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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還沒吃藥。”曲憶煬將一直放在餐桌上的藥撈到手上，又擰開保溫杯遞到曲凡手中。
“你先吃了再去書房，如果不舒服再睡一會兒也是可以的。”
曲凡低頭凝視著掌心的藥塊，久久無語。
微微擡眼便能看到弟弟的眼睛，他竟有一瞬緊張。
在心中嘆了口氣，他接過水，一口將藥丸吞下，囫圇道：“那我再去睡一會兒。”
其實根本睡不著，只是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沈思。
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和曲憶煬的關系已經有點不受他控制了。
甚至正在往另一個方向背道而馳。
但他卻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難道是單身太久想談戀愛了？
收拾好廚房，曲憶煬走到主臥門口，動作很輕的敲了敲門。
推開門，看見床上的人還睜著眼，他問：“哥，我們哪天出發？”
曲凡摸過手機看了眼最近的天氣：“明天？”
高達四十度的天氣，他們早上走中午就能到G省。
當然晚上，曲凡在書房批閱文件交接工作。
弟弟時不時就從外面溜達到書房。
終於，他註意到了這個黏人精。
擡頭看曲憶煬時，對方才若無其事的問：“哥，那個保證書寫好了沒，寫好了我就來簽字了，沒寫好我就過會兒再來，不著急的。”
曲凡起了些壞心眼：“噢，這會兒沒什麽空。”
弟弟聽了後嗯了一聲，“那你先忙。”說完又慢吞吞出了書房。
他又忙碌了一會兒，邊琢磨保證書寫什麽內容邊跟榮利聊工作的事兒。
忙過後，才將視線挪到旁邊跟生根駐紮的人身上。
“幹嘛呢，一直在這杵著。”
曲憶煬瞪他：“你不會忘了自己答應我要寫保證書吧？”
他將椅子往後靠，在電腦上點出個空白文檔，又從旁邊打印機裏抽出一張紙。
指了指屏幕，又叩了叩桌上的紙：“電子檔還是紙質檔？”
曲憶煬心頭一喜，指著桌上的白紙：“在紙上寫完後存電子檔。”
曲凡：“......”好熟悉的話。
他點點頭，從筆筒裏抽出一支筆，在白紙正中間寫下“保證書”三個字，偏頭看了眼弟弟。
身邊的人行雲流水道：“哥，你得寫：我保證永遠和曲憶煬在一起，我們是彼此的唯一，不會有變。除此之外，我不會和曲憶煬以外的任何人建立戀愛關系。”
弟弟像只大狗似的將腦袋靠在他的肩頭：“要兩份，我們一人一份。”
“要求還挺多。”他睨了弟弟一眼。
“哥——”
“好好好，知道了。”
A4紙被對折，曲凡一字不落的寫完弟弟說的話，兩遍。
簽上自己的名字後擱下筆，將紙往邊上一推。
他看著弟弟簽完字，又拉開他的抽屜，翻出紅泥：“蓋一個。”
“曲憶煬，你真的好麻煩。”
曲憶煬用拇指印在紅泥上，在自己的名字上按下手印。
將保證書移到曲凡面前，又按了一次紅泥，用幹凈的手牽起曲凡的。
曲凡默默看著他，直到手被牽起。
弟弟捏住他的手指，用紅紅的指腹來貼他的。
他的指腹被印上紅色，還被搓了搓。
“快按吧。”弟弟說。
他將自己的名字印上紅色，嘆了口氣：“曲憶煬，你真的好幼稚。”
“弟弟幼稚不很正常嗎？”曲憶煬捏起保證書，吹了吹新鮮的紅印，總算開心起來，屁顛屁顛繞到桌子另一側覆印，“行李我已經收拾好啦，明早能直接走。”
正愁還得收拾行李的曲凡松了口氣，捏了捏弟弟的手臂，“真乖。”
待他松手後，弟弟頃身將他摟住，臉頰靠在他的肩上，細長的碎發蹭著他的脖頸，癢酥酥的。
他撓了撓脖子，“行了，讓開，我洗漱去了。”
“再抱一下。”曲憶煬蹭著他哥的肩膀，舒服得瞇起眼，“這是我收拾行李的獎勵。”
