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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 能不能好聚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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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 能不能好聚好散?……

“不記得了。”今黎側過臉, 避開了他的註視。

可每次她轉頭,沈述言都會捏住她的下巴,輕輕將她轉回來。

她擡手握住他的手腕, 深深嘆了口氣。

“你要是真想聽我說心裏話, 就別再隨便改動我的記憶。不然, 你永遠也不會知道。”

這麽久以來,她從未和沈述言真正談過感情。

這次醒來,不像上一次那樣有往日的自己留下任何提示, 那根針似乎仍埋在她腦中。

記憶恢覆後, 她對這件事格外警覺。

可除了當眾人共處一室時,她的目光總會不自覺地先尋找沈述言的身影之外,一切似乎並無異樣。

她甚至並不著急將那根針取出。

想到這裏, 今黎心頭一凜。

等等,她這樣, 不就和司璃一樣了嗎?

解藥明明近在眼前,卻自負地以為能掌控全局, 任由隱患存留。

眼下看來, 每當要做與沈述言有關的決定時,她還是得先把那根針拔出來才行。

正如司璃在帶她進入無聲塔之前, 應該先註射解藥再做決定才是。

這根針留在腦中,讓她無法真正傷害沈述言。

可其實,她想要的,本就不需通過傷害他來達成。

所以她沒有著急去處理。

若沈述言願意放過她, 兩人未來大可好聚好散,也不必再有交集。

她不久前確實咬過他。

那一口,整個帝國人盡皆知。

他若不情願,大可以註射解藥了事, 何必一直耿耿於懷。

她看不出來沈述言是否有註射。

而她現在需要回到沈家,沈述言與她之間,總得有一個人對另一方懷著某種執念才行。

等她回到沈家,拿到她所要的東西……

“我們的孩子去哪了?”見今黎又一次無視他出神,沈述言將話題引向一個他自以為溫馨的方向。

“不是你帶走了嗎?”燈光落在今黎輕顫的睫毛上。

她不確定瑞森是否還帶在身上。

“看吧,你根本不上心。”沈述言虎口本來落在今黎下巴處,說到這裏,他拇指指腹摩挲著今黎臉上細膩的皮膚。

沈述言的指腹上帶著一層薄繭,是長年累月與武器為伴留下的印記。

外人總以為他事事游刃有餘,不過是仗著基因優越、等級夠高。

卻不知他骨子裏對自己近乎苛責的嚴格。

今黎還記得,小時候她大部分時間只有在夜晚才能見到他。

如果沈述言能和她合作就好了。

“是你拿走了,卻沒還給我。”今黎語氣堅持,卻仍放得輕軟,“其實連我自己也記不清了。你看,許多屬於我們的重要回憶,隨著那些你想抹去的部分,一起消失了,對不對?”

沈述言的手臂環住她的腰,原本擁抱的姿勢悄然轉變。

下一秒,她的後背輕輕抵上微涼的鏡面。

他一手墊在她頸後,另一手仍錮在她腰間,將她困於自己與鏡子之間。

呼吸交錯的距離裏,沈述言透過鏡子能看清自己眼底暗湧的情緒。

他手指滑入褲緣,摸到一絲不尋常後,強行穩住了語調:“昨天又和誰睡了?”

“不記得了。”今黎咬住喘.息向後仰頭,發絲與冰冷鏡面摩擦出細碎的窸窣。

她難耐地擡腰,卻恰好將身體送入他唇邊。

沈述言隔著衣料咬下,像懲戒又像纏綿:“我也該告訴你了,為抹去你身上任何不屬於我的痕跡,我會做出可怕的事。”

“你讓我喜歡你,又不對我保留感情,你什麽毛病?

