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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 和你上床有什麽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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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 和你上床有什麽好處……

“你怎麽這麽沒安全感呢, 主教大人。”

連司璃這樣的人,在感情中竟也會變得如此小心翼翼?

看來沈毅這一招,真是夠狠的。

……不對。

司璃說得其實沒錯。

難道沒有被她咬過, 就不能喜歡她了嗎?

喜歡她,

此乃人之常情。

今黎很快收斂心神:“這段時間裏, 我當然會對你負責。但你要記住,你們……你說過的話、做出的決定、許下的承諾,

都要自己負責。”

哎, 這話要是能對殿下說出口就好了。

一想到雲亦辰從頭到尾都被蒙在鼓裏, 還滿心歡喜地以為,她們兩個還會有未來……

今黎的心裏便泛起一陣無聲的惆悵。

一個雲亦辰倒不至於這麽惆悵。

有愛的時候就在一起,不愛的時候就分開, 這再正常不過。

她也舍不得雲亦辰。

只是等有一天所有人一起找她要說法,這不是為難她嗎?

“......”司璃將臉埋進她的發間, 在今黎看不到的角度,皺著眉不知在思索著什麽。

他不願答應今黎, 更在心底悄然生出一絲對雲亦辰的羨慕。

他羨慕雲亦辰不必如自己一般, 不得不直面今黎那些尖銳而殘忍的話題。

只有他一人,

清醒地困在名為今黎的陷阱裏,

獨自掙紮。

他此刻只希望想自己同其他人一樣,不知道這份感情來源的真相。

“怎麽不說話了?”今黎的發絲隨著她偏頭的動作,輕輕掃過司璃的臉頰。

她的頭發濃密而柔軟,像一片溫柔的雲。

即便不經意間觸到旁人, 也只讓人覺得像輕柔的風拂過,生不出半分被冒犯之感。

“三秒鐘後還不說話,可就算你同意了哦。”她想回頭看看司璃的表情,可環在她身上的手稍稍加重了力道。

“到時候再說。”司璃終於像是妥協般低聲開口。

今黎轉過身來, 望向司璃白皙的側臉:“你……這次被那麽多人看見了容貌,沒有受到責罰嗎?”

“受了。”司璃語氣不自然,想到這點,他眼神不耐地撇開了些,“不然這個時間,我怎麽會無所事事地待在房間裏。”

“啊?”今黎一怔,“難道……我害你丟了工作?”

那多不好意思……

“不至於。”司璃垂下眼簾,“是教公會的其他成員因為這件事非常不滿,所以我最近被禁止離開教堂。”

他所說的教公會,是由帝國所有教堂的主教共同組成的最高決策機構。

司璃並沒有告訴今黎,這次暫時禁足的背後,還有她的好友謝雲祁順勢推波助瀾。

這次暴亂之後他已經清楚,謝雲祁不過是把那個被今黎救了的孩子,和幾名他手下帶來的感染者一起,關進了無聲塔的一層內門。

至於為什麽特意將今黎救下的孩子也置入其中?

司璃猜測,謝雲祁不過是想讓今黎心懷愧疚,進而動搖她對自己能力穩定性的信任。

畢竟在他們幾人之中,謝雲祁是對今黎能力知情最少的一個。

“你想去無聲塔看看嗎?”司璃忽然開口,“我現在可以帶你去。”

他不確定之後自己的權限會不會被臨時收回。不如趁現在,先兌現答應過她的事。

“這麽好啊?”今黎眼睛一亮。

“所以,到底去不去?”司璃松開她,退遠一步。

“走!”

只是……大白天去那種地方,真的沒問題嗎?

司璃帶著她踏入了主殿與無聲塔之間那片幽深的樹林。

無聲塔向來不需守衛,可近來卻明顯戒備森嚴。司璃在即將走出樹林時停下腳步,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掃過樹梢,仿佛在尋找什麽。

今黎正暗自思忖該如何潛入,忽然,枝葉簌簌一動,一只通體烏黑,金瞳熠熠的小貓輕盈地躍下。

“你怎麽附在它身上的?”司璃低聲說著,朝它微微張開雙臂。小貓“喵”地一聲撲進他懷中,小爪子勾住他黑色的袖袍,撒嬌般地蹭了蹭。

他那天給今黎畫畫時,就猜到今黎是靠這只小貓看見過他房間裏的畫。

除了這只貓,不可能有其他人能進入他的房間。

今黎看著這一身黑衣的司璃抱著那只同樣漆黑的小貓,忍不住輕笑出聲。

“好笑嗎?”他擡眼問。

“你們看起來真像。”今黎忍不住將小貓的貓全部薅逆,讓它忙活了好一陣。

“……”

