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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06 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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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06 強吻

一頓飯吃得那可以說是各懷鬼胎,許聽硯一直在跟遲渡說話,兩個人哢嚓哢嚓不知道拍了多少個照片,還說想要他的簽名,加他的微信,這些無疑遲渡都答應了。

這是許聽晚吃過的最最最不好吃的火鍋。

她不知道為什麽,就像是一直偷偷摸摸藏著的寶藏,突然之間被全世界發現了,有點開心,也有點難過,因為我的寶藏被發現了。

但為了不讓心底的情緒顯露出來,她裝作沒事的樣子和林樂棲說著話,結果這個女人半路打字給她看——

【你的臉比許聽硯還黑。】

許聽晚:“……”

許聽晚什麽都瞞不過她,在林樂棲面前宛如裸奔。

……

吃完送林樂棲回家之後車上就剩下了他們三個人,許聽硯依舊在跟遲渡說話,說得許聽晚真想停車把他扔下去。

怎麽就這麽多話說!!!

心中的氣越長越大,最後來了個緊急剎車。

許聽硯本來直起身子跟遲渡說話,這一剎車他的車重重地栽倒了前面的座椅上。

“許聽晚你要謀殺啊!”

許聽晚擡頭看了看,沒好氣地說,“不坐好把你丟下去。”

許聽硯:“?”

又怎麽了我的姐姐。

許聽硯看著遲渡無聲地說了句,“又生氣啦”,然後聳聳肩指了指她。

這些動作都被許聽晚看在眼裏,氣得她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她才不是動不動就生氣的人!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也最怕空氣安靜下來,這樣許聽晚感覺自己的氣沒處發了,只能生生咽下去。

拐進小區前許聽晚讓他們兩個先下車自己獨自進了車庫,看著急匆匆的車尾氣,遲渡的眼睛瞬間垂了下來。

地下車庫裏許聽晚一邊停一邊嘴裏嘀嘀咕咕,車倒進去的那一刻整個人深呼吸一口氣,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下了車。

電梯裏本來想按樓層,微信的叮咚聲卻再次打斷她火急火燎的思緒,一看是工作消息,許聽晚一下子便笑了出來。

她在期待什麽。

下了電梯按了指紋進門,入眼的便是遲渡規矩地坐在沙發上看手機的場景。

“姐姐。”遲渡看見她的一剎那彎了彎唇上前迎她。

他拿走自己身上的包,許聽晚的腦子還在宕機。

遲渡跟在她後面往裏走,看著她的表情笑了笑,“他們玩嗨了,現在還在KTV,今晚恐怕會淩晨”,說完後頓了下,“姐姐可以讓我在這住一晚嗎?”

許聽晚楞楞地點頭,人才坐下眼前就遞來了果盤,“姐姐吃水果。”

面前是切好的一塊一塊的水果,蘋果葡萄西瓜都有一點,上面還有一個叉子。

“你切的?”

許聽晚說這句話的時候明顯帶著笑意的,她把蘋果填進嘴裏笑瞇瞇地看向他。

“嗯,算是,在樓下看到有賣水果的我就買了點。”

遲渡低頭笑出聲。

在樓下買的……她剛才就是從樓下來的哪來的賣水果的,最近的小賣部從小區門口走過去也要五分鐘……她去了那麽長時間嗎?

許聽晚的眼睫顫了顫,嚼了嚼伸手把果盤拿過放在身前的茶幾上,看向他,有些不符合她平時狀態的正經,“我要跟你道個歉。”

遲渡楞住,“為什麽?”

許聽晚垂了垂眼,“我今天……態度有些不好……本來你贏了比賽該開開心心的……”

想起自己方才無腦發的脾氣就覺得後悔和幼稚。

遲渡抿了抿唇,眼睛卻直楞楞地看向她,“我沒有感覺到你的不好,我覺得……”

說到這他突然低下了頭,聲音悶悶的從下方傳來——

“很可愛。”

這句話像是突然爆開的橘子汽水讓人驚喜,喝了一口後又是綿長的甜爽,口中全是酸甜的橘子味道。

許聽晚難得的,臉紅了。

那抹紅從她的臉頰一直蔓延,攀附至耳後和雪白的脖頸,她無意識地摸了摸耳後,又忙碌地把西裝外套的袖子捋了下來,隨後起身結巴道:“那個那個,我……我有點困了……要去打游戲……不是我是說我想去睡覺……但是但是我還要洗漱,對對對,我要洗漱,我明天不起了不是不是我是說我明天還要起床……”

“……”

啊啊啊啊啊啊。

她到底在說什麽!

高考語文135的高考狀元現在竟然被比她小五歲的小孩子撩的語無倫次。

而且這個小屁孩只說了一句話?!

