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4章 興師問罪2 孩子保不住了,親家母覺得……

關燈
第184章 興師問罪2 孩子保不住了,親家母覺得……

周英自恃身份, 不想把事情鬧大,影響仕途。

所以即她黑著臉興師問罪,也聽不出來多大的情緒起伏。

每一句話, 每一個字, 都只是擺事實講道理。

她問了許母三個問題——

如果今後小兩口吵架, 許母是不是又打算橫插一腳,騙走存折,讓周娟吃苦頭?

孩子保不住了,親家母覺得責任在誰?

要是因為這胎流產, 導致周娟以後習慣性流產生不了, 許家是不是打算一腳踹開她的女兒,讓許偉另找一個?

這三個問題, 一個比一個刁鉆, 一個比一個嚴重,許母只能閉口不言, 選擇了回避。

這麽一來, 周英跟她就吵不起來了, 不過周英本來也沒打算吵架。

她是有身份的人,不屑於搞那些惡形惡狀咋咋呼呼的行徑, 憑白留人話柄。

她冷著臉看著許母, 等了半天等不到回答,索性自問自答。

“沒關系,你不說就是心虛了, 我懂的。看來你今後一定會努力做個好婆婆,不會再動存折的腦筋了。至於孩子保不住嘛,責任當然在你們許家,但凡你們多給我女兒一點錢, 她也不至於貪便宜買那條死魚。至於今後要是生不了怎麽辦?我想這也沒什麽好說的,誰作的孽誰承擔責任,你說對吧,親家母?”

許母默默地看著窗外,惜字如金。

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呢?她想不明白。

對於一個花錢大手大腳的兒媳婦,她本來是不想啰嗦的,畢竟周娟自己能賺錢。

可是周娟沒了工作,她這個做婆婆的總得為以後打算吧?

她真沒覺得自己哪兒錯了,可她的大孫子就這麽沒了,她心裏實在難受,等周英出去後,許母的眼淚便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心疼她夭折的孫子,懊悔不該為了讓兒子有個強力的岳家選了周娟,更生氣周英推卸責任,把所有的問題都甩給了她。

她就不信了,但凡周娟早點起來一會兒,會為了買一塊肉多搭進去一塊錢?

她就不信了,正常人看到那死了的魚會貪便宜買下來?這都五月了,天氣熱起來了,死一早上的魚肯定會變質啊。

可恨周娟放了好多蔥姜蒜,她楞是沒吃出來什麽問題。

許母又急又氣,一時病情反覆,只得住院繼續掛水。

當天夜裏,周娟那邊還是傳來了噩耗,孩子流掉了,沒t保住。

許母已經做好了挨罵的心理準備,幹脆閉上眼,裝睡。

果然,不一會兒周英就過來了,坐在她床前,反反覆覆的念叨著自己看到的孩子。

“那是一個已經成型的男胎。親家母啊,看來你們老許家沒什麽福氣啊,這麽好的一個大孫子,就這麽沒了,你就沒什麽想跟我說的嗎?你不說也沒關系,我知道,你一定是在自責吧?今後一定會好好照顧我女兒的吧?那我就提前謝謝你了。你也別怕做噩夢,自己的親孫子,哪能真的嚇唬到你呢?你要是實在害怕,那就放寬心,反正是自己的親孫子,就算找你討債也不會下狠手的。他還只是個小胎兒呢。再說了,噩夢而已,多做做就習慣了。”

周英說罷,起身打開了病房裏的窗戶。

五月的夜風微微有點涼,好在許母兩天沒換衣服了,穿得不算單薄。

她強撐著繼續裝睡。

耳邊是周英的陰陽怪氣:“親家母啊,你也不用不好意思,非得等我走了才哭,沒事的,我不會笑話你的,親奶奶嘛,為了流產的孫子哭一哭,應該的。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敢笑話你啊。”

許母實在是受不了了,只得翻了個身,背對著周英。

周英冷笑道:“呦,被我說中心事啦。瞧瞧我這張臭嘴,非得說出來幹什麽,親家母這麽要面子的人,肯定會難為情的,哦?那行吧,我不說了,你想哭你死去的孫子就大聲的哭,我會叮囑醫生護士,不要來打擾你。”

