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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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謝凈收到沈江芙的這條信息，一晚上沒睡著。
沈江芙的這段話他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他琢磨了很長時間，始終不知道怎麽回覆，打了又刪。
心情既開心又惆悵，感覺過於突然，讓他覺得有些荒唐。
他心底裏不相信沈江芙會喜歡他，也不敢正視自己的心。
他已經做好了一個人生活的準備，沒有想過要找個伴。如今，這種生活已經逐漸被打破，讓他慌張、錯亂。
窗外逐漸變亮，謝凈拉開窗簾，他俯視下方，對面的大門緊緊關閉。
他起床到樓下打開門，一股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這是一種濕泥土和青草的混合味道。
謝凈的腦袋瞬間被這種濕潤清爽的氣味沖撞得清晰起來，他靜靜地站在門口，過了幾分鐘，拿出手機回覆沈江芙的信息。
【我對你也有好感，只是我自己不敢確認它有多少，這種程度夠不夠稱得上喜歡。昨天對不起，我覺得是我的原因讓你難過了。我不想跟你只做鄰居的關系，一想到這個，我會覺得難受。】
謝凈打完字，盯著字默讀了幾遍，在猶豫中成功發送，他把昨晚看到這則短信時的第一想法發了過去。
其實他想說的還有很多，但不知道該怎麽說清楚。
*
沈江芙醒來，看到謝凈發的信息，她註意到時間是早上的六點多。
她起身坐起來，打下幾行字，掀開被子下床。
她告訴謝凈最近他們冷靜想一想，想清楚了再談談。
當然，需要冷靜想清楚的是他。
最後，她讓謝凈別忘記去上課。盡管關系出現了新的變化，這件事情不能有改變。
謝凈答應了，他確實需要認真想一想，也答應她國慶後會去上課的。
原本沈江芙還想著買月餅吃，睡一覺又不想吃了。
人的想法是會一時一時出現，變了又變。所以，接下來就要看看謝凈會怎麽做了。
*
國慶結束後，沈江芙去上課。
今天下午謝凈去學校上第一節課，是給三年級的學生上課。
每個年級一周有三節節美術課，她只要謝凈幫忙上五節課，幫每個年級上一節課。如果他這周都能上完，那麽就是一天來上一節課，就可以完成代課任務。
下午謝凈過來時，還帶上了一個包。
見沈江芙好奇，謝凈打開給她看了一眼，是一些作畫工具，有筆刷、染料，還有色卡，還有一些她不認識的東西。
沈江芙怕他講得太深奧，讓他通俗易懂地說一下，“你可以簡單說說，順便教教他們畫一些簡單的簡筆畫之類的。”
謝凈看到沈江芙面對他的臉色如往常一般，心裏放松了一點，“好，我教他們畫一些日常看到的東西。”
剛才他來得早，剛巧碰見她給一年級的學生上課，他站在窗外看了一會，聽著她用爽朗敞亮的聲音教學生念課文，聽著跟平時的聲音大了不少。
上課鈴聲響起。
沈江芙聽到鈴聲，帶著謝凈往樓上走，“好了，跟我上來吧，三年級的教室在二樓。”
謝凈跟在沈江芙後面，看著她的辮子左右擺動著，思緒漸漸彌漫。
沈江芙直接領證人走進教室上了講臺，“同學們好！”
“老師好！”
沈江芙擺擺手，“請坐。”
一時間，教室裏的學生都看著出現在教室裏的唯一一個陌生人，有些學生認出來謝凈，驚訝地跟同桌低聲說出自己的發現。
“今天由我身邊的這位畫家來跟同學們上課，他叫謝凈，大家可以叫他謝老師。這是我特意為你們請來的大畫家，你們要好好聽課，好好畫，他比老師厲害多了。”沈江芙讓出位置，讓謝凈站過來。