夜裏忽然下起了雨，正準備關燈睡覺的曲凡耐心等了幾分鐘，果然等到了人。
他們現在達成了君子協議：非雷雨天氣曲憶煬不得上他床，以及兩人像以往一樣相處，感情的事兒先擱置不談。
這樣的協議雖說有些自欺欺人。
但沒辦法，他無法不縱容，底線也一退再退。
矛盾得很。
曲憶煬對他的占有欲強，他後知後覺。
之前只以為是太久沒見了黏人，沒想過還有另一種可能。
穩住弟弟的同時他還需要保證自己不受影響，挺難的。
第二天一早，他們從家裏出發，下飛機時已是中午。
G省的陽城，雖取了個“陽”字，夏天卻很涼爽。
隨處可見的群山環繞，郊區更是山谷相間溪水纏綿，夏日避暑的好去處。
早上出發時穿短袖都嫌熱，出了機場後，一陣陣風拂過帶來涼意。
曲凡還沒適應突如其來的涼爽，打了個冷顫，弟弟便靠他近了些，“等下加件外套。”
“你還帶外套了呢？”
“當然，我查了天氣預報。”
“現在不用，先到民宿去。”
這裏風景最好的避暑地是山上的山莊，價格偏貴，但勝在壞境好有空房，他定了一周。
出發前他就將自己的航班信息發給山莊，在落地時那頭已經打來電話說在機場外候著了。
他擡頭看了眼天空，要下雨的樣子。
“今天天氣不太行啊。”
路上司機與他們閑聊，問需不需要推薦玩的地方，他們可以提供導游。
“不用了。”曲憶煬低聲回司機。
昨天訂票時他還想著再推遲兩天，等他哥身體好一些再出來玩，對方卻說：“我回國後就沒出門玩過了，年末查軌跡，看似全國各地飛，實際全是出差。”
他哥堅持，他自然不會去唱反調。
曲凡在工作上僅僅有條，但在這些娛樂上倒是很隨意。
昨天他問對方在陽城有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他哥說：“都行啊，看你，主要是帶你出門玩玩。”
這隨意的語氣，仿佛是如果他願意，他們甚至可以在民宿裏呆一整天什麽都不幹。
現在，這個隨意的人靠在他的肩膀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山莊改造的民宿，自然是在山上。
雖修正了上山的路，但偶爾還是有些顛簸。
中途曲凡醒了一次，離開了他的肩膀，仰頭靠在椅背上，被搖得左右晃動，很像以前班上上課打瞌睡的人。
他想讓他睡的舒服些，擡手將人攬過，按住他哥的腦袋靠在自己胸膛。
曲凡訂的是個兩居室，設施齊全，只要他們願意，完全可以將這裏當做他們的一周小家。
工作人員將他們的行李送到房間門口，又給兩人一張門卡：“玄關處有前臺號碼，有需要請撥打。”
曲憶煬接過房卡，眼睛卻落在正在打哈欠的曲凡身上，他笑了笑，“謝謝。”
“對了，”工作人員走兩步後折返：“半小時後預計有暴雨，客人們如果沒什麽要緊事的話，我們這邊建議不要出門。”
曲凡擺擺手，走進房間。
寬敞的客廳，落地窗讓外面的綠景一覽無餘。
“還不錯，心曠神怡。”
他在房間裏溜達了一圈，將自己行李推到其中一間房，“我就這間了。”
這間是主臥，靠窗的地方放了兩張搖椅和小茶幾，躺在上面可以沈浸式享受窗外美景了。
飛機落地後他就懶散下來。
正當他躺在搖椅上欣賞外面山雨欲來風滿樓時，耳邊響起獨屬於曲憶煬的腳步聲。
他閉上眼裝不知道。
“哥，我收拾好了，需要幫你收拾嗎？”
曲凡依舊閉眼，懶懶道：“需要，謝謝你啊。”
身後窸窸窣窣的動靜成了最好的助眠白噪音，困意一點點侵蝕清明。
“哥，床上睡，不然容易感冒。”
肩膀被碰了碰，曲凡皺眉，“睡會兒就去。”
“懶得動的話，我抱你去？”
感覺身體被整個攬住，他什麽瞌睡都沒了，連忙站起將人推出房間：“我想起來我們還沒吃飯，快去點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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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還沒吃藥。”曲憶煬將一直放在餐桌上的藥撈到手上，又擰開保溫杯遞到曲凡手中。
