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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無妄海(十七) 師兄是能變成師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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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無妄海(十七) 師兄是能變成師尊的……

在謝沈雪使用血燃術前, 他被來陰趁機引動鎖靈鏈困在了魔池旁邊的地上,他唇色蒼白,嘴角帶著血跡, 看起來很虛弱。

來陰笑了笑, “你覺得同樣的招數, 我會上兩次當嗎?”

她靠近已經無法再反抗的長寧劍尊,擡手用匕首將他右手手腕割開。

鮮紅的血液湧了出來,隨後落在了來陰準備好的血傀儡上。

謝沈雪手腕動了動, 被來陰又補了一條鎖靈鏈, 將他右手牢牢困在原地動彈不得。

來陰見他無法作妖,目光落在旁邊的血傀儡上,此時血傀儡得到謝沈雪血液的滋養卻沒有半點反應。

來陰疑惑的看了謝沈雪一眼,謝沈雪卻垂下眸子, 目光落在血傀儡上, 並沒有看她。

“怎麽沒有反應?”來陰皺起眉, 手指在謝沈雪手腕湧出的血上粘了點, 湊進鼻子聞了聞。

這血帶著血腥味,可卻沒帶著修士的靈氣。

她看向謝沈雪,恍然大悟, “這具身體是假的, 你的身體並不在這裏?”

謝沈雪並沒有答話,他手指動了動。

在他即將動手前,來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喀吧!”

謝沈雪只覺手腕一痛,臉白得已無血色。

來陰冷冷的看著他,冷笑,“長寧劍尊,我勸你還是老實一點, 在變成血傀儡前,才能少受點苦。”

她擡手點在謝沈雪額頭,冷笑,“以為這不是你的本體我就沒有辦法了嗎?”

她說,“血只是媒介,沒有媒介也沒有關系,反正你的元神沒有那麽脆弱。”

謝沈雪只覺識海一陣劇痛,他咬著牙,目光落在來陰臉上。

來陰並沒有把他的目光放在心上,從剛才起,她一直提防長寧劍尊自爆,可直到被鎖靈鏈壓在地上,長寧劍尊都沒有自爆的意圖。

顯然是在等什麽人,既然剛才他不會,那現在自然也不會。

長寧劍尊元神被她扯出識海,來陰嘴角一勾,擡手就想讓這團元神直接進入那具血傀儡。

但她遭到了元神劇烈的抵抗,來陰試了試,依舊沒能將這團元神引入血傀儡中。

她皺了皺眉,只好擡手,引導著這元神一點一點進入那具血傀儡中。

隨著謝沈雪元神進入血傀儡越來越多,那具血傀儡顏色逐漸轉為蒼白,定格在了與謝沈雪一樣白凈的膚色。

血傀儡胸前那個大洞也逐漸愈合,原本只是嬰兒大小的血傀儡也慢慢長大,長到少年時,那張臉與魔墟殿中沈囚師兄的臉一模一樣。

來陰終於笑出了聲,“我猜得果然沒錯,那只貓妖,果然才是你的本體。”

雖然不知道長寧劍尊怎麽做到的,但看這元神的強度,長寧劍尊應該是將整個元神都留在了這裏。

那邊的那具,不過是一個空殼而已。

……

沈囚醒來之時,魔墟殿裏面靜悄悄的,他師兄就躺著他身旁,雙眸緊閉,面容安靜。

他偏了一下頭,看著他師兄長長的睫翼彎了彎眉,隨後心情愉悅的看著謝沈雪嘴上的傷。

那傷剛結痂不久,顯然並沒有上藥。

而謝沈雪的手裏攥著一瓶藥膏,那藥膏沈囚認得,是藥峰去除瘀血的靈藥。

沈囚輕輕碰了碰自己的額頭,光滑平整。

又碰了碰自己的下唇,並沒有傷口,摸著並沒有什麽感覺。

儼然在他醒來之前,他額頭和唇上的傷,已經得到了妥善的處理。

他看著謝沈雪手裏緊攥著的藥膏,是誰處理的已經不言而喻。

沈囚有一些高興,看著他刻意留在謝沈雪唇上的傷更是愉悅。

他師兄向來不太開竅,對於唇上的傷肯定不怎麽在意。

而且,他賭贏了,他師兄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元神消散的,所以他師兄同意與他雙修了。

沈囚摸了摸自己唇角,心情極好,他師兄吃軟不吃硬,他要是壓著他師兄做他師兄不想做的事,估計此刻已經被他師兄卸成八塊了。

況且,就算是他師兄不與他元神雙修,不選擇救他,也沒什麽。

他在這個世界,本來就已經沒了根,於是得到謝沈雪的喜歡,就成為了他的夙願。

沈囚想摸他師兄唇上的傷,剛一擡手,被褥上就傳來叮叮當當的響聲,不少堆積在他旁邊的靈器被掀開,有些掉落在了地上,發出了幾聲脆響。

謝沈雪依舊閉著眼睛,並沒有清醒。

沈囚皺了皺眉,擡手去輕輕摸了摸謝沈雪的唇角。

他師兄並沒有什麽反應,顯然又進入了沈睡。

天機閣中典籍眾多,沈囚卻沒有找到哪一本有和謝沈雪類似的癥狀。

沈囚一時半會想不到怎麽喚醒他師兄,轉而先處理這些突如其來出現的靈器。

這些靈器有攻有防,以這些靈器的品階,不像是謝沈雪一個玄天宗弟子能拿出來的。

難道……

沈囚將這些靈器全放回他師兄的儲物鐲裏,感概,他師兄果然厲害,這些高品階的靈器說拿出來就拿出來。

只不過,他師兄沈睡前拿出這麽多靈器,是想表達什麽?