謝凈看著臺下的小學生，把手上的東西放到講臺上，朝著臺下鞠了一躬，“同學們好，我叫謝凈，是一名畫家，主要擅長畫油畫，今天這節課由我來教同學們畫畫。”
沈江芙看著已經上課了，也不多說，“那你們跟著謝老師畫畫，我就先出去了。”
她走前朝著謝凈笑笑，謝凈看出來是讓他加油的意思。
雖然她也好奇謝凈會怎麽給他們上課，但是她自己還有作業要批改，就不在這看著謝凈上課了。
若是他明天還來，明天可以留在教室看看。
沈江芙走後，謝凈按照自己的步驟，先介紹工具，給學生展示色卡，跟他們講解一些顏色類別。
最後，謝凈教他們畫動物，畫他們身邊常見動物的簡筆畫，如雞、狗、貓、豬、牛等，之後逐漸遞升難度，教他們畫一些覆雜的。
這樣安排，一節課很快過去。
下課後，沈江芙過來找謝凈，“怎麽樣？”
教室裏的學生陸陸續續收拾完東西放學。
謝凈一邊收拾工具，一邊說：“他們挺聽話的，畫得也不錯，有幾個很有悟性。”
沈江芙站在他身邊看著他把所有放進袋子裏，“好，收拾好一起回去吧。你等我一會，我先去把作業帶上。”說完，她去辦公室拿學生的作業本。
謝凈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看著沈江芙風風火火地離開，眼神落在門口的地面，好一會才移開。
最後，謝凈騎著電動車跟著沈江芙一塊回家。
快到謝凈的家門口，他想到畫展的票到了，叫停了沈江芙，“江芙，稍等一下，我有東西要給你。”
原本駛過的沈江芙停下來，車子往後退：“什麽東西？”
“上次答應要誒給你的票到了。”
沈江芙開車來到謝凈家門口，跟著謝凈進去。看到謝凈上二樓，沈江芙停下來，在一樓大廳等著。
謝凈看到她沒有跟上來，他想到之前畫的那副畫，尋思要不要送給她。他遲疑地停下腳步，“你可以上來的。”
沈江芙揚起眉毛，指著樓梯，“我可以上去嗎？”
謝凈點點頭：“可以。”
沈江芙跟著謝凈來到二樓。
兩人來到二樓客廳，她一進去看見中央的空地放著畫架，最裏面擺放著一張長形矮桌。走進看，桌子上擺放著一些小型雕塑，還有一些顏料盒子。
謝凈來到抽屜旁取出一個袋子，從袋子裏拿出票。
沈江芙拿過來，看到上面標著日期，“畫展的舉行時間是明年的一月十六日，我應該放假了。”她朝著謝凈道謝：“謝謝你給的票，我到時候一定去看。”
她想到了什麽，接著說：“對了。你畫的怎麽樣？是畫景？還是畫人物呢？”
“畫景。”
“看來你已經構思好了，難道已經畫好了？”
謝凈：“畫好了。”他看著沈江芙好奇地目光，“你要看看嗎？”
沈江芙搖搖頭，“我到時候再看吧，我期待一下。”
謝凈想著去房間拿出來，聽到沈江芙這麽一說，取消了這個念頭，“好。”
不過，他想起來之前畫的一幅畫。
謝凈看著沈江芙，語氣遲疑道：“我之前有畫了一幅畫，想著送給你。”
“嗯？給我？”
“是的。”
沈江芙望著謝凈篤定的眼神，她再次確定：“給我的？是什麽時候畫的？”
謝凈看到沈江芙滿臉被驚訝到的表情，語氣肯定的回答：“是給你的，我上個月畫的。”
謝凈看了她一會，轉而走向另一個房間。
沈江芙猶豫了幾秒，最後跟了上去，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房間裏都是四四方方的畫框，是一些畫作，沈江芙猜測是謝凈平時畫的。有一些用紙包著，有些用合適的袋子裝起來，應該是謝凈覺得畫的不錯的保存起來。
謝凈來到最裏面，從一個紙箱裏拿出一張畫。
等到他靠近沈江芙時，她看出來這幅畫畫上的人物是她。
謝凈畫了她平時的樣子。
沈江芙上手碰了碰隔著畫框的畫，這是她平時回家走那條坡道上的樣子，“謝謝你，這畫我很喜歡。”
