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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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局
很快到了周五。
臨近下班，榮利從自己辦公室溜到曲凡這兒，大搖大擺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他們公司除了有客戶時需要著裝得體，其餘時候都比較隨性。
晚上的飯局只是幾個老朋友聚會，所以也沒穿得多正式多別出心裁。
“把弟弟帶上不？”榮利問。
曲凡思索片刻，問：“肯定要喝酒吧？”
“喝完酒估計他們還要去酒吧坐坐，你確定要我叫一個剛成年的小孩兒去湊熱鬧？”
“成年了就不小了，現在的小孩兒都早熟。”榮利說，“你看你成年的時候，異國他鄉求學，又打工又輔導的，你那個時候有沒有覺得自己年紀小？”
“而且，現在暑假，酒吧很多剛高考完的準大學生。與其讓孩子自己摸索，不如你帶他去玩一玩，還安全一點。”榮利遞給他一個眼神：“你覺得呢？”
今天飯局大家都認識，關系也不錯，曲凡就這樣被說服了：“那我問問。”
“還用問啊？”榮利抻了抻胳膊，“我覺得你弟挺黏你的，你問了他就沒有不去的道理，連飯局上有哪些人都不會問，你信不信？”
榮利最近出差多，沒怎麽在公司見過曲憶煬，但公司八卦群的主人公他還是知道的。
他們年輕人偏多，氛圍不錯，大家下了班也像朋友一樣相處，該八卦就八卦。
他雖然不在群裏，但是他有間諜。
“上次不是說帶出來一起吃飯嘛，湊合著就這次了吧。”榮利又說。
曲凡摸出手機撥去電話，很快被接通。
“早上給你說的那個飯局還記得嗎？”
“對，就是今晚，要不要一塊兒去？嗯，是朋友。”他說，“去的話我等會兒來接你，不去的話就點外賣或者自己做飯。”
“好，我下班先給你發消息。”
榮利摸著下巴嘖嘖稱奇，“我還是頭一次見你這樣。”
曲凡沒聽懂：“哪樣？”
“我現在多晚回家都不用跟家裏報備，你還報備上了。”榮利揶揄道。
曲凡白了他一眼：“那是因為你自己住。”
對於好友的打趣他沒怎麽在意。
在他的認知中，家裏有人的情況，報備一下要不要回家吃飯本就是必要的。
以前曲家夫妻倆關系還好時，不回家吃飯都會給對方打個電話報備一下，耳濡目染，曲凡也有這個習慣。
不過在國外時沒能體現出來。
再說了，家裏有人做飯，不回去本來就該說一聲，不然菜炒多了算誰的？
下班後，曲凡開著自己的車，載著榮利去接弟弟。
曲憶煬早早在地下停車場等著，車在他面前停下，他剛想去開副駕的門，車窗就降下來。
因為配有司機的緣故，曲凡不常開車，難得開一次，副駕還有人了。曲憶煬不可察覺地皺了皺眉，後退兩步拉開後車門。
“小煬，這是榮利，我朋友。”等弟弟坐進來後，曲凡鎖好車門給弟弟介紹自己這位多年好友。
“榮利哥。”
透過後視鏡，榮利觀察這小孩兒的表情。
在國外摸爬滾打多年，他很擅長觀察人的表情。剛才曲憶煬的表情很細微，但他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
怎麽說呢，看到副駕有人時，眼裏有一種煩躁，但看清他後，那股煩躁變成了莫名其妙的妥協。
“哎。”榮利扭頭應了一聲，笑了笑，“難得見你一次。”
曲憶煬點點頭，“我去玩的時候你都在出差。”
榮利熟絡地跟曲憶煬搭話：“以前上學的時候，我就常聽你哥提起你。天天說自己有個帥氣聰明的弟弟，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曲憶煬由衷地笑了笑，卻沒有太多新奇的感覺，只是順著他繼續問：“還有呢？”
“還想聽什麽？”榮利問。
他目光落在專心開車的曲凡身上，眼睛便移不開了，“都行，哥你隨便講吧。”
"夠了啊你倆。"開車的人無奈道。
他在國外也幹什麽事兒啊，怎麽從榮利的嘴巴裏出來就那麽矯情呢。
“嘿。”榮利立志於將好友的那點子思念說出來：“你知道我是怎麽知道你的麽弟弟？”
