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山藥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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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藥糕

季揚這次回來是準備把工作室搬到國內來。

他們是同學,但各自從事的行業都不太一樣,比如他。

上學時開了一家游戲工作室,制作了幾款爆火游戲,雖然在國外效益很好,但野心不止於此,回了國。

“那你團隊也跟著回來了?”曲凡問。

季揚給兩人倒上酒:“等我把這邊弄好再讓他們來。”

“說到這兒,還得謝謝兩位幫我忙。”季揚舉起酒杯,“沒你倆的話,我還能再玩段時間才回來。”

季揚請國內這兩位朋友幫忙選址,這倆倒是很快給他選出來了,但資源緊張,為了不浪費錢,他得早點回來裝修。

他們工作室主要是開發游戲再賣給游戲公司,偶爾進行維護。所以每完成一個游戲,工作室內的人都會休假一段時間。

因為榮曲兩人幫忙,他甚至沒享受假期就回了國。

這不,一回來尋思他們必須給自己整個歡迎會,把人都叫過來了。

寸土寸金的地方,一天都得燒多少錢了,給了榮利這個生意,榮利不得請他一頓?

“其實我覺得郊外也挺好,空氣清新。”季揚作出心痛狀。

“季老板,對員工別那麽吝嗇,”榮利攬著他的肩膀說,“你看,你這塊地,雖然貴了點,但是可塑性強啊。一半拿來當工作室一半拿來開網吧都沒問題。”

“滾吧你。”季揚翻了個白眼。

“嘖。”曲凡偏頭和弟弟說小話:“季揚租的是榮利家的房產,給他算便宜了的,反正沒虧。”

“這樣。”

“是啊,別看他倆現在這樣,關系可好了。”他說著腦袋歪了一下,碰到了曲憶煬的。

曲凡被敬過一輪酒,現在有些上頭。

巫錫瑋看著他們幾個,問了曲凡一句:“最近有沒有一家小型娛樂公司找你們投資?”

說到工作,曲凡一下回神,清醒了不少:“嗯?”

“如果是'如河'的話,我建議你們多考察一下,他們之前跟別的小公司合作中途跳票了,關鍵是不知道對方怎麽操作的,連告都告不了。”

榮利聽了後,驚訝道:“還有這種事兒?”

“嗯,”巫錫瑋嘆了口氣,“所以還是小心點兒。”

曲憶煬在一旁聽著,總覺得那個名字十分耳熟,在哪兒聽過一樣。

轉盤上有一道蛤蜊肉,她記得曲凡愛吃,便撈了一些到碗裏。

將蛤蜊肉全部剝出,又拿勺子舀了幾勺料汁,隨後放到曲凡面前,“先吃點。”他小聲提醒。

從進來後,曲凡就一直在喝酒,雖然他們沒喝什麽高度數白酒,但他還不太放心。

在他的記憶中,曲凡的酒量並不好。

不好到什麽程度呢,不好到連誰送他回酒店的都不知道,更別說現在了。

怕他喝多,曲憶煬一直不動聲色地給他夾菜。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懂禮貌的,看見他給我曲凡夾菜,出於某種餐桌禮儀,大家敬酒都會先跳過他敬別人。

他這個行為的目的,或許他們意識到了,或許沒有,反正他哥確實比別人喝得要少些。

正留意著餐桌的動向,不料碗上憑空出現一雙筷子,他扭頭:“嗯?”

誰知身旁的人並沒有看他,只是將夾的山藥糕放進他碗中。

這種糕點甜而不膩,他以前很喜歡吃。

一頓飯吃了將近三小時,幾人還準備去酒吧續場。

曲凡明顯感覺自己喝多了,再喝得斷片兒了,所以想拒絕。

“弟弟不是在這兒嘛!”顧一心說,“你還有人送你回家,我們還得自己叫人接回去,你有什麽理由不去!說!是不是兄弟了!”

