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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一般說洗澡就是想那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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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一般說洗澡就是想那個了……

好多人啊。

四個人剛好湊一桌麻將, 不如心平氣和地打幾把。

雖然眼下這氣氛,離心平氣和可能還有點遠。

今黎朝謝雲祁擡起手,四指向內彎了彎, 示意他也蹲下來。

謝雲祁還穿著絲質睡衣, 像是剛洗過澡, 一身濃烈香味熏得司璃忍不住往旁邊退了兩步,正好輕輕撞上雲亦辰。

被意外打擾二人世界本就不耐煩的雲亦辰,面無表情地朝今黎的方向靠了靠, 無聲地拉近了和她的距離。

三人蹲著的位置儼然一道弧線:最靠門的是司璃, 他左邊是今黎,今黎左邊是雲亦辰。

謝雲祁毫不客氣地用腳尖點了點司璃和今黎之間的空隙:“我要蹲這兒。”

話音未落,他已經硬生生擠了進來, 成功讓這個圈子徹底閉環。

“額…今天,我們大家之所以聚在這裏, ”今黎硬著頭皮開口:“是因為我們一直關註的那名感染者,終於有了一些頭緒。”

她頓了頓, 仿佛在背誦一篇極不熟悉的稿子:“關於這個事情呢, 我先簡單講兩句,你們明白就行, 總而言之這個事情呢,就是現在這個情況……”

她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語無倫次,忍不住笑場似的突然站了起來。

雲亦辰幾乎在她起身的同時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動作流暢得像早已預判這些場合她要逃跑般。

盡管他此刻十分希望今黎能夠在這麽多人面前,稍微偏向他一點,他想要成為最特殊的那一個。

他指間的戒指不經意擦過她手腕內側的皮膚,帶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我想去洗澡。”今黎試圖解釋自己的起身。

雲亦辰沒擡頭, 也沒松手。

她只好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司璃,示意他讓條路,可這一踢,在司璃那裏卻徹底變了味。

他耳根一熱,以為今黎在暗示他什麽,畢竟是他白天將人欺負過頭了。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總是囂張得像只小野貓一樣的今黎,抓著他的衣角一邊哭一邊求饒的模樣。

因為她斜倚在聖女像的底座上,低頭時目光裏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釁。

剔透的光從高窗灑落,映得她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竟無端為她鍍上了一層聖潔的光暈,仿佛她也成了這聖堂中的一尊神像。

司璃那時候呼吸一滯,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一把將她從光影交織處拽了下來。

所以他確實……過分了些。

可眼下這麽多人。

而且雲亦辰還在旁邊盯著……

這怎麽行?

他越想臉越紅,幾乎感覺有熱氣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

幸好此時並沒有人留意到他。

只有謝雲祁剛剛蹲穩,又像是逮到了什麽機會似的,笑瞇瞇地站起身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要去洗澡,黎黎一般這個點兒想洗澡,就是想‘那個’了。”

今黎:??

“謝司長,請您註意言辭,”雲亦辰終於忍不住開口:“不能隨意揣測今黎的意願。”

只有他知道,今黎是因為先前被沈述言……才會突然想要洗澡的。

所以按理說,這事只有他知道,應該由他來幫她洗才最合適。

只有司璃依舊蹲在原地,內心掙紮得很。

確實是他惹的禍,他比誰都更想幫她洗,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未免也太明目張膽。

不過,如果今黎主動要求的話他還是願意的……

三人此刻不約而同地眼巴巴望向今黎。

“我都這麽大個人了,洗個澡還要人幫忙,傳出去多不好意思啊。沒事沒事,你們玩你們的哈。”今黎一把從床上抓起睡衣,誰也沒搭理,徑直沖進浴室,“哢噠”一聲把門鎖上。

直到浴室裏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她才終於喘過一口氣。

她環顧四周,這間密閉的連一扇窗戶都沒有的浴室讓她心裏一陣發悶。

……真摳啊。

連個窗戶都舍不得修。

她無力地撲倒在洗手臺上,拳頭一下下捶在冰涼的瓷磚表面,內心翻湧著難以言說的糾結。

教會分配給她的房間太過狹小,以至於她習慣把許多私人物品都塞進浴室的櫃子裏。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然後伸手準備打開洗手池下方的儲物櫃,想把聖女給她的藥劑藏進去。

