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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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吹幹頭發後,李芯棠想起徐臨遠說的話,蹲在地毯上翻出很久沒用的藥箱,她伸手在裏面撥了撥,一包剩餘的沖劑都沒有。

鎖孔轉動的聲音響起,蹲在地上的女人轉頭看去,下一秒,只見徐臨遠拎著一大包東西進來。

她下意識抿了抿唇,站起身,冷冰冰的說:“你怎麽有我家鑰匙?”

徐臨遠換著鞋指了指鞋櫃上放鑰匙的小架子上,他順手掛上去。

李芯棠撇了撇嘴,等會兒她一定要收起來。

“洗完澡趕緊去躺下,或者是把暖氣打開。你身上濕了多久,很容易重感冒。”徐臨遠把袋子放在餐桌上,一一把裏面的東西取出來擺在桌上。

李芯棠看著桌上的東西,有感冒沖劑、口服液、生姜、紅糖、梨、枸杞、紅棗,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

徐臨遠擡眸見李芯棠杵在原地,“趕緊去休息,我去給你調沖劑。”

李芯棠走過去,手壓在其中一樣東西上,“徐臨遠,你不用這樣,我們找個時間離婚。”

徐臨遠沒應她的話,繼續弄東西手上的活兒,沈思片刻後才緩緩開口,“今天咱們不談這個,你先保證好身體沒問題。”

“今天不談,明天、後天也要面對。早點解決,彼此心安。”

徐臨遠手一頓,擡起一雙受傷的眼,聲音有些哽咽,“所以,你找杜淮安把你調走。你寧可求外人,也不信我這個老公。”

“徐臨遠。”

“芯棠。”徐臨遠眼眶泛起濕意,他睜了睜,抿著唇,“時光如果可以倒流,我的出發點也不會改變。但在這個過程中我認識到錯誤,我在努力糾正,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好嗎?”

他不管不顧的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

李芯棠垂眸看著他的大掌,骨節分明,青筋凸顯。

擡眸對上他委屈的視線,“過去的事情改變不了,你母親不想看到我,我也無法面對她。我母親給你家帶來的傷害,就像······”她想起她和葉琮譽,輕搖頭,“分開對我們彼此都好。”

“我們不談這個,你去休息。”

李芯棠無奈,抽出自己的手,“隨你。”

進了臥室,關上門。

客廳裏只剩下徐臨遠一個人,他無聲嘆息幾次,整個人也因昏暗的燈光陷入一種悲愴中。

李芯棠躺在床上,呆呆的望著天花板,內心糾結覆雜。

她想,要是能接受徐臨遠的欺騙,當初她也不會狠心和葉琮譽分手。她很明白自己,過不了那個坎。與葉琮譽七年的感情也只能放棄,更何況與徐臨遠認識不到一年。

她扯過被子將自己的臉蓋住。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

李芯棠緩緩拉下被子,靜靜聽著門外的聲音,“芯棠,我熬了姜茶,你起來喝點。如果身體有不舒服的地方,再喝點沖劑。”

李芯棠沒回應。

“我走了,你照顧好自己。”

徐臨遠走到玄關處換鞋,註意到旁邊裹著的外套。他彎腰拿起來,面上一件事李芯棠的,下面一件是男士的,夾克外套,盯著看了幾秒鐘放回原位。

老房子隔音不是很好,徐臨遠走路,關門的聲音,她都能聽到。

呆呆躺了一會兒,她爬起來,打開門,徐臨遠已經走了,只剩下一碗熱氣騰騰的姜茶放在餐桌上。她走過去,看著桌上的姜茶陷入沈思。

翌日,李芯棠醒來頭暈乎乎的,她伸手揉著太陽穴,估計是感冒了。

她掃了一眼餐桌上空空的、只剩下一點殘餘的盛姜茶的碗,旁邊還放著一包感冒沖劑,她伸手拿起來走進廚房。

李芯棠到辦公室剛接上水,樓青清一進辦公室包都沒放下湊到李芯棠面前八卦著。

“快快快給你說點八卦。”

李芯棠豎起耳朵,“什麽?”

“聽說昨晚上有人為了杜書記跳河自殺。”

李芯棠:······呃

她趕緊喝口水壓壓驚,有點燙嘴,她摸了摸嘴唇。

“關鍵是啊,還被杜書記看到,杜書記來了一個英雄救美。不知道是哪個女的被杜書記迷的神魂顛倒。”

李芯棠不自在的挑挑眉頭,“······有沒有可能是誤會?”

“怎麽可能?那麽多人看到,杜書記為了不讓大家看到那女的臉還拿衣服蓋住。”

李芯棠眉頭一皺,的確是那麽回事。

但杜淮安只是不想讓大家看到是她,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這下更糟,傳成為杜淮安尋死了。

樓青清嘆口氣,“哎。那句話說的真沒錯,權勢是老男人最好的保鮮劑。換成普通的老男人,誰會巴巴往上趕,恨不得離一事無成的老男人遠點。我說那個女的也是傻,以為這樣就能讓杜書記為她停留?杜書記來江明市雖然沒什麽緋聞,但我可是聽別人說,他起碼有過不下十位。”

說著,樓青清還兩根手指架在一起筆劃了一下。

李芯棠震驚,發出疑問,“他應付的過來嗎?”

