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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021 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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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021 隱瞞

第二天下午, 陽光正好,小風過眉梢。

許聽晚早早地就和吳浩去現場準備,她對場館很熟悉可吳浩不行, 有一些註意的地方還是要跟他講。

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原地不走, 許聽晚透過小房子的玻璃對著他晃了晃手機。

【噓聽晚晚說話:你找一個位置坐下來就行。】

許聽晚發完消息看向他,不遠處的人把目光放在她這邊短暫的停留後就走向了座位,看著他在角落裏坐下來, 許聽晚也沒由來的心一軟。

【噓聽晚晚說話:會議持續的時間可能有點長,中間你要是無聊可以出去,但是要輕一點。】

【遲渡:好,你忙吧。】

本來想讓遲渡在酒店待著的,但又怕他無聊, 就帶著他來了場館,正好這次的會議並不是特別正式, 還是有一些旁聽的觀眾的,許聽晚就聯系主辦方給了他一張票。

看著他待在角落裏, 許聽晚想再跟他說些什麽,而此時吳浩也跟她對起來了資料,許聽晚只好把手機放下, 轉而投入了工作。

開場之後遲渡雙手環胸看著臺上的人輸出。這次的會議不是很正式,說是會議,更像是一個講座,基本上就是一個人在輸出講他的輝煌歷史。

遲渡的耳機裏面傳來輕柔又熟悉的聲音,眼神放空半晌,他把耳機摘掉,外面的聲情並茂又不受控制地鉆進他的耳朵。他把目光轉向比他 們高一層的黑房子裏,隱約能看見女孩低著頭扶著麥在說話, 頭發也不比平常隨意地散著,而是紮成了丸子頭幹凈利落。

這是他第一次完整地參與許聽晚的工作過程,也意識到了這個平常有些在生活裏有些隨意的人,對待這份工作是多麽的一絲不茍。

他又看見了不一樣的她。

*

結束之後已經是傍晚,許聽晚沒有看見遲渡的身影,給他打電話只說是在場館門口。

她囫圇把一堆文件塞進包裏就跑了出去,吳浩在後面喊她也只說有點事情,叫了車讓他自己先回去,到了回個電話。

場館裏已經沒什麽人了,門口只有零散的上班族下班趕地鐵,還有一些商販在門口叫賣。

許聽晚走到門口來回掃著他的身影,想再次給他打電話的時候手機卻不爭氣地關機了,她發出一聲驚呼,有點哀怨自己昨晚忘記了充電。

“姐姐。”

身後熟悉的氣息和音色讓她的動作定住,隨後回頭,只見遲渡手裏捧著花,是藍色的,但許聽晚沒把過多的精力分給那束花,而是都在遲渡身上。

許聽晚走上前對上他的眼睛,“你上哪去了?不是說在門口等著我嗎?”

她的語氣有些急,話說出口也沒這麽好聽。

遲渡卻把花送到她面前,溫聲安撫:“裏面太悶了,我出來透口氣,正好看見這有賣花的,就想給你一個驚喜。”

許聽晚看了他兩秒後松了一口氣,笑著打了他一下,眉眼彎了起來,“這是什麽花?”

燈光比較暗,但這束花在黑暗中依舊奪目,仔細看時花朵似群鳥齊飛,但卻又不爭不搶。

“小飛燕。”遲渡眼角揚起,“願你日升月潛,自由不羈,天高海闊,任你遨游。”

遲渡上前,垂眼看她,“但若是有一天困於風絕跡處,你若需要,我便做這股風,助你繼續暢游,你如果不願意,我便長相守,陪你看盡這矮墻風光,總之,我一定會在你身邊。”

耳邊好像真的起了風,眼前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許聽晚接過小飛燕抱住他,有些難為情地說道:“如果你在我身邊,世界這麽大,我們一起去看。”

遲渡吻住她的額頭,卻沒有因此停下,而是繼續碰了碰她的眼角、鼻尖,最後吻上她的唇。

動作輕柔,許聽晚踮腳摟住他的脖子回應。

遲渡的眼睫垂下,但又像是感應到了什麽似的忽然擡起,對上了前方吳浩的眼神。吳浩像是被震驚到了,瞪著眼睛一副驚訝的模樣,他沒敢停留,小跑著走到馬路邊上了車。

兩人抱了許久,分開的那一刻許聽晚問他,“你今天怎麽突然跟我說這些?”