剛拉開櫃門,一張折疊的白紙就飄落下來。

她拾起紙片展開。

是之前她還不知道自己能力時隨手寫寫畫畫的那一張。

紙的背面潦草地寫著幾個名字,其中就有雲亦辰和司璃。

還沒有謝雲祁。

白天聖女弦月對她說的話又一次在耳邊回響。弦月竟然知道,這些人受到某些影響,會不可抑制地愛上她。

“您怎麽會知道這麽多?”今黎當時忍不住追問。

沈家那些詭異的藥物,難道是從教會這裏拿的嗎。

沈述言現在又一次將她送來教會,恐怕是為了之後做準備。

他大概是對她又不滿了。

等他手頭的事告一段落,就會再次將她“重啟”,抹去記憶,重新接回身邊。

像修理一件出故障的儀器。

“算了,聖女大人。您告訴我這些,也沒什麽意義。反正我以後大概率什麽也不會記得。”今黎垂頭喪氣。

和懺悔室一樣愛用燭火的偏殿內昏暗的燭光在狹小的室內搖曳,將弦月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斑駁的石墻上。

潮濕的空氣裏彌漫著舊紙張和淡淡焚香的氣息,卻壓不住今黎話語中那份沈重的無力感。

“這樣啊?”弦月輕輕嘆息:“那你就當是在做夢好了,無論過去發生過什麽,結局都不會改變。”

“就像明明希望近在眼前,卻沒有人真心希望世界回到原樣。”今黎忍不住接話。

明明能制作出真正的解藥的東西就在各個家族手上不是麽。

卻沒有人願意獻出它們。

“您……以前見過我嗎?”今黎再次小心翼翼的確認,即使弦月告訴過她,她們見過,她也在記憶中看到過上一次的自己詢問弦月關於沈述言的事。

但她還是不放心。

“見過啊。你不是曾經問過我,你的戀情什麽時候會有結果嗎?”燭光照進弦月的眼中的真切。

今黎松了口氣。

那看來那段記憶是真的。

這樣她慢慢能推測,那一段時間的過去記憶也許都不是虛假的了。

“那他後來愛上你了嗎?”弦月難得八卦了一下。

“不知道。”今黎搖搖頭。

“也是,你已經沒法判斷了。”弦月拍了拍額頭。

今黎想起司璃常看的那些書。

教會掌握了這麽多文獻,他們所知的情報,恐怕不比四院少。

說到底,不管世界變成什麽樣子,人總是需要信仰。

皇權與四院的勢力此消彼長、交替上升,可教會從不參與這些爭奪。

神明的歸神明。

信仰,是唯一不會隨權力更疊而湮滅的東西。

所以不管世界上有沒有喪屍。

不管是堿紫還是什麽堿紅堿藍。

教會在帝國都能屹立不倒。

這些天,今黎不斷回溯腦海中那些模糊的片段。

她在網絡中搜尋關於自己過去的蛛絲馬跡。

沈述言可以篡改她一人的記憶,卻沒法抹去所有人眼中的事實。

她逐漸拼湊出“原主”真實的形象。

那個在她“穿越”來之前,熱烈追求沈述言,鬧得人盡皆知的alpha。

這些都是之前的“她”留給她的暗示。

沈述言既然想讓“她”熱烈的愛他追求她,她就光明正大的在他眼裏底下留下真實的軌跡。

沈家不讓她與外人接觸,也竭力抹去她存在過的痕跡。

沒有照片,沒有記錄,只有旁人偶爾提及的嘲諷或笑話。

她留下的痕跡越少,沈述言就越容易重塑她。

這樣下去,他說她是誰,她就得成為誰。

沒有自我,沒有過去,只為他一個人存活。

“你以前不是一直渴望得到他的愛嗎?只是他的方式比較極端。”

弦月說話的聲音很溫柔,讓今黎不知不覺中吐露了許多。

“可如果無法站在對方的角度去理解,那根本不能算是愛。”她不認同弦月的觀點,沈述言那不叫愛,那不過也是被她咬過的影響,他釋放好感的方式就是那瘋狂的控制欲。

“可他帶你來找我的時候,看上去非常緊張。”弦月調侃道:“他給你優渥的生活,在意你、會吃醋,甚至願意與你分享他的世界。這還不夠嗎?這不算是愛嗎?”