沈囚皺了皺眉思索了片刻,依舊一無所獲。

索性他就不想了,他盯著謝沈雪的唇,拿過謝沈雪手上的藥膏仔仔細細給謝沈雪塗在了唇上。

等謝沈雪唇上的傷口結痂到消失,謝沈雪依舊沒有醒來。

謝沈雪面色淺淡,眉目並未皺起,像是做了個好夢。

看著他的臉,沈囚有點好奇他師兄到底做了什麽樣的夢,想起他們雙修時他師兄額頭上的印記,沈囚咬了一下唇,還是沒抵住去他師兄夢境一探究竟的誘惑。

他擡手施法,額間的印記顯現,謝沈雪額頭卻沒有半點反應。

沈囚不死心的又試了一次,他盯著他師兄額頭。

他師兄額頭依舊光潔,別說印記了,連點瑕疵都找不到。

道侶印為什麽沒有反應?

沈囚皺起眉,只要元神在,道侶印不會沒有反應。

除非……

沈囚擡手按在謝沈雪額頭,元神進入他的識海,他師兄識海裏面依舊飄著雪,卻沒有半點元神在裏面。

謝沈雪元神不在身體裏面!

沈囚愕然睜眼,他看向像是在沈睡的謝沈雪。

他師兄的元神去哪了?

沈囚驀然將他師兄抱在懷裏,思緒紛亂。

他摸了摸謝沈雪額頭,又重新摸了摸,有點病急亂投醫,“師兄,你元神去哪了?”

元神已經不在軀體的人自然回答不了他,他師兄一動不動的躺著,連話都不說。

沈囚咬著唇,將自己的元神重新投入他師兄的識海。

謝沈雪識海中冰雪彌漫,四處是蔓延的雪色。

沈囚元神從裏面匆匆路過,同時也沒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或許是因為元神受損的緣故,即使元神不在識海,謝沈雪的元神之力卻殘留了些在這識海中。

沈囚覺得這些元神之力熟悉,但他此刻忙著尋找他師兄的元神是否藏在識海中,並沒有在意。

等在識海中沒尋到謝沈雪元神,沈囚的元神這才停下來,他看著那些細碎的元神之力,擡手招了一小片過來。

熟悉的元神之力在他身邊停留片刻,很快就消散了。

可這小片元神的元神波動也成功讓沈囚發現了為什麽他會覺得這元神之力有些熟悉了,這元神之力的波動與他在水牢替長寧劍尊拔除魔針時的波動是一樣的。

沈囚猛然睜開眼睛,他看向懷裏沈睡的人,小心翼翼將人放回床榻,重新布了一個結界。

他這時猛然記起,他師兄在雙修之前讓他做的事,那時他滿心都是師兄元神損傷的事,倒是忽略了那時他師兄的反常。

現在想起來,他師兄應該是發現了什麽,所以急著將水牢裏面的長寧劍尊放出來。

而現在他師兄元神之力的波動與長寧劍尊是一樣的,他師兄就是長寧劍尊……

難怪每次在他師兄面前說長寧劍尊的壞話他師兄都會嗖嗖的放冷氣,難怪他師兄手裏面會有那麽多的高品階靈器。

難怪長寧劍尊會將本命劍長寧交給他師兄,原來他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

雖然長寧劍尊出現時,他師兄都會沈睡。

沈囚朝著水牢趕了過去,步伐生風,路過大殿時,看得看守大殿的魔族一頭霧水。

但他們並沒有接到什麽命令,所以就這樣看著沈囚離去。

而此刻的水牢裏面,來陰看著謝沈雪的元神即將全部進入血傀儡中,她終於起身,俯視著已經闔上眸子的長寧劍尊。

她看了會,目光又落在旁邊已與長寧劍尊並無二致的血傀儡身上。

“長寧劍尊,魔界大業,就靠你引路了。”

話音剛落,一道鋒利的劍光從水牢出口沖她刺來。

來陰擡手擋劍,隨後被來人一腳踹了出去。

猝不及防之下,來陰並沒有防備,被一腳踹飛撞在了墻壁上。

她輕飄飄的落地,隨後吐了口血,有些驚詫,“窺道境?”

說這話時,她眉目一變,連忙調息。

沈囚並沒有理她,他看向地上被捆得動彈不得的長寧劍尊,擡劍斬斷了那些鎖靈鏈。

“師兄?”

謝沈雪並沒有反應,闔著目,面色雪白。

旁邊倒著與長寧劍尊一模一樣的人,那人脖頸上的魔紋明顯。

沈囚在天機閣中看的書也不是白看的,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血傀儡的魔紋。

來陰居然造出了血傀儡,還妄圖將他師兄變成血傀儡中的寄主,控制他師兄。

必須阻止他師兄的元神繼續進入血傀儡中,否則就真的再無轉圜之地了。

沈囚目光落在真正的長寧劍尊額間那團已經淡得幾不可見的元神上,擡手施法。

那團元神與旁邊的血傀儡間,終於停止了元神的傳輸。

他小心的將那團元神挪回長寧劍尊識海,又將手上的青靈鐲禁錮在血傀儡手腕,以防來陰驅動血傀儡,這才擡眼看向旁邊的來陰。

而來陰此刻也調息完畢,紊亂的魔氣乖順的任她驅使,她看向沈囚,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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