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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興師問罪1 這親家母,是興師問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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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興師問罪1 這親家母,是興師問罪來了……

問到錢的去處, 周娟瞬間避開了姚梔梔的目光,一看就是心虛了。

姚梔梔不想留下什麽隱患,回頭兩口子再吵起來, 又要他們來滅火, 還不夠煩的呢。

便提醒道:“你最好是跟我說實話, 要不然以後你這邊再有什麽事我就不管了。”

周娟咬著嘴唇,低頭看著手裏的錢,沈默了很久。

最終還是站了起來,打開了房間裏的三門櫥:“都在這裏了。”

姚梔梔好奇, 湊過去一看, 目瞪口呆。

都是什麽啊,五六件呢子大衣, 三雙真皮皮鞋, 黑色白色紅色各一雙,不穿的時候都包在盒子裏, 還挺仔細, 其中黑色的那雙應該是出版社發放的年節福利。另外兩雙估計是周娟自己買的。

除此之外, 毛衣有□□件,夏天穿的女式長裙有十來條, 還有質地上乘的襯衫, 長褲,每一件都是國營商場裏的尖貨。

再看梳妝臺上,香粉, 雪花膏,各種貝殼外形的潤膚霜……

得,肯定都是黑市買的,要不然周娟弄不來這麽多票。

姚梔梔無話可說, 行吧,年輕女人愛臭美,她反倒是沒什麽好指摘的。

反正花的是周娟自己的工資,唯一的隱患就是沒有留下備用金,以防萬一。

哪怕當初亂花錢的時候提前藏個一兩百塊錢不動呢?也比到處求爺爺告奶奶的借錢用強啊。

姚梔梔關上三門櫥,忽然理解許母為什麽要把存折騙走了。

轉身,對上周娟那訕訕的笑臉,姚梔梔嘆了口氣:“不是去賭就好。馬上要當媽媽了,花錢什麽的盡量量力而行,以後記得存個兩三百的,留著當儲備金,萬一有個頭疼腦熱的,也不至於亂了陣腳。其他的我也不想多說你什麽,去黑市小心點,別被抓了。”

周娟默默點了點頭,攥著衣擺的雙手下意識松開了,呼,還以為要挨罵呢。

怪了,怎麽其他的事情那麽嚴厲,穿衣打扮反倒是不說她什麽了。

她怔怔地看著姚梔梔,想從這個女人的臉上看出來一點什麽。

姚梔梔很坦然:“我也愛美,這個我不想說什麽,你只要不偷不搶,不讓家裏負債,留足了風險儲備金,我也沒資格指手畫腳。”

周娟忽然有點感動。

姚主編還是很好的,真的。

主動給她把提成送過來了,知道她亂花錢,也沒有說什麽,反倒是表示理解,只是提醒她記得留點錢備用。

忽然覺得以前的自己挺不是東西的。

她想做點什麽,可惜姚主編好像什麽也不缺,想說點什麽,又覺得有點蒼白無力,最終只是點點頭:“知道了,有了孩子我會註意的。”

“行了,不早了,我走了。”姚梔梔還得回去吃飯。

出來的時候沒看到許母,好奇問了一聲,許父道:“她腸胃不好,可能著涼了,今天下午總跑廁所。”

姚梔梔提醒了一聲:“年紀大了不要耽誤,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話音剛落,周娟也憋不住了,趕緊說了聲抱歉,一陣風似的沖去了公廁。

姚梔梔忽然有點好奇:“她們婆媳倆不會是吃壞肚子了吧?”

許父也有點擔心,今天中午那魚有點怪怪的,還好許偉臥床休息不方便,沒吃。

他也因為不愛挑魚刺,只吃了兩口。

等姚梔梔跟祁長霄走後,許父趕緊叮囑了許偉一聲,隨後趕去了外面的公廁。

許母剛出來,人都拉虛脫了,看到許父,趕緊喊了一聲,許父沖上去,扶著她去醫院,至於周娟,哎,等等吧,等他先把老伴兒安頓好了再回來看看。

許父回來的時候,周娟正在屋裏哭呢。

趕緊問了問:“怎麽了這是?那小姚不是都勸好了嗎,你跟許偉又鬧矛盾了?”

周娟揪著衣擺,哭得眼睛都腫了:“不是的,我……我不知道是拉肚子太用力了還是怎麽了,我見紅了。”

許父嚇得不輕,趕緊跟許偉說了一聲,讓他在家別著急,凡事有他這個做老子的頂著呢,隨後趕緊送周娟去醫院。

剛到醫院急診開了檢查單,還沒來得及去驗血,周娟又跑去了廁所。

許母剛拉完出來,被醫生推著掛水去了。

許父焦急地在廁所外面等著,看到周娟出來,趕緊喊護士過來扶一把:“快快快,臉色都發白了,肯定是那個魚有問題。”

就這麽一會兒拉,一會兒驗血,一會兒再去拉,一會兒去化驗大便,折騰了一晚上,醫生直接讓周娟住院保胎。

許父嚇得臉色慘白:“大夫,大人不會有事吧?”

今晚值t班的是錢醫生,還挺意外:“不容易啊,居然有家屬關心大人,你不怕孩子保不住啊?”