你根本不缺人愛,也不稀罕追捧。

你只是非要捉弄我。”

今黎洩憤似地說完那一長串話,最後幾個字幾乎帶著顫音:“你唯獨……不放過我。”

沈述言沒有回答,只是擡手覆上她的口鼻。

他掌心溫熱,今黎也沒有用力掙脫。

寂靜中,只剩下燈光在她視線裏輕輕晃動,一圈又一圈,像夜晚中,破碎的月亮。

今黎意識昏沈,隱約感覺沈述言的唇貼在她耳畔:“告訴你個好消息,多虧那些總圍著你打轉的令人作嘔的alpha,終於讓我想通了。你對我而言,確實很重要。”

說完,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頸側。

教會還有大量事務待處理,沈述言抱著癱軟在他懷中一言不發的今黎走出房間時,唐文木正迎上來。

沈述言淡聲吩咐他留下善後。

唐文木目光落向他懷中。

今黎眼神渙散失了焦距,發絲淩亂地貼在頰邊,從頭到尾安靜得異乎尋常。

“老大,她這是……?”

“沒小時候好哄了。”沈述言邊說邊將她在懷裏托高幾分,說完便低下頭,自然而輕柔地吻了吻她的唇角。

“喵。”

一聲細弱的貓叫落在腳邊。

今黎眨了眨眼,微微撐起身,一手抵著沈述言的胸口,低頭望去。

她一眼便瞧見小貓嘴角掛著一抹暗紅的血跡。

哪來的血?

她虛弱地擡手指了指那只貓。

“想帶它一起走?”沈述言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她輕輕點頭。

唐文木利落地彎腰拎起貓的後頸,將其丟進她懷中。

今黎抱緊貓,重新靠回沈述言胸前,指尖無意識地梳理著貓毛,思緒卻飛速轉動。

小貓舒適地將腦袋往她手心蹭,忽然,它吐出一小塊溫熱、硬物在她掌心。

今黎不動聲色地捏住,迅速將手藏到小貓肚皮下,擡眼悄悄瞥向沈述言。

“怎麽了?”他敏銳地察覺到她細微的動作。

今黎搖搖頭,蜷縮著往他懷裏貼得更緊。

趁他視線移開的瞬間,她迅速將那枚小東西滑進了自己的口袋。

她指尖輕柔地撫過小貓的下頜,想引導它的牙齒輕輕刺破自己的皮膚,用血為它療愈,小貓卻晃了晃腦袋,偏頭躲開她的觸碰。

她凝神細看,這才發現小貓身上並無傷口。它嘴角那一抹暗紅,原來根本不是它的血。

*

這一覺今黎睡得並不踏實。

夢中她好像拿到了沈述言手中所有的配方,最後她找去了皇家的宮殿尋雲亦辰,而他病得沈重,倚在窗邊咳嗽,可當她伸手去扶時,人影卻如煙散去。

她在夢裏拼命地找,卻怎麽也觸不到他一片衣角。

“殿下……嗷!”

她猛地驚醒,慌亂起身時不慎撞上沈述言的額頭。

兩人在昏暗光線下靜靜對視了幾秒。

她率先移開眼,環顧四周。

這是她小時候住過的房間,陳設未變,時光卻早已不同。

沈述言只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襯衫,領口隨意地敞開至胸前,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看起來像一直沒有出門。

“你最近...不忙嗎?”今黎看了兩眼後輕聲問,聲音裏還帶著未散的睡意,“怎麽有空一直這樣守著我。”

沈述言沒有直接回應,只是低頭滑動著手機屏幕。

指尖在冷光上輕點,垂著的眼眸看不出情緒。

今黎湊近些想看,他卻突然舉起屏幕:“殿下?是說這位嗎?”

照片上竟是她在九區時趴在雲亦辰懷中的畫面。

圖中兩人姿勢暧昧,拍攝視角隔得很遠,即使是一張模糊的偷拍,也能看清兩人之間的眼神充滿著對對方的依賴。

她記得那天,完成任務後,她才發現雲亦辰的接近別有目的。

“你又找人監視我。”她聲音冷了下去。

不止白傾予發.情期那日,她在九區的行蹤,都完全在沈述言眼皮底下麽?