丟臉!

快跑啊許聽晚!

擡起你的腳!

對!就是這樣!跑回去!

遲渡看著突然“砰”的一下關上的門,也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脖頸,上面還殘留著方才說話時的餘溫,他整個人熱得不行。

這……是什麽意思?

嚇到她了嗎……

*

許聽晚的臥室是主臥,有自帶的衛生間,也幸好有,這樣就不用出去看見遲渡。事情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就發展到了她拿捏不住的地步,偏偏她深陷其中不自知。

她穿著白色的睡裙躺在床上刷著手機,突然林樂棲的一句話讓她整個人坐了起來。

上一次這樣正襟危坐還是讓她打了三十分鐘的巔峰賽。

【你怎麽知道TNG奪冠了:晚晚,你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

【噓聽晚晚說話:???】

還給她發了個紅溫的表情包過去。

那邊回得很快,【你怎麽知道TNG奪冠了:我看人從不會錯,而且我最懂你,你絕對就是喜歡他。】

【你怎麽知道TNG奪冠了:我沒說他的名字,你的心中是不是已經開始對號入座了?】

【你怎麽知道TNG奪冠了:許聽晚,承認吧,你戀愛了。】

林樂棲說的每一句,都是許聽晚內心的流程。

她太了解自己了……

……

許聽晚的身影出現在房間裏的每一個角落,但卻每一個都待不長,她似乎有很難抉擇的事情,換著不同的姿勢沈思。

淩晨兩點。

【噓聽晚晚說話:我想了很久,覺得你說的確實沒錯。】

【你怎麽知道TNG奪冠了:?還沒睡?】

【噓聽晚晚說話:你睡了?】

【你怎麽知道TNG奪冠了:欠的終究是要還的,趕ddl。】

【噓聽晚晚說話:我發現我現在一閉眼腦子裏就全是他,還有今天發脾氣的事情,我承認我就是看許聽硯一直跟他說話不爽但是他就不能不要跟許聽硯說話嗎?許聽硯才跟他認識多久,我都跟他認識多久了?他就不能來找我說話嗎?還有合照,我都還沒有呢憑什麽許聽硯有,我不服,我抗議……】

林樂棲看著滑不到盡頭的消息嘆了口氣,發了條語音過去。

林樂棲:“乖,我現在真的沒空疏解你的少女心事,你要是實在搞不懂就去強吻他。”

許聽晚:“……”

這一句話讓許聽晚更睡不著覺了。

她沒談過戀愛,上學的時候有很多人給她遞情書她基本上都是當面拒絕,因為不喜歡,也沒有想要嘗試喜歡的必要。

可遲渡不一樣。

他們相處的時間寥寥,卻每一次都能給他留下深刻的印象,她好奇他身上的韌勁,也好奇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溫柔,這僅有的心悸也許是她的錯覺,但就算是錯覺,她也不想放過。

她一直都是這樣,喜歡的事情就去做,想做的事情就去做,不計較得失,只在乎自己想不想。

她願意用時間來檢驗,哪怕結果不盡人意。

*

“姐姐,你喜歡我嗎?”

遲渡捧著她的臉認真問道。

許聽晚的手攀著他的肩膀笑著應答,“我喜歡你,遲渡,我喜歡你。”

接著她就看見遲渡的臉越來越近,從她的額頭一直吻到嘴角,每一下都輕輕地啄,落到唇的時候,許聽晚鴉羽似的睫毛顫了顫,感覺到他的唇在吮吸和輕咬,柔軟又潮濕。

直到——

許聽晚突然睜開眼睛,身子麻了半邊,看著窗簾呆呆地眨眼,嘴巴還在回味夢中的情景不自覺地抿著,上下唇一碰,腦子裏斷掉的那根弦突然連接,像是程序修改了BUG,整個人飛快地彈跳起來,暢通無阻。

躺著的時候她的睡裙被弄到了腰處,現在突然站起來腰處的褶皺突然被撫平,緩緩垂落在她的腳踝,腰間一空,她條件反射地摸了摸。

裙子怎麽撩那麽高……她不會……做/春/夢了吧!?

……26歲的春夢……開竅那麽晚嗎……

都怪林樂棲昨天跟她說什麽強吻……!!!

也許她睡覺本就不老實,所以裙子淩亂很正常,只不過相對於昨晚的事情而言,許聽晚是第一次認真思考為什麽裙子會堆在腰處,也是第一次腦補為什麽裙子會都在腰間。

一向冷靜的她,此刻也方寸大亂。

昨天淩晨五點才睡著,第二天許聽晚一覺睡到十二點,與其說是睡醒了,不如說是被夢驚醒的。

後來她忍著羞恥把這件事跟林樂棲說了之後,還是受到了她的嘲笑。

“不是啊姐們,你怎麽跟十八歲的小姑娘一樣?”