“馬上要變成它的是你。”司璃忍不住又幫小貓順了回來。

“我不是附身,只是共享它的視線和操控它。”今黎玩夠了,伸手摸了摸小貓的腦袋。

小貓顯然還記得她,仰起頭追著她的手指,輕輕舔了舔。

“讓它舔一下我的血就好。”

今黎將指尖遞到小貓嘴邊,小貓不肯咬,她只好稍用力在它的尖牙上一刮,滲出一粒細小的血珠。

“對了,和人類共享也可以,不過比這覆雜些。”

片刻之後,今黎眨了眨眼,適應了貓的視野。

她擡起爪子拍了拍小貓的頭,又忍不住伸手,現在是貓爪,輕輕碰了碰司璃的頭發。

他身形高挑,剪裁合體的黑色神袍更襯得他清瘦修長。

司璃抱著貓側身躲了躲。

“那我在樹上等你?”

“好。”

司璃懷抱著貓,在門口守衛仍帶困惑的註視中,步入了無聲塔。

塔內並非今黎想象中那般漆黑無光。

一層大門內是一條幽長的走廊,盡頭是靠墻旋轉而上的螺旋梯,石壁上的燭臺投下昏黃搖曳的光暈。

今黎喵喵叫了兩聲,催促司璃解釋。

與單純共享視野不同,她進入貓的身體後,能在一定程度上操控它的行為,卻難以完全克制貓的本能。

“四院的司長時常訪問塔內情況,但實際上,他們不過是在試探我的態度。”司璃低聲說著,一步步向上走去。

今黎舔了舔他的手,仿佛在說:謝謝你對我這樣特別。

司璃抱著她不知走了多少層,直到今黎在規律的腳步與暖意中昏昏欲睡。

“醒了。”

她睜開雙眼,眼前的景象令她瞳孔驟縮。

她曾想象過無聲塔內的景象。

或許如尋常監獄,或許如醫療院般冰冷。

可她從未想過,映入眼簾的是一整面嵌入墻中的玻璃罐,每一只都比記憶中囚禁過她的還要小,密密麻麻,無聲地陳列於幽暗之中,泛著詭譎的微光。

“無聲塔裏關的是感染程度接近百分之百的人。”司璃的聲音低沈地響起,“那些人真正渴望的,一直是教會所研發的再生劑。”

“很多人知道教會是從感染者身上提取某種物質,卻無人知曉具體方法。”

今黎望著這些罐子,裏面大部分都是人體身上的某一個局部。

“堿紫病毒雖然摧毀大腦與大部分身體機能,但並未完全抹除生物最底層的細胞再生潛力。

這些細胞陷入休眠或被抑制狀態,而教會的藥水能夠激活並篩選這些殘存的幹細胞。”

“喵。”今黎輕聲叫了叫,示意他說得簡單些。

“聖女之所以是聖女,是因為她的體質與我們不同。我小時候聽她說,她是上古神族的後裔。”

“喵。”哪來的神族啊...聖女是不是在忽悠你。

當然如果她能說話,也不會直接和司璃這樣說的。

“再生劑需要將這種藥水與篩選出的高強度感染者細胞結合,才能制成。但藥水的真正來源,只有聖女知曉。”

“喵喵。”

“我可以給你一瓶。只需一滴,就足以讓一整池水擁有再生之效。”

今黎低頭,輕輕舔了舔司璃的手指。

“我答應你,還有一個原因。”

“喵。”是什麽呢?

“聖女也要我幫你,你們之間談過什麽?她一直在尋找一個人,她曾對我說,那是能接替她的後裔。可這與你何幹?”司璃有些許困惑,他低著頭,將小貓摟的更緊。

“……”

也許因為她同樣曾是那些實驗的犧牲者?