遲渡的眼眸本深得駭人,眼神也冷的不尋常,卻在對上許聽晚含笑的眸子的一剎那轉而柔情,他笑著去牽她的手,兩個人上前走,“就是覺得,只要有你在,未來的一切困難好像都不值得一提,而且剛才看到你工作的樣子我很欽佩,也很羨慕,我那時就發誓以後一定會跟你並肩而立,不再是今天這樣擡頭看你。”

許聽晚怔怔地看著他,情緒流轉,最後笑著跳起來去摸他的頭,“那你現在擡頭看我,不要低著頭!”

遲渡知道許聽晚的意思,陪著她去鬧,頭故意低著看她,“姐姐你在哪呢?我怎麽看不見你了?”

許聽晚沒繃住去打他,“遲渡!你真的好幼稚!”

遲渡:“……”

*

回到酒店後遲渡就開始收拾背包,他的東西少,只帶了充電器和藥,昨晚又因為她洗冷水澡的事,遲渡把東西都擺了出來,藥品擺了一桌。

許聽晚:“你怎麽會帶這麽多藥?”

遲渡一邊收拾著一邊回應:“我怕水土不服,就簡單地帶了點,沒想到我自己倒沒用上。”

隨後意味深長地回頭看她。

許聽晚心虛地摸了摸鼻尖,起身從後面抱住他,“真的不跟我一起走嗎?我明天下午就能結束了……”

遲渡轉過身看她,摸著她的頭發柔聲說:“周一有課,而且我都翹了一天的課,導員都氣得要坐飛機來拎我了,我不得回去認錯認罰?”

許聽晚:“啊?那你跟導員解釋清楚沒?”

遲渡笑:“解釋清楚了,放心吧,沒什麽事。”

許聽晚抿了抿唇一臉不舍:“那好吧……”

遲渡:“今天忙了一天不累?快去休息吧,我動作輕一點一會兒就好。”

許聽晚抱他抱得更緊,好像下一秒他就要消失一樣,“不要,我看著你收拾完,然後一起去睡覺。”

遲渡看著她的面容沒法子,只好動作快點把東西收拾好,然後帶著她到了床邊,給她蓋好被子人又被拉著不讓走,遲渡輕撫著她的臉頰,溫聲道:“我去洗個澡?”

許聽晚其實已經很累了,但還是強撐著跟他說話,“明天我送你去機場……”

遲渡沒應,揚了揚嘴角在她的額上落下一吻,“睡吧,晚安。”

許聽晚:“……”

*

翌日一早許聽晚是被鬧鐘吵醒的,她本還迷糊著,腦子裏像是閃過了什麽整個人突然精神起來,猛然坐起下床,找遍了酒店的角落都沒看見遲渡。

她咬了咬唇,先給他發了個消息,躊躇了半晌才去洗漱。

一直到會議開始前十分鐘,許聽晚一直望著的手機才有了動靜。

【遲渡:我到榆城了,今天太早了就沒喊醒你,我在榆城等你。】

許聽晚看到後深呼一口氣,心情也開始慢慢綻放。

吳浩看著她的模樣不禁問道:“姐,什麽事啊這麽開心?”

許聽晚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笑道,“我男朋友。”

吳浩:“……”

看著許聽晚笑得開心,他本來也是開心的,畢竟畢業之後遇到一個肯幫他脾氣還好的上司簡直是積了八輩子的德,但不知怎的,他突然就想起昨晚遲渡的眼神好像要把他吃了一般,不禁打了個寒顫,擺擺手看起來了資料,許聽晚覺得好笑,問他在幹什麽,吳浩卻只語重心長地說道:“成功第一步,先斬意中人,戀愛不適合我。”

許聽晚看著臺下的人來人往,眼睛始終亮著,“若是成功的路上能有一個人陪你走,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吳浩:“……”

*

許聽晚回到榆城之後就被林樂棲拉著到她那住,問她原因也只說最近熬夜想有個人陪。

這個理由她肯定是不信的,先不說許聽硯那個吊兒郎當的總是往她這跑,再怎麽陪也不該拉著她這個外行人來陪。

許聽晚盤著腿看著她敲代碼,手裏的薯片也沒斷過,嘎吱嘎吱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家裏進了老鼠,最後林樂棲擡起頭瞪了她一眼,許聽晚才訕訕地收了起來。

許聽晚拍了拍手說道:“你們搞計算機的都這麽忙?”

林樂棲敲鍵盤的手頓住,簡單收了個尾後合上電腦看她,“你別說,我最近還真是閑,十二點準時睡覺從不熬夜。”

許聽晚一臉不信,“那你喊我來幹嘛?”

林樂棲湊近她,一臉鬼鬼祟祟,“你和你家那位,進行的怎麽樣了?”

許聽晚:“……”

合著是喊她來八卦的。

林樂棲繼續問:“有沒有想再進一步?”

許聽晚撇了撇嘴,眼睛向上瞥放空,若有所思地重覆,“再進一步?哪一步?”