“我要把它裱起來，放到我的房間裏。”沈江芙接過畫捧起來抱在懷裏。
謝凈看到沈江芙喜歡，興中松了一口氣，“好。”
沈江芙細細地觀摩著畫，“你畫的好像是我經常回去跟你打招呼的樣子。”
她早上經常去菜園澆水，每次回家幾乎能碰見謝凈在門口澆花，碰見都會跟他打聲招呼。
謝凈低頭望著沈江芙，雙手不自然地我緊著拳頭，他回覆她：“是。”
他本想繼續說些什麽，想說晚上的事情，“我——”
沈江芙沒有擡頭，繼續看著畫，出聲打斷了他，“你為什麽要畫這個畫面呢？”她緩緩擡頭，盯著他琥珀色的眼眸，語氣棉柔，像是在蓄意引誘一樣開口問他：“你喜歡我每天跟你打招呼嗎？”
她把前面四個字咬得重，故意讓謝凈想起她前幾天晚上發給他的短信內容。
都過了好幾天了，也該想清楚了吧。
看著沈江芙別有深意的眼神，謝凈讀出了另一種意思，他任由沈江芙仰視、審視、試探。
他心裏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他想說出來，他喜歡她每天跟他打招呼，他喜歡每天都能看見她，他喜歡她。
可是，話到了嘴邊，他有點難以開口，他有些難以啟齒。
“我……”謝凈看著沈江芙在等待他的回答，吞吞吐吐地憋出一個字。
沈江芙看著謝凈臉紅了，且眼中充滿糾結的神色，她假裝傷心道：“我知道了，你還是不喜歡我，也不想見到我。”
她說完要轉身離開，聽到一個焦急的聲音，“不是的！”
她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樓梯口走了幾步，手臂猛然被後面的大手抓住，“我喜歡見到你，我——”
謝凈頓了頓，聲音不像平時一樣低沈，鄭重說道：“我喜歡你。”
沈江芙停下來，轉身面對他，看到他漲紅的臉，她沒看錯的話，他那雙清亮的眼神中還帶著些許忸怩的情緒。
“你想清楚了你是喜歡我嗎？”沈江芙認真地看著謝凈，問他。
謝凈松開她的手臂，俯首看她，“我想清楚了，我喜歡你。”一旦這句話說出口後，再說一遍他不再覺得難以開口。
“你呢？沈江芙？我想聽你說一遍。”謝凈乘勝追擊，想起沈江芙那晚上的舉動，他總感覺不對勁，害怕沈江芙只是在耍嘴皮子，所以說出這話頗有咬牙切齒的意味。
看著謝凈此時像是只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快要炸毛的樣子讓沈江芙覺得有趣，她故意慢騰騰地回答：“我…”
等了十幾秒，謝凈只聽到一個字，他看出來沈江芙存了作弄他的心思，心底有些洩氣。
他知道，在他說出他喜歡她的那一刻，兩人的主動權就完全在沈江芙手上。
明明是沈江芙先說喜歡他的，但是從現實表現上看不出來她有多麽喜歡他。想到這一點，謝凈有些生氣，這份生氣來自於她給予的不確定以及他感受到不安全感。
謝凈盯著她，再次向她確認，“沈江芙，我確定我喜歡你。”
“你喜歡我嗎？”
他再次問道，盯著她的眼神帶著專橫，仿佛她只能說喜歡，沒有其他答案。
沈江芙笑意漫過眼底，她伸出手指了指他的眼睛，語氣故作委屈，“你這眼神是在威脅我嗎？”
謝凈看到她這樣，想起中秋那晚的情景，眼神中的固執散了一半，瞬間被慌亂替代，解釋道：“沒…沒有，我…”
“我喜歡你，謝凈。”沈江芙看著謝凈，認真道：“我也想清楚了，我喜歡你。”
“我確定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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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凈收到沈江芙的這條信息，一晚上沒睡著。
