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1章 拔出蘿蔔帶出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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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拔出蘿蔔帶出泥

這條信息,讓秦冽平靜如水的內心泛起驚濤駭浪。

不是他不信任自己的老師。

是他擔心無風不起浪。

秦冽靠坐在座椅裏,低頭盯著手機屏幕不動,過了一會兒,屏幕上緊接著跳出第二條信息:秦冽,這樣,我們做筆交易,丁鵬的事,到此為止,放心,他會伏法,也算是對你這些年的調查有個交代。

秦冽手指動了動:你是誰?

對方:我給你一天的考慮時間。

對方沒跟秦冽說他的身份。

不過秦冽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些。

拔出蘿蔔帶出泥。

必然是跟丁鵬有著合作的人。

對方是擔心他繼續調查下去,會查到他的頭上。

秦冽看著屏幕出神,坐在他身側的許煙出聲問,“怎麽了?”

秦冽合上手機,“沒什麽。”

許煙,“嗯?”

秦冽舌尖抵抵後牙槽,低笑,“確實沒什麽。”

見他不想說,許煙也沒再問,再次轉頭看向車窗外。

應營聽到兩人的對話,手指在方向盤上輕敲了兩下,輕笑出聲。

看來,又發生了棘手的事。

車在秦家老宅門口停下,許煙推門下車,秦冽坐在車裏沒動,看著許煙道了句,“我跟應營聊點事。”

許煙聞言看了秦冽一眼,‘嗯’了一聲,邁步離開。

待許煙走遠,應營掀眼皮看向內視鏡,“怎麽了?”

秦冽沒說話,從兜裏掏出手機,打開那條信息遞到了應營跟前。

應營回頭,瞧了一眼,挑眉,臟話笑罵出口,“槽!”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如果這條信息說的是真的。

那秦冽這些年的調查算什麽?

算笑話?

還是算助紂為虐?

應營,“你準備怎麽辦?”

秦冽收回手機,“我老師的為人,這些年我一直都看在眼裏……”

說著,秦冽腦海裏忽然閃過丁鵬的身影,餘下的話戛然而止。

應營嗤笑,瞬間看透他的想法,“知人知面不知心,比如,姓丁的……”

秦冽蹙眉。

隨著應營話落,車廂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過了幾秒,應營再次開口,“要不然……”

應營話說至一半,秦冽出聲打斷了他的話,“你現在有時間嗎?”

應營被打斷,輕挑眉梢,“嗯?”

秦冽道,“送我去一趟京都。”

聞言,應營一臉錯愕,“現在?”

秦冽神色認真,“對,現在。”

看著秦冽認真的表情,應營知道他不是開玩笑,神色揶揄,“行。”

說罷,應營轉頭看一眼車窗外,“你不跟煙煙說一聲?”

應營話畢,收回目光看向內視鏡,發現秦冽早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兜裏掏出了手機,正在發信息。

見狀,應營嗤笑。

他就多餘問這一嘴。

以秦冽現在對許煙的重視程度,怎麽可能不報備。

瞧見秦冽收起了手機,應營說,“報備完了?”

秦冽回應,“嗯。”

應營,“行,那我就開車了。”

說完,應營打轉方向盤,一腳踩下油門。

車剛開出秦家老宅,許煙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秦冽看一眼手機屏幕,按下接聽,把手機貼到耳邊,“怎麽了?”

許煙此刻就站在落地窗前,換了睡衣,低垂眼眸看著應營的車駛離院子,“是京都那邊有什麽人牽扯到這件事情當中了?”

秦冽沒立即回答,頓了幾秒,隨後說了句,“嗯。”

許煙又說,“是你老師?”

許煙判斷太犀利,完全是一針見血。

秦冽這邊語塞。

這個時候,聽不到答案,就是答案,許煙心下了然,“註意安全。”

秦冽,“嗯。”

許煙,“如果有什麽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秦冽,“不用擔心我,你早點休息。”

許煙輕聲回應,“好。”

掛斷電話,許煙目送應營的車走遠。

秦冽坐在車上,沈著臉坐了會兒,拿起手機給牧津發了條信息:我去一趟京都,如果我回不來了,你記得把丁鵬的案子徹查到底。

牧津那頭秒回:什麽情況?

秦冽如實相告:有人跟我說,師父有問題。

牧津:誰?

秦冽:不清楚。

牧津:你準備去找師父當面問清楚?

秦冽:嗯。

牧津:萬一對方說的是真的,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秦冽:想過,但我需要一個答案、

見秦冽如此執拗,牧津也沒再繼續說什麽,而是回了句:放心,如果你真的出事,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秦冽:好兄弟。

秦冽的想法,牧津當然清楚。

他當初之所以接下丁鵬的案子,一半是使命,一半是因為他們的老師封建中。

秦冽對封建中崇拜有佳。

紅三代。

說句根正苗紅,半點不為過。

而且重點是,他雖然出身顯赫,卻極為平易近人,從政多年,為官清廉,愛民如子。

如果不是丁鵬風頭過甚,總是處處壓他一頭,那些各種媒體報道,他就應當是第一人。

想到這些,秦冽深吸了一口氣。

有時候,懷疑一旦產生,即便罪名不成立,也會猶如春天落下的種子,在心裏很快生根發芽。

尤其是再加上之前丁鵬跟他說過的那些意味深長的話。

秦冽擡手捏眉心,一時間心緒覆雜。

應營在內視鏡裏看秦冽,看出他內心的掙紮,半真半假的調侃說,“你知道你這個人最大的缺點是什麽嗎?”

秦冽放下捏眉心的手擡眼,“什麽?”

應營,“太較真。”

說罷,應營在內視鏡裏跟秦冽對視,戲謔說,“如果你能不較真,丁鵬的案子,到這兒截止,你回頭是走的仕途,還是做你的秦氏總裁,沒人會管你,前途一片大好。”

說著說著,應營嘲弄般的笑,“可你呢?非得較真,必須得弄明白真相。”

秦冽,“如果我是得過且過的性子,我就不會調查丁鵬的案子這麽久。”

應營笑出聲,“你說封建中會不會後悔派你調查這個案子?”

面對應營的發問,秦冽沈默。

過了一會兒,秦冽啞聲開口說,“我不信老師會摻和這些事。”

話音落,秦冽沒再看應營,身子往後,再次打開手機屏幕,從通信錄中找到一個備註為‘老師’的電話號碼撥了出去。

彩鈴響起,電話接通,秦冽沈聲說,“老師,我現在正在去往京都的路上,想拜訪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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