“誰知道呢!所以,芯棠你遠離他是對的。”

呃!

年底,綜合科的雜事多,李芯棠坐在電腦面前一動不動兩三個小時,擱在桌上的手機震動。

她伸著腦袋看了一眼,杜淮安的微信消息:「晚上陪我去個私人飯局,不許拒絕。」

李芯棠:「可我不想去,杜書記。」

杜淮安:「你還不想去?昨晚上為了救你,今天我都成了不負責任的人渣,再傳下去我都要被上面叫去談話,工作不保,必須去。」

李芯棠無語,她壓根不是要跳河的好不好?

李芯棠可不敢在單位門口坐杜淮安的車,指揮他開到距離單位兩條街外的位置,她觀察了四周才敢上車。

杜淮安嘴一翹,“妹啊!你這是把我當司機?坐前面來。”

要求真多!

李芯棠拉著包推開門,快速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

杜淮安嘴角上揚,“這才對嘛!”

“杜書記,我要再次聲明,昨晚上我真的不是要尋死。”

杜淮安打起轉向燈,往後看了看,車子駛入車道上,“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李芯棠:······簡直在對牛彈琴。

抵達江淮餐廳,李芯棠往外看了一眼。

杜淮安解開安全帶,推著門,“下車。”

杜淮安把車鑰匙交給泊車小弟。

李芯棠跟著下車站在一邊,調侃著杜淮安,“托杜書記的福,讓我這等凡人來這裏吃飯。”

杜淮安睨她一眼,跟隨接待人員往裏走,“你以為在這裏吃個飯需要多少錢?”

“反正不是我這種工薪階層可以消費的。”

杜淮安笑了笑,想起什麽,看向傻姑娘,“你該不會以為我的錢是貪汙受賄來的吧!”

李芯棠沒說話,但那眼神說明了一切。

“妹妹啊!你這就是不相信人,哥有的是錢。”

走到用餐的地方,李芯棠擡頭看了一眼上面牌匾,上面刻著金燦燦的字——茯苓廳。

杜淮安先踏進去,裏面的人立即起身迎接,臉上是堆滿笑容。

“杜書記,快請進。”對方一臉諂媚、奉承。

李芯棠跟著走進去,一眼註意到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的人。徐臨遠的目光也捕捉到進來的人,立馬站起身。

杜淮安嘴角勾著笑,看著徐臨遠的反應,他今天就是故意的,本來馬總這頓飯他是不吃的,但就知道馬總的心思,所以答應,並點撥了一下叫上徐臨遠。

至於徐臨遠怎麽會答應馬總吃飯,他就不得而知。

馬開明顧著招呼杜淮安去了,等人坐下才註意到身後跟著一位美人。同杜淮安吃過好幾次飯,這還是第一次見杜淮安帶女人出席,他目光上下快速打量,這女人肯定和杜淮安不一般,熱情的招呼著,“這位美女請坐,這兒,挨著杜書記坐。”

杜淮安挑釁的目光看著直立立站著的人。

李芯棠看著對面的人,說道:“不用麻煩,我坐這裏就行。”與杜淮安隔了兩個座位。

馬開明可是個人精,“這不行的,您是杜書記的人,我肯定要招呼好。”

杜淮安收回視線,“馬總,隨便她。小妹妹就是跟著出來見見世面,不用管她。”

馬開明眼球子飛快的轉,一腦子霧水,這兩人到底啥關系。

情人?兄妹?

兄妹——難道杜書記也喜歡玩角色扮演。

醍醐灌頂後,馬開明立即諂媚道:“行,妹妹就坐這裏。妹妹要是有什麽需要,直接給馬哥說,馬哥立馬安排。”

“謝謝。”

李芯棠坐下才發現她的位置正對著杜淮安的位置,一擡頭就能看到對方。莫名有點心虛,端起手邊剛倒好的熱水喝一口,緩解緩解。

馬開明站在中間開始介紹,“這位是杜書記,大家都認識。”

馬開明的手下一一應著。

“這位是咱們開發區管委會的徐主任,徐主任,這位是······”

“不用介紹,我們認識。”徐臨遠打斷馬開明的話。

馬開明點頭哈腰的笑著,“杜書記和徐主任認識更好,我就不介紹了?”說完,頭轉向李芯棠,“那,這位妹妹怎麽稱呼?”

正在努力當個隱形人的人,突然看到桌上的幾雙眼睛盯著自己,緊張的咽了咽口水,視線直視著正前方。

杜淮安身體自然的靠在椅背上,視線在兩個人之間逡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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