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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一過，大家都忙碌了起來。
因要維護生意場上的關系，覆工後免不了應酬。
曲凡現在幾乎天天都有應酬，不是這個總就是那個經理，好在榮利給他招了個酒量不錯的助理可以替他擋擋酒。
助理是去年招的，年紀比他大一點，各方面都很不錯的一個大哥。
曲憶煬為此吃過一段時間的飛醋，在床上吹枕邊風。
什麽榮利哥知道你喜歡同性還給你安排個帥助理用心不良雲雲。
雖然他知道弟弟只是在說玩笑話，但還是哭笑不得地向他解釋了招聘這個助理的用意。
而曲憶煬也很聽話的沒怎麽提過來。
可壞就壞在某天對方在家等他回來時，他是被助理扶出電梯的。
兩人身上都有很重的酒氣，弟弟看見他們倆勾肩搭背的姿勢覺得紮眼，心生不爽。
照顧好他睡覺後自己又生了一晚上的悶氣，第二天才將這個事情跟他講，並且添油加醋：“我看他說不定喜歡你。”
原本是氣話，但他裝作震驚的樣子：“他不像是彎的啊。”
接著曲憶煬的臉就垮下來了：“你看我像彎的嗎？”
聽了這話，曲凡還真就捏著他的下巴左右晃了晃，仔細端詳起來：“你別說，你看著還挺正挺直的，一種英氣的美。”
“美？”曲憶煬疑惑，“不應該是帥嗎？”
“是很帥。”曲凡不緊不慢道，“但小時候把你帶出去，小區裏的那些叔叔阿姨哥哥姐姐都會問我'這是你的弟弟還是妹妹呀'這種話。”
曲憶煬滿頭黑線，“難道不是因為你跟你的鄰居朋友商量著把他妹妹不要的裙子給我穿嗎？”
“你怎麽還記得？”曲凡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那時候曲憶煬才兩三歲，不應該有記憶才對啊。
接著他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媽媽給你講的，”
曲憶煬哼哼道：“她把她記得多，你小時候對我幹過的損事兒全告訴我了。”
曲凡汗顏，在腦袋裏過了一遍：“我好像也沒幹什麽太損的事兒吧？最多給你紮紮小辮子，還有什麽？”
“還有求雨。”
曲凡茫然：“？”
“你忘了？”
“忘了。”曲凡眼睛看向別處。
但在弟弟的目光下，他很快又憋不住笑了，“明明是求收雨好不好，而且這不怪我啊，誰讓你小時候那麽可愛。”
那時正值夏季，熱得很，一連半個月都在下雨，悶熱的不得了。
曲凡對四五歲的弟弟說，朝東南方向虔誠一點跪拜，雨神看見後就會把雨收回去。
在他的指導下，弟弟連續跪拜雨神三天，結果雨還是不停。
他記得自己當時說：你的心不誠，所以雨神看不到。
要不是曲憶煬提起來，他都差點忘了，現在想想覺得尷尬又好笑。
這麽久遠的事情，也虧你想得起來，他為自己找補道：“當時年紀小不懂事兒。”
他雙手作揖，“你就原諒我別再提了好不好？”
因為這個求雨別來的事情，還是他從電視上學來的，結果發現沒用，這才想著去逗逗弟弟。
弟弟......不就是拿來玩的麽，三四歲的時候最有意思了。
本來這事兒應該天知地知他們兩人知的，誰知道那天求雨神時，曲媽剛好回家發現了他倆都怪異行為。
一問，曲憶煬就嘰裏咕嚕全說了出來。
曲媽當時笑了他倆半小時，沒想到這一記就是十幾年。
眼看弟弟又要開口，他決定先發制人，“難道媽沒告訴你，你小時候看電視劇裏的主角結了婚都要搬出去，哭著求我不要結婚嗎？”
對此，曲憶煬認可地點了點頭，“那我小時候還挺會為未來的自己做打算的。”
“嗯？”
“小時候我就不想你和別人結婚。”弟弟說，“當時表達不出來，但肯定是想和你在一起的。”
“只是現在更深謀遠慮一點。”
“歪理。”曲凡笑罵道。
曲憶煬也跟著他樂：“別管歪不歪，反正我知道現在你是我的，這就夠了。”
小年輕說起撩人的話來簡直沒輕沒重，曲凡老臉一紅，決定去洗個熱水澡睡覺。
