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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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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更新。

話說在青州齊郡報信的季胥一行, 皇帝收到青州刺史的上奏,令有司徹查,九卿之一的廷尉作為此案主審,由騎郎官牧平侯護送其去往燕國。

季胥與二爺也隨士卒隊伍返回幽州, 在這之前, 牧平侯已經在半路設伏, 將齊孝王之孫、中山哀王之子扣拿住,這兩人暫時秘密押在青州牢獄,聽候朝廷發落。

到了幽州涿郡城外, 他們這行人假裝是齊孝王之孫的人馬,在城外遞話說刺殺得手,將城門騙開了。

牧平侯率人將城門兵卒扣下, 廷尉捧出聖旨宣讀,將郡守府團團圍住了,破門而入,查抄府中上下, 惹的雞飛狗跳的。

鄒管事才將那小子打了個跟鬥, 拿話訓斥他,便見角門處闖進來一行氣勢洶洶的甲兵,二話不說就沖上來將他們膀子扭住了, 鄒管事別著身子叫喊道:

“什麽人!什麽人!竟敢擅闖郡守府!”

“奉皇命查抄郡守府, 一個也不能放走了!”

鳳、珠她們這裏剛從狗洞脫身出來,聽到裏頭鄒管事不放過她們, 原要拼了命的跑的, 被那一地的火光,地動山搖的靴子響給唬住了,像耗子一樣向著墻根底下亂鉆。

那些穿盔甲的士卒戳著槍戟來攔她們,

“狗洞裏鉆出來三個小奴隸!”

“哪裏跑!”

“逮住了!”

“住手。”

一聲令下,季鳳才覺著身邊那些鋒利的刀槍收了回去,她順著那聲音瞅了一眼,只見大高馬背上,一個身負鎧甲之人勒著韁繩,臉如刀削,強悍雄勇。

順著他,很快被旁邊馬上的胡服身影吸引住視線,只見那是個形容清瘦的女娘,張望見她們,也是激動不已,翻身下馬來相認。

“阿姊!”

“鳳妹!小珠!”

姊妹三人抱在一處,哭哭啼啼了一會兒。

這裏廷尉與牧平侯一行兵卒進府查抄了,院墻外把手的密不透風,有收拾包袱要逃出來的奴婢,盡甲兵被趕了回去,既不能進,也不能出。

後來要查抄煉丹樓並地下私礦,二爺這個知情者被請進去了,季胥她們遠遠的等在外頭。

接接連連的,押出來一批又一批束住雙手的奴婢,那鄒管事也在其中,大約是不老實,身上滾的都是泥印子,沒了先前耀武揚威的勢頭。

在看見季胥時,見鬼似的瞪圓了眼,向那甲兵道:

“抓她們!她們四人也是郡守府做事的!”

那甲兵不予理會,強押她走了。

這些人暫時扣在牢裏,要看訊問後,身上沾沒沾上郡守府參與謀逆的事,有則量刑,無則拉出去賣給下家。

郡守老爺被押往大牢時,連外衣也沒系,像是在睡夢中被拿住的,跟在後面擡出來一箱箱的地契文書、金銀珠寶。

等郡守府的人財抄空了,天光都朦朦亮了,道旁看熱鬧的百姓指指點點,黑壓壓一地人,

“說是有郡守老爺藏匿礦奴、私自采礦冶鐵!”

“瞧,那些都是簇新簇新的刀劍!”

煉丹樓也漸漸的抄出來東西,先是兵器、鐵礦,再是那些黑不溜秋,瘦不拉幾的礦奴們,瞇著眼睛,像畏光動物似的縮著走路。

百姓們都伸長脖子來看,唏噓不已,郡廷哪裏容納得下這好些礦奴,只能暫時將他們安置在城外的司空觀。

“是阿母!”

鳳、珠兩個都認出來,其中一個身著敗衣,滿臉汙垢的是田氏。

田氏要往她們這處來廝認,那甲兵見她管季胥喊女兒,收了攔人的手,對季胥道:

“女娘先將人領去說話,過後仍要送到司空觀去訊問回話。”

這裏田氏暫時被放了出來,抱著三個女兒哭天喊地。

“長大了,也白凈不少。”

摸著才見的鳳、珠二人道。

“才多少日子不見,你又瘦了不少。”這是說的季胥,她隨軍風塵仆仆趕來涿郡,面上也多有塵土,心裏惦記她們,吃也不踏實,消瘦不少。

季胥掖了掖眼角,依著阿母只道沒有。

田氏和女兒們親熱,見旁邊一個小丫頭圓溜溜的眼睛瞅著自己,問那是誰家的小孩兒。

“季珠道:“她是小幺。”

傍晌在河邊分別時,季珠給小幺梳頭,問她:你家裏是哪兒的?

小幺將手打開很長,又向下按了按,季珠道:是長安?

小幺便點了點頭,渾然不知她們打算走了,仍比劃道明日還來這裏找她們玩。

季鳳擔心她們走了,小幺獨身在這受欺負,咬咬牙,做主連她也帶上了。

如今季胥道:“小幺願不願跟我們走?”

小幺點了點頭。

於是母女溫存了,她們便陪同田氏去了城外的司空觀,那裏擠滿了私礦的礦奴,廂房設了訊問室,按號進去在官員面前回話。

田氏交代了自己曾裏應外合,偷賣鐵礦牟利之事,甲兵在賴夫人住處是查到了分利賬簿的,和田氏主動交代的數目對的上,前前後後攏共得了五兩銀子。

念礦奴們遭遇可憐,主查此案的廷尉命屬官們從輕發落,對那些民籍被逼為奴者,給予每日七錢的補償,這些錢都從郡守府查抄的錢財裏頭出了。

因田氏在此處被困了兩年,這補償的錢正好和她牟利的數目相抵了,她是沒有得到這份錢的,好在也沒有追究她的過錯,恢覆了她的民籍。

只是旁人能領錢,田氏見了眼熱的很。

“能平平安安的出來,還愁沒有掙錢的時候?恢覆了民籍,這就極好的了。”季胥道,她原一心所想的就是一家人平安團聚,如今心裏是踏踏實實的。

那受過劓刑的業奴,就是曾經做逃奴被追回的那個,他領了一兩半銀子。

因他沒有鼻子,季胥多認了兩眼,問他:

“你本姓是王?排行老三,家住邯鄲廣陽道附近,門前有三四畝的麥田?”

她說的是行幽州途中借宿的一對老夫婦家,那家的大郎戰死沙場,二郎被狼吃了,她答應老婦,若見了三郎,告訴他家裏老阿翁老阿母很惦記他。

王業臉上有些動容,“你怎麽知道的?”

聽季胥說了,兩眼滾下淚來,沾濕了手心的碎銀子。

“嬸子這處可問完話了?”

尤魯在司空觀下馬來問道,他自從追隨莊蓋邑出了會稽,一路到西京,穩健不少。

“若問完了,便隨我到城中安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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