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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022 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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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022 落定

許聽晚還是把遲渡帶回了家, 但氣還沒有消。

他們前幾天的鋪墊本以為家裏會出現什麽怪異的東西,誰知道一切如常,家裏也沒什麽變化, 她都懷疑是不是許聽硯真的在騙她。

到家給林樂棲發了個消息後就拿了藥箱坐在沙發上, 低著頭找著裏面的棉簽和創口貼,一擡頭見他還局促地站在原地,許聽晚無奈地朝她擺了擺手。

“你是想要我過去還是你自己過來?”

她的語氣有點冷, 但她實在壓不下心裏的那股火。

遲渡抿了抿唇,脫掉外面的沖鋒衣搭在了一邊,隨後坐在了許聽晚身旁,由她處理著傷口。

“被什麽東西劃的?”許聽晚一邊處理著一邊問他。

遲渡:“可能是指甲?”

許聽晚聽到後蹙了蹙眉,“疼不疼?”

遲渡:“……疼……”

其實不疼, 當時也沒什麽感覺,回到學校後還是室友問他的臉怎麽了才發現自己破了相, 但看見許聽晚這麽擔心他的模樣,遲渡就自然而然地矯情了一下。

創口貼貼在臉頰上, 許聽晚也隨之離開,除了在他手裏塞了兩張創口貼之外,再沒有其他的動作。

許聽晚也不知道現在該做什麽, 但就是不想讓自己停下來,她去廚房搗鼓了一會兒不知不覺地竟然切了個果盤,她拿著果盤,一轉身就看見遲渡站在她身後,她嚇了一跳,也不知道遲渡在這站了多久。

遲渡接過她手中的果盤說道:“姐姐,我有話想跟你說。”

許聽晚賭著氣,想掙脫他的力氣結果面前的人紋絲不動, 隨後微微瞇了瞇眼看他,遲渡立即明白過來放了手。

手雖然放下了,但人依舊跟著。

許聽晚走哪他就跟到哪,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

她有些煩躁,轉身想沖他一句,哪知道被遲渡攬著腰抱了起來放在了儲物櫃上,動作熟練又順手。

儲物櫃上只堆了一些書和過期的文件,沒占多少空間,也因此更方便了他。

許聽晚人還沒反應過來,唇就被含住輕咬,任她怎麽推,遲渡也只是掐著她的脖子讓她離他更近一些。

掙紮的動作越來越小,慢慢的連許聽晚都有點忘記自己為什麽生氣了,腦袋暈乎乎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遲渡抵住她的額頭低聲說,“前天遲燦陽帶著那個女人一起來找的我。”

許聽晚頓住,眼睫微微擡起看向他。

遲渡接著說:“到現在我才知道,他和我媽離婚時美名其曰凈身出戶,但該他拿的他早就轉移好了,房產、公司都轉到了那個女人名下,只給我媽媽就留了一套房子。”

他當時還以為是餘年不要,不用想也知道是因為他才不想去爭,把這口氣生生咽了下來

許聽晚有些不可置信,“所以遲……他是出軌?”

許聽晚說到半路又重新改口。

遲渡微微點點頭。

許聽晚想起自己說過的話,心就揪成了一團,眼睛垂下低聲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遲渡吻著她的眼角溫聲道,“是我的錯,我什麽都沒跟你說。”

許聽晚抓住他T恤的下擺問他,“他們來找你做什麽?”

遲渡:“公司的資金出了問題,調查了我這幾年可能確實風光不少,就讓我想辦法補上那個缺口。”

許聽晚看向他,“你不能答應!”

遲渡微微勾了勾嘴角,“嗯,我沒答應,我還沒那麽傻。”

許聽晚又摸著創口貼的外緣,眼神透著心疼,遲渡看著她的模樣不自禁地又補了一句:“他臨走前還給了我一杯熱水。”

許聽晚抓緊了他的手臂,“他還潑你了?潑哪了?”

遲渡吻住她的手,“潑身上了,那個高度他也只能潑到我的身上。”

許聽晚拍了他一下,“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

遲渡:“……”

許聽晚心中總是不安,“那你想怎麽解決這件事?既然是來問你要錢,他們沒要到是不會罷休的。”

遲渡點頭,“我知道,所以我打算給他們找一點絆子。”

“你要做什麽?”

