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宇宙來羌(五) 文字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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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宇宙來羌(五) 文字成牢。

這是張燈在寫李欣的故事的時候一邊寫一邊迸發的一些想法。

他發覺每本書可以說都是一個世界, 古語有雲:“百尺竿頭續進步,十方世界是全身。”

張燈發覺或許這個世界並非十方世界,而是無量虛空,每個文字隨即組合, 都能進入到一個新的時空之中。

但是機會很偶爾, 並非總是可以做到。

而且這種穿梭也並不能改變任何, 他只能看到文字背後的真相。

楞了半天,胡寧寧道:“我覺得你寫書已經寫得走火入魔了, 如果你很累的話,休息一下也是可以的。”

“不是很累啊, ”張燈喝了一口果汁, 說道, “我覺得現在這樣很好。”

“而且我也沒有走火入魔,”張燈道, “也許只是寫得太投入了吧。”

這或許對別人來說就是一件很抽象的事情, 張燈的精神不正常過一段時間,導致他對自己的想法總抱有存疑的態度,他不敢堅持自己的某種想法,害怕真的是因為自己瘋了。

但是張燈沒打算改變,他決定就這樣和正常人互不幹擾地活下去。

人的忍耐力是極強的,就像他可以懷抱著和衛原野永生不見的結局和他維持親密一樣,他也可以懷著自己癲狂的概念, 假裝是個正常人。

張燈覺得自己這次試探並不算太成功, 他決定以後不再說這些話了。

董宇卻道:“我覺得你說的非常有意思。”

他直接拉了把椅子坐在了張燈的身邊,說道:“那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寫一行字, 如果我有某種能力的話,不就可以通過這個文字,穿梭到另一個世界中去了?”

張燈:“……這麽說,是不是有點。”

他不知道怎麽形容,畢竟他其實沒那麽瘋狂。

董宇:“我寫過,我真的寫過。”

他拿起張燈的手,用手指在他的手心上寫了一個字,張燈認出了這個字:“宇。”

董宇說:“你看到這個字,有什麽感覺嗎?”

張燈茫然地搖了搖頭。

“這不是你的名字嗎?”張燈說。

董宇:“為什麽非要是這個字的,你聽過那句話嗎?人的名字是最短的咒,你有想過為什麽你的名字偏偏是這個字嗎?”

張燈:“我爺爺取的啊。”

“他為什麽給你取這個名字呢?”

張燈:“這太扯了,這世上有幾百萬叫子涵的人,難道他們的命運全都一樣嗎?”

董宇:“反正我覺得,我們的名字都有一定的意義,我們一定也是為了這個使命而來。其他人我就管不著了。”

張燈下意識地看到他手腕上的傷口,他想了想,沒說什麽。

張燈早就過了覺得自己非常特別,一定肩負著什麽使命的年紀了,他現在遇到任何奇怪的事情都會覺得是巧合,有人說他特別,他就會覺得對方要賺自己的錢。他現在所求只有內心的平靜。

他在心裏也並不期盼過一種與眾不同的人生,再不去暗自許願:如果我假裝不在乎,命運就會給我一個驚喜。

他確實也會假裝不在乎,但是目的只是為了讓自己有一天或許能真的不在乎。

霍斂倒是對董宇的話有點感興趣:“‘宇’這個字很大的,一般人是壓不住的。”

胡寧寧道:“你覺得他壓得住嗎?他不都瘋瘋癲癲了嗎?”

張燈:“你說話難聽倒是可以,也不要太難聽。”

胡寧寧:“難道不是事實?”

“我認識的‘宇’很多的,”張燈下意識地說,說完又奇怪,“咦,誰啊?”

胡寧寧:“對啊,誰啊?你哪認識幾個人啊。”

張燈剛是真覺得他好像認識很多,但是一轉眼就忘記了,他道:“我記錯了。”

董宇說:“我嘗嘗做夢,自己在禦劍飛行,我的意念可以在另一個時空自由行走,我甚至能說得出那個時空的花花草草都叫什麽名字。”

“那你更適合寫小說啊。”張燈說。

董宇:“我寫了。”

大家楞了下,張燈道:“你寫了?什麽書?”

“在我的心中寫的,”董宇說,“是一本百科全書,我寫它不為了賺錢,也不是為了給別人看,就只給自己,我每個字都記得。”

“那就不算寫,”張燈說,“書面文字必須要寫出來才算。不管也還好吧,反正你給自己看的。”

霍斂:“你為什麽不把他寫出來呢?或許寫出來了能火,你就不用在咖啡廳打工了。”

董宇嚴肅地說:“這是一個神聖的事情。”

“我不會拿它來賺錢的,”董宇說,“如果有一天我去了那個世界,這是我給自己的保命符。”

張燈:“也還好吧,並不能保什麽命,反而會造成一些誤會,你要是因此覺得自己一定能當個大英雄,就完蛋了。”

董宇:“我為什麽不能呢?”