“不知道。”曲憶煬應他，嘴角卻揚起點弧度。
“你哥當時有個皮夾子，裏面夾著一張照片，你們兄弟倆的合照。”‘
“看樣子你只有三四歲，反正挺小的。”
“我記得，那張照片家裏也有。”曲憶煬說。
那張照片曲凡一直放在錢包夾層裏，哪怕後來已經不怎麽用得上錢包這種東西，但他的照片依然在裏面。
只可惜發現的太晚。
如果能早點，就不至於虧欠那麽多年了。
“我說的這些你怎麽都跟知道一樣？”榮利驚訝。
“一點點。”
閑聊之間，三人已經到了飯店。
曲凡讓兩人先下車，自己將車開到停車位上。
本意是想讓兩人先進去不用等他的，結果只進去了一個。
弟弟還在門口等他。
“怎麽不先進去？”他問。
外面很熱，讓兩人進去也是這個原因。
曲憶煬輕聲說：“等你。”
“傻。”
“今天那些人你應該都不認識，我到時候給你介紹。”
曲憶煬乖乖應好。
他們訂的是一家中餐廳，服務員為兩人拉開包廂門，就見裏面四五個落了座的人。
“喲。”曲凡掃了一圈，“你們來的還挺早。”
今天這個飯局的目的也很簡單，為剛回國的季揚接風洗塵。
曲凡挨著給弟弟介紹：“榮利旁邊的是季揚，今天的主角，一小時前剛落地。”
“這是你弟弟？”季揚說，“百聞不如一見，果然帥啊。”
這句話透露給曲憶煬的信息不算多，但至少能知道，他不在的時候，他哥經常在朋友面前提起他。
包括車上榮利說的那些，都讓他很開心。
幾個男人聚在一起，酒精助興，免不了追憶少年往事。
曲憶煬就在旁邊安靜地聽著，時不時給他哥夾點菜盛點湯，簡直就是貼心小棉褲。
“我當時都沒想道你倆回國接他家這個爛攤子，現在還能幹得有模有樣。”季揚跟兩位當事人碰了個杯，“祝你倆發大財。”
榮利笑著跟他碰了碰：“雖然你前面的話不太中聽，但最後一句我喜歡。”
“借你吉言，也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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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下班，榮利從自己辦公室溜到曲凡這兒，大搖大擺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他們公司除了有客戶時需要著裝得體，其餘時候都比較隨性。
晚上的飯局只是幾個老朋友聚會，所以也沒穿得多正式多別出心裁。
“把弟弟帶上不？”榮利問。
曲凡思索片刻，問：“肯定要喝酒吧？”
“喝完酒估計他們還要去酒吧坐坐，你確定要我叫一個剛成年的小孩兒去湊熱鬧？”
“成年了就不小了，現在的小孩兒都早熟。”榮利說，“你看你成年的時候，異國他鄉求學，又打工又輔導的，你那個時候有沒有覺得自己年紀小？”
“而且，現在暑假，酒吧很多剛高考完的準大學生。與其讓孩子自己摸索，不如你帶他去玩一玩，還安全一點。”榮利遞給他一個眼神：“你覺得呢？”
今天飯局大家都認識，關系也不錯，曲凡就這樣被說服了：“那我問問。”
“還用問啊？”榮利抻了抻胳膊，“我覺得你弟挺黏你的，你問了他就沒有不去的道理，連飯局上有哪些人都不會問，你信不信？”
榮利最近出差多，沒怎麽在公司見過曲憶煬，但公司八卦群的主人公他還是知道的。
他們年輕人偏多，氛圍不錯，大家下了班也像朋友一樣相處，該八卦就八卦。
他雖然不在群裏，但是他有間諜。
“上次不是說帶出來一起吃飯嘛，湊合著就這次了吧。”榮利又說。
曲凡摸出手機撥去電話，很快被接通。
“早上給你說的那個飯局還記得嗎？”
“對，就是今晚，要不要一塊兒去？嗯，是朋友。”他說，“去的話我等會兒來接你，不去的話就點外賣或者自己做飯。”
“好，我下班先給你發消息。”
榮利摸著下巴嘖嘖稱奇，“我還是頭一次見你這樣。”
曲凡沒聽懂：“哪樣？”
“我現在多晚回家都不用跟家裏報備，你還報備上了。”榮利揶揄道。
曲凡白了他一眼：“那是因為你自己住。”
對於好友的打趣他沒怎麽在意。
在他的認知中，家裏有人的情況，報備一下要不要回家吃飯本就是必要的。