沈家人來找她討那藥物時,弦月曾聽到過一些風聲。

“不。愛情,難道要以失去自我為代價嗎?”今黎扯了扯嘴角,說出了一個只有自己才懂的地獄笑話。

別人說“失去自我”只是比喻,只有她是真的。

還沒真正開始戀愛,就已經沒有了自己。

只要沈述言想,她的過去就可以不覆存在。

性別、外貌、記憶……

一切都可以隨沈述言的喜好而改變。

她曾經後悔過。

後悔因為別人一句“沈述言是帝國地位最高的Omega”就主動靠近他,後悔一直以來沒有盡全力反抗,配合演出癡情,讓他誤會。

可想來想去,她最怨的還是自己。

這麽多年,只要她狠得下心,哪怕是曝光沈述言並非Omega這個秘密,都足以讓沈家陷入動蕩。

但她終究沒有那麽做。

因為她心底仍存著一絲渺茫的期待,或許這個世上唯一知曉她全部過往的人,終有一天會真正將她放在心上。

另一方面,她不斷告訴自己,人不能既要還要。

執意要踏入中心區的是她自己,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不能既貪圖這裏賦予的優渥生活,又奢望得到他們發自內心的尊重與愛。

所以她一次次垂下眼睛,假裝沒有看見那些無聲的傷害。

她總想找到一個讓所有人都滿意的辦法。

結果現在,所有人都不滿意。

她捂著臉,慢慢蹲在弦月面前,苦笑著說:“哎,我病得不輕。”

“什麽病。”

“聖母病,真正的絕癥,哈哈。”今黎交扣著手指蹲在陰影裏,燭火將她的身影縮成圓圓的一團,隨火光不安地晃動。

“哈哈哈哈哈!”弦月一聽,竟直接笑出了聲。

她爽朗的笑聲在空曠的偏殿中蕩開。

“可惡,都是因為我太優秀了才被沈家惦記,結果又因為太善良了導致自己陷進這種苦海……不然四院早該被我端掉了。”今黎一邊說,一邊用指節輕輕叩著自己的額角,像是懊惱,又像是自嘲。

“哈哈哈哈哈!”弦月笑得愈發不加收斂,幾乎彎下了腰,清亮又突兀的笑聲一陣高過一陣,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駭人。

“……”

今黎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笑懾住了,一時語塞,怔怔地望著對方,半晌都沒能接上一句話。

“孩子,善良從來不是錯。”對方的聲音很快平靜下來:“你需要想的不是別人怎麽樣,而是‘你自己真正想要什麽’。”

今黎望著地面的紋路思考著:“你說人類……還有恢覆的可能嗎?你看我,註射過那麽多堿紫,體質早已變異,卻既沒有變成喪屍,也沒有失去意識。堿紫病毒這不明明是可控的嗎?”

“共生體選擇的都是第一性弱的人類,這一點你知道嗎?”弦月笑得崩壞的表情又漸漸恢覆了。

“嗯。”

“我曾經也和你一樣。你知道嗎,往人類的牙齒裏註射足夠量的苯多胺,可以讓對方強烈的產生愛意。”弦月指了指牙齒的位置繼續:“四院各家主手中有著不同的紫硝素成分,有人想利用我們控制住這群人,實際上那些alpha哪裏會把愛情放在第一位。”

“可是沒有人在我牙齒裏...”今黎舔了舔自己的腺牙,她曾經思考過這個可能性。

“不是牙齒嗎,看來時代變了啊,技術又更新了。”

“這個問題我以前也想過,可是這樣的話,不就是誰都能做到了嗎。”今黎將自己的困惑告知弦月。

“是啊。但不是每個人都有接近他們的機會的,而且持續性也很短。”

“嗯?”