從露營地過來，他們也開了有那麽三四個小時的車。
按理說身心都應該很疲憊了，但他卻異常亢奮。
又或許是因為，這是完全屬於他們兩人的旅行，很多事情都是第一次和對方一起做。
曲凡想著，兩人現在雖然關系怪怪的，但不去仔細琢磨的話，他們相處的很融洽，
本以為這樣保持下去就挺好的，但今天曲媽的電話和弟弟想談戀愛的言論，讓他有些心虛，感覺像他把曲憶煬吊著似的。
這種感覺一直持續到曲憶煬開學。
新的一學期，曲憶煬的課程更多了。
也可能是之前的開導有用，導致現在弟弟找他的頻率跟以前相比簡直是大大下跌。
某天放學他去接人，遠遠看見他要接的那人身邊圍著兩個女生。
他坐在車內，不知道曲憶煬有沒有看見他。
幾個人一起有說有笑，他好像很少看見弟弟對別人掛上這麽燦爛的笑容。
一時入了迷。
原來他也會對別人笑得那麽開心。
心裏有些酸酸脹脹的，不自覺盯著那處發起呆來。
曲凡在心中思考，曲憶煬會喜歡女生嗎？
或許之後生活也會步入正軌？
那他的存在，是不是會妨礙弟弟的道路呢？
他又生出來一種自己在釣著對方的感覺，像渣男一樣。
殊不知，他是關心則亂，胡思亂想。
曲凡的生日快到了，曲憶煬找了一些同學參考送對象什麽生日禮物好。
這種事情不好問男生，因為他的對象是曲凡。
得到想要的答案，他便開始專心等待。
如果曲凡要來接他的話，會告知一個大概時間，不會超過那個時間範圍。
現在已經到了時間，曲憶煬左右看了看，發現了停在街邊的車，迅速走過去拉開車門鉆進車內。
他見到人的第一句話就是訴說想念：“哥，我好想你啊。”
明明他們早上才剛分別。
曲凡心頭的那點不舒心因為當事人的一句話消減了些許，“嗯，想吃什麽？”
在車上想了半天，才決定去吃一家新開的烤肉店。
“過兩天我可能要出差。”曲凡給弟弟夾了一片烤幹的五花肉。
“去哪兒？遠不遠？什麽時候回來？”
一連串的問題，他不僅不覺得煩躁，心裏還格外熨帖。
曲凡覺得自己或許也病了吧。
他語氣溫和，將三個問題都回答完後，卻聽弟弟喃喃道：“那你豈不是趕不回來了？”
“什麽趕不回來？”
弟弟盯著他反問道：“你不記得了嗎？”
他有些茫然，順著這句話開始在腦中搜索相關的事件，生怕自己忘記什麽重要的事情。
說了幾個離得不近不遠的節日和節氣，甚至想到了弟弟來家裏一周年的紀念日都沒有猜對。
絞盡腦汁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生日啊。”曲憶煬仔細端詳著他哥的面容，“你忘了月底就是你的生日嗎？”
曲凡這才恍然大悟，但他已經好多年沒有過過生日了。
最近一次過的生日是在成年那天。
他回答道：“我現在沒有過生日的習慣，除了長大一歲外，沒什麽太大意義。”
弟弟卻不信他的話：“你真這樣想的嗎？”
上輩子的曲凡是會過生日的，不過是他在程宸的朋友圈窺見的。
他哥沒有發朋友圈的習慣，但作為男朋友的程宸倒會時常更新兩人都動態。
所以他加上那個人，並不是因為認可，而是想知道他哥的近況。
對方也大大方方的，朋友圈沒有開時間限制，全部可觀看。
他在裏面看到了他們戀愛的全過程，重逢、相知、相愛。
那之後，他每看一次，便失眠一次。
他將所有照片保存下來，裁掉另一個人，再放大曲凡的笑臉。
所有的照片上，他都是溫柔而縱容度。
心痛的同時又為他開心感到快樂，同時也怨恨，為什麽那個人不能是他？
這個念頭瘋狂滋生，到達可怕的程度。
腦中劃過很多不入流的想法，讓他不得不避開他哥。
直到人離開，這些念頭轉化為心疼與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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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一過，大家都忙碌了起來。
因要維護生意場上的關系，覆工後免不了應酬。
