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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用了什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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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用了什麽手段!

那女修身中斷魂散,七竅流血,不一會魂魄就從體內升起,被一陣風吹散,屍骨也隨著風逐漸消失。

霓昭在一旁看地目瞪口呆,瑟瑟發抖。

要不要這麽刺激,她才剛穿進修真界,小女子承受不住這麽血腥的場面啊。

霓昭腳跟腳地偷偷摸摸往塔外移動,引得盤龍柱上的黑龍頻頻側目。

看起來危機已經解除了,容霽的生命值雖弱,但目前這個情況冒然接觸,恐怕她自己也會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既如此,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好不容易挪到了樓梯口,霓昭還未松口氣,卻見塔心中央的容霽腳步微晃,臉色慘白地如白紙,唇邊不受控制溢出一絲暗紅血跡。

最終身形猛地一晃,如紙片般單薄地倒下,失了生機。

“哎——別死!”

眼瞅著目標人物生命值越來越低,霓昭心裏發了慌。

忙忍著劇痛用無力的雙腳快步跑去查看情況。

容霽體內被那刀刃上的毒素浸了一大半,五毒砂雖沒有斷魂散毒性大發作快,但仍不可小覷。

霓昭取出銀針,在容霽中指指尖紮了一針放血,隨後迅速點上止痛穴。

這才將容霽皺起的眉頭撫平。

但這只是一時之策,當務之急還是要將容霽帶回寢宮,那裏的藥品總歸會多些。

霓昭在緋臨塔內踱步,思索著如何將這個一米八八的成年男子運回寢宮。

最後,她將視線轉向盤龍柱上的黑龍,眼神幽幽。

“龍哥,幫個忙?”

黑龍眼睛眨巴眨巴,搖頭晃腦,仿佛不知霓昭在說些什麽。

“你,仙君,我,運回,睡覺。”霓昭將句子拆解,一邊說一邊做動作示意。

黑龍擺了擺龍尾,才緩緩從冰柱上下來,飛至容霽身旁,隨後俯首趴下。

霓昭連忙拉起容霽的兩只胳膊,費勁地將其拖上黑龍背上,隨後自己跟著坐上脊背,小手一拍,示意他回宮。

黑龍騰雲駕霧,大搖大擺地穿過整個鶴霆禁宮,向最南方的霧玄殿駛去。

……

霧玄殿內空無一人,連個侍女都看不見,偌大的殿內唯有兩朵靈花被施了法術,花蕊充當燈芯,泛著微弱的光。

霧藍色的窗簾遮起殿內的情形,神秘又空曠。

霓昭好不容易將容霽從黑龍的背上拖入寢宮,兩手一拍打算叫侍女送藥進來,卻喊破了嗓子發現無人應答。

打眼一看這空曠的塌,更是兩眼一黑想直接躺下。

他作為一個仙君!為什麽這麽樸實無華,這殿內能用的東西是一個沒有。

現如今,只好自食其力。

所幸她有帶伸縮瓶。

霓昭扶著容霽走向冰塌,他幾乎整個人壓在她身上,呼吸沈重灼熱,與這寢宮內的冰冷寒涼形成鮮明的對比。

從伸縮瓶中拿出一塊白帕子用熱水浸濕,貼上容霽的額頭。

安頓好後,霓昭指尖搭上他腕間,仔細感受著脈象變化,眉頭瞬間緊皺。

除去五毒砂,他體內還有一毒。

脈象顯示這毒在體內估摸著已有千年,霓昭猜想這應該就是那慶炎派弟子所說的噬心毒吧。

只是這噬心毒已侵蝕心脈,毒素隨著血管蔓延,傷害性極大,經脈都斷了好幾處。

霓昭有些佩服地瞥了一眼容霽,暗暗感嘆,不愧是容氏的遺腹子,經脈都斷成這樣了還能一打三。

她取出銀針,將容霽手腕翻過,找到手腕關節手掌側,尺側腕屈肌腱的橈側凹陷處,往神門穴紮去。

卻瞥見他手腕內側被衣袖遮住的一塊黑霧,隱隱約約描摹著樹葉的形狀。

這樹葉狀是神農族的代表符號,怎麽會在這裏出現?

霓昭秀眉擰緊,欲向深處思考,身旁容霽卻又吐出一口黑血。

當務之急是解決心脈問題,霓昭運出內功,快速在容霽心口胸口以及丹田處點穴,隨後將針在燭火上過一遍,往其人中處紮。

針尖入體的瞬間,容霽肌肉繃緊,喉間溢出一聲悶哼,黑血順著針尾滲出,滴在他的白衣上。

看見容霽轉醒,霓昭才松了一口氣,繃著的肌肉放松下來,又恢覆了那個擺爛鹹魚樣。

“你是如何進來的?”容霽眉頭皺起,眼睛緩緩睜開,嗓音沙啞得可怕,“這寢宮有結界,饒是法力再高超,也進不來。”

像是想到了什麽,容霽猛地直起身,大手緊緊掐住霓昭的下頜,“說!用了什麽手段!”

