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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川東到海 何時覆西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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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川東到海 何時覆西歸

木比塔帳中。

入夜, 人靜。那羌族老嫗見鍋中野鴨肉燉煮好了,忙笑與木比塔說:“將軍,燉好了~您快來吃吧。”

木比塔看了一眼倚坐在榻邊無動於衷、動也不動的女人,轉頭吩咐那羌族老嫗照顧著兩個孩子先吃。

羌族老嫗盛起鴨肉鴨湯拌在糙米飯中, 分做兩碗, 小心地端給兩個孩子, 讓他們用小木勺扒拉著吃。自己也盛了一小碗肉湯坐在兩個孩子旁邊, 邊顧看孩子邊就著半塊饃喝。

木比塔走到鍋邊, 命老嫗盛起一碗肉和湯給他, 而後一手端碗徑直走到了勝艷面前。

“我不吃,你拿開吧。”勝艷一手拿著枯枝在沙盤上畫著記憶中的山川瀑布, 頭也不擡回與他。

木比塔本是站在勝艷正前方, 此時慢慢蹲在了女子沙盤前。

營帳裏點亮的燈燭在木比塔身後,他蹲下的身影擋住了她全部的光亮, 眼前沙盤裏的山川輪廓突然再也看不清。

心裏壓抑的什麽一息間直往上竄, 勝艷握著枯枝的手猛地發緊,她抓起枯枝狠狠揚起就戳向木比塔的眼睛。

迎面戳刺而來的木枝, 被木比塔沒有端碗的那只手一把攥住, 枯枝斷在了兩人指間。

木比塔微用力一擰, 勝艷的手被他掰到身側, 動彈不得。

丹田被廢後, 勝艷長期被囚困在木比塔帳中磋磨,不見日光亦不得自由。身子漸漸比到常人還要虛弱, 漸成弱質女子之流。

木比塔則與之正相反,戰場最是煉人反應和武藝,三年來領軍與夏軍交鋒,武功精進不少, 隨著年歲長大,身形也長開拉長,除了模樣仍然秀氣,勝艷已不能與之平視。

氣力上更是難再與之抗衡。

木比塔蹲在勝艷正前方,此時擰著她的手腕側身靠近過去,趕在勝艷再有動作前,附耳就道:“你好好吃飯,今晚老子就不讓阿姆帶著兩個孩子去她的帳子裏睡。”

讓阿姆,即羌人老嫗,帶兩個孩子去老嫗的宿帳裏睡,就代表木比塔要單獨和勝艷留宿在帳中。

其意味自然不言而喻。

勝艷聽完他的話,臉色鐵青,指尖發顫,上下牙緊緊咬在了一起。半晌未能出聲。

木比塔舔了兩下勝艷的耳廓,又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看到勝艷用力側過身去避開了他,另一只手便將盛著鴨肉和湯的碗端到了勝艷面前。“吃不吃?”

勝艷胸口微微起伏一瞬,微低頭不看前方,伸手接了碗。

羌人老嫗見狀忙遞了半塊饃和木勺過去。

木比塔便就在勝艷面前盤腿坐了下來,接過阿姆盛給他的鴨肉和湯還有半塊饃,一邊吃一邊看著勝艷,亦或低頭看兩眼勝艷畫在沙盤裏的山林瀑布。

心道:畫得真不錯,繚繚幾筆,要山有山,要水有水。

他大咧咧地坐在她的面前,放矮的身形仍舊擋住了身後案臺上點亮的燈燭。從他的角度,或許可以看清她畫下的山水,可她仍舊被他擋住了光,再難看清記憶裏那蜿蜒曲折的山河湖海、川流瀑布……

勝艷映照在碗中的雙眼微紅,可終究未能落下淚來。

二十萬西羌兵合軍聚首的第二天。

弋仲一大早趕到姚柯迴的主帳拜見,卻沒能見到姚柯迴,旁邊跟隨他左右的副將便道:“酋豪大人怕不是在王妃阿渥爾的寢帳裏?”