今黎並不清楚聖女的身體究竟經歷過什麽。

她只隱約知道,聖女與她一樣也許都參加過奇怪的實驗被改造了身體。

司璃進入塔內的時間很短,為了不引起懷疑,他抱著貓很快離開。

臨走前還裝模作樣地對門口的侍衛叮囑:“塔內沒有異常,但這幾天都不能疏忽。”

“是!”守衛齊聲回答。

司璃走出幾步後,今黎仰起小臉,輕輕舔了舔他的下巴,隨即叼起他放在自己懷中的那只小玻璃瓶,靈巧地躍出他的懷抱,頭也不回地先行離去。

司璃並未追趕,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懷疑,兩人默契地決定各自回房。

今黎一路捏著那只小玻璃瓶,對著光細細端詳。

瓶中那一抹淡綠色的液體,在她指尖流轉著幽微的光澤,卻莫名讓她心緒不寧。

每一次見到這種藥水,總沒什麽好事發生。

她這麽想著,推開了房門。

這一番折騰下來,窗外天色已近黃昏。

她撩起上衣,正想換件舒適的衣服,衣料不經意擦過耳廓,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她這才驀地想起,除了紋身雲亦辰還送了她一對耳環。

早上因為傷口愈合得太快,她竟完全忘了這回事。

她將那只盛著淡綠色藥水的小玻璃瓶仔細收進口袋,打算去浴室對著鏡子仔細看看。

司璃也叮囑,這種藥水燃點很低,盡量放在潮濕的地方保存。

剛推開浴室的門,按下燈開關的瞬間,她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

“你長大了,每天都有那麽多秘密。”

輕柔的聲音順著她的脊背爬上耳垂。

是沈舒言。

被他緊緊箍在懷中的那一刻,今黎才清晰地意識到,比起他總是近乎禁錮的擁抱,司璃的懷抱,原來算得上溫柔。

沈述言一只手牢牢勒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已經從身後靈巧地探上來,解著她領口的扣子。

他的呼吸掃過她的頸側,帶來一陣顫栗。

“我們不是一樣大嗎,少爺怎麽會發出這樣的感慨呢。”

這個稱呼讓沈述言動作一頓,他松開了她,向後退了一步。

今黎趁勢轉過身,向後靠上冰涼的白色洗手臺,冰冷的觸感透過衣料滲進她的後腰。

兩人沈默地對視著。

她很清楚,這個稱呼說出口的一瞬間,就是在明白地告訴沈述言:

她恢覆記憶了。

“想起我們美好的過去了?”沈述言語氣柔軟了下來,眼中卻無笑意。

今黎別過臉,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始終猜不透沈述言的下一步,畢竟他做事從來不顧後果。

見她沈默,沈述言眼中掠過一絲煩躁。

他最討厭她這樣一言不發地抗拒,他逼近一步,今黎下意識向後坐上了洗手臺。

動作間她的頭發散亂下來,露出了雲亦辰送的那枚耳環。

“……”

沈述言並不懂這些飾品,可這些日子,雲亦辰總在他眼前晃。

那人一身招搖的配飾,想看不見都難。

雲亦辰是極愛打扮的。

每次來找他,無非就是說一些關於今黎的事,沈述言每每看著他精心修飾的模樣,心裏就莫名竄起一股無名火。

今黎也愛打扮。

而雲亦辰,分明就是借著這幾分相似的喜好,一步一步,故意勾引她。

偏偏今黎就那麽容易上鉤,稍沒看住,一轉眼就能被雲亦辰那樣的人騙得團團轉。

沈述言的目光死死釘在那枚耳環上,越看越是煩躁。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那枚耳環,力道又狠又急,銳利的鉤尖瞬間刺入肌膚,在她耳垂上扯出一道鮮明的血痕。

“啊!你幹什麽。”今黎痛得倒抽一口冷氣,立即捂住耳朵,用力擋住他的手,一雙眼睛因驚怒而睜得極圓,直直瞪向他。

“你真是一次又一次地出乎我的意料。”沈述言幾乎是從齒縫中擠出這句話,手下絲毫不松,反而更用力地去掰她緊護耳垂的手指。

兩人誰也不肯退讓,指尖較著力,空氣中繃著一觸即發的怒意。

“朋友間不能送送禮物嗎?”今黎忍著痛意,將雲亦辰的耳環重新戴好。

“要真的只是禮物,你眼神躲什麽?”沈述言很了解今黎,她眼神一瞬間的慌張很快落進了他的眼中:“你總是說愛我,然後做對不起我的事。”

“……”

今黎不想和他辯論,他的身體被他抵在鏡子和他之間。

她的雙腿動作間踹到了下方敞開的櫃門,裏面幾張紙掉出了出來。

沈述言先她一步撿起,看見上面寫寫畫畫著不同人的名字。

他指著自己的問

“寫我的名字做什麽。”