林樂棲突然瞪大了眼睛,手指指著她不可置信,“不會吧許聽晚,你竟然一點也不驚訝了?你們該不會……”

許聽晚知道自己說漏嘴了之後臉迅速紅了起來,“哎呀什麽啊!我是說關系進到哪一步!不是……哎呀……!”

越說越亂。

許聽晚看她起勁,頭腦一熱把問題扔給了她,“那你有沒有想和誰進哪一步的?我可是知道許聽硯最近總是往你這跑的。”

林樂棲一臉的不解,“我這是江湖救急,自家弟弟,不用白不用。”

許聽晚一臉吃瓜的模樣,林樂棲拍了拍她的手正色:“反正我怎麽樣也不可能爬自家人的墻頭的,這點你放心。”

許聽晚縮脖子:“這麽正經?”

林樂棲卻激動,“當然了!我又不是餓得沒飯吃了,至於對一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孩有歪心思嗎?”

許聽晚若有所思地點頭,隨後又嘖嘴,心裏已然有了答案。

林樂棲對她還真沒瞞過事,既然挑明說了那就是對許聽硯真的沒意思,這誰該哭誰該笑,已經顯而易見了。

林樂棲把話題拉回來,“你還沒說呢,想過和你家那位的以後嗎?叔叔阿姨知道你們的事情嗎?”

許聽晚搖搖頭,“還沒找到時機說,不過這跟遲渡的以後嘛,我倒是想跟他一直在一起。”

林樂棲:“就只是在一起?不要什麽了?”

許聽晚:“還要什麽?”

林樂棲又激動了,手舞足蹈地比劃,“就比如說給他一個名分啊,見見家長雙方都認識一下?亦或者再遠一點,結婚?”

許聽晚手腕撐著頭,“我們雙方家長都知根知底,你說的名分,我倒是沒想過,不過照你這麽一說,我是該負責的。”

林樂棲的臉湊過去,“你對人家做什麽了?”

許聽晚沒忍住笑,“林樂棲!”

兩個人打鬧成一團,剛才的話題也漸漸偏航。

“你之前跟我說追遲渡的那個女孩,現在怎麽樣了?”林樂棲抱著她問道。

許聽晚笑了笑,“她現在可厲害了,數學競賽銀獎,高考數學滿分被北城大學特招了。”

林樂棲突然直起身子,“怎麽又一個數學滿分的?”

許聽晚歪了歪頭,“她本就聰明,愛情哪能蒙住她的眼。”

林樂棲拿枕頭砸她,“不對啊,榆大的數院明明更好啊,為什麽選擇留在北城?”

許聽晚想了想,“也許是家裏在北城那邊有人脈?”

林樂棲點點頭,突然大嘆一口氣癱在床上,“就我一個廢物啊。”

許聽晚托著腦袋去看她,“你怎麽會是廢物?全省十三進來的榆大還稱自己是廢物?”

林樂棲嘆了一口氣,語氣惆悵,“我沒有許聽硯那樣好的腦子,才大二就能把代碼編的行雲流水,自己都能做個APP,也沒有你這樣的天賦,從來只拿第一不拿第二,所以我只能日覆一日地努力,用量變來引起質變,盡管結果是好的,但我知道我和你們的差距,是我永遠也追不上的。”

許聽晚聽著眨了眨眼,說道:“全國高考人數一千多萬人,榆大卻只錄取一百多個人,那年計算機系在北城只錄了兩個人,你是以最高分進入榆大計算機系的,還沒畢業就拿到了大廠的offer,現在工作風生水起,你要是自嘲廢物,其他人該怎麽辦?”

林樂棲笑著看她,眼中含著淚光,“晚晚,謝謝你。”

許聽晚受不了她這樣煽情,蓋住她的眼睛跟她鬧,床上的被子和枕頭亂成了一團,兩個人也絲毫沒有被影響到。

許聽晚枕在林樂棲的腿上,學著她的語氣發出感慨:“天賦異稟終究是鳳毛麟角,光環的背後付出了多少也鮮為人知,天才這個詞實在是太過高大,我們站在山腳已是仰望不及,又哪來的自信去套用天才的定義,只不過是日覆一日的努力,去期盼有一天能迎來爆發式的勝利。”

林樂棲低頭看她,“那你有沒有想過換一種方式生活?”

許聽晚歪了歪頭,眼睛亮亮的,“有,當然有。”

“和遲渡?”

