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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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

“對啊。”曲凡點頭。

比起耗費精力過個生日,不如早點回家休息。

曲凡出差,曲憶煬就在學校準備他的生日禮物。

果然,到了生日前夕,生日主角還在省外沒有回來。

當晚,曲凡接到了弟弟的視頻,對方告訴他:“給你準備的禮物就放在家裏,回家就可以看到哦。”

他問是什麽,對方也不說。

看到對方神秘兮兮的模樣,他被逗笑,“還以為我不回來你會不高興呢。”

“那是你的工作,我不高興也沒用。”弟弟很大度的說,“如果我不高興,你還得花心思哄我,不是更累了嗎?”

“懂事了。”他誇道。

曲憶煬想說自己一直懂事,然後再和他哥拉扯幾句哄對方說幾句好聽的話,

但看見對方已經打了好幾個哈欠便打消了這個念頭,關心道:“很困嗎?”

據說這次客戶很重要,陪著一天想必精神必然是很緊繃的,現在不過十點就犯困了。

沒等手機那頭的人回答,他就說:“困了的話就先睡吧。”

“行。”曲凡打著哈欠應了聲,準備掛掉視頻去洗澡。

曲憶煬卻又出聲,成功攔住了他掛斷視頻的手。

“怎麽了?”

他聽見弟弟問:“哥,洗澡了嗎?”

“嗯?”他看著對方一臉關心的模樣,“我怎麽感覺你有點不懷好意啊。”

對方目光熠熠,重重點頭,“想看。”

“看個屁啊你,早點睡覺,掛了。”最後兩個字一說完,曲凡毫不猶豫將電話掛斷。

他現在可不想聽曲憶煬那些撩撥話語。

裹上曲憶煬給他準備的浴袍,他浴室出來,看時間剛過十一點。

洗了澡後,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剛才那通視頻,他知道弟弟想卡著淩晨跟他說句生日快樂,哪怕他不在意這些。

今天周六,弟弟又在家裏,肯定也沒那麽早睡,他便直接撥了個視頻過去。

視頻接通後,曲憶煬的臉出現在他的手機屏幕上。

曲凡對著鏡頭理了理頭發,發現對方的眼神像黏在他身上了似的。

“就洗完了?”手機裏傳出的聲音沙啞低沈。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著裝,莫名其妙:“難道不明顯嗎?”

“現在不那麽困了,聊會兒天?”他靠在床頭,微微俯視手機裏頭的人。

對方卻搖頭拒絕:“你得早點休息,今天都忙了一天了。”

“確定嗎?再給你一次機會。”曲凡眼中劃過一絲狡黠,一字一句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要不要聊會兒天?”

他又補充道:“等聽完你的生日祝福就睡。”

在他的目光下,弟弟很快敗下陣來,投降說好。

其實兩人也沒聊什麽有價值的內容。

弟弟跟他講今天在學校學了個什麽概率統計,他說自己以前也學過,又說今天公共課上老師給他們講和愛人的故事。

他們兩個其實在別人面前都是話少的性子,但在對方面前仿佛就可以有說不完的話。

不知不覺間,時間悄然來到零點。

“哥。”

還沈浸在聊天中的曲凡應道:“怎麽了?”

曲憶煬現在正睡在他的臥室中,床頭亮著壁燈,和他一樣的姿勢靠在床上,表情十分誠摯:“我愛你。”

“感受到了。”曲凡笑道。

太多太多話,一切盡在不言中。

“那你快睡了。”弟弟催促他,想了想,又來釣他胃口一下,“明天回家你就能看到我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啦。”

這麽神秘兮兮,他的好奇心是真被勾起來了,“準備了什麽?”

可惡的弟弟卻搖搖頭:“明天你就知道了。”

一點口風都不願意透露。

曲凡被勾得抓心撓肝的,放軟了聲音:“告訴我吧。”

這對平時的曲憶煬來說,簡直就是吐真劑。

曲憶煬強迫自己不去看對面撒嬌的人,連忙捂住屏幕,“哥,別對我用這一招,我受不住。”

“那我們快問快答?”曲凡說,“我看你最近經常在實驗室呆著,不會跟我禮物有關系吧?”

曲憶煬眼中閃過一抹詫異,而後是欣喜:“你怎麽知道?”

曲凡罕見失語了一瞬,總不能說自己有關註A大校園墻並且經常在上面看一些計算機學院的相關帖子吧

還經常看見他弟弟出現在上面,一張照片海底撈。

“呃......”他試圖岔開話題,“我平時用得到的東西不多,你能送我什麽呢?難道開發了個程序送我?但這個太費精力了,嗯,排除。”

他這邊分析的起勁,那頭反問他:“這跟你為什麽知道我在實驗室有什麽關系?”

“好了,”曲凡強硬道,“換個話題。”

“好了,真該睡覺了。”曲憶煬說,“要實在不想掛,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我給你念睡前故事。”

曲凡:“嗯?”

“怎麽光看著我不說話?”

曲凡嘴角僵了僵:“我只是在想,我今年是二十四還是四歲,需要你這樣哄著我。”

“我看我室友他們都這樣哄對象......”

他無奈道:“他們對象也不是男的啊。”

“哥,現代社會主張男女平等,你這樣說是不對的。”

“......”

夜晚很安靜,他們雖在兩個不同的地方,但心在一塊兒。

第二天傍晚曲凡才落地A市。

他迫不及待想要回家,看看弟弟給他準備了什麽神秘禮物。

天空灰蒙蒙的,還下起了一縷縷的細雨,公司派了人接他,已經在停車場等著了。

他上車後就給弟弟報了個平安。

本是準備在車上休息一會兒的,閉眼卻覺得心神不寧。

突然一聲巨響,他睜開眼只來得及看見破裂的車窗和向他飛來的玻璃。

他楞住,聽見司機叫他趴下。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腦袋中唯一點想法就是:完了,他出事了,曲憶煬怎麽辦?

隨後,腦袋如同被灌了鉛一樣沈,眼皮重得他無法支撐。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有人在拍打他的臉。

他在哪裏?身體怎麽在被移動?

努力動了動身體,他發現渾身都疼。

腦袋裏冒出最壞的想法,不會是覺得他活不了了要給擡走了吧?

現代醫學這麽發達,他應該還有救。

額頭涼颼颼的,好像有黏液一樣的東西,是血嗎?

意識漸漸模糊起來,他很快便沒有精力想別的事情,直接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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