“因為可能大英雄不太需要外掛,”張燈說,“你只是觀賞到了一個世界的景象,不代表你能駕馭那個世界。”

董宇想了想,說:“我不這麽認為。”

“當然可以啊,”張燈說,“人和人想法不一樣很正常嘛。”

霍斂說:“如果你們都穿越到另一個世界了,還有那個世界的使用手冊,你們打算幹什麽?”

胡寧寧:“我不知道啊,可能就賺點小錢吧。”

“你想要愛,”張燈一語中的,“你這種人在哪裏都一樣的。”

胡寧寧無可無不可:“或許吧,我是個胸無大志的女人。”

霍斂道:“我也說不好,我覺得自己可能沒有很強的能力,會浪費了這種主角才有的命運。”

張燈壓根不想去設想這種事,他手機響了,拿起來看了一眼,何小丘問:“你死了?”

張燈莫名其妙地:“搞什麽?”

何小丘:“幹什麽呢?”

張燈沒理他,把手機扣下了,他覺得霍斂不錯。

最後一個問題,讓張燈覺得霍斂還算是有比較清醒地自我認識,也不算是好大喜功、愛搞空中樓閣的人。

但有點幼稚。

對於這個年齡來說,倒是也正常。

胡寧寧也覺得咖啡喝得差不多了,宣布要去過二人世界了,張燈一揮手,胡寧寧還以為他要買單,結果衛原野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

胡寧寧:“……”

她問衛原野:“你是他的召喚獸嗎?”

衛原野:“一般召喚獸有自己的生活要過。我在門外等半小時了。”

胡寧寧差點把咖啡噴了,她問張燈:“你還是人嗎?你把我衛哥當狗訓了?”

張燈不太誠心地道:“是他不想進來的。”

衛原野把張燈的剩咖啡和甜點打發了,等著張燈起身動身,胡寧寧說:“怎麽了,不喜歡參加我們的閨蜜局嗎?”

“確實一般,”衛原野說,“說不上話。”

張燈也是後來才意識到,衛原野對於和他的朋友一起出去玩這件事其實並不太熱衷,張燈以為衛原野沒什麽明顯的喜好,幹什麽都可以的,但是衛原野有幾次沒去,張燈就懂了,即使衛原野表現得很隨性,但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能避免的話,衛原野還是願意不去的。

胡寧寧道:“你塌房了,在我心裏。”

“你是我見過最愛陪老婆的人,”胡寧寧,“現在你也變了。”

張燈說:“我發現他有點討厭人類。”

衛原野:“誰,我嗎?”

張燈:“是的。”

“我只喜歡張燈,”衛原野很簡單地總結了一下,“其他都差不多。”

“少來秀恩愛!”胡寧寧一拍桌子,暴怒道。

張燈被他這句話尷尬得夠嗆,雞皮疙瘩都要出來了,之所以沒有罵衛原野,是因為衛原野的表達方式倒不算油膩,而且好像事實也確實如衛原野所說。

任誰都能看得出,衛原野對張燈是非常感冒的,而且一直很感冒,生理性的喜歡有,心理上的喜歡也有,可以用愛不釋手來形容。

但是張燈對於他光天化日之下說出這種令人羞恥的話還是接受不能。

張燈要羞恥瘋了,:“啊啊啊啊我要把你貶入拔舌地獄。”

“很難,”衛原野說,“拔舌地獄的人說的是假話。”

眾人:“……”

胡寧寧揮了揮手,有氣無力地說:“快滾。”

回去的路上,張燈冷靜下來,他道:“但是我沒有嫌棄你的意思,我只是覺得這種話其實咱倆說就行了。”

“哦,”衛原野說,“為什麽?”

張燈:“因為,很不好意思啊,如果有一天——”

張燈想說的是,如果有一天會分手,那不是顯得兩個人說過這種話很可笑嗎?

可是他說到一半,意識到不能再說了。

衛原野何其聰明,聽懂了他的意思:“你怕有一天我們會分開吧。”

張燈:“其實不是。”

很蒼白,張燈自己也知道。

衛原野說:“那什麽意思?”

衛原野給了張燈打補丁的機會,張燈當然會抓住機會,他最擅長巧言令色,張燈說:“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們吵架了,你這樣說,我都沒辦法和朋友吐槽你。”

“原來是這樣。”衛原野隨口說。

張燈真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而且張燈不敢問。

幸好衛原野下一句就岔開了話題:“晚上想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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