“這是你毫不遮掩被別人拍下來後發給我的。”沈述言神色平靜地將手機丟在被子上,俯身壓住她,“這些都是過去了,這些人纏著你讓我們都很困擾,所以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等你再回來,這些都不會記得,我們以後一直在一起。”

“你不在乎你父親策劃這一切了?”今黎不理解。

“我要做的事,包括殺了他。”沈述言眼睛亮亮的,對這件事,他眼神中,竟然充滿了憧憬。

他的發絲落在今黎的臉上,他擡手幫她掃開。

“...你有把握了?”今黎捏住他在自己臉上亂摸的手指。

“你要相信你老公。”

他握住她的手,扶著她撩開發捎:“你每次身體崩壞後,我大概要等你一年。一年後你醒來,世界會是你希望的樣子,我們也會幸福,這樣不好嗎?”

“那你打算給我灌輸什麽記憶?如果我們之間的記憶不是完整的,就沒有在一起的必要。”

她偏過頭:“你對我其實沒有感情,只是在我身上發洩控制欲而已。我為什麽要等你處理好這一切?我也有我的計劃。”

“……”

沈述言沈默了一瞬,很快又繼續:“我們的目標一致,怎樣實現又有什麽區別?”

“既然一致,就用我的方式。”

“四院其他家族不會同意。解藥成分分散在各家,要是能讓他們松口,早就有人做了。”他手指游走在她身上:“那些家族靠著帝國淪陷發家,恢覆了他們怎麽辦?”

“你和謝雲祁代表著最強大的家族,其他家族為了生存,當然不會給你們機會。”

她輕聲說破真相。

這一折騰,一天又快過去了,窗外月光漸漸爬上床沿,將兩人的影子揉成一團模糊的墨色。

“而且司璃也不會再幫你禍害我了。”今黎得意:“他已經是我的人了。”

“隨便你怎麽說,我又不會生氣,也不會吃醋。”沈述言只是微瞇了瞇眼,笑意不進眼底,不冷不熱回了句:“這個伎倆一般般。”

“不過,你用什麽收買了他,美色,還是身體?”他將手指探入今黎口中,輕輕摩挲著她尖尖的腺牙,“我也是這樣,反應過來時就已經被你哄騙了。”

“就像現在麽。”今黎抓住他的手指,含在口中。

她的舌尖纏繞著指尖,在沈述言沒有反應過來時,狠狠咬下。

沈述言沒有抽回手,而是任由這陣刺痛蔓延。

“你是希望我繼續喜歡著你嗎?”待今黎松口,他舉起手指,盯著上面的牙印輕聲問道。

“是啊,親眼看著你被我又咬了一口,這樣我比較有安全感。”她扯著沈述言本就敞開的衣領,將他拉下。

布料輕輕擦過今黎的皮膚,帶著一絲涼意。

他低頭時,領口微微下垂,隱約可見胸肌的輪廓。

今黎的視線不自覺地掠過那片敞開的領口,又迅速移開:“來睡覺吧,這麽晚了。”

她摟住沈述言,貼近他的耳邊提議。

在她眾多情人之中,每個人在床上都有些只有她知曉的小習慣。

她並非刻意去記,但有些差異卻總讓她覺得微妙。

比如雲亦辰和瑞森,骨子裏都帶著些老派。

他們更喜歡褪盡所有衣衫,讓肌膚毫無隔閡地相貼,才肯進入正題。

而沈述言和司璃卻截然不同。

這兩人表面上克制禁.欲,實則都藏著股暗湧的欲念。

他們偏愛若隱若現的暧昧。

衣料摩挲著皮膚,欲露還遮,反而比完全的坦誠更讓人心癢。

今黎的指尖輕輕劃過沈述言微敞的領口,布料下傳來他加快的心跳。

沈述言的唇在她頸間輕輕一觸,隨即起身背對著她。

光線勾勒出他寬闊的肩線,布料窸窣聲裏隱約傳來塑料包裝被撕開的輕響。

“怎麽了?”今黎支起身子,手肘陷進柔軟的床墊,話音未落便被他環住。

溫熱的胸膛貼上她的,金屬搭扣不經意擦過肌膚,激起細微戰栗。

他竟不知何時早已做好準備。

“在新身體準備好之前。”他滾燙的呼吸漫過她耳尖,“我們就這樣相處。”