沈江芙的這段話他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他琢磨了很長時間，始終不知道怎麽回覆，打了又刪。
心情既開心又惆悵，感覺過於突然，讓他覺得有些荒唐。
他心底裏不相信沈江芙會喜歡他，也不敢正視自己的心。
他已經做好了一個人生活的準備，沒有想過要找個伴。如今，這種生活已經逐漸被打破，讓他慌張、錯亂。
窗外逐漸變亮，謝凈拉開窗簾，他俯視下方，對面的大門緊緊關閉。
他起床到樓下打開門，一股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這是一種濕泥土和青草的混合味道。
謝凈的腦袋瞬間被這種濕潤清爽的氣味沖撞得清晰起來，他靜靜地站在門口，過了幾分鐘，拿出手機回覆沈江芙的信息。
【我對你也有好感，只是我自己不敢確認它有多少，這種程度夠不夠稱得上喜歡。昨天對不起，我覺得是我的原因讓你難過了。我不想跟你只做鄰居的關系，一想到這個，我會覺得難受。】
謝凈打完字，盯著字默讀了幾遍，在猶豫中成功發送，他把昨晚看到這則短信時的第一想法發了過去。
其實他想說的還有很多，但不知道該怎麽說清楚。
*
沈江芙醒來，看到謝凈發的信息，她註意到時間是早上的六點多。
她起身坐起來，打下幾行字，掀開被子下床。
她告訴謝凈最近他們冷靜想一想，想清楚了再談談。
當然，需要冷靜想清楚的是他。
最後，她讓謝凈別忘記去上課。盡管關系出現了新的變化，這件事情不能有改變。
謝凈答應了，他確實需要認真想一想，也答應她國慶後會去上課的。
原本沈江芙還想著買月餅吃，睡一覺又不想吃了。
人的想法是會一時一時出現，變了又變。所以，接下來就要看看謝凈會怎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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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結束後，沈江芙去上課。
今天下午謝凈去學校上第一節課，是給三年級的學生上課。
每個年級一周有三節節美術課，她只要謝凈幫忙上五節課，幫每個年級上一節課。如果他這周都能上完，那麽就是一天來上一節課，就可以完成代課任務。
下午謝凈過來時，還帶上了一個包。
見沈江芙好奇，謝凈打開給她看了一眼，是一些作畫工具，有筆刷、染料，還有色卡，還有一些她不認識的東西。
沈江芙怕他講得太深奧，讓他通俗易懂地說一下，“你可以簡單說說，順便教教他們畫一些簡單的簡筆畫之類的。”
謝凈看到沈江芙面對他的臉色如往常一般，心裏放松了一點，“好，我教他們畫一些日常看到的東西。”
剛才他來得早，剛巧碰見她給一年級的學生上課，他站在窗外看了一會，聽著她用爽朗敞亮的聲音教學生念課文，聽著跟平時的聲音大了不少。
上課鈴聲響起。
沈江芙聽到鈴聲，帶著謝凈往樓上走，“好了，跟我上來吧，三年級的教室在二樓。”
謝凈跟在沈江芙後面，看著她的辮子左右擺動著，思緒漸漸彌漫。
沈江芙直接領證人走進教室上了講臺，“同學們好！”
“老師好！”
沈江芙擺擺手，“請坐。”
一時間，教室裏的學生都看著出現在教室裏的唯一一個陌生人，有些學生認出來謝凈，驚訝地跟同桌低聲說出自己的發現。
“今天由我身邊的這位畫家來跟同學們上課，他叫謝凈，大家可以叫他謝老師。這是我特意為你們請來的大畫家，你們要好好聽課，好好畫，他比老師厲害多了。”沈江芙讓出位置，讓謝凈站過來。