遲渡的嘴角微微上揚,“自從知道遲燦陽出軌之後,近幾年我都在收集他偷稅漏稅還有一些違法犯罪的證據,他這個人膽小如鼠但又太會趨炎附勢,之前一直靠著給沈氏供貨才把生意越做越大,本來他只要守著規矩後半輩子不會缺錢,結果自己要作死,把本來優質的材料換成了劣質的,偷工減料,沈氏拿著這些材料去工地,你說會怎麽樣?幸好那名工人只是受了傷,但沈氏絕不會再用遲燦陽的貨。”

“沈氏是房地產的巨頭,他都不用,那誰會用?遲燦陽算是給自己玩到了盡頭,這些年他偷稅漏稅數額巨大,判刑和罰款,一個都少不了。”

“他不打算放過我,我也沒打算放過他。”

“遲渡……”許聽晚握住他的手,才發現他的手冰涼。

遲渡抿了抿唇說道,“我知道姐姐你在擔心什麽,我收集這些本來只是想自保,也沒想過能真正拿出來的這一天,如果可以我寧願一輩子跟他都沒有交集。但是他打擾到了我媽媽,也打擾到了我現在的生活,他能調查我,就能調查我身邊的人,我不想我身邊的人因為我而經歷這些,如果我不給他錢,他們只會一直纏著我,去纏著我媽媽,直到被他們吸幹了血為止,我媽媽已經受到了一次傷害,我不能,也絕不能再讓她受到第二次,所以姐姐,這次我不得不這麽做。”

我也曾眷戀過父愛,可現實又再次將我拉入深淵,唯一的光芒是媽媽和許聽晚,我不得不自救,然後努力地靠近她們。

*

夜深。

許聽晚緩緩睜開了眼,聽著眼前遲渡的呼吸聲,許聽晚輕輕地拿過他的手,然後下了床。

她關了陽臺的門,坐在角落裏的吊床上,打火機在她的手中一明一滅,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女士香煙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燈影變化,許聽晚將香煙折斷扔在了垃圾桶裏,打火機也被她扔在了旁邊的臺子上。

她拿出手機翻找著通訊錄,最後在名為“沈知年”的旁邊停留,然後撥通。

那邊接的很慢,接通之後也吵的不行,裏面的舞曲讓許聽晚不適地將手機遠離了耳朵。

但很快,手機那邊就慢慢地歸於平靜,隨之而來的,是散漫又低沈的嗓音,“喲,這不學霸麽?這麽晚了怎麽給我打電話了?”

許聽晚撩了撩頭發看向窗外,笑道,“沈知年,幫我查個人。”

沈知年頓了頓,依舊如故的聲音說道:“要收費的啊。”

“隨你。”許聽晚斂了嘴角。

沈知年:“真的?那我可不客氣了啊。”

“……”

沈知年是她和林樂棲的發小,這小子從小就對林樂棲心懷不軌,外人看的出,許聽晚看的出,沈知年也以為林樂棲看的出,哪知道林樂棲就是個鈍的,被捅破那道窗戶紙後他們兩個就沒再聯系過,連帶著許聽晚也很少跟沈知年聯系。

沈家在北城是做房地產起家的,沈知年從小也沒怎麽吃苦,但家教嚴格,後來就被送出國留學當成公司的繼承人發展了,回國後他們也沒怎麽見過,只是偶爾聽說他又又又換女朋友的八卦。

花花公子的名號,算是被他立住了。在北城的商業圈裏,也算頂流。

許聽晚交疊著腿,努力壓抑著心裏的那股煩躁,“我要借用一下你的名頭。”

沈知年:“隨你,姐,你以後就是我的姐,我的就是你的,你想用就用,不用問我。”

許聽晚:“……”

*

通過沈知年,她不難找到遲燦陽和他的現任妻子馮曼曼的信息,也因為沈知年的名頭,她成功地約到了見面的機會。

過程順利無比。

雖然遲渡那邊已經開始擬舉報材料了,但不該他吃的虧,終究還是不能吞下去的。

她今天結束了會議之後直接去了提前約好的餐廳,黑色的西裝還沒脫,紅底高跟鞋踩在地上給人一種如臨大敵的緊張。

餐廳被她提前包了下來,看著不遠處的人影,許聽晚只挑了挑眉,隨後慢悠悠地來到他們面前。

她先是放下了包,看見他們一臉諂媚的笑容才伸手笑道,“你好,許聽晚。”

