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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戴那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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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戴那玉佩!

“爹爹!”徐真真撒嬌的聲音從大老遠處傳來,人影還沒見著,聲音已到耳邊。

徐刻立馬將下人們遣散,收了方才嚴肅的表情,轉而綻開笑容,眼角的褶子炸開花。

“我的乖女兒,你怎麽來啦?”他寵溺地刮了刮徐真真的鼻尖,一副慈愛爹爹的好形象。

“我再不來!那霓昭都快跑回來了!”徐真真說起這話就來氣,兩腳用力一跺地,雙手抱胸滿肚子氣。

“我聽說你要解了那霓昭體內的塑魂茶?解了我們還怎麽控制她!”她聲線拔高,滿腔不可置信。

“嘔喲~乖女兒,你看看你,又著急了。”徐刻耐著性子,將徐真真推向座椅,安撫道,“你寧願相信外面那群小丫頭片子,也不願意相信爹爹我嗎?爹爹什麽時候辦過讓你不滿意的事?”

徐真真觀察著徐刻的表情,見他信心十足,表情這才稍稍緩和下來。

她實在害怕。

她和霓昭自打見面起就不對付。霓昭長得好,性格軟弱,一落淚就我見猶憐,族內許多弟子都對她愛慕有加,可她偏偏像個愛情呆子,對周圍人的示好滿不在意。

或者說,她根本沒察覺到。

可偏偏!她喜歡的人喜歡上了霓昭,她看著霓昭拒絕他的好意,那男人又毫不在意,窮追不舍。

她嫉妒!嫉妒到發狂!

憑什麽!憑什麽霓昭這麽受歡迎?而她徐真真?只能靠著族長愛女這一身份奪得他們的關註?

她不服。

剛巧有了刺殺仙君這一任務,他們設局讓她應下這差事。

還不夠,徐真真知道霓昭的性子,她雖軟弱怕事,可也貪生怕死,若得知這差事是威脅到姓名的,她絕不會同意。

於是她們給她灌下塑魂茶。

這樣一來,不管她有沒有死在仁蒼仙君手裏,霓昭這條命至少也是掌握在她們手裏的。

可誰知這霓昭如此命大,不光沒被仙君捏死,也沒被別族刺客殺掉。

現在,還要解了她的塑魂茶?

那她還拿什麽控制她?

等霓昭一回來,她又會奪回屬於她的視線。

而她徐真真呢?

不行,這樣絕對不行。

徐真真把自己繞進了死胡同裏,臉色變幻莫測,胸脯起伏,火氣和焦慮蹭蹭地向上冒。

“爹爹,你告訴我行不行?嗯?你告訴我接下來會幹什麽?”她再擡眼時,眸子裏溢滿了水光。語氣幾近央求。

徐刻平日裏最舍不得女兒哭了,忙答應下來,在她耳邊耳語。“霓昭的塑魂茶我不會解,騙她喝下一碗白水,什麽作用都沒有,再將她……”

徐真真開心地笑了。

霓昭這下命再大,也躲不過這一劫。

哼!

禁宮

霓昭昨晚收到了徐刻派人送來的解讀茶,她滿心歡喜地喝下,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怎麽的,竟真的覺得渾身上下充滿力量。此刻她正美滋滋地在後廚幫忙。

她哼著小曲兒,腳步輕快,跟著後廚的師傅們學做糕點。

容霽近日酷愛吃糕點,她為了感謝,決定做些糕點送去。

她利索地挽起袖子,跟著師傅們大力地揉搓面團,隨後一點點地倒入山泉水,掌心運起靈力,讓面粉與水融合得更深入。

綠枝瞧見了,忙拍著手興奮道,“霓姑娘!你學會法術了!”

霓昭有些不好意思,面色上泛起一絲紅暈,靦腆地笑了笑。

一旁的玻璃碗裏裝著侍女們幾天早上剛摘的蜜果,紅艷欲滴的,誘人的很。

她將它們一個個搗碎,隨後與蜂蜜混在一塊兒,手握著木勺在碗裏不停攪動。

後面的步驟師傅們就不讓她做了,說是壓花是門學問,壓得不好看了,仙君不愛吃,還是交由他們來就行。

於是霓昭住了手,在一旁等待。

這次的糕點甜度適中,沒有了上次的怪味。霓昭嘗了一口覺得不錯,就樂滋滋地裝盒,捧著送去了。

“容霽!容霽是我!”她嗓音帶著歡快,一看就是遇到了什麽開心的事情。

大門自動打開,霓昭迫不及待地將糕點盒放在桌上,然後拉著容霽坐到桌子前。“我做的。”她兩手叉腰,頭顱揚起,一臉傲嬌樣。

容霽拿起其中一塊,仔細端詳,隨後又上下掃了眼霓昭,“真的?能吃?”