謝凈看著臺下的小學生，把手上的東西放到講臺上，朝著臺下鞠了一躬，“同學們好，我叫謝凈，是一名畫家，主要擅長畫油畫，今天這節課由我來教同學們畫畫。”
沈江芙看著已經上課了，也不多說，“那你們跟著謝老師畫畫，我就先出去了。”
她走前朝著謝凈笑笑，謝凈看出來是讓他加油的意思。
雖然她也好奇謝凈會怎麽給他們上課，但是她自己還有作業要批改，就不在這看著謝凈上課了。
若是他明天還來，明天可以留在教室看看。
沈江芙走後，謝凈按照自己的步驟，先介紹工具，給學生展示色卡，跟他們講解一些顏色類別。
最後，謝凈教他們畫動物，畫他們身邊常見動物的簡筆畫，如雞、狗、貓、豬、牛等，之後逐漸遞升難度，教他們畫一些覆雜的。
這樣安排，一節課很快過去。
下課後，沈江芙過來找謝凈，“怎麽樣？”
教室裏的學生陸陸續續收拾完東西放學。
謝凈一邊收拾工具，一邊說：“他們挺聽話的，畫得也不錯，有幾個很有悟性。”
沈江芙站在他身邊看著他把所有放進袋子裏，“好，收拾好一起回去吧。你等我一會，我先去把作業帶上。”說完，她去辦公室拿學生的作業本。
謝凈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看著沈江芙風風火火地離開，眼神落在門口的地面，好一會才移開。
最後，謝凈騎著電動車跟著沈江芙一塊回家。
快到謝凈的家門口，他想到畫展的票到了，叫停了沈江芙，“江芙，稍等一下，我有東西要給你。”
原本駛過的沈江芙停下來，車子往後退：“什麽東西？”
“上次答應要誒給你的票到了。”
沈江芙開車來到謝凈家門口，跟著謝凈進去。看到謝凈上二樓，沈江芙停下來，在一樓大廳等著。
謝凈看到她沒有跟上來，他想到之前畫的那副畫，尋思要不要送給她。他遲疑地停下腳步，“你可以上來的。”
沈江芙揚起眉毛，指著樓梯，“我可以上去嗎？”
謝凈點點頭：“可以。”
沈江芙跟著謝凈來到二樓。
兩人來到二樓客廳，她一進去看見中央的空地放著畫架，最裏面擺放著一張長形矮桌。走進看，桌子上擺放著一些小型雕塑，還有一些顏料盒子。
謝凈來到抽屜旁取出一個袋子，從袋子裏拿出票。
沈江芙拿過來，看到上面標著日期，“畫展的舉行時間是明年的一月十六日，我應該放假了。”她朝著謝凈道謝：“謝謝你給的票，我到時候一定去看。”
她想到了什麽，接著說：“對了。你畫的怎麽樣？是畫景？還是畫人物呢？”
“畫景。”
“看來你已經構思好了，難道已經畫好了？”
謝凈：“畫好了。”他看著沈江芙好奇地目光，“你要看看嗎？”
沈江芙搖搖頭，“我到時候再看吧，我期待一下。”
謝凈想著去房間拿出來，聽到沈江芙這麽一說，取消了這個念頭，“好。”
不過，他想起來之前畫的一幅畫。
謝凈看著沈江芙，語氣遲疑道：“我之前有畫了一幅畫，想著送給你。”
“嗯？給我？”
“是的。”
沈江芙望著謝凈篤定的眼神，她再次確定：“給我的？是什麽時候畫的？”
謝凈看到沈江芙滿臉被驚訝到的表情，語氣肯定的回答：“是給你的，我上個月畫的。”
謝凈看了她一會，轉而走向另一個房間。
沈江芙猶豫了幾秒，最後跟了上去，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房間裏都是四四方方的畫框，是一些畫作，沈江芙猜測是謝凈平時畫的。有一些用紙包著，有些用合適的袋子裝起來，應該是謝凈覺得畫的不錯的保存起來。
謝凈來到最裏面，從一個紙箱裏拿出一張畫。
等到他靠近沈江芙時，她看出來這幅畫畫上的人物是她。
謝凈畫了她平時的樣子。