總之,半推半就,幾個人捎帶了個曲憶煬一起去了酒吧。

曲憶煬駕照還差最後一科過,開不了車。

榮利叫了個代駕。

車後座,曲凡覺得頭有些暈乎,歪了歪腦袋靠在弟弟的肩上,“頭暈。”

“那我們回家?”曲憶煬將他腦袋扶正。

曲凡腦袋晃了晃,“不行啊,大家好久沒聚過了。”

在親近的人面前,曲凡做不出拒絕的事,話也不會說得太絕對。

在國外的好友,多年不見,聚一聚而已,情理之中。

“那等會兒少喝點。”曲憶煬說,“喝不下就給我。”

而坐在曲憶煬旁邊的榮利瞥了這兩人一眼,輕飄飄的說:“他不至於真醉了,每次喝酒他都會先暈一會兒,暈完就好了。”

榮利如是評價:“挺能喝的。”

曲憶煬微微皺眉,不太認可他的話:“傷身體。”

他們約了去避暑,按曲凡先前說的應該是還沒買票。

低頭看著依靠在自己身上的哥哥,他想著在家休息兩天再出發也行,不然坐車會難受。

在車上瞇了會兒,下車時曲凡雙眼已經恢覆了清明。

曲憶煬和他對視:“好了?”

“好多了。”曲凡邊走邊揉著太陽穴。

進入酒吧,往裏走了幾步,擡頭一看,顧一心他們已經在二樓的卡座上了。

曲凡垂著的手在周圍抓了抓,轉頭看見了人,一把抓住對方手腕。

低下頭,視線從下往上,隨後放松下來,向身後的弟弟貼近,“他們不會讓你喝酒,你也別和別人給你的東西,知道了嗎?”

“好。”

臺上的駐場歌手正在暖場,室內鼓聲躁動,他們只有貼緊對方才能聽清對方的聲音。

燈光迷離,曲凡望向他的雙眸濕潤而溫柔。

這是曲憶煬第一次來酒吧,也是第一次認識曲凡出國以後的朋友。

他不會抽煙也不會喝酒,曲凡離開後,他試著用酒精麻痹自己,卻讓他們的世界像割裂開一樣。

呆了將近兩小時,曲憶煬有些犯困,此時剛過零點。

他看了一眼酒桌周圍的人,倒是沒玩什麽劃拳骰子的游戲,就是聊會兒天喝一杯。

曲憶煬的目光大部分都在曲凡身上,不管對方是喝酒也好,聊天也好,他的眼中只有曲凡一人,其他人像褪了色一般。

曲憶煬看得入了神,情不自禁伸出手指勾了勾曲凡的手,惹得那人看了過來,用力握住他的手,湊近問:"怎麽了?"

湊近得太突然,他的心神亂了一剎,喉結滾了滾,有些艱澀地說:“沒事,我去上個廁所。”

“去吧。”曲凡擺擺手。

桌上人見曲憶煬離開,其中一個立馬坐到曲凡旁邊,手搭在他肩上問:“你弟弟會不會太黏你了一些?”

說話的人是巫錫瑋,他們幾個人當中最細心的人。

“最近出了些事兒,他沒什麽安全感。”他替弟弟解釋道。

“哦?”

曲凡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夢這種東西太過玄乎,於是半真半假:“他夢到了不好的事情,擔心我出事。”

“那也不太對勁吧?他看你的眼神有點可怕了。”巫錫瑋說。

年輕人不一定習慣他們這種氛圍,但再不習慣不喜歡,直接走不就好了?用得著全程什麽都不幹就盯著人不挪眼嗎?

擡眼看見曲凡他弟從樓下上來,他最後提醒了一句:“你弟對你的感情很奇怪,我說不清楚,反正就是恨不得把你別身上的那種。

你註意點他有沒有什麽問題吧。”

音樂聲太吵,周圍還有嗨唱嗨跳的人,曲凡沒太聽清對方說什麽,但見對方表情嚴肅,還是重新問了句。

巫錫瑋無法,只好又湊近他重覆了一遍。

偏開頭,就見當事人他地居高臨下地站在他面前,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說話客客氣氣的:“可以讓我一下嗎瑋哥?”

巫錫瑋忽然覺得涼颼颼的,移開搭在曲凡肩上的手,摸了摸後頸,屁股往邊上挪了挪,將位置物歸原主。

“謝謝。”

喝這麽久,曲凡也有點想去廁所了,便讓弟弟讓他一下。

“我陪你。”曲憶煬拉住他的手腕。

曲凡樂了,擺擺手:“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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