弋仲已經三天沒吃肉了,為了從姚柯迴這裏多討點錢糧肉帶回營裏,立馬尋去了阿渥爾的寢帳外。

在寢帳外等了小半個時辰,都不見姚柯迴出來,弋仲已然等得不耐煩,想要派副將上前催促探問,又怕惹得姚柯迴不快,討不到想要的。

正煩悶,王妃阿渥爾的寢帳裏突然飄出了一股肉香。

弋仲立馬饞得不住吞口水,更加確定姚柯迴這裏錢糧肉多得很,只是吝嗇分給自己和自己率領的先零、卑湳兵。

——老東西!對一個老女人比對自己這個親兒子還好!

弋仲正於心裏啐罵,王妃阿渥爾的帳子裏走出來一名女姬,看著弋仲說道:“王妃讓奴婢出來告訴大王子殿下,酋豪大人帶了人一早往南打獵去了,並不在她的帳子裏。”

往南打獵?

弋仲聽得便粗眉一擰。

現在正是和夏軍劍拔弩張的時候,老東西怎麽這個時候放松警惕到跑出去打獵?!

他身邊跟隨的副將立時上前附耳道:“酋豪大人恐怕是想到了什麽對敵之策,親自帶人往南偵察去了……”

因為不想叫阿渥爾這個老女人擔心,就哄騙她說自己打獵去了。

弋仲馬上在心裏哼了一聲。這樣就說得通了!

弋仲馬上向那女姬呼喝道:“你去回稟阿渥爾王妃,本王子想入帳給她請安!順帶等父王回來找父王商量事情!問問她答不答應!”

女姬面露為難之色,下時微點頭,轉身鉆回了營帳。

阿渥爾寢帳裏,用一t簾彩絳隔開,分作了內間和外間。

內間的床榻上,阿渥爾靠坐在床頭,眉眼溫柔慈祥得緊,此時只穿著打底的衣服,身上披著件靛青的褂子,頭發散落著披散在肩頭,臉上有幾分病弱蒼白,看起來柔弱無助得很。

女姬入帳跟她說完,她就轉向外間裏正在給她燉煮鴨肉的莎朗道:“阿達魯魯想要讓他帶著他手下的兵一起吃點苦,故意沒給他太多精糧米肉,他想進來,多半是聞到了你打來的肉香了……”

莎朗身上帶的香蠍草灰都已經給了木比塔,阿渥爾這裏自然沒得用了。不過阿渥爾和姚柯迴都知道兩人擅長打獵,偶爾告假出去打了獵物帶回烹煮也屬常事,並不需要避人耳目。

再加上姚柯迴對阿渥爾的看重,就算叫弋仲或其他兵卒知道阿渥爾這裏有肉吃,也沒人敢多說什麽。

莎朗轉向內間裏的阿渥爾笑道:“王妃染了風寒,我這野鴨肉是特地打來燉給王妃補身子的,可沒想給他吃!”

阿渥爾心腸軟,掛念弋仲是她心愛的阿達魯魯的孩子,過了小半晌,於心不忍道:“他應該也好幾天沒有沾肉了,這麽半晌都不走,肯定是饞得急了……你燉這一大鍋,我們三個也吃不完,就讓他進來分一碗吧……”

帳子裏的女姬和莎朗眼神裏都是不樂意,但拗不過心軟的阿渥爾。不一會兒,女姬就領著弋仲和他身邊的副將進了帳子裏。

弋仲一進帳子就直直看向那燉煮野鴨肉的鐵鍋,嘴裏說著:“給阿渥爾王妃請安!”

阿渥爾讓他起來坐到了外間的桌凳上。莎朗無法,只能和女姬拿來木碗給他們兩人都盛了一碗,弋仲碗裏還有幾塊肉,副將碗裏就只有肉湯了。

但幾天沒吃肉的弋仲吃完幾塊肉和碗裏的湯卻只更饞,副將見得也不敢再喝,把自己的肉湯也倒給了弋仲。

弋仲喝完就看向鐵鍋,忍不住朝著彩絳簾子裏的阿渥爾道:“本王子來的時候早飯還沒吃!阿渥爾王妃不介意本王子再盛一碗吧!”