“你先吃了再去書房，如果不舒服再睡一會兒也是可以的。”
曲凡低頭凝視著掌心的藥塊，久久無語。
微微擡眼便能看到弟弟的眼睛，他竟有一瞬緊張。
在心中嘆了口氣，他接過水，一口將藥丸吞下，囫圇道：“那我再去睡一會兒。”
其實根本睡不著，只是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沈思。
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和曲憶煬的關系已經有點不受他控制了。
甚至正在往另一個方向背道而馳。
但他卻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難道是單身太久想談戀愛了？
收拾好廚房，曲憶煬走到主臥門口，動作很輕的敲了敲門。
推開門，看見床上的人還睜著眼，他問：“哥，我們哪天出發？”
曲凡摸過手機看了眼最近的天氣：“明天？”
高達四十度的天氣，他們早上走中午就能到G省。
當然晚上，曲凡在書房批閱文件交接工作。
弟弟時不時就從外面溜達到書房。
終於，他註意到了這個黏人精。
擡頭看曲憶煬時，對方才若無其事的問：“哥，那個保證書寫好了沒，寫好了我就來簽字了，沒寫好我就過會兒再來，不著急的。”
曲凡起了些壞心眼：“噢，這會兒沒什麽空。”
弟弟聽了後嗯了一聲，“那你先忙。”說完又慢吞吞出了書房。
他又忙碌了一會兒，邊琢磨保證書寫什麽內容邊跟榮利聊工作的事兒。
忙過後，才將視線挪到旁邊跟生根駐紮的人身上。
“幹嘛呢，一直在這杵著。”
曲憶煬瞪他：“你不會忘了自己答應我要寫保證書吧？”
他將椅子往後靠，在電腦上點出個空白文檔，又從旁邊打印機裏抽出一張紙。
指了指屏幕，又叩了叩桌上的紙：“電子檔還是紙質檔？”
曲憶煬心頭一喜，指著桌上的白紙：“在紙上寫完後存電子檔。”
曲凡：“......”好熟悉的話。
他點點頭，從筆筒裏抽出一支筆，在白紙正中間寫下“保證書”三個字，偏頭看了眼弟弟。
身邊的人行雲流水道：“哥，你得寫：我保證永遠和曲憶煬在一起，我們是彼此的唯一，不會有變。除此之外，我不會和曲憶煬以外的任何人建立戀愛關系。”
弟弟像只大狗似的將腦袋靠在他的肩頭：“要兩份，我們一人一份。”
“要求還挺多。”他睨了弟弟一眼。
“哥——”
“好好好，知道了。”
A4紙被對折，曲凡一字不落的寫完弟弟說的話，兩遍。
簽上自己的名字後擱下筆，將紙往邊上一推。
他看著弟弟簽完字，又拉開他的抽屜，翻出紅泥：“蓋一個。”
“曲憶煬，你真的好麻煩。”
曲憶煬用拇指印在紅泥上，在自己的名字上按下手印。
將保證書移到曲凡面前，又按了一次紅泥，用幹凈的手牽起曲凡的。
曲凡默默看著他，直到手被牽起。
弟弟捏住他的手指，用紅紅的指腹來貼他的。
他的指腹被印上紅色，還被搓了搓。
“快按吧。”弟弟說。
他將自己的名字印上紅色，嘆了口氣：“曲憶煬，你真的好幼稚。”
“弟弟幼稚不很正常嗎？”曲憶煬捏起保證書，吹了吹新鮮的紅印，總算開心起來，屁顛屁顛繞到桌子另一側覆印，“行李我已經收拾好啦，明早能直接走。”
正愁還得收拾行李的曲凡松了口氣，捏了捏弟弟的手臂，“真乖。”
待他松手後，弟弟頃身將他摟住，臉頰靠在他的肩上，細長的碎發蹭著他的脖頸，癢酥酥的。
他撓了撓脖子，“行了，讓開，我洗漱去了。”
“再抱一下。”曲憶煬蹭著他哥的肩膀，舒服得瞇起眼，“這是我收拾行李的獎勵。”
夜裏忽然下起了雨，正準備關燈睡覺的曲凡耐心等了幾分鐘，果然等到了人。
