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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共赴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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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共赴黃泉

許煙離開的時候,湯舒跟她說想跟應天華葬在一起。

湯舒說話時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我們倆是夫妻,必須要葬在一起。”

許煙唇角微抿,想勸幾句,話到嘴前,又說不出口。

湯舒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她馳騁職場,殺伐果斷。

該懂的大道理,她都懂。

她選擇死亡,必然不會是一時沖動,而是深思熟慮。

許煙,“好。”

湯舒看著許煙笑,“你比你哥強,你哥那個人,看似什麽都無所謂,嘴還毒,實際上優柔寡斷。”

不知道為什麽,在聽到湯舒這句話後,許煙覺得莫名眼睛發酸。

明明是從來沒在一起生活過的人。

在這一刻,突然就有一種其實他們這麽多年一直朝夕相處的錯覺。

甚至從湯舒的語氣裏能聽得出寵溺。

許煙腦海裏頓時湧現出一個畫面,湯舒還年輕,她和應營還年幼,一家人,其樂融融。

畫面的最後定格,是應天華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三人,眼裏滿是愛意。

思及此,許煙向來平淡如水的眸子劃過一抹波瀾。

她從沒奢望過親情。

此時此刻,內心深處卻有那麽一點動搖。

湯舒話落,再次伸手摸了摸許煙的頭發,“煙煙,你要好好愛自己。”

許煙唇角輕動,“嗯。”

湯舒又說,“愛情這種事,別怕出錯,愛了就愛了,愛錯了就愛錯了,別膽怯,萬一,有意想不到的驚喜呢。”

許煙,“嗯。”

看著神色淡淡的許煙,湯舒笑著說,“他們都說你這麽久不接受秦冽,是想考驗他,我知道,你只是怕,怕重蹈覆轍,怕他的喜歡不過是一時興起、過眼雲煙,

“你確實是在考驗,只不過,你考驗的不是他到底此刻愛不愛你,而是在考驗他能不能長久愛你……”

許煙水眸煽動。

湯舒溫柔淺笑,笑意柔得都快能掐出水,“我跟你說個秘密,沒人知道,其實我愛上天華很久了,但我不敢表露,我怕他的愛不夠堅定,我怕兩人在一起之後激情褪去,只剩不堪……”

許煙錯愕,“……”

看出許煙的驚愕,湯舒臉上不自覺泛起一抹紅暈,“怎麽?不信我?你想想,天華長得帥、家世好、人紳士,日覆一日對我體貼備至,我怎麽可能不動心、”

聽到湯舒這句話,許煙眼底的錯愕一點點消散。

確實。

比起丁鵬那個假貴族、假紳士,應天華可是貨真價實的世家子弟。

才識、家世,哪一樣都上得了臺面。

這樣一個男人在你身邊日覆一日的付出他的愛、他的時間、甚至他的人脈和金錢,哪怕是塊頑石,也被捂的有了感情。

說完這些,湯舒輕笑,“還好,在最後的日子裏,我跟他表露了自己的心思。”

聽著湯舒的話,許煙心裏莫名松了一口氣。

看著她的神情,湯舒臉上笑意依舊,“我最近幾天時常想,如果我早一點跟自己的執拗妥協,那我們倆是不是能多很多幸福時光,可惜,這個世界上什麽藥都有,就是沒有後悔藥……”

從探視室出來後,許煙在門口站了許久。

好半晌,還是在獄警的催促下,才邁步離開。

再次從監獄出來,許煙的心境完全改變。

她微微仰頭看向天空,心情在沈甸甸後,又豁然開朗。

其實死對於湯舒和應天華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兩人在世俗的眼光裏被人尊敬了一輩子,幫丁鵬作惡的那些‘醜事’曝光,兩人勢必會聲譽受損。

到時候,各種謾罵,必然會鋪天蓋地而來。

他們倆無辜,他們倆罪有應得。

沒人會在意他們倆是經歷了什麽,所以走到了這一步。

大家只會知道,他們倆跟丁鵬一樣,作惡多端。

再加上雖然丁鵬已經入獄,但明裏暗裏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虎視眈眈。

與其遭受這麽多,倒不如一了百了。

也算是一種解脫。

許煙正想著,秦冽那邊按了下喇叭。

許煙回神擡眼。

在撞上秦冽滿是關心的眼神後,她心裏一動,唇角輕扯,“秦冽。”

看出許煙眉眼間閃過的失落,秦冽蹙眉,推門下車。

待他走到她身邊後,許煙沒作聲,伸手抓住了秦冽西服外套的衣角。

兩人近在咫尺,她卻沒抱他,就這麽狠狠抓著他的衣角。

兩人就這樣靜靜的站了幾分鐘。

秦冽低頭,沈聲開口,“湯總還好嗎?”

許煙擡眼眸。

水眸清澈,裏面卻有不知名的情緒翻湧。

秦冽,“發生了什麽?”

許煙紅唇挑動,聲音忽然有些幹啞,“她,讓我把她跟應叔葬在一起。”

秦冽聞言,狹長的眸子裏閃過一抹震驚,隨後伸手把許煙擁進了懷裏。

湯舒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秦冽能懂。

她是在告訴許煙,應天華死了,她也絕對不獨活。

許煙就這麽安安靜靜的被秦冽抱了一會兒,約莫十幾分鐘後,她站直身子,“我們回去吧。”

秦冽牽她的手,“好點了?”

許煙,“嗯。”

兩人十指相扣上車,應營跟秦冽已經換了位置,去了駕駛位。

應天華是自殺,板上釘釘。

湯舒接下來的死法,十有八九跟應天華一樣。

三人坐在車裏,心情同樣沈甸甸。

車開出一段路,應營啞聲開口,“丁鵬的案子,什麽時候開庭?”

秦冽說,“這個案子上面很重視,證據確鑿的情況下,肯定會盡快開庭,避免夜長夢多。”

應營,“嗯。”

秦冽,“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應營嗤笑,“我能有什麽打算,把老頭和湯總葬了,然後出去散散心……”

說著,應營用舌尖抵後牙槽,“泗城這個破地方,我真是一天都不想多呆……”

應營話畢,眼底滿是嘲弄。

許煙坐在車後排閉眼小憩放松。

就在這個時候,秦冽揣在兜裏的手機忽然震動了兩下。

他掏出眼神垂眸,在看到屏幕上的信息後,瞳孔猛地一縮。

【秦冽,你就沒有懷疑過你的老師?你猜他在這場棋局裏擔任什麽樣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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