內間裏的阿渥爾無聲嘆了口氣,只得開口道:“不介意,你喝吧。”

弋仲立馬自己過去拿碗盛滿了肉,舀滿了湯。

等到鐵鍋裏吃得還剩了一碗肉湯再零星幾塊肉,侍立在一旁的女姬忍不住蹙著眉開口道:“這肉和湯是給染了風寒的王妃補身子的,王妃還一口沒吃呢!”

一改面對阿渥爾時的謙卑討好,弋仲冷著臉晲那女姬和莎朗,一臉蠻橫道:“那你們還不再煮一鍋來給阿渥爾王妃!”

莎朗聽得來氣,仰頭也要開口:“你……”

與之相處三年多的阿渥爾有些了解莎朗的脾氣,及時開口制止了兩人的爭執:“莎朗!不是什麽大事,不喝也不打緊。”又道:“莎朗幫我從軍醫那裏再抓一副風寒的藥來煎,這樣好得更快。”

莎朗在心裏啐了那弋仲一口,板著臉掀簾出去抓藥了。

侍立在營帳裏的女姬,心裏雖還忿忿,卻也不再開口,眼看著弋仲把鍋裏還剩的一碗湯和幾塊肉都盛到了自己吃的碗裏。

“你還真是……”女姬的話壓在喉嚨裏未及說出,就看見弋仲端著自己的碗站起來,大步往寢帳內間裏走。

“既然阿渥爾王妃也還沒吃,又要補身子,那最後一碗就拿來給阿渥爾王妃吧!”弋仲一把掀開彩絳簾子,像個無賴一樣大咧咧地把碗裏的肉湯和肉往裏遞,一旁侍立的女姬忙不疊上前來攔道:“大王子不用這樣!王妃在內間休養,除了酋豪大人旁的男人都不能進!”

女姬嫌惡地看了一眼弋仲吃過的木碗,更蹙眉道:“王妃也不可能拿大王子吃過的碗來用!大王子還是自己拿去吃完吧!”

弋仲像是被女姬接三連三的回嘴,和那嫌惡的眼神刺到,腦子裏一股氣血突然往上沖,他擡手用力一把推開了女姬,端著手裏的碗就大步走到了王妃阿渥爾面前。“既然要補身子那就補!阿渥爾應該不像那個侍婢說的,嫌棄不用本王子的碗吧!”

弋仲兩人入帳時,阿渥爾就又尋了一件更大的褂子裹在身上了,此時雖沒盤發包頭,但身上裹得緊實,靠坐在床頭上分毫不露,也並不局促。她看見弋仲大咧咧地走進內間裏,臉色已經不愉,等到弋仲再把自己吃過的碗端來她面前,更是好脾氣不起來了。微微板著臉道:“我不用補,也吃不下,大王子馬上出去吧。否則酋豪回來了,看到你闖到這內間裏來,會不高興。”

女姬忍著被弋仲推倒的疼,爬起來攔到了阿渥爾身前,怒聲道:“大王子再不出去!等酋豪回來了……”

一個小侍婢!一個什麽都不是的老女人!開口閉口用那個老東西要挾自己!

弋仲只感腦子裏又一股血氣往上沖,伸手一把抓住女姬的衣領就將她狠狠往床柱上撞去。

只聽得“嘭”的一聲,女姬悶叫一聲,後腦勺在床柱上留下了一塊血印子,人便被弋仲甩到內間與外間的彩簾處,一動不動了。

不知是死了還是昏死過去了。

阿渥爾全然未想到弋仲會突然發難,看到床柱上的血印子,一時有些被嚇懵了。

弋仲卻似感覺不到自己做得已經太過火,又把盛滿肉湯的碗端到了阿渥爾面前,一臉輕蔑地看著阿渥爾道:“阿渥爾不會嫌棄本王子吃過的碗吧?能用本王子用過的碗,其實心裏高興得很吧?”他將碗一直推到了阿渥爾嘴邊:“哈哈哈老女人!還不喝!”