“我以前也深陷這個困擾,然後...”

“然後?”今黎一步步跟著弦月的思路。

說到這裏時,弦月靠著偏殿內的小雕像,轉了轉自己的頭發:“我不是alpha,所以我有了好幾個孩子。”

“?”

她說得滿不在乎:“我那時候還沒準備好做媽媽,所以它們大部分都被我掐死了。”

“掐...”

今黎震撼得忘了呼吸。

她左顧右盼,回頭忘了眼大門。

這是能直接說的嗎?

她不會被滅口吧。

“也有運氣好的存活著吧。”弦月的聲音放輕,像是在努力回憶一段不重要的,已經放回憶的角落裏積灰了的久遠記憶。

“就像你。”她對今黎笑了笑。

“嗯?”

“我是說,第二性征為女性的才能真正被選為所有喪屍的母體,但對於女人來說副作用更大。”

聽到弦月的解釋,今黎這才明白過來,難怪瑞森和西裏爾沒有像她一樣。

“如果沒有沈家,你在第一次身體崩壞的時候就死去了。”弦月的目光一直游走在今黎的臉上,借著微弱的燭光,她勉強能將今黎看清:“你什麽時候被抓到沈家去的。”

“十歲吧。”

“你媽媽沒找過你呀。”

“嗯。”

今黎記得,那時候應蕊初的父母就因為心疼她,將她帶了回去,可江箏不僅沒找過她,還配合沈家給她灌輸記憶。

她中途好幾次半夢半醒時,耳邊都有江箏的聲音。

她作為她的媽媽從來都不擔心她。

在她回來後還想把她再往沈家送。

不過,如果江箏多關心她一點的話,她也不會在十二區淪陷時候,還在外面買菜。

那時候她才十歲。

如果不是這樣,她也不會一開始就想往中心區,想往沈述言身邊躲。

“那您也是嗎,您待在教會是因為這個?”如果聖女也曾經是共生體的話,那她的身體和自己一樣需要教會的藥物?

“我和你的副作用不一樣。”弦月搖搖頭。

今黎望著聖女那如孩童般纖細的身形,很難想象她早已是一位母親。

再結合她剛才那句若有深意的“時代不一樣”,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漸漸浮現在腦海中。

難道……

“看出來了吧,”弦月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來,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我的身體正在逆向生長,只會看起來越來越小。”

“這樣啊……”

今黎低聲應著,卻仍覺得有什麽關鍵信息在腦中盤旋,一時難以捕捉。

她不自覺地蹙起眉,試圖理清這紛亂的線索。

“不過,我會支持你的。”

“嗯?”今黎驀地擡頭,有些措手不及。

弦月輕輕笑了一下,眼神卻透出幾分難以捉摸的意味,她頓了頓,才慢悠悠繼續說道:“嗯…畢竟不管喪屍消失還是存在,都不會動搖教會的地位嘛,哈哈。”

她的笑聲在空曠的室內輕輕回蕩,帶著一絲微妙的自嘲與淡然。

“我聽有人說,沈述言要感染所有的生物,為什麽啊。”今黎曾斷斷續續從不同人口中聽說沈述言正在籌劃的某些事。

她也偶然在沈述言的實驗室中,瞥見過那些冰冷而異樣的裝置。

“聰明的你,難道還猜不到嗎?”弦月語氣輕緩。

“猜不到嘛,告訴我好不好?”今黎蹲得雙腿發麻,終於忍不住站起身,不自覺地帶上了撒嬌的語氣,輕輕扯了扯弦月的袖口。

弦月將食指輕抵在下頜,如同講述一個古老預言般娓娓道來:“只有當所有人被逼至絕境的那一天,四院才不得不交出真正的解藥,迫使世界重回正軌……”

她停頓片刻,聲音壓低如同耳語:

“但在那之前,有些家族,早已在暗中選好了依靠。他們需要為迎接一個‘新世界’做準備。”

“可我也不明白。”弦月繼續:“沈述言為何會如此厭惡現在的帝國體制?以他那樣的Omega身份,本已是眾人仰望的存在。”