“這是什麽話!當然能吃!快!趁熱吃!”霓昭對與容霽這種吐槽早已習慣,大腦已經學會了自動過濾。

糕點入口即化,帶著清香,軟糯無比,只是味道……

他有些怪異地擡頭,“你是不是忘放糖了”吃起來淡極了。

“沒有啊……我放了可多蜜果和蜂蜜了,很淡嗎?”霓昭皺了皺眉頭,拿起一塊就放入口中嘗了嘗。

正常口味,不淡也不膩,很好吃啊。

容霽突然閉了嘴,像是意識到什麽似的,不再詢問。

事出反常必有妖,要照往常,糕點不合他口味,這人早就該指指點點了。

記憶往回拉,霓昭努力回想著不對勁的片段。

她突然想到,上次她嘗的那塊甜膩到惡心無比的糕點,還有之前……她做的生日蛋糕,兩人嘗到的口味也並不一致。

難道……

霓昭目光下移,移至容霽的脖頸,那裏的青黑色血管變得比以前更加明顯,右側似乎還有一只如蟲子一般的黑色物體在扭動。

她一下子慌了神。

是噬心毒毒發所致嗎?

她目光又變,看向容霽脖子上掛的那塊玉佩,眼睛裏布滿懊惱。

一定是這玉佩的原因,她早該知道徐刻這人不安好心,送來的即使是塊普普通通的玉佩也該提高警惕的。

霓昭嘴唇緊閉,神情變得緊張,伸手就要將容霽脖子上的掛墜取下,“別帶了。”她語氣嚴肅。

可是那玉佩卻像是在容霽體內生了根發了芽一般,任霓昭怎麽用力都沒法拽下來,“怎麽回事?為什麽取不下來。”

她慌了神,帶了些哭腔,心裏恐懼感占了大半。

這一定是來奪容霽性命的,都怪她!這麽蠢!都不會仔細思考一下就給容霽帶上了。

帶著涼意的手攀上她的指節,語氣平靜又帶著安撫,“別拽了,摘不下來的。”像是早就知道了事實,不願再做無力的掙紮。

“你知道這是什麽嗎!就不讓摘!”她生氣道,“這玩意兒會要了你的命!”霓昭破罐子破摔了,也不再隱瞞這玉佩的來歷。

“我知道。是徐刻讓你給我的。”容霽眉眼低垂,帶著釋然,嘴角揚起一抹笑,大掌安撫著揉搓著霓昭的黑發。

“你……你知道?”

昨日申時前

尌蔚押著霓銳到地下牢房內,“跪下!”尌蔚厲聲,回聲在牢內蕩漾。

霓銳抖著腿,顫顫巍巍地聽話,跪在寒冷崎嶇的地面上。

不知過了多久,地牢水坑中出現了一個陰冷詭異的身影。

“擡起頭來。”那聲音沒有一絲感情,聽得叫人發顫。

霓銳緩緩擡起頭來,見到了容霽那張妖艷陰狠的臉,他面不帶笑,泛著涼意的手指緩緩攀上霓銳的臉,像蛇一般纏繞、鎖緊。

“膽子很大,緋臨塔也敢去。”容霽點點頭,看似誇獎,手指卻不斷加大力度,捏得霓銳的下頜骨快碎了。

他示意尌蔚。

“如實招來。”尌蔚發話,手裏的刺刀直直對著霓銳。

“我……我不知道你們找我來是幹什麽的!我什麽都不知道!”霓銳仰起頭,嘴角咧起一個難看的笑容,快要哭出來了。

若是一般人,幾乎要被他騙過去了。

可容霽從不打沒有準備的仗。

他變出一串碎玉,伸手,遞到霓銳面前。

那玉碎成了玻璃渣一樣大小,扔到地上,都不會有人在意,拾起了也很難分辨出到底是誰的。

可是只那一眼,霓銳的臉色突變,聲線顫抖,“是我的……”

碎玉在容霽手上變換著形狀,半晌擺出其原本的樣子,上面清清楚楚刻著神農族的族徽。

在禁宮內的神農族族人加上霓昭總共就兩人,但霓昭無父無母,沒人會為她費心做這玉佩,況且她性子活潑,不拘小節,不愛在身上掛裝飾物。

那麽就只有一種可能——霓銳。

“我的屬下說,這碎玉是在緋臨塔撿到的,可你卻說你沒去過。”容霽皮笑肉不笑,拍了拍衣裳上的碎冰,隨意問道,“你說……我是該相信誰呢?”

答案很明顯。

“我錯了!我錯了!仙君,放過我吧。我錯了!”地牢內頃刻間響起霓銳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那日霓昭的塑魂茶毒發是霓銳弄的鬼。

他從進宮來那日起的目的,就從來不是刺殺容霽,而是監視霓昭。

霓銳是個不怎麽聰明的,徐刻早就清楚他不可能跟容霽混熟,也更不可能刺殺成功。

於是便派他好好盯著霓昭,一有異樣,立刻與族長匯報。

從在地牢看到容霽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容霽是為了霓昭而來的。

那日他跟著霓昭進了緋臨塔,聽她與大黑龍談心,他也於心不忍。

可……他沒得選擇。

“仙君,我也沒辦法!我也不想,可族長將我阿母帶走,我若不好好完成族長的任務,我阿母也不得好過啊!”霓銳雙手緊拽著容霽的衣擺,哭得鼻涕橫流。

容霽被吵得煩了,“放過你?可以。但有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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