嚇懵的阿渥爾下時醒神來,驚得一抽!猛地擡手打翻了弋仲拿在手裏的木碗,肉湯剎時大半都淋到了阿渥爾胸前裹緊的褂子上。“弋仲!”阿渥爾厲斥了一聲,驚懼得直往後退。

弋仲的副將此時上前來,流著冷汗一把捂住了阿渥爾的嘴。“大王子!不能讓她喊出聲來,要是讓外面的守衛聽到闖進來,再告訴了酋豪,酋豪必定大怒!”

弋仲的眼睛裏不知何時已然泛上了一層紅光,他好像聽進了副將的話,又好像沒聽見,暴粗地抓起阿渥爾裹在身上的褂子就塞進了阿渥爾嘴裏。

“哈哈哈本王子老早就想這麽幹了!這個老女人最初就是個餵-奶的賤婢!什麽身份!竟然勾得那老東西為了她趕走了本王子貴為一族公主的阿娘……不過是個又老又低賤的奶娘!”弋仲說著仰頭一口將碗裏還剩的肉湯喝光,把木碗往後一拋就大力掀開了阿渥爾緊緊壓在身上的被褥,“本王子倒要看看你這老女人!有哪裏比得上本王子的部落公主阿娘!”見阿渥爾嚇得一邊扯出嘴裏被塞的褂衣想呼救,一邊往床角裏面縮。弋仲跟上榻抓起她身上裹的其他褂衣、裏衣隨手就往阿渥爾嘴裏塞。

為了不讓阿渥爾再有手去扯出嘴裏塞的衣服,弋仲抓起她吐出的褂子撕成兩半,將阿渥爾的兩只手都綁在了床柱上。

“唔唔唔……”阿渥爾心裏已經驚怖到了極點,剩下一雙穿著白綢褲子的腿,不停地用力蹬向弋仲。

弋仲魁梧粗壯的手臂,只伸一只手就將阿渥爾細瘦的雙腿抓在了掌中,壓在床上抽動不得。

副將看著逐漸失去理智陷入癲狂的弋仲,不動聲色地退出了內間,將自己先前喝肉湯的碗藏進了寬大的衣袖裏。將昏死在地的女姬拖到一旁,放下了內間和外間相隔的彩絳簾子。

然後等在了外間的帳簾門口。

依著藥性,裏面應該很快就會響起做那種事的聲音。

果然弋仲幾乎扯光了阿渥爾裹身的褂子後,看到阿渥爾白嫩嫩像豆腐一樣的膚色後,眼裏的紅光更盛。“難怪能勾得動那老東西!老女人雖然老,但也真白……”

阿渥爾看著他摸向自己,目眥欲裂的同時,眼眶漲紅轉瞬含淚,嘴裏“嗚嗚嗚”地不住發出哀鳴……

副將聽到裏面的聲響,臉色難辦起來。

弋仲不加收斂,聲響已越來越大,再這樣下去,外面的守衛已經不可能不察覺。

副將猶豫一瞬,正要出帳查看,忽然聽到悶哼兩聲重物落地聲,緊接著葉萍閃身入帳。緊隨其後兩具羌族守衛的屍體被兩個同樣穿著羌族守衛衣服的人飛快拖進了營帳裏,拖完屍體的兩人拿起已死守衛散落在旁的兵刃便代替他們站到了營帳外面。

如此,從外看來王妃阿渥爾的寢帳便一切如常。

葉萍隔著彩絳簾子看了一眼傳出聲響的內間,面上極不恥:“早知道弋仲對這位王妃心懷不忿,還以為弋仲會t想殺了她,沒想到他想做這種事。”

名義上作為弋仲副將的那人跟隨在弋仲身邊已久,比到葉萍自然更了解弋仲的本性,低頭靜立在旁,只不多言。

葉萍轉向他道:“等弋仲清醒過來,清楚怎麽說?”

“屬下明白。”

“嗯,做得很好,等你這邊處理妥了,王爺就會過來。”

“是!”