今黎的目光低垂,久久地落在地板斑駁的影子上。

沈述言……

他心底那份深刻的厭惡,或許正來源於這。

正因世界需要一個他這樣的omega,他才被父親強行禁錮在Omega的身份裏,

“不過司璃這孩子很單純,他是希望世界能恢覆的那一類人。”弦月將今黎的思緒拉了回來。

“但教宗還活著的時候,曾經和許多溫和派一樣,信奉弄出什麽救世主那一套。所以教會拿出了藥物供四院研究。”

“等最強大的共生體誕生後,將她處死。”弦月說道輕描淡寫。

“這個人,好像是我呢。”今黎指指自己。

“那很倒黴了。”弦月輕笑一聲。

“沈述言當初就是以這樣的理由,讓司璃救你。那孩子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讓他改變不容易的。”

哎,今黎無耐。

她若是死了,那幾個倒黴的情人不知道有幾個相陪。

雲亦辰和瑞森是要陪的,謝雲祁是恕不奉陪的,白傾予多半要擲骰子再決定,最後再傲嬌一把。

剩下的那幾個,不好說。

司璃大概是哭一場吧。

沈述言?

她死了多半是他害的吧!

“不不不,司璃大概是會陪的吧。”弦月不服氣,一副我家司璃哪裏不如其他人的神態。

今黎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不。”她擺了擺手。

“會的”

“不會的。”

“他真的會哦。”弦月堅定:“他是被選中的處刑者,他肯定殺了你然後自殺,那孩子不敢殺人的。”她細細分析。

“嚇死我了,還以為他要殉情呢。”今黎捂著胸口誇張張大嘴。

這個動作逗笑了弦月。

“黎黎,你不會再任人擺布的,你會過上你想要的生活。”她摸了摸今黎臉,目光溫和。

“謝謝,不過為什麽呢。”今黎不解,弦月竟然願意告訴她這麽多。

“因為你有我的祝福呀。”弦月表情神秘:“還有你沒聽過一句話嗎,那什麽是最小單位的同盟。”

“什麽?”今黎歪著頭,沒太理解。

“哈哈,那是我那個世界流行的一句話,自己猜去吧。”

最後,弦月說完這句話,輕輕伸出手,將今黎擁入懷中。

她的擁抱並不緊,卻有一種奇異的安撫感,今黎怔了怔,鼻尖傳來對方衣襟上淡淡的香氣。那一瞬間,她緊繃的肩頸悄悄松弛下來,仿佛終於有人在她不斷下墜的世界裏,短暫地托住了她。

今黎洗完澡後,蜷在浴缸一角,腦海中弦月的面容一閃而過,她深吸一口氣,翻到洗浴池前,振作精神翻出紙筆,在臺子上就著昏黃的燈光開始梳理錯綜覆雜的記憶。

她首先回想起十歲那年。

從後來沈家仆人那些欲言又止的神情和說第二個她是“替身”的竊竊私語中,她捕捉到線索。

一代今黎。

她提筆在紙上鄭重寫下:可信。

十三歲時第二次進入沈家。謝雲祁清晰記得與她童年的過往。

所以二代今黎。

她再次落筆:可信。

十八歲從司院家宴上被帶走。

可她後來九區遇見瑞森,他卻已不認得她,瑞森原本到底認不認識她呢

看來這段記憶暫存。

她這正準備寫下時,筆尖忽然停頓。

她蹙眉思索,不,從梵洛詡的反應來看,十八歲的記憶確有真實的部分。

三代今黎。

她寫下:暫且靠譜。

然後是四代今黎...

四代不就是“原主”了嗎?

她無意識地用筆輕戳下巴,繼續剖析。

而自己則是第五...

這個數字似曾相識,仿佛在何處見過。

五...