他們現在達成了君子協議：非雷雨天氣曲憶煬不得上他床，以及兩人像以往一樣相處，感情的事兒先擱置不談。
這樣的協議雖說有些自欺欺人。
但沒辦法，他無法不縱容，底線也一退再退。
矛盾得很。
曲憶煬對他的占有欲強，他後知後覺。
之前只以為是太久沒見了黏人，沒想過還有另一種可能。
穩住弟弟的同時他還需要保證自己不受影響，挺難的。
第二天一早，他們從家裏出發，下飛機時已是中午。
G省的陽城，雖取了個“陽”字，夏天卻很涼爽。
隨處可見的群山環繞，郊區更是山谷相間溪水纏綿，夏日避暑的好去處。
早上出發時穿短袖都嫌熱，出了機場後，一陣陣風拂過帶來涼意。
曲凡還沒適應突如其來的涼爽，打了個冷顫，弟弟便靠他近了些，“等下加件外套。”
“你還帶外套了呢？”
“當然，我查了天氣預報。”
“現在不用，先到民宿去。”
這裏風景最好的避暑地是山上的山莊，價格偏貴，但勝在壞境好有空房，他定了一周。
出發前他就將自己的航班信息發給山莊，在落地時那頭已經打來電話說在機場外候著了。
他擡頭看了眼天空，要下雨的樣子。
“今天天氣不太行啊。”
路上司機與他們閑聊，問需不需要推薦玩的地方，他們可以提供導游。
“不用了。”曲憶煬低聲回司機。
昨天訂票時他還想著再推遲兩天，等他哥身體好一些再出來玩，對方卻說：“我回國後就沒出門玩過了，年末查軌跡，看似全國各地飛，實際全是出差。”
他哥堅持，他自然不會去唱反調。
曲凡在工作上僅僅有條，但在這些娛樂上倒是很隨意。
昨天他問對方在陽城有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他哥說：“都行啊，看你，主要是帶你出門玩玩。”
這隨意的語氣，仿佛是如果他願意，他們甚至可以在民宿裏呆一整天什麽都不幹。
現在，這個隨意的人靠在他的肩膀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山莊改造的民宿，自然是在山上。
雖修正了上山的路，但偶爾還是有些顛簸。
中途曲凡醒了一次，離開了他的肩膀，仰頭靠在椅背上，被搖得左右晃動，很像以前班上上課打瞌睡的人。
他想讓他睡的舒服些，擡手將人攬過，按住他哥的腦袋靠在自己胸膛。
曲凡訂的是個兩居室，設施齊全，只要他們願意，完全可以將這裏當做他們的一周小家。
工作人員將他們的行李送到房間門口，又給兩人一張門卡：“玄關處有前臺號碼，有需要請撥打。”
曲憶煬接過房卡，眼睛卻落在正在打哈欠的曲凡身上，他笑了笑，“謝謝。”
“對了，”工作人員走兩步後折返：“半小時後預計有暴雨，客人們如果沒什麽要緊事的話，我們這邊建議不要出門。”
曲凡擺擺手，走進房間。
寬敞的客廳，落地窗讓外面的綠景一覽無餘。
“還不錯，心曠神怡。”
他在房間裏溜達了一圈，將自己行李推到其中一間房，“我就這間了。”
這間是主臥，靠窗的地方放了兩張搖椅和小茶幾，躺在上面可以沈浸式享受窗外美景了。
飛機落地後他就懶散下來。
正當他躺在搖椅上欣賞外面山雨欲來風滿樓時，耳邊響起獨屬於曲憶煬的腳步聲。
他閉上眼裝不知道。
“哥，我收拾好了，需要幫你收拾嗎？”
曲凡依舊閉眼，懶懶道：“需要，謝謝你啊。”
身後窸窸窣窣的動靜成了最好的助眠白噪音，困意一點點侵蝕清明。
“哥，床上睡，不然容易感冒。”
肩膀被碰了碰，曲凡皺眉，“睡會兒就去。”
“懶得動的話，我抱你去？”
感覺身體被整個攬住，他什麽瞌睡都沒了，連忙站起將人推出房間：“我想起來我們還沒吃飯，快去點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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