……

歸雲谷中。

日暮天清,秋黃葉落,涼風不時吹起,落葉滿空山。

一名驚雲閣羽衛女子拎著采買好的蔬果米糧,照例送到了泊雨丈前。

她方放下手中兩個竹籃,正要吹哨離去,突然一道黑影從側前方猛地襲來,身影快如電,女子不及反應,便被來人用力箍住後頸,用力壓在了泊雨丈前的碩大青石上。

腦後炙熱的氣息猛地靠近,像是想要一口撕咬上她的後頸,女子驚覺,手足發冷,全身竄過一陣戰栗的寒意!

下時一道空靈清冷的斥聲從泊雨丈那頭的吟風竹地傳出。“梟兒!住手!”

身後大力箍住她後頸的那只手便是一滯。頸後靠近的氣息也倏地停住。

羽衛女子一擡眼,便見眼前一點白影掠閃,下時就到了她的面前,白衣白發被林中的風微微拂起,撩過她的眉眼,來人神色靜淡而沈,清冷而寧,身姿綽約纖長,如仙如畫。身法之快,比之襲擊她的黑影有過之而無不及。

羽衛女子立即反應過來了她是誰,跪下便道:“拜見端木先生!”

原本大力箍著女子後頸的黑衣男子,早在白影近身後、看過來的第一眼時就聽話地松開了手,此時轉身走到了白影身側,立身極靜。

端木若華收回了看向南榮梟的眼神,轉向羽衛女子道:“你可無恙?”

聲清而凈,如林中拂過的風。

羽衛女子立時低頭,想也不想應道:“屬下無恙!閣主命我等輕易不得打擾先生!此番因小事驚擾先生,還望先生恕罪!”

端木若華極輕地嘆了一聲,而後看著她道:“我代梟兒向你賠罪,你且讓我看看你頸後的傷勢。”

羽衛女子只覺受寵若驚,還欲推辭,面前不似凡人的白衣女子已然把住了她的脈,雖只三指上下輕輕扣住,但她本能地欲抽手而退,卻抽不動。

手腕便似被一股無形的大力牢牢縛住,動彈不得。

神色還怔,白衣人已經繞到她的頸後檢查起她頸後的傷勢。

“傷得不輕,梟兒力道太重,頸後已見淤紫。”端木若華於袖中取出了幾只木制小盒,拿出一只刻有綠色紋路的遞到了羽衛女子手中:“早晚各搽一次,三日後應可見好。”

羽衛女子幾分驚喜地從面前之人手中接過了小藥盒,抱拳就道:“多謝先生!”

端木若華看著她道:“也多謝你為我們采買送來蔬果米糧。”

“是閣主吩咐!屬下只是奉命而為,不敢勞先生稱謝!”

端木若華目送她掠出了泊雨丈,而後和身側黑衣男子各自手提一只竹籃轉身行回院中。

此時已然行遠的驚雲閣羽衛女子才想到,那突然襲擊她的黑衣男子應當就是端木先生門下第四徒、也是閣主的師弟——雲蕭公子。

只不知數年前於江湖、於夏羌戰場上皆備受稱頌、聲名在外的雲蕭公子,如今為何全身都透出一股莫明的奇詭古怪之感,且長時緊閉雙目、一言不發,看起來不像個正常人……

“說起來開春時,上回負責給先生和雲蕭公子采買送蔬果米糧的小妍好像也被雲蕭公子襲擊所傷……”

羽衛女子擰了擰眉,幾分莫明道:“不知是何故……”

每年開春與入秋,便處於蟲獸普遍的發情周期之內。

三年來,黑衣人於此時段內,明顯攻擊性增強許多,尤其會控制不住對谷中靠近的女子出手。

回到白衣人身邊,舉止也會黏膩異常。

端木若華看著行路間便從後環抱住她,俯身親吻女子耳後發心,又慢行繞到她身前,低頭啄吻起她的雙唇之人。久久,沈息。

面前之人三年來一遍遍遵循的周期之性,無不在向她證實,面前之人……是獸,而非人。

白衣人放下手中竹籃,安撫地伸手回抱住他,回吻了面前之人。

心中只更決然道:自己定然要尋到,助梟兒恢覆意識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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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好意思又晚了!不過新年快樂~!!!

感謝在2024-02-02 01:43:12~2024-02-11 03:00:2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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