她原本堅信自己是穿越而來。

所以她“穿越”來後腦海中才會擁有兩段截然不同的記憶:一段屬於這個世界的“原主”,即四代今黎;另一段則來自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如果是虛構的,誰又會那麽懂一個,不存在喪屍,也不沒有alpha,beta和omega世界的細節呢。

要不是那樣真實,她也不會堅信不疑。

而關於“原主”的四代記憶,始終籠罩在迷霧之中。

弦月讓她想不起來就算了,可她不甘心。

據她在浴池裏恢覆的記憶所述,四代的她從教會離開後,便被守在門口的沈述言抓了回去。

四代的她初醒時,她只記得自己被江箏從十歲起撫養,曾在十二區邂逅年幼的沈述言並被他所救,從此念念不忘。

“我就說沈述言品味有問題。”她不禁嘀咕:“這都什麽狗血話本。”

而在徹底恢覆記憶的前幾天,她也夢到過沈述言易感期將她抵在門上時...

那時候她還因為“原主”被沈述言糟蹋難受了好一會兒…

結果這都是她自己啊!

意亂情迷間,她脫口而出的仍是那句“少爺,我好想你。”

她那時候茫然望著天花板上搖曳的吊燈,腦海中沈述言編織的虛假記憶與十八歲的真實片段交織碰撞。

正是這聲無意間的稱呼,讓沈述言察覺記憶清洗並未徹底。

於是她再次被帶回教會。

歸來時,四代的她腦海中的故事便與“原主”的記憶嚴絲合縫了。

哎...沈述言的惡趣味真是令人發指!

她煩躁地將紙張翻來覆去。

突然,一個微妙的不協調感抓住了她。

沈述言灌輸的記憶,核心是讓她癡迷地追求他。而十八歲的自己——也就是三代,給四代留下線索之事,應為真實的。

畢竟這超出了沈述言的掌控。

可是,她剛“穿”來時還以為原主曾經是個正常的alpha呢,那段記憶和四代還是有些出入的。

她在浴池中覆蘇的四代記憶裏,她與白傾予在酒店的一幕幕浮現在腦中。

簡單說,是白傾予占有了她。

可穿越後讀取的“原主”記憶版本,卻是她“睡了一群小Omega”。

除非...除穿越外和一見鐘情的狗血劇本外,還有人對這些記憶進行了篡改。

畢竟白傾予確實曾為此找沈述言鬧過。

所以不管“原主”和四代的這段記憶如何沖突,她與白傾予的回憶確屬真實。

但她認為,浴池裏恢覆的四代的記憶比“原主”的記憶真。

這裏太亂了。

她眼下只能得出這個結論。

但她能確定的是,有人希望她忘記和白傾予...

不,更準確地說,是有人想抹去她與其他Omega親密時的細節。

如果不是沈述言,今黎也許不會同意,倒不如說習慣於讓omega對她做那種事。

那麽,對方真正要隱藏的是...

沈述言實為Alpha的身份?

今黎目光一凝,在紙頁空白處迅速列出沈述言身邊親近之人的名字:鐘瑜……

這個人,在她頭疼時,給她做過檢查。

並且她和白傾予的事被沈述言發現後,她被丟給了鐘瑜一段時間,再醒來就“穿越”了。

“黎黎,你該不會是在裏面淹死了吧我數三二一,可要踹門了哦。”

謝雲祁帶笑的聲音隔著門傳來,今黎心頭一慌,急忙將手中的紙張胡亂塞進雜物堆,順手抄起洗手臺上從櫃子裏拿出來的三個玻璃杯。

“喝酒嗎剛調的。”在謝雲祁踹開門後,她舉起杯子,強裝輕松地示意。

受不了了。

她將弦月給的解藥倒了進去,喝了就不要纏著她了吧。

只是弦月只給了她兩管,不知道口服有沒有用。

“你在浴室裏……調酒?”司璃出現在門的另一側,細長的手指扶著門框。

謝雲祁挑眉,眼底漾開暧昧的笑意:“該不會是用你的洗澡水調的吧?這麽重口?”

他話還沒說完,雲亦辰已經面無表情地撥開他和身後的司璃,徑直走向今黎。

他脫下外套一把將她裹住,隨即打橫抱起,目光冷淡地掃向另外兩人:“她晚上不喝了。我們準備休息了,二位還打算留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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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聖女每一次出場的時候都有暗示捏(/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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