曲凡現在幾乎天天都有應酬，不是這個總就是那個經理，好在榮利給他招了個酒量不錯的助理可以替他擋擋酒。
助理是去年招的，年紀比他大一點，各方面都很不錯的一個大哥。
曲憶煬為此吃過一段時間的飛醋，在床上吹枕邊風。
什麽榮利哥知道你喜歡同性還給你安排個帥助理用心不良雲雲。
雖然他知道弟弟只是在說玩笑話，但還是哭笑不得地向他解釋了招聘這個助理的用意。
而曲憶煬也很聽話的沒怎麽提過來。
可壞就壞在某天對方在家等他回來時，他是被助理扶出電梯的。
兩人身上都有很重的酒氣，弟弟看見他們倆勾肩搭背的姿勢覺得紮眼，心生不爽。
照顧好他睡覺後自己又生了一晚上的悶氣，第二天才將這個事情跟他講，並且添油加醋：“我看他說不定喜歡你。”
原本是氣話，但他裝作震驚的樣子：“他不像是彎的啊。”
接著曲憶煬的臉就垮下來了：“你看我像彎的嗎？”
聽了這話，曲凡還真就捏著他的下巴左右晃了晃，仔細端詳起來：“你別說，你看著還挺正挺直的，一種英氣的美。”
“美？”曲憶煬疑惑，“不應該是帥嗎？”
“是很帥。”曲凡不緊不慢道，“但小時候把你帶出去，小區裏的那些叔叔阿姨哥哥姐姐都會問我'這是你的弟弟還是妹妹呀'這種話。”
曲憶煬滿頭黑線，“難道不是因為你跟你的鄰居朋友商量著把他妹妹不要的裙子給我穿嗎？”
“你怎麽還記得？”曲凡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那時候曲憶煬才兩三歲，不應該有記憶才對啊。
接著他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媽媽給你講的，”
曲憶煬哼哼道：“她把她記得多，你小時候對我幹過的損事兒全告訴我了。”
曲凡汗顏，在腦袋裏過了一遍：“我好像也沒幹什麽太損的事兒吧？最多給你紮紮小辮子，還有什麽？”
“還有求雨。”
曲凡茫然：“？”
“你忘了？”
“忘了。”曲凡眼睛看向別處。
但在弟弟的目光下，他很快又憋不住笑了，“明明是求收雨好不好，而且這不怪我啊，誰讓你小時候那麽可愛。”
那時正值夏季，熱得很，一連半個月都在下雨，悶熱的不得了。
曲凡對四五歲的弟弟說，朝東南方向虔誠一點跪拜，雨神看見後就會把雨收回去。
在他的指導下，弟弟連續跪拜雨神三天，結果雨還是不停。
他記得自己當時說：你的心不誠，所以雨神看不到。
要不是曲憶煬提起來，他都差點忘了，現在想想覺得尷尬又好笑。
這麽久遠的事情，也虧你想得起來，他為自己找補道：“當時年紀小不懂事兒。”
他雙手作揖，“你就原諒我別再提了好不好？”
因為這個求雨別來的事情，還是他從電視上學來的，結果發現沒用，這才想著去逗逗弟弟。
弟弟......不就是拿來玩的麽，三四歲的時候最有意思了。
本來這事兒應該天知地知他們兩人知的，誰知道那天求雨神時，曲媽剛好回家發現了他倆都怪異行為。
一問，曲憶煬就嘰裏咕嚕全說了出來。
曲媽當時笑了他倆半小時，沒想到這一記就是十幾年。
眼看弟弟又要開口，他決定先發制人，“難道媽沒告訴你，你小時候看電視劇裏的主角結了婚都要搬出去，哭著求我不要結婚嗎？”
對此，曲憶煬認可地點了點頭，“那我小時候還挺會為未來的自己做打算的。”
“嗯？”
“小時候我就不想你和別人結婚。”弟弟說，“當時表達不出來，但肯定是想和你在一起的。”
“只是現在更深謀遠慮一點。”
“歪理。”曲凡笑罵道。
曲憶煬也跟著他樂：“別管歪不歪，反正我知道現在你是我的，這就夠了。”
小年輕說起撩人的話來簡直沒輕沒重，曲凡老臉一紅，決定去洗個熱水澡睡覺。
從露營地過來，他們也開了有那麽三四個小時的車。
按理說身心都應該很疲憊了，但他卻異常亢奮。
又或許是因為，這是完全屬於他們兩人的旅行，很多事情都是第一次和對方一起做。
曲凡想著，兩人現在雖然關系怪怪的，但不去仔細琢磨的話，他們相處的很融洽，
