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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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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寸進尺

夜晚,曲憶煬抱著自己的枕頭來和他哥共享床位。

“今天可沒打雷下雨。”曲凡笑著看弟弟。

那人將枕頭扔在床上,將自己裹進被窩:“我不管,我現在一點都不想和你分開,哪怕我們在同一個屋檐下。”

“今天嚇到了。”他摸了摸弟弟的頭。

“怎麽可能不被嚇到?”被窩中的人反問,“我甚至覺得你自己安安靜靜的在房間裏呆著都不行,會出什麽安全事故,反正我不太放心,你知道吧。”

他朝邊上挪了挪,嘴上不饒人:“還管起大人來了。”

"大人也需要人保護,"曲憶煬認真地說,“你不要覺得我差了你幾歲,哥,我跟你講過,我們是有上輩子的,所以你不要把我當小孩兒。”

“嗯嗯,那你現在和我差不多大呢。”他隨口敷衍道。

今天的事情他還沒來得及跟朋友們說,他現在正在挨著報平安。

“你都不看我,好敷衍。”有人不滿意了。

曲凡垂眸:“那我給你重覆一下今天的驚險?”

“不要。”身旁的人果斷拒絕,往他身上靠了靠,雙臂環著他的腰,“我要抱著你。”

“抱唄。”

腰上的手臂很熱,比他的皮膚溫度高許多。

還好現在開著空調,不然他肯定要把人扯開。

“還痛不痛?”曲凡輕聲問。

弟弟半靠在他的懷裏,說不痛。

"想不想睡覺?不想的話一塊兒看個電視?"

他們需要一點娛樂來放松。

兩人最後選了一部刑偵片看,這部劇最近很火,公司的小姑娘休息的時候都在討論。

“這個人是兇手嗎?”他懷中的人問。

曲凡:“不知道,百分之六十是他吧,作案動機的話,應該是感情不順,其餘不太知道。”

這個案子他看明白了,一對情侶,女方死在出租屋,檢測說是自殺,但女方閨蜜不信,覺得是男方殺的。

曲憶煬看著平板中這對青梅竹馬:“他們不是情侶嗎?”

他兩輩子加起來沒談過一次戀愛。

對於感情的事情只從朋友那裏聽過,他覺得感情應該是美好的,兩人共同向著未來,而不是一獲得盈利就忘恩負義。

“你沒聽過男人有錢就變壞這句話嗎?”曲凡覺得好笑,“你沒看到前面,兩人事業剛起步的時候一起擠在出租屋,那時候也是開心的,因為心在一塊兒。”

“後來賺錢了,換了更大的房子,兩人哪怕睡在一起,心也是遠的。”

曲憶煬仰頭問:“那你會這樣嗎?”

“我對誰這樣啊?”他被弟弟的問題弄得哭笑不得,“你不是不讓我跟別人談戀愛麽。”

身前這人開心地點了點頭:“對,只能和我談。”

這些話,經過今天,他已經無法欺騙自己將其當做玩笑話了。

“嗯,快些長大吧。”曲凡說。

弟弟在他肚子上蹭了蹭,“哥,我們商量一個事情好不好?”

“你說。”他將電視劇的聲音調低。

“我們綁一個共享位置好不好?

就是那種,我可以隨時知道你在哪兒的軟件,那樣我就不用擔心找不到你了。”

他今天真是快被嚇瘋了。

到地下停車場卻找不到車,空蕩蕩的停車場回蕩他的聲音,那種感覺很不好受。

“盡量。”

“我琢磨一下開發個小程序出來,就我們兩個用。”

“你要用的話我可以做一個。”曲凡說。

他大學修的雙學位,金融和計算機。

按照弟弟的要求做一個小程序並不費事兒,甚至可以說是簡單,寫好代碼安裝在手機上,將兩個手機連接起來就好了。

“那可以做個記錄步數的嗎?那樣我就可以看到你有沒有動作,是不是遇到危險了。”

“得寸進尺。”

他不太理解弟弟的安全感缺失到這個地步,但還是願意縱容。

已經不是一次兩次這樣被拿捏了,他看著對方低眉順眼,琢磨出點苗頭來。

“曲憶煬。”

被叫全名的人面色微微震驚,連身子都直起來端端正正坐好:“怎麽啦?”

“你是不是變著法子拿捏我呢。”

他發現自己對對方的縱容度越來越高了,從最開始的睡覺到現在的親吻,他沒有一次計較過。

也就是這樣的態度,造成了曲憶煬的得寸進尺。

“沒呢。”身旁的人露出乖巧的笑容,訕訕道,“哥,你才是在拿捏我你知道嗎?”

“從小到大我最最聽你的話了,所以你走了後我才會那樣耍性子。”

“我一直沒搞明白,你為什麽對我出國反應那麽大,不應該更想我嗎?為什麽每次見面都表現的要跟我老死不相往來似的?”

曲憶煬沈思片刻,下了結論:“叛逆期吧。”

“哦,你十歲就叛逆期。”

“十歲不小了。”

“嗯,十八歲也不小了。”曲凡順著他說。

忽然想到什麽,他拍拍弟弟的胳膊,“趴床上。”

“不好吧?”

兄弟倆住在一起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夏天熱,經常穿個大褲衩子就出來了。

這會兒曲憶煬卻反常地套了件無袖汗衫。

“想什麽呢?”他下床,“趴著等我,我去拿藥。”

本來想在弟弟洗完澡就把藥上了的,但是回來後就忘了,洗漱完順勢就躺到了床上。

最近記性好像有些太差了。

他找到藥帶回房間,“我記得淤青是要揉的,沒錯吧?”

弟弟小時候一直在學散打,訓練過程中也有很多磕碰,對這些很了解,所以他先問了問。

“嗯,”曲憶煬趴在床上,腦袋埋在枕頭裏,聲音悶悶的,而後忽然擡起頭,滿眼欣喜:“哥,你要幫我揉揉嗎?”

“不然誰幫你揉?”

他半跪在床上,腿分開虛坐在曲憶煬的腰上,“可能有點疼。”

擰開藥酒瓶,倒了些在手上搓熱,掌心貼在身下的背上,開始規律揉搓。

期間,身下的人一直哼哼唧唧,他都懷疑自己技術是不是真的那麽差了。

覺得差不多後,他拿起一旁的曬傷膏塗在弟弟後脖頸,抹勻後吹了幾口氣,“行了,再趴會兒,我洗手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曲憶煬將腦袋重新埋進柔軟的枕頭,不自覺擺了擺腿。

背上還殘留這曲凡掌心的溫度,從冰涼到滾熱。

真是要了命了。

他怎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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