以前曲家夫妻倆關系還好時，不回家吃飯都會給對方打個電話報備一下，耳濡目染，曲凡也有這個習慣。
不過在國外時沒能體現出來。
再說了，家裏有人做飯，不回去本來就該說一聲，不然菜炒多了算誰的？
下班後，曲凡開著自己的車，載著榮利去接弟弟。
曲憶煬早早在地下停車場等著，車在他面前停下，他剛想去開副駕的門，車窗就降下來。
因為配有司機的緣故，曲凡不常開車，難得開一次，副駕還有人了。曲憶煬不可察覺地皺了皺眉，後退兩步拉開後車門。
“小煬，這是榮利，我朋友。”等弟弟坐進來後，曲凡鎖好車門給弟弟介紹自己這位多年好友。
“榮利哥。”
透過後視鏡，榮利觀察這小孩兒的表情。
在國外摸爬滾打多年，他很擅長觀察人的表情。剛才曲憶煬的表情很細微，但他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
怎麽說呢，看到副駕有人時，眼裏有一種煩躁，但看清他後，那股煩躁變成了莫名其妙的妥協。
“哎。”榮利扭頭應了一聲，笑了笑，“難得見你一次。”
曲憶煬點點頭，“我去玩的時候你都在出差。”
榮利熟絡地跟曲憶煬搭話：“以前上學的時候，我就常聽你哥提起你。天天說自己有個帥氣聰明的弟弟，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曲憶煬由衷地笑了笑，卻沒有太多新奇的感覺，只是順著他繼續問：“還有呢？”
“還想聽什麽？”榮利問。
他目光落在專心開車的曲凡身上，眼睛便移不開了，“都行，哥你隨便講吧。”
"夠了啊你倆。"開車的人無奈道。
他在國外也幹什麽事兒啊，怎麽從榮利的嘴巴裏出來就那麽矯情呢。
“嘿。”榮利立志於將好友的那點子思念說出來：“你知道我是怎麽知道你的麽弟弟？”
“不知道。”曲憶煬應他，嘴角卻揚起點弧度。
“你哥當時有個皮夾子，裏面夾著一張照片，你們兄弟倆的合照。”‘
“看樣子你只有三四歲，反正挺小的。”
“我記得，那張照片家裏也有。”曲憶煬說。
那張照片曲凡一直放在錢包夾層裏，哪怕後來已經不怎麽用得上錢包這種東西，但他的照片依然在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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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早點，就不至於虧欠那麽多年了。
“我說的這些你怎麽都跟知道一樣？”榮利驚訝。
“一點點。”
閑聊之間，三人已經到了飯店。
曲凡讓兩人先下車，自己將車開到停車位上。
本意是想讓兩人先進去不用等他的，結果只進去了一個。
弟弟還在門口等他。
“怎麽不先進去？”他問。
外面很熱，讓兩人進去也是這個原因。
曲憶煬輕聲說：“等你。”
“傻。”
“今天那些人你應該都不認識，我到時候給你介紹。”
曲憶煬乖乖應好。
他們訂的是一家中餐廳，服務員為兩人拉開包廂門，就見裏面四五個落了座的人。
“喲。”曲凡掃了一圈，“你們來的還挺早。”
今天這個飯局的目的也很簡單，為剛回國的季揚接風洗塵。
曲凡挨著給弟弟介紹：“榮利旁邊的是季揚，今天的主角，一小時前剛落地。”
“這是你弟弟？”季揚說，“百聞不如一見，果然帥啊。”
這句話透露給曲憶煬的信息不算多，但至少能知道，他不在的時候，他哥經常在朋友面前提起他。
包括車上榮利說的那些，都讓他很開心。
幾個男人聚在一起，酒精助興，免不了追憶少年往事。
曲憶煬就在旁邊安靜地聽著，時不時給他哥夾點菜盛點湯，簡直就是貼心小棉褲。
“我當時都沒想道你倆回國接他家這個爛攤子，現在還能幹得有模有樣。”季揚跟兩位當事人碰了個杯，“祝你倆發大財。”
榮利笑著跟他碰了碰：“雖然你前面的話不太中聽，但最後一句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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