本以為這樣保持下去就挺好的，但今天曲媽的電話和弟弟想談戀愛的言論，讓他有些心虛，感覺像他把曲憶煬吊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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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學期，曲憶煬的課程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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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放學他去接人，遠遠看見他要接的那人身邊圍著兩個女生。
他坐在車內，不知道曲憶煬有沒有看見他。
幾個人一起有說有笑，他好像很少看見弟弟對別人掛上這麽燦爛的笑容。
一時入了迷。
原來他也會對別人笑得那麽開心。
心裏有些酸酸脹脹的，不自覺盯著那處發起呆來。
曲凡在心中思考，曲憶煬會喜歡女生嗎？
或許之後生活也會步入正軌？
那他的存在，是不是會妨礙弟弟的道路呢？
他又生出來一種自己在釣著對方的感覺，像渣男一樣。
殊不知，他是關心則亂，胡思亂想。
曲凡的生日快到了，曲憶煬找了一些同學參考送對象什麽生日禮物好。
這種事情不好問男生，因為他的對象是曲凡。
得到想要的答案，他便開始專心等待。
如果曲凡要來接他的話，會告知一個大概時間，不會超過那個時間範圍。
現在已經到了時間，曲憶煬左右看了看，發現了停在街邊的車，迅速走過去拉開車門鉆進車內。
他見到人的第一句話就是訴說想念：“哥，我好想你啊。”
明明他們早上才剛分別。
曲凡心頭的那點不舒心因為當事人的一句話消減了些許，“嗯，想吃什麽？”
在車上想了半天，才決定去吃一家新開的烤肉店。
“過兩天我可能要出差。”曲凡給弟弟夾了一片烤幹的五花肉。
“去哪兒？遠不遠？什麽時候回來？”
一連串的問題，他不僅不覺得煩躁，心裏還格外熨帖。
曲凡覺得自己或許也病了吧。
他語氣溫和，將三個問題都回答完後，卻聽弟弟喃喃道：“那你豈不是趕不回來了？”
“什麽趕不回來？”
弟弟盯著他反問道：“你不記得了嗎？”
他有些茫然，順著這句話開始在腦中搜索相關的事件，生怕自己忘記什麽重要的事情。
說了幾個離得不近不遠的節日和節氣，甚至想到了弟弟來家裏一周年的紀念日都沒有猜對。
絞盡腦汁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生日啊。”曲憶煬仔細端詳著他哥的面容，“你忘了月底就是你的生日嗎？”
曲凡這才恍然大悟，但他已經好多年沒有過過生日了。
最近一次過的生日是在成年那天。
他回答道：“我現在沒有過生日的習慣，除了長大一歲外，沒什麽太大意義。”
弟弟卻不信他的話：“你真這樣想的嗎？”
上輩子的曲凡是會過生日的，不過是他在程宸的朋友圈窺見的。
他哥沒有發朋友圈的習慣，但作為男朋友的程宸倒會時常更新兩人都動態。
所以他加上那個人，並不是因為認可，而是想知道他哥的近況。
對方也大大方方的，朋友圈沒有開時間限制，全部可觀看。
他在裏面看到了他們戀愛的全過程，重逢、相知、相愛。
那之後，他每看一次，便失眠一次。
他將所有照片保存下來，裁掉另一個人，再放大曲凡的笑臉。
所有的照片上，他都是溫柔而縱容度。
心痛的同時又為他開心感到快樂，同時也怨恨，為什麽那個人不能是他？
這個念頭瘋狂滋生，到達可怕的程度。
腦中劃過很多不入流的想法，讓他不得不避開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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