許父在大是大非面前還是拎得清的,嘆道:“保不住就保不住吧,大人要緊。大夫你跟我說實話,我撐得住。”

“目前還不好說,初步診斷是食物中毒引起的細菌感染,造成了急性腸胃炎,劇烈的腹瀉會刺激子宮收縮,所以孩子保不保得住我也不敢保證。不過你放心,不管怎麽樣,大人的風險很低,我們會盡力的。”錢醫生安慰了兩句。

許父松了口氣,喃喃道:“大人沒事就好,孩子可以再要。”

那倒也是,錢醫生不得不對這個老公公刮目相看,問道:“你家裏還有別的家屬嗎?晚上陪床,找個女同志來吧。”

可是上哪找女同志呢?他老伴兒也在掛水呢。

只得去周家搬救兵。

周峨收到電話,都傻眼了,不是吧,他這表姐可真行啊,做個飯把自己做進醫院去了。

趕緊的,讓他媽媽過去照顧一晚上。

*

千燈公社。

劉家眾人回到家的時候,也開始了蹲茅廁大業。

這個拉完那個進,這個進去了那個催。

連晚飯都顧不上吃,一大家子全都去公社衛生所掛水去了。

這頓飯吃的,真是得不償失,少不得埋怨起來。

劉小玉心事重重,猜到了可能是那魚有問題。

她擔心周娟會不會出事,萬一周娟也拉了,把孩子拉沒了,那她就要留在農村裏了。

一時急得團團轉,等她掛了一晚上的水,第二天一早,便搭車來了城裏,想看看周娟會不會出事。

剛到病房,就看到一個陌生的老阿姨扶著周娟從走廊上往病房走來。

劉小玉到底年輕,又沒有懷孕,用藥不需要顧忌什麽,這會兒腹瀉的勢頭已經止住了,只是精神不大好,頂著黑眼圈,臉色也有略微點蒼白。

周娟就不一樣了,那張臉白得像那剛刷的大白墻,嘴唇都有點發紫了。

嚇得劉小玉趕緊上前一步,扶著點周娟:“嫂,你怎麽了?孩子沒事吧?”

“哎你個小姑娘家家的,怎麽烏鴉嘴呢?”周娟的舅媽一臉的嫌棄,這個鄉下丫頭真不會說話。

劉小玉只好打嘴:“對不起我說錯話了,嫂子沒事吧?阿姨你怎麽稱呼啊?”

“我是她舅媽。”周母一臉的不耐煩。

劉小玉也沒有放在心上,趕緊讓周娟躺下,轉身找主治醫生去了。

打聽完病情,劉小玉的心情異常沈重,完了,現在醫生也很難辦。

要是不考慮孕婦的身份,直接用猛藥,可以止住腹瀉,但是對胎兒有副作用。

可要是考慮到胎兒的健康,只用一些溫和的藥,那就需要多消耗一些時間,才能止住腹瀉,這期間每一次去廁所都會刺激子宮,持續見紅。

所以,不管是哪一種情況,周娟這次都當不成媽媽了——要麽是副作用大孩子不能要,要麽直接流掉了。

劉小玉直接回了許家,去找許偉:“表哥,嫂子的情況你知道了嗎?她要是坐小月子,需要我照顧嗎?”

許偉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不知道為什麽,他居然松了口氣。

他跟周娟之間有那麽多問題沒有解決,目前雖然因為姚梔梔的勸和,看起來又恢覆了平靜,可是誰知道周娟會不會真的改呢?

現在孩子不能留或者留不住,反倒是給了他喘息的機會。

要不然,他真就一輩子跟周娟鎖死了。

但是這個想法他只能藏在心裏,不能宣之於口,要不然他成什麽了,畜生啊。

他不能接受這樣的自己。

於是他一臉的擔憂,道:“真的保不住嗎?只是有可能畸形而已,不一定的。”

劉小玉以為表哥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只得紅著眼睛勸了勸:“可是萬一畸形的話,對孩子對你們兩口子都是災難啊哥。”

“你讓我靜靜吧小玉。你放心,要是你嫂子真的要坐小月子,哥一定請你來照顧她。”許偉知道她在擔心什麽。

農村女性向上掙紮的機會太少了,劉小玉害怕回去,哪怕她爸媽疼她,也架不住周圍那麽多催婚催育的人。更何況,哪個村子哪個公社沒有幾個臭流氓,她這樣的黃花大閨女,就是行走的獵物。

許偉再三保證會給她安排去處的,劉小玉這才松了口氣:“那表哥,我去買菜做飯,有錢嗎?給我一點,等會做好了我給嫂子送過去。”

“好,我給你拿。”許偉摸了摸枕頭,把那三十塊都給了劉小玉。

這場禍事怪誰呢?

怪他媽媽扣扣搜索只給了兩塊嗎?

還是怪周娟大手大腳不知道攢錢?

要麽怪那賣魚的大娘沒有堅持原則,不賣那種有問題的魚?

又或者是怪他自己,在整件事情上立場不堅定,一會兒想著不能離婚,一會兒又覺得過不下去了。

一會兒想離婚,一會兒又為了那二兩肉心軟了。

不管怎麽說,事已至此,他只得甩甩腦子,想想今後怎麽面對。

當天下午,周英趕了回來。

她想賭一把,讓醫生用溫和的藥,不要影響到胎兒,這畢竟是周娟的頭胎,要是保不住,以後說不定會習慣性流產的。

她看著自己蒼白憔悴的女兒,問清楚前因後果,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是她不好,是她沒有教育好這個孩子,但凡她教會周娟不要亂花錢,以周娟在出版社的工資待遇,根本不至於剛辭職兩個月手上就沒錢了。

也怪她沒有跟許家較量清楚,女婿的工資存折必須讓女兒拿著,這是底限,萬萬碰不得的。

所以這次,不管孩子保得住保不住,她都要跟許家好好較量一下了。

她黑著臉去了隔壁許母的病房。

許母一看就知道,這親家母,是興師問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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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龍年將盡,蛇年將至。

祝大家除夕快樂,新年大吉!

賺大錢,走大運,萬事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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