“不止是他,也有你,有許聽硯,有我爸媽,還有你爸媽,還有年年阿姨,我希望我愛的人都能在我身邊,我們一起開開心心的。”

林樂棲哽咽,眼淚滴在許聽晚的臉上,“我爸媽……”

許聽晚起身去給她擦眼淚,安慰道:“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叔叔阿姨雖然極少回家,但他們畢竟是為國奉獻,我相信他們是愛著你的,你身邊每一個大的日子他們都沒缺席,我不能勸你懂事,但事已至此,我們又不得不懂事,好在你身邊有我,我也慶幸我身邊一直有你,我知道你對自己要求高,但工作是做不完的,你要是累了或者只是哪天心血來潮想出去玩了,你叫我,我一定第一個到你身邊。”

林樂棲抿唇去抱住她,過了一會兒卻搖頭,“不行不行,現在不行。”

許聽晚詫異,“現在不行?”

林樂棲拉著她的手,“你這幾天先在我這住,是許聽硯!他說這幾天和遲渡要交流人生,那我們也不能橫插一道對不對?”

許聽晚都聽笑了,“他女朋友是我還是許聽硯?

“……”

*

許聽晚知道他們有事情瞞著自己,但還真不知道是什麽事情,跟遲渡打電話他只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一開始還好,後來就感覺他有心事,尤其是這兩天,總覺得有什麽事情壓著他讓他喘不過氣,有時自己發呆都不知道,問他也只說上課有點累,讓她別擔心。

今天她鐵了心的去問,罕見的打過去視頻又被掛掉,隨後遲渡那邊又回過來電話,看著手機屏幕,許聽晚笑著只說讓他打過來視頻。

遲渡極少拒絕她,平常什麽事情都對她百依百順,可唯獨這一件小事遲渡怎麽也不肯,許聽晚就是再遲鈍也發現端倪了。

她掛了電話穿上鞋出門,火急火燎地連電梯都沒等,六樓直接走的樓梯。

在路邊隨手攔了輛出租車,跟林樂棲發個消息告訴她有事情出去一趟,別讓她擔心自己。

今天是周四,她翻了翻事先保存的課表,發現今天遲渡下午只有一節課,但卻一個電話都沒給她打。

榆城夜晚繁華,透過車窗玻璃看外面時,許聽晚全然沒了滋味。

榆大有門禁,許聽晚也沒打算進去,跟遲渡發了個消息讓他出來後就把手機息了屏。今晚的風大,出來的時候也沒來得及紮頭發,風吹得頭發亂糟糟的,但好在身上穿了外套,不至於在冷風裏被凍死。

她的心緊成一團,所以等待的時間都格外慢,漸漸地便沒了耐心,想轉身就走但又實在是擔心他。中間時不時地有人來要她的聯系方式,都被許聽晚一一拒絕,但實在不巧的是,遲渡刷臉出來時正好看見這一幕。

他一身黑,沖鋒衣和黑褲,頭發被風吹得也沒好哪裏去,見到她的第一面卻是把自己手腕上的皮筋替她綁了頭發,手法生澀,綁的也松松垮垮的,許聽晚拍掉他的手自己隨意地紮了一下,隨後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門口燈光昏暗,遲渡的臉往黑暗裏側了側,像是在故意掩飾什麽。兩個人都沒有開口說話,許聽晚不喜歡他這樣,但也確認了他確實有事情瞞著自己,她只好率先開口道:“你出軌了?”

遲渡倏地擡起頭,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沒有!”

因著擡頭的動作,側臉上的一道紅痕落在了許聽晚的眼睛裏,她蹙了蹙眉,然後立即捧住他的臉湊上前去看。

“這怎麽了?誰打的?”

遲渡的側臉上有一道傷口,傷口在臉頰偏下方,傷痕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晚上燈光暗要是不仔細看還真察覺不出來,傷口已經有點結痂,說明已經存在好幾天了。

遲渡握了握她的手安撫,“沒事,我跟同學打鬧的時候不小心弄的,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許聽晚的動作停住,目光在他的面上停留一瞬,隨後甩開他往回走。

她伸出手攔車,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點晚,還是實在點兒背,現在倒是一輛車也打不到。

背後突然被抱住,遲渡的臉埋進她的頸側,低聲說道:“對不起。”

許聽晚抿了抿唇,氣得身體都有點微微發抖,她轉過身說道:“遲渡,你到底有沒有把心交給我?還是覺得只是一時興起,你的什麽事情都不用跟我說,反正都是要——”

唇上一熱,遲渡的吻打斷了她的話,他低著頭,這個狀態實在是算不上好的,可許聽晚就是生氣,氣他的不信任,氣他的不坦誠,這個感覺讓許聽晚覺得自己是個外人,始終都沒有走進他的心裏過。

遲渡輕撫著她的臉頰,帶著無聲的安慰,聲音很輕,但許聽晚聽的極其清楚,“我爸來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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