床頭櫃上散落的深藍色包裝折射出暧昧光斑。

“看看今晚...”他齒尖輕嚙著她後頸的敏感處,“能陪你用完多少個。”

今黎仰頭陷進他懷抱,窗簾縫隙間漏進的月光在地板上拉出兩道交疊的影。

半宿過後,今黎被沈述言從身後摟進懷裏。

她們兩個上一次躺在一張床上這樣親密,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某種程度上來說,像她的上一輩子。

“你知不知道...”她轉身撞進沈述言懷裏,“我一直在想,那時候為什麽能那麽輕易拿到你的行程表。”

他唇瓣若即若離地貼著他的頸動脈,聲音帶著溫熱的吐息:“還有一次,白傾予纏著我不放,我讓他離開,他立刻就走了。”

“他以前很喜歡找我麻煩。”沈述言忽然控訴道,“這樣沒禮貌omega,你怎麽還在聯系的?”

“因為他的等級遠不如你。”她齒尖陷入肌膚的瞬間,沈述言的呼吸明顯紊亂起來,“所以服從的本能才會那麽明顯。”

她忽然仰頭吻住他,這個吻帶著血腥氣的纏綿,直到兩人唇間都泛起鐵銹味。

沈述言的瞳孔漸漸渙散,卻仍執拗地凝視著她。

“這些年來,我咬過你太多次了...”她細細舔舐著他滲血的唇角,聲音像浸了蜜的毒藥,“其實我從來都沒有把握。”

又一個更深的印記落在他的喉結上。

“但是這次...”她將閉上了眼的沈述言摟進懷裏,掌心溫柔地覆上他逐漸失焦的眼睛,“寶貝你先睡會兒吧。”

月光透過紗簾,將糾纏的發絲鍍上了一層灰色。

今黎聽著耳邊逐漸平穩的呼吸聲,指尖輕輕撥開他被汗水浸濕的額發。

沈睡中的沈述言眉宇舒展,褪去了平日所有的鋒芒與戒備,竟透出幾分許久沒見到了的柔和。

她本該能短暫控制那些被她咬過的人。

這本就是四院研究共生體的初衷。

只可惜她的等級遠低於沈述言,這種能力的觸發全然隨機。

上一次,她只想要他的行程表,他卻立刻沈入睡眠,當時她還以為,這人只是入睡特別快罷了。

後來她也悄悄對其他人試過幾次,卻都毫無反應。

除了白傾予。

既然沒用,那就多咬幾次。

若實在不行,再另尋他法,卻沒料到今夜竟真的成功了。

細心為他掖好被角後,今黎輕手輕腳下床。

地上還散落著親密時用過的東西,沈述言非要讓她數清楚用了多少個,她心裏明明記得,卻偏裝作記不清,始終沒如他的願。

隨著年齡增長,這人真是愈發……

今黎站在床邊,忽然擡起腿,隔著柔軟的被子,不輕不重地朝沈述言身上踹了幾下。

她俯身拾起被沈述言扔在地上的褲子。

好在上衣完好,沈述言沒發現雲亦辰弄出的那幾個紋身。

不然不知道又要鬧多久。

她正欲穿上時,那從小貓口中得到的物件從口袋滾落。

今黎彎腰看去,瞬間僵在原地。

那東西沾著未幹的血跡,在地板上微微滾動。金色部分在昏暗光線下泛起冷冽的鎏金光澤。

她猛地捂住嘴,後退一步差點坐回床上。

那赫然是一顆眼球。

一顆泛著金屬冷光的、完整的金色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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