遲燦陽握上她的手一臉興奮,“你好許小姐,我是朝陽產業的遲燦陽,這位是我的愛人。”

許聽晚只淡淡地抿了抿唇後就坐了下來,可能是沒想到她這麽大的架子,場面也不是那麽好看。

坐下後遲燦陽就急不可耐地開始給她介紹他的公司,說實話她能聽懂一點,但不多,遲燦陽說的口幹舌燥,馮曼曼的眼神要把她忘穿,兩個人都不打算放過她這個救命稻草。

許聽晚聽著聽著就有點困,悠悠地打了個哈欠,這個動作倒弄的遲燦陽有點尷尬,他笑了笑說道,“許小姐,您這次來是代表小沈總的是吧?那我們說好的這個資金——”

“什麽資金?”許聽晚挑了挑眉,手中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被子。

遲燦陽一下子僵住,“許小姐我們說好的呀,你給我資金我給你股權,我們和沈氏集團互利共贏呀,這這這——你看我的合同都擬好了……”

許聽晚不語,看著對面的馮曼曼說道:“聽說遲總有一位在創業開始就一直陪伴的妻子,不知道——”許聽晚故意停頓,“——是不是這位?”

馮曼曼臉上精致的妝容底下透露著難堪,她撩了撩頭發微笑,“許小姐說笑了,那當然是我啦,但是我們今天的話題好像跟這個沒什麽關系。”

許聽晚不急不緩,“怎麽沒關系?若是坐在我對面的人是一位背叛自己妻子出軌的渣男,你說我還敢不敢投錢?”

馮曼曼倏地站起來指著她,怒目圓睜,“你說什麽呢!我好歹也是董事長夫人,你算個什麽東西?!”她雙臂環胸,話鋒一轉,“這麽年輕也不知道怎麽做到的這個位置,背後有幾個男人都不知——”

一聲清脆的巴掌響打斷了她的話。

許聽晚甩了甩手,眼神犀利,“再介紹一下,遲渡是我的男朋友,這一巴掌還給你,不過——”

許聽晚頓了下,手中一直玩的杯子突然被拿了起來潑向對面的兩個人,看著他們一臉的怒相和驚訝,她卻只用指關節敲了敲桌子,身體微微向前,“我雖然沒什麽勢力,但巧了,我可以讓你、和你的家人,永遠在北城消失……”許聽晚停頓掃過他們的表情,“我有的是時間陪你們玩,不知道遲總……有沒有時間陪我玩?”

遲燦陽氣得渾身發抖,突然一個巴掌打在了馮曼曼的臉上。

馮曼曼捂著臉瞪著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你敢打我?遲燦陽!你敢打我?你憑什麽打我?!”

馮曼曼的拳頭一下又一下全都落在了遲燦陽身上,最後他怒急一聲,吼的馮曼曼坐下痛哭。

遲燦陽對著許聽晚賠著笑臉,哀求她給朝陽產業一個機會。

許聽晚看著這一切,倏地笑了。

至始至終馮曼曼的囂張跋扈和口不擇言遲燦陽都沒有出手阻止,其實他也早就說不下去了,但顧忌許聽晚的身份,只能用自己無聲的默許和縱容讓一個女人為了他那點顏面沖鋒陷陣,最後再裝一下爛好人,完美收場。

許聽晚斂了表情看向遲燦陽,“不要再來找遲渡,不要去打擾他的親人和生活,否則我剛才的話說到做到。”

說完之後她就提著包走出去,走到前臺時刷了卡,卡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方向朝著他們,對著身後僅有兩人的餐廳說了句,“請他們吃咯。”

語氣玩味、輕蔑,聲音不大,但卻在空蕩的餐廳內回蕩,每一個字音都像是一把刀,一點點插進那個虛偽的脊梁上。

*

許聽晚走遠之後靠在路邊的墻上緩了緩,此時已經是夜晚最繁華的時刻,路人匆匆,但可能是許聽晚身上的氣質太過突出,路人的目光總是因為她而停留幾秒。

她閉了閉眼睛,從下午到現在一刻都沒有休息過,再加上剛才見識到了什麽叫戲臺子之後,此刻疲憊得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