沈江芙上手碰了碰隔著畫框的畫，這是她平時回家走那條坡道上的樣子，“謝謝你，這畫我很喜歡。”
“我要把它裱起來，放到我的房間裏。”沈江芙接過畫捧起來抱在懷裏。
謝凈看到沈江芙喜歡，興中松了一口氣，“好。”
沈江芙細細地觀摩著畫，“你畫的好像是我經常回去跟你打招呼的樣子。”
她早上經常去菜園澆水，每次回家幾乎能碰見謝凈在門口澆花，碰見都會跟他打聲招呼。
謝凈低頭望著沈江芙，雙手不自然地我緊著拳頭，他回覆她：“是。”
他本想繼續說些什麽，想說晚上的事情，“我——”
沈江芙沒有擡頭，繼續看著畫，出聲打斷了他，“你為什麽要畫這個畫面呢？”她緩緩擡頭，盯著他琥珀色的眼眸，語氣棉柔，像是在蓄意引誘一樣開口問他：“你喜歡我每天跟你打招呼嗎？”
她把前面四個字咬得重，故意讓謝凈想起她前幾天晚上發給他的短信內容。
都過了好幾天了，也該想清楚了吧。
看著沈江芙別有深意的眼神，謝凈讀出了另一種意思，他任由沈江芙仰視、審視、試探。
他心裏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他想說出來，他喜歡她每天跟他打招呼，他喜歡每天都能看見她，他喜歡她。
可是，話到了嘴邊，他有點難以開口，他有些難以啟齒。
“我……”謝凈看著沈江芙在等待他的回答，吞吞吐吐地憋出一個字。
沈江芙看著謝凈臉紅了，且眼中充滿糾結的神色，她假裝傷心道：“我知道了，你還是不喜歡我，也不想見到我。”
她說完要轉身離開，聽到一個焦急的聲音，“不是的！”
她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樓梯口走了幾步，手臂猛然被後面的大手抓住，“我喜歡見到你，我——”
謝凈頓了頓，聲音不像平時一樣低沈，鄭重說道：“我喜歡你。”
沈江芙停下來，轉身面對他，看到他漲紅的臉，她沒看錯的話，他那雙清亮的眼神中還帶著些許忸怩的情緒。
“你想清楚了你是喜歡我嗎？”沈江芙認真地看著謝凈，問他。
謝凈松開她的手臂，俯首看她，“我想清楚了，我喜歡你。”一旦這句話說出口後，再說一遍他不再覺得難以開口。
“你呢？沈江芙？我想聽你說一遍。”謝凈乘勝追擊，想起沈江芙那晚上的舉動，他總感覺不對勁，害怕沈江芙只是在耍嘴皮子，所以說出這話頗有咬牙切齒的意味。
看著謝凈此時像是只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快要炸毛的樣子讓沈江芙覺得有趣，她故意慢騰騰地回答：“我…”
等了十幾秒，謝凈只聽到一個字，他看出來沈江芙存了作弄他的心思，心底有些洩氣。
他知道，在他說出他喜歡她的那一刻，兩人的主動權就完全在沈江芙手上。
明明是沈江芙先說喜歡他的，但是從現實表現上看不出來她有多麽喜歡他。想到這一點，謝凈有些生氣，這份生氣來自於她給予的不確定以及他感受到不安全感。
謝凈盯著她，再次向她確認，“沈江芙，我確定我喜歡你。”
“你喜歡我嗎？”
他再次問道，盯著她的眼神帶著專橫，仿佛她只能說喜歡，沒有其他答案。
沈江芙笑意漫過眼底，她伸出手指了指他的眼睛，語氣故作委屈，“你這眼神是在威脅我嗎？”
謝凈看到她這樣，想起中秋那晚的情景，眼神中的固執散了一半，瞬間被慌亂替代，解釋道：“沒…沒有，我…”
“我喜歡你，謝凈。”沈江芙看著謝凈，認真道：“我也想清楚了，我喜歡你。”
“我確定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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