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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狗葬(二更) 這個齷齪的男人,最終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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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狗葬(二更) 這個齷齪的男人,最終葬……

夜色深深, 金秋的桂花即將開到尾聲。

就像小丁的人生,如果就這麽被動等待,那麽很快, 就會轉入秋風蕭瑟的凜冬。

月光下的湖面澄澈如鏡, 袖子和臉上那一點血跡, 很快便融入水中消散於無形。

秋風在身後搖晃著婆娑的樹影,她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不行,不能就這樣走了, 第二天就會有人發現海院長的屍體。

她還沒有生兒育女, 她跟她男人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她得想想辦法,把海院長的屍體處理了。

可是她剛做過流產手術, 實在沒有多少力氣, 她搬不動這個齷齪的男人,也不知道扔到哪裏才不會被發現。

也許……

也許她男人會幫她的吧, 就說海院長想耍流氓, 她掙紮之下失手殺了他, 孩子也被他弄流產了。

對,就這樣, 這樣一定可以的。

等到處理完屍體, 他們兩個就申請支援邊遠地區,永遠離開這裏。

這樣誰也查不到,誰也不能再傷害她!

可是不行, 萬一呢,萬一被查出來呢?

到時候男人豈不是成了幫兇,成了包庇犯?

她已經對不起他了,不能再讓他背上牢獄之災啊。

還是自己處理吧, 起碼將來東窗事發,她一個人坐牢就行。

等她回到兇案現場的時候,卻嚇了一跳,但見兩只野狗正在啃食海院長的屍體。

胸口鮮血最多,這會兒野狗連他的衣服都扯爛了,正在撕咬心口的皮肉,眼看著就快咬穿胸腔。

還有一只在他的大腿附近撕咬著,正是剛剛幫她處理了一塊人體組織的黃毛土狗。

這給了小丁脫罪的希望,她趕緊撿起地上撕爛的襯衫,吸飽了血水,去公園裏轉了一圈,把周圍的野狗全都引過來。

估摸著數量差不多了,她扭頭便跑,拼盡全力,把這群餓急眼的野狗帶到了海院長的旁邊。

血腥味刺激著野狗的神經,她趕緊把襯衫丟出去,自己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野狗們沒有功夫追她,畢竟眼前就有現成的美味。

十幾只狗一擁而上,敞開肚皮,享受這場饕餮盛宴。

小丁沒敢走遠,她總得等等,確認一下成果才行。

她掰了根樹枝,把一路過來的鞋印毀去,再去湖邊重新清理了一下身上和雙手,就連腳上的鞋子也不忘脫下來,洗洗幹凈。

初秋的氣溫還在二十幾度,捂一晚上,鞋子也就幹了。

她小心翼翼地t繞回狗群附近,還不忘再次毀去鞋印,沒想到,老天有眼,居然來了更多的狗。

很快就把海院長啃得面目模糊。

這個齷齪的男人,如果知道自己葬身狗腹,那表情一定相當精彩吧?

小丁握緊了雙拳,前所未有的輕松起來,根本看不到屍體那裏徘徊的鬼魂,正張牙舞爪的對著她咆哮。

天快亮的時候,狗群吃飽喝足,終於陸續離開。

有幾只撐得走不動了,便趴在旁邊守著,消消食再吃。

小丁湊近些看了眼,太好了,下身也啃得只剩骨頭了,完全沒辦法判斷那東西是手術剪剪掉的。

胸腔也都被扒開了,心臟早就啃沒了,臉上血肉模糊,啃得七七八八,連這個畜生是誰都判斷不出來。

小丁徹底松了口氣。

握緊了帆布包裏的剪刀,轉身離去。

淩晨四五點是醫院最安靜的時候,熬了一晚上的夜,所有人都無精打采的,不是睡了,就是在跟瞌睡蟲打架。

小丁靜悄悄地摸了進去,沒想到外科今天格外熱鬧。

她躲在走廊裏,聽了兩耳朵,原來是小護士發現手術剪沒了,正在全科室排查。

目前已經排查完外科和骨科了,等下要去內科。

小丁琢磨著再耗下去可能會被發現,索性轉身,回了消化科。

丟手術剪的事情還沒有傳到消化科,她靜靜地回去,戴上無菌手套,消了毒,抹去了上面的痕跡,再悄悄地出來,去了後面住院部的廁所。

手術剪就留在了廁所的窗戶上。

雖然不知道最後會有誰背鍋,可是對不住了,她只能自私一回。

放好手術剪,小丁便從住院部的後門出去了。

天空像是將死的鯽魚,肚皮朝上,露出那一抹蒼涼的白。

小丁站在家門口,反覆檢查了身上,確定沒有血跡,這才推開門進去。

伍二正枯坐在床邊,最近他總是獨守空房,一早就睡了,天不亮就醒。

實在睡不著,便坐著發呆,憧憬一下美好的未來,等到五點半,就去做早飯,讓小丁回來吃頓現成的。

沒想到小丁今天回來這麽早。

他很開心,趕緊迎上來:“老婆,怎麽臉色這麽差?不舒服嗎?”