“這是我想起你,想起你對我不好的時候,算的賬。”今黎拿過那張紙,揉成一團扔在地上:“算算是我傷害了你,還是你傷害我多。”

沈述言抱起今黎,講她抵在鏡子上:“你想起來了。”

“還有些很亂的地方。”今黎並不想全部告訴他。

聽到今黎的答案,他琥珀色的眼瞳深深看進她的眼底。

以前有幾次,她從那些藥水中醒來,被沈述言帶回家時候,兩人都會陷入瘋狂。

那些時候,沈述言就是這樣望著她。

其實對於她回憶起兩人的過往,沈述言還是開心的。

他眼神從今黎的眉眼,到鼻骨,一點點移到嘴唇,隨後靠近咬住她的下唇,咬著咬著,氣性又上來了。

“你沒註射解藥嗎還想睡我呢?”今黎抓著他的胳膊。

“我習慣和你上床,暫時找不到合適的。”沈述言手抵著她的肩:“我不喜歡omega,看到omega就討厭。”

“你要實在不願意,我們可以用這個。”他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近乎誘哄的溫柔,“我不會留在你裏面。”

說著,他竟然真的從口袋裏取出一個小小的盒子,遞到她眼前。

今黎徹底怔住了。

她怎麽也沒想到……沈述言會隨身帶著這種東西。

他……

她們之間,從前是從未用過的。

剛成年那會兒,她有次嫌事後清理太麻煩,嘟囔著讓他試試。

沈述言當時倒也依言讓人買了回來。

可才進行到一半,兩人都感到不滿。

沈述言蹙眉說不喜歡那層隔閡。

她其實也不太習慣,那種陌生而疏離的觸感。

於是心照不宣地,彼此又回到了最原始的方式。

今黎只覺得一陣反胃,這些回憶翻湧而上,仿佛他們真曾是一對親密無間的戀人。

她曾經那樣天真地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努力,付出得足夠多,總有一天沈述言會真正接受她。

可原來,就連她捧出的那一顆真心,也是假的。

真心若是摻了假,遠比純粹的假意更叫人惡心。

如今回首,那段日子裏的點點滴滴,都像一場笑話。

偏偏在這種時候,記憶還不合時宜地跳出來,一遍又一遍,刺眼地提醒她曾經多麽可笑。

“不是這個問題……”今黎嘆了口氣,和沈述言對話有時真的像隔著一層霧:“你這話若是被那些擁護你的O權主義者聽見,她們的心可要碎一地了。”

沈述言低笑一聲,指尖劃過她頸側:“Omega的處境確實不易,這些年來我也一直在推動改善。可正因了解得越多,才越想遠離這個身份本身,畢竟我不是omega,不能一輩子這樣。”

“那你為什麽……非要讓所有人,所有生物都感染?”今黎明知此刻並不適合談論如此危險的話題,卻仍忍不住問出了口。

昏暗的光線下,沈述言漂亮的輪廓顯得愈發模糊而不真切。

幾縷發絲被濕氣浸染,輕柔地貼在他微涼的臉頰邊。

今黎小時候就常常在想,他分明是個Omega,怎麽會生得這樣一副具有侵略性的美貌,偏偏那美麗又化作最柔軟的陷阱,讓她不知不覺卸下所有心防。

“很簡單,若你想讓誰同意開一扇窗,最好先提議掀了整個屋頂。”沈述言說得總是這樣輕巧。

這確實很像他會做的事,他不喜歡和她那些不好的過去,就也想讓她重新來過。

“哈哈哈,這樣哦。”今黎輕笑一聲,笑聲裏聽不出什麽溫度。

是啊,她早已不像從前那樣被他輕易蠱惑了。

“和你上床。”她擡手,輕輕攔住他正解自己衣扣的手指,“我有什麽好處?”

沈述言垂下眼眸,聲音沈得發冷:“我都沒計較你和那麽多人睡過。”

他是真的動了怒,卻又不知該如何發洩。

今黎總是這樣,從過去到現在,一直如此。

“不會吧,少爺?”今黎幾乎笑出聲來,“你打算就用這個來羞辱我?那不如這樣,你給我換個身體。”

她迎上他驟然轉寒的目光,不退不讓地說道:“這樣隨你怎麽高興,我都只屬於你一個人……不是嗎?”

沈述言猛地伸手掐住她的脖頸,力道之大幾乎瞬間剝奪了她的呼吸。

“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你對我的想法好像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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