許聽晚深呼吸了一口氣,從包裏翻出手機,看著上面的未接電話她的眉心一跳,頓住還 在猶豫打不打的時候,電話就打了進來。

“在哪?”遲渡的聲音有點急切。

許聽晚抿了抿唇看向自己的腳下,“怎麽啦?才兩天不見就想我啦。”

“許聽晚。”

他又一次叫了她的名字,這也是許聽晚第一次感覺到心虛。

跟他說了個地址後許聽晚就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坐著,之前質疑這種公共長椅修在路邊完全是花瓶中看不中用,但此刻許聽晚倒是十分感謝。

正對面就是一家火鍋店,人滿為患,門口甚至要排隊,但大多數都是成雙成對的小情侶,透著窗戶她看見一個女生正開心地餵著她男朋友吃東西,兩個人笑得開心,許聽晚看見這一幕時心裏也有些被刺激到。

要是遲渡在就好了。

頭發隨著她低頭的動作緩緩垂了下來,她閉上了眼睛,現在什麽都不想做,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胳膊上出現微涼的觸感,才讓她茫然地擡起頭。

遲渡還是老樣子的穿搭,這一身黑她都不知道見到多少回了,劉海被吹得飛起,想必來的時候急得不行,鼻尖也有點紅,看到她的一剎那還是皺著眉問她打電話為什麽不接。

看著他擔心的模樣,許聽晚吸了吸鼻子就抱住了他,悶聲道:“我想回家。”

遲渡也怔住了,剛才擔心的急躁一點點被壓下去,他拍了拍她的背,溫聲說道——

“好,我們回家。”

*

遲渡是開車來的,車是上個月買的,一直放在許聽晚小區的車庫裏沒動,這兩天事情多,他就直接把車開到了學校。

許聽晚坐在副駕駛,看著他專心開車的模樣不禁出聲,“今天不是滿課?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啦。”

遲渡瞥了一眼說道:“我回家了,見你沒回家就給你打電話,沒想到一個都沒接。”

他的下顎繃著,顯然是生氣了但是見她也興致不高所以一直壓抑著。

許聽晚直視前方,眼睫顫了顫,“我今天有工作……”

“六點就結束了。”遲渡說道。

許聽晚驚訝,“你怎麽知道的?”

“你跟我說過,今天有個會要六點結束,結束了之後跟我一起去吃飯。”

許聽晚:“……”

許聽晚咬著唇看著聊天記錄,還真是有這麽一回事,她看向遲渡,語氣輕軟,“對不起呀,這周事太多了,我忘記了……”

沒有回應。

許聽晚:“……”

這是真生氣了。

許久之後,遲渡才冒出一句話,語氣有些顫抖,“姐姐,我真的很擔心你。”

*

許聽晚在前面開門,遲渡就只是靜靜地等著她,聽到“滴”的一聲響時,兩個人才一前一後進了家。

換了鞋,遲渡率先走到前面給她接了杯溫水,許聽晚喝了一口,見他要走忙拉住他的手腕,“我有事跟你說。”

遲渡停住,站在她面前時擋住了眼前的一切,讓許聽晚的眼裏只能有她。

許聽晚抿了抿唇,緩緩開口,“我去見了你爸爸。”

遲渡的表情一下子就慌亂起來,捏著她的胳膊來回看了看,“他有沒有為難你?你有沒有事?為什麽不跟我說一聲!”

許聽晚握住他的手安撫,“放心啦,我不光沒事,還打了那個女人一巴掌,潑了他們一身的水,他們那個臉色,你都不知道有多好看……”

遲渡抿著唇,語氣沈重,“你怎麽能自己去見他們呢?他們兩個都是瘋子你知不知道?萬一你出了事……”

遲渡的頭低下,漸漸沒了聲響。

許聽晚揉了揉他的頭抱住他,“我小時候學過跆拳道,真打起來不一定誰能打得過誰呢,而且我從小到大沒吃過虧,你也不許吃虧,你是我的人,得讓他們知道你是我罩著的。”

遲渡被她中二的話逗笑,肩膀隨著聲調一抖一抖的,“姐姐一直都這麽中二嗎?”