霓昭被這暴虐仙君折磨的沒脾氣,欲哭無淚地示意他松手,“咳咳……有沒有可能……我根本沒法力,這結界……檢測不到我?咳……松開!”

容霽手一頓,卸了力,臉上面色閃過難得一見的困惑。

好像……是有點道理。

霓昭見他頓住,也懶得計較,轉身拍了拍衣袖,準備磨些草藥給他的傷口敷上。

剛站起身,系統彈幕彈出:【恭喜宿主!目標對象生命值上升,目前生命值30%】

【系統獎勵:記憶碎片3%】

記憶碎片?她的記憶很完整啊。

霓昭腳步頓住,等待著新的記憶湧入腦中,可整整一分鐘過去,毫無變化。

她將這個烏龍判定為系統出錯,便沒再細想,自顧自地開始翻找研磨碗。

“你在找什麽?”容霽斜眼看著霓昭如同一只嘰嘰喳喳的小鳥在偌大的殿內到處倒騰,疑聲問道。

“你這麽大個寢宮裏連個研磨工具都沒有嗎?”此刻她膽子大了些,聲線中含著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嬌嗔抱怨。

“在這。”容霽衣袖一揮,一整套研磨工具霎時出現在冰塌上,霓昭一轉身便看到此景,一臉吃驚。

“你從哪裏找到的?”

“這需要找?隨手變出來一套便是。”他一臉冷漠地沖霓昭潑冷水。

霓昭平白被嗆,想爭辯卻又不知如何言說,只好氣鼓鼓地抱起工具走向寢宮角落,大力地搗碎草藥,像是以這種方式宣洩自己的不滿。

真想做甩手掌櫃,這種難伺候的主到底為何要與她綁定共生系統!她罪不至此!

嘴裏碎碎念,手下動作卻不敢停下。

待草藥研磨好,霓昭端著藥碗默默走向冰塌,坐到容霽身旁。

刺骨的寒氣瞬間冰得霓昭打了個激靈,卻又賭氣地不說話。

空氣一片死寂,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容霽轉頭看向肩膀處,那裏正被冰涼的藥草敷著,是這個毫無法術修為的醫修親手磨的。

他忽然伸手,一把扣住霓昭正在收拾工具的手腕。

“剛剛……為何要救我?”容霽聲線低沈沙啞,帶著絲疑惑,“你明明可以趁機逃走的,那樣怕我,為何救我?”

霓昭張了張嘴,隨後又用力抿了抿嘴,系統的規定讓她無法說出真相,最終只能弱弱地低聲解釋,“醫者仁心嘛……哪能見死不救,我倆又不是仇人。”

容霽狹長的眸子緊緊盯著她,忽而冷笑,“愚蠢。”

卻微不可察地松了松掐住她手腕的力道。

“仙君既已無礙,我就先退下了,明日用來治療的藥草已經磨好了。”霓昭被罵愚蠢,心中有氣,將工具收拾好就打算走人。

為了這該死的共生系統,犧牲她的睡眠已經夠難受了,她才不要留在這裏找虐受。

“明日,第一聲鐘響後,來寢宮幫我敷藥。”泛著寒意的聲音傳來。

“仙君自己不會?”

“夠不著。”他嘴硬道,面上卻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仿佛是真的僅僅因為夠不著這一個理由。

……

似是慣例,容霽受傷後一連幾日,禁宮內都一片祥和,未給眾醫修安排任務。

直到五日後,侍女才前來傳話,“神農族、畢方族今日前去藥房熬藥,九鳳派跟我來。”

簡單分配了各族醫修的任務,侍女們就帶著各族弟子前往相應的地點。

彎彎繞繞拐進整個鶴霆禁宮唯一由實木制作而成的熬藥房,各類草藥混合而成的苦香味撲面而來。

上百種上等珍稀草藥被規規矩矩地分類裝進一格格櫃子內,和現代世界中的抓藥房不同的是,藥櫃更高,高得霓昭仰起脖子來也一眼望不到頭。

“這麽高的櫃子……怎麽找藥啊。”霓昭說出心中困惑。

“飛起來找不就好了?”畢方族男修一臉奇怪地上下打量霓昭。

這是個愚蠢的問題,霓昭識趣地噤聲。

好在第一天的熬藥清單內並沒有為難霓昭。

一連三天,除了深夜前去仙君寢宮給他敷藥以外,霓昭就困在這一方小天地間。

畢方族那弟子前兩天還兢兢業業,今天也不知是跑哪去了,不見人影。

不過正合她意,這幾日神農族那邊派人傳來密信,催她盡快行動。

她這麽一個無法術修為的小菜鳥怎麽可能將容霽一招斃命。

神農族既有人來通密信,就必定用了某種法子得知容霽的生命體征。

既如此,她決定先做點表面功夫——在藥裏下點小毒素。

不至於致命,頂多讓容霽昏幾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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