小丁的眼淚瞬間洶湧而出。

一頭紮進男人的懷裏,她準備把整件事永遠的埋葬在剛剛結束的夜晚。

她哭著說道:“遇到了幾個餓瘋了的野狗,嚇到我了,慌不擇路摔了一跤,孩子沒了,對不起。”

“什麽?”伍二怔住了,這消息有點猝不及防,他剛剛還在想,這胎如果是女兒的話,一定會很像小丁。

沒想到,這麽快孩子又沒了。

他很傷心,但還是問道:“你呢?你沒事吧?有沒有被狗咬?有沒有去打針?”

“沒有被咬,有個好心的警察路過,把狗趕走了。可是孩子沒了,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小丁嗚嗚的哭著,像是一尾被抽去了骨頭的魚,柔弱不堪。

伍二心疼壞了,安慰了半天,才出去做早飯。

吃早飯的時候他提了一嘴:“昨天晚上那個小姚過來了,她讓我告訴你,你在傳達室看到的那個老婦就是龔家寶的原配汪招娣,她已經住進家屬院去了,龔家寶不會再跟小妹結婚,叫你放心。”

“真的?”小丁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笑容,那可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可是這麽一來,她爸媽又得糾纏她了。

她放下了筷子,認真看著伍二:“我不想再被我爸媽打擾了,我們去西南支邊吧。可能日子苦一點,至少清靜,你說呢?”

“你受得了嗎?”伍二是個沒媽的人,其實並不在乎伍家那邊的親友,他只是擔心,她剛剛流產就要去支邊,身體吃不消的。

小丁起身,坐到他身邊,依偎在他懷裏:“有你就行了,別的我都不在乎。也不用擔心我的身體,我聽說雲南那邊有好多中草藥,我稍微懂一點點,回頭我自己調理好不好?”

“好,只要你開心,天涯海角,我都陪你去。”伍二摟著她,親吻她的發頂,“那你歇會兒,我去買點紅糖帶在路上喝,再去打個申請。醫院那邊是你自己去還是我去?”

“你幫我去打申請吧,我困了。”小丁一晚沒睡,人生大起大落的,精神一放松,挨著枕頭就著了。

伍二趕緊去張羅。

兩天後申請批下來,兩人便打了火車票,離開了嶷城。

*

嶷城出了樁離奇的案子。

公園裏出現了一具不明屍體,因為被野狗啃得只剩骨架和頭皮了,暫時無法判斷身份。

刑警隊趕去的時候,一大群百姓圍在現場,地上全是淩亂的腳印,一個有用的都分辨不出來。

急得刑警隊焦頭爛額。

又過了幾天,報紙上刊登了一則尋人啟事,海院長已經一周沒來上班了,也沒有請假,下落不明。

最後警方結合海院長那地中海的發型,以及身高年齡等其他特征,暫時將那屍骸推定為海院長。

可是一個院長,好端端的怎麽會被狗啃了呢?

而且大晚上的他不在醫院或者家裏,跑去公園做什麽?

楊樹鳴一頭霧水,只得從海院長的社會關系入手,找找他有沒有什麽仇家。

他把嶷城各個派出所的所長請了過來,開了一個會,希望大家幫忙,走訪群眾,收集證據。

很快,他從湯鳳園那裏得到了一個有用的線索。

醫院有個小丁,兩個多月之前因為手術操作失誤,制造了一起醫療事故,差點被開除。

事後卻只是通報批評了一下就算了,有貓膩。

楊樹鳴趕緊安排小孫去走訪了患者家屬,從李曼那裏得知,海院長替小丁賠了一千塊。

小孫趕到醫院,卻被告知,小丁已經去西南支邊了。

時間就在海院長失蹤後的第三天。

他又走訪了小丁的同事,得知事發當晚,醫院還丟失了一把手術剪,最後在廁所找到了,可惜沒有指紋。

種種跡象表明,小丁嫌疑很大。

可是一個直接證據都沒有,只能回去問問楊隊長怎麽辦。

楊樹鳴也沒辦法,只能打電話給西南那邊的公安,問問這對夫妻有沒有過去報道。

電話接通,那邊答應會幫忙核實。

一周後回了電話,沒有這兩個人。

楊樹鳴無奈,這下怎麽找呢,從嶷城到西南的火車,一路幾十個站點,每個站都有可能是他們臨時落腳的地方,無異於大海撈針。

警力又不足,只能等以後再說。

他跟孫局匯報了一下情況,孫局也很無奈,只能通知鐵路沿線的公安局幫忙留意。

月底,丁火娃的案子開庭,定性為故意傷害,未遂,刑期一年。

丁火娃不服,當庭提出了上訴。

這天下午,姚梔梔下班路過派出所,又聽見裏面有人在鬼哭狼嚎,停車進去一問,才知道丁家父母來報案,小女兒失蹤了。

原來丁家父母還是不死心,逼著小女兒給龔家寶做地下情人呢。

小女兒嘴上答應了,第二天就不見了。

老兩口以為龔家寶金屋藏嬌,沒有多想,結果開庭的時候,龔家寶並沒有幫他們的兒子洗刷罪名。

這不,老兩口終於懷疑小女兒是跑了,而不是被龔家寶藏起來了。

正鬧著要湯鳳園幫忙找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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