許聽晚訕訕地笑了笑,“人不中二枉少年對吧……”

遲渡低笑一聲,把頭埋進她的肩頸,許聽晚感覺到肩膀上的濕潤時還楞了一下,隨後緩緩收住環繞在他腰上的手。

“我想走進你的心裏,我也可以保護你和年年阿姨,遲渡,我想讓你知道,你的背後還有我,你不是一個人。”

遲渡起身,吻上她的額頭,“對不起,我以後不會了。”

許聽晚看著他笑。

“許聽晚。”

“嗯?”

“我愛你。”

*

之後的一個月裏,遲燦陽再也沒聯系過她,也沒找過遲渡,只是偶然間在感謝沈知年的一通電話裏得知,遲燦陽因為偷稅漏稅數額巨大且是慣犯已經被拘留查證了,判刑少不了,罰款也少不了。

馮曼曼見搖錢樹倒了,也迅速地找好了下家,只不過那也是個有主的,原配強勢,鬧得滿城風雨,後來漸漸地,從八卦到無人問津,僅僅是過了幾天而已,馮曼曼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了消息。

不過也無人在意。

餘年知道這件事之後大病了一場,許聽晚的父母也去連城看望了餘年,緩和了幾天也沒什麽事了,有多年的好友在,心裏總是寬慰些。

許聽晚見時機成熟就把和遲渡談戀愛的事情說了出去,沒想到自己的爸媽也早就知道了這件事,後來許聽晚才知道這條八卦鏈是林樂棲牽起來的。

林樂棲把這件事告訴了許聽硯,許聽硯管不住嘴,當晚就回了北城說了這件事,合著從開始到現在,被蒙在鼓裏的只有她自己。

知道事實真相之後,她自己都沒繃住笑。

但好在結果是好的,生活也慢慢步入了正軌,遲渡臨近期末課也少了,兩個人相處的時間也意味著越來越多,這倒是許聽晚樂意看見的。

這天下午,許聽晚坐在地毯上看著文獻,遲渡盤著腿坐在她旁邊覆習,翻書的嘩啦嘩啦聲和落筆寫在紙上的沙沙聲許聽晚都一一收在耳中,許聽晚覺得有意思,對面前枯燥的文獻就沒了專註。

她放下電腦整個人趴在遲渡身上,許聽晚穿著棉柔的睡裙,一靠近他就感覺像是靠近了火爐,整個人都熱騰騰的。

許聽晚拎了拎他的衛衣打趣,“遲渡,你該不會熟了吧?”

遲渡放下筆摸了摸她的胳膊,見她不冷才跟著她開玩笑,“嗯,要熟了。”

許聽晚去拿空調遙控器開低了幾度,沒按幾下就被遲渡搶過去又調了回去,許聽晚眨巴眨巴眼睛,“你不熱啊?”

“怕你分心才沒脫。”

遲渡直接把衛衣脫掉,裏面只穿了件短袖,露出肌肉線條流暢的手臂,隨著他用力的動作,許聽晚還能隱約看見突起的青筋。

許聽晚卷著頭發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你們弟弟,是不是都挺喜歡表現自己的?”

遲渡放衛衣的動作頓住,環住她的腰讓她貼著自己,“什麽叫、你們弟弟?你還有幾個弟弟?”

許聽晚的手撐在他們之間,有些茫然,“嗯……不是嗎?”

遲渡咬了咬她的唇,“先回答我的問題。”

許聽晚被他吻的難耐,脖子微微向後仰,呼吸聲混著笑聲,“不是……我只是打個籠統的例子,不是我遇到的弟弟多的意思。”

遲渡的唇繼續往下,所到之處皆是酥麻的痛感,睡裙的吊帶也漸漸掉了下來,面前的呼吸聲越來越重,許聽晚咬了咬唇,用僅有的一點理智想換回遲渡的理智,“你明天不是要考試麽?”

遲渡的唇又緩緩向上,湊到她的耳邊,帶起一陣酥癢,“不急。”

……

窗外漸漸起了風,但唯有地上沈寂的落葉能感知,帶著它們一陣又一陣地去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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