兩個人在她公司樓下的餐廳裏吃飯,為了“請”她下來,許聽晚說要帶她改善夥食,這頓飯她來請客,林樂棲才“勉為其難”的放過她的代碼下來陪她。

許聽晚把臉埋進手裏,耳朵到脖子紅了一大片,她把手放下來,原來臉也沒好哪裏去。

“這個很奇怪啊,我為什麽會做這個夢……肯定是你跟我說的那些話……都怪你啊林樂棲。”

許聽晚咬著下唇羞恥地開口。

林樂棲笑瞇瞇地撐著頭看她,“這怎麽能怪我啊,我平時跟你開這種玩笑也沒見你做夢啊,你這是有了目標,所以才會過程具體化。”

“我怎麽面對他啊……萬一人家對我沒意思呢,他比我小四歲,萬一是真的把我當姐姐呢……”

“許聽硯會誇你可愛嗎?”

許聽晚頓住,猛地搖頭,“他要是敢說我巴掌已經扇上去了。”

“對吧,許聽硯寧願拐彎抹角地罵你也不會直來直去地誇你,可遲渡呢,這都打直球了你還在等什麽?他要是對你沒意思我吃八斤!”

“……那現在怎麽辦?我要追他嗎?”許聽晚嘆起來了氣。

“你告訴我,你高考數學怎麽考滿分的?”

許聽晚抿了抿唇喝了口咖啡,回味著那年的卷子,“很簡單,一眼看過去就會。”

“……”林樂棲的嘴張開了半晌,饒是做好了準備腦子裏面也要鬥爭,最後僵硬地闔上嘴喊道,“對!就是這樣!你把他想象成一道數學題,通過一遍遍的嘗試和理解,最後達到一看到他,腦海裏就能浮現攻略的地步。”

許聽晚:“……”

……

雖然林樂棲說的話很抽象,但許聽晚也能勉強理解她的意思。

勇敢出擊,循序漸進,題海戰術。

如今比賽已經進入了第二輪常規賽,賽程很緊,他的壓力也很大,如果這個時候去做這些事情會耽誤他。

許聽晚開始了糾結,連許聽硯要回北城趕高鐵讓她送到車站,許聽晚都讓他自己打車去。

她查了查賽程,發現後天就是WG主場的比賽,她咬了咬唇,小心思已經開始滋生。

*

那天她挑了一個晚上的衣服,最後選擇了一件覆古油畫連衣裙,裙擺到腳踝,色調不是很明艷,也很適合她這種不用刻意出鏡的工作,到時候應該還會套一個官方發的外套,所以關於“是否張揚”這個問題她不用擔心。

可人算不用天算,她忽略了導播這個環節。

導播也就她前兩次來的時候會拍她,後面都是鏡頭一帶而過,可這次又覆刻了第一次的情景,鏡頭放在遲渡和小楚中間一直就不走。

大屏幕上出現了女孩子的臉,頭發被她弄成了柔軟的小卷,臉上化著很淡的妝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很可愛很漂亮。

觀眾一陣尖叫,喊著“好美好美”的話,雖然戴著耳機許聽晚聽不見但是從她們的表情中就知道喊得聲嘶力竭。

導播又給她比了個心,也示意她也比個心。

許聽晚的身子往旁邊側了側,想離開鏡頭,沒想到導播也跟著她走,還跳過遲渡去找她。

一閃而過的臉之後是更美的臉,連雙方隊員都探出身子去看大屏幕。

“導播真是……”期年無奈出聲。

遲渡垂了垂眼,再一次對著導播招手,一只手上還拿著水杯,另一只手直接掰過鏡頭對準他。

看著導播得逞的笑許聽晚就知道他已經掌握了拍遲渡的秘籍。

鏡頭懟臉,遲渡喝水的動作被完整地拍了下來,他把水杯一放,對著鏡頭一笑,無聲地對著正笑得開心的導播說了句——

“來,拍我。”

這場鬧劇僅限於開場前的準備,一到BP環節方才的熱鬧就像是被緊急凍結,每個人臉上都找不到方才的輕松。

WG的運營和BP都是上風,雖然輸了一個小場,但好在3:1最後贏得比賽。

因為WG是主場,所以要起身握手,許聽晚看見他走到對面射手的面前抱住了他,隨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對面的射手是新人,剛剛十八歲就登上了賽場,雖然是新人但打的一點都不差,好幾次都要被WG平推的局面關鍵時刻被他力挽狂瀾。

很年輕,很有潛力,他的未來還有無限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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