周英就這麽走了,全程溫聲細語,楞是聽不出來多大的情緒波動。

可是許母知道,周英恨她,恨透了她了。

要是今後許家敢因為孩子的事讓許偉跟周娟離婚,周英不會放過他們的。

許母只能默默地閉上眼嘆息,也許等到周英退休了就好了。

*

周娟哭了一晚上,早上起來的時候,眼睛都腫了。

這下孩子沒了,用藥不再瞻前顧後,倒是把她的腹瀉給止住了。

她哭得肝腸寸斷,出院後去婆家發了一通脾氣,摔的摔,砸的砸,把個好好的家搞得一塌糊塗。

許母許父一句話也不敢說,等周娟回房間歇著了,這才拿起笤帚和簸箕,默默地打掃家裏。

那劉小玉已經住過來了,要照顧周娟坐小月子,許母給她在東邊房間隔了一個小間,擺了張一米寬的折疊床,勉強夠睡。

這會兒她正在廚房做飯,聽到動靜趕緊過來看了看,想勸幾句,可是她看到周娟那蒼白的面龐沒有血色的嘴唇,只得轉身,繼續忙她自己的去。

她有什麽立場勸架呢?沒有。勸了還會引火燒身,那就做好自己的分內事吧,不要節外生枝。

午飯過後,姚梔梔收到了許偉的電話,說周娟孩子沒了,在婆家發火,他想問問姚梔梔,等周娟出了小月子,能不能讓周娟回去上班。

姚梔梔決定不了用人的事,即便是丁燦和趙麥苗,她也是跟社長打了申請才把人招進來的。

更何況,如果她開口要周娟,以後周娟再鬧出什麽事情的話,都得她負責,她才不想多事呢。

便實話實說,讓許偉找社長去。

許偉要了社長的電話號碼,打了過去。

李社長是個人精,周娟辭職這麽久都沒有招新人進來,就是擔心這件事有反覆,到時候沒辦法面對周英。

便笑著說道:“那當然好了,不瞞你說,這個崗位還真不好招人,工作枯燥,單調乏味,好多人一聽說工作要求就搖頭呢。好在周娟畢竟是老員工了嘛,工作流程都很熟悉,做事也認真,她能來我當然求之不得了。”

聽聽,這社長可真是溜須拍馬的高手,拍的是那回到省城的周英的馬屁。

許偉松了口氣,連聲道謝。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誰都有理,誰都覺得自己委屈,許偉不知道生活怎麽變成了一灘稀巴爛的爛泥,心中無限惆悵,只想著自己快點好起來,回去工作,不要整天面對哭哭啼啼的周娟,他會崩潰。

幾天後,他愁雲慘霧的看著哭泣的周娟,默默哄著:“你別一直哭啊,小月子也是坐月子,總哭會留下病根的。”

周娟委屈壞了,不想跟許偉說話,轉身直接出去了。

許偉只得絕望地看著頭頂的蚊帳,一天一天的,苦熬著時間。

正灰心喪氣,姚桃桃過來給他送新一期的實踐報告:“許老師好啊,上次你提議讓孩子們參與小麥的收割,你看,成果喜人。”

許偉看到姚桃桃進來,灰暗的生活裏猶如撕開了一道亮色的缺口,那苦悶壓抑的情緒,可算是有了宣洩的去處,趕緊招呼姚桃桃坐,坐下好好說說孩子們的實踐情況。

周娟從外面上了公廁回來,看到許偉跟姚桃桃相談甚歡,心中厭煩又發酸,忍不住挖苦道:“整天對我擺著個臭臉,對別人倒是笑得挺燦爛啊。”

許偉臉上的笑瞬間凝固,姚桃桃也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周娟,只得把報告留下,起身告辭:“許老師,你再看看有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明天我來拿成稿送去出版社。”

“好的,慢走啊。”許偉把實踐報告壓在枕頭下面,沒理會周娟的無理取鬧。

他知道,他這輩子都擺脫不了這個女人了,但是今天,他難得開心,想自私一回,不哄周娟了。

他這態度讓周娟很不滿意,扭頭便去了出版社,找姚梔梔告狀:“你能不能管管姚桃桃?隔三差五的往許家跑,什麽意思啊?是想笑話我,還是想勾引許偉?”

姚梔梔很是震驚,姚桃桃不是這樣的人啊。

不過她也不清楚姚桃桃去許家的頻率有多高,總得弄清楚事實再說。

但她還是打了保證:“別的我不知道,勾引許偉是絕對不可能的。她自己也沒有生孩子,有什麽必要笑話你嗎?周娟,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很小肚雞腸,我不喜歡,請你註意一下。”

周娟想反駁,可是姚梔梔給她送過錢哎,她又沒臉反駁,只得坐下,道:“我不說就是了,你幫我說說她,讓她以後別來了。”

“知道了。”姚梔梔冷下臉來,下了逐客令,“我要開會,你走吧。”

下午下班,姚梔梔去了姚桃桃那邊,看到姚桃桃正在給兩個孩子剃頭,好奇道:“你還會剃頭啊?”

“嗯,一直都會啊。”姚桃桃笑著擡頭,“也對,你不記得了。小時候條件艱苦,家裏衛生也差,咱們五個都長了虱子,我受不了,幹脆給咱們全都剃了光頭。你那會你才三歲,圓溜溜的臉蛋兒,剃了光頭可好看了,像個善財童子。我還用鳳仙花在你眉心點了紅痣呢。”

“是嗎?那我不記得。”姚梔梔有些感慨,難怪周娟會如臨大敵,看看姚桃桃,逆境中也能掙紮向上,可比周娟陽光多了,也積極多了。

許偉本身就是在和睦溫馨的家庭裏長大的,哪裏受得了周娟呢。

這周娟要是還不改,兩人遲早是要離婚的,依她看,最多熬到周英退休吧,不到一年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