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廢墟搭建的宮殿 是不是閉上眼就能假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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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廢墟搭建的宮殿 是不是閉上眼就能假裝……
盡管狀況很多, 但這次任務裏，陶方奕的壓力卻不算大。
畢竟吳青和陶方奕是老相識，而吳青雖然是個笨蛋, 但是笨蛋也有笨蛋的好處。
“你玩不玩泡泡機？”吳青拿著手槍造型的泡泡機, 按了一下扳機，泡泡機吐出無數小泡泡。
“謝謝, 不用了。”陶方奕對這些小玩具不感興趣。
吳青猛地把泡泡機往地上一砸。
這個舉動把喝茶刷手機的陶方奕和一直躲在角落裏的亡都嚇到了。
他們看向吳青。
“你怎麽了？”這都不需要陶方奕去觀察吳青的情緒好不好了。
“我怎麽了？你應該去問禦飛星！她的腦子簡直有毛病！”吳青喊的是自己妹妹第一世的名字。
“我送給她的巧克力，她居然分享給了那個小子！”吳青把書包猛地往地上砸去, “她簡直是瘋了！”
亡緩緩從床底探出頭：“那個人今生的轉世不是一個小女孩嗎？”
陶方奕放下手機，跳下書桌。
他註意到吳青的褲子臟了：“你摔跤了？”
“那個小王八蛋推了我！！”吳青嚷嚷。
她回來的時候父母也問了這個問題，但吳青只說自己回家的時候沒註意。
此時她情緒上頭，望著陶方奕這個故人, 眼淚忽然就憋不住了。
“誰推了你？”陶方奕費勁掀開吳青的褲腿，在發現吳青的膝蓋並沒有摔破皮之後，他松了一口氣。
“是鄭燕燕還是周佳？”周佳就是那位前戰鬥部成員的轉世。
“是禦飛星！！”吳青大聲說。
陶方奕望著吳青。
此時他的手表又收集到了一點點恐懼值。
亡開口：“我想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禦飛星這個人了。”有的只是鄭燕燕, 一個剛滿六歲的女孩。
“我需要你提醒我嗎？你以為我輪回了多少次？”吳青壓低聲音, 可惜她現在還沒有變聲，壓低之後出來的音調奇奇怪怪的, “我當然知道她已經死了，我也死了啊！”
“我當然知道她什麽都不記得, 我沒有要求她對我天然帶有好感, 但我已經對她夠好了！”吳青很憤怒，“現在她為了一個外人, 她推我？！”
“她簡直瘋了！”吳青把自己砸進椅子裏，“我明天要去殺了她，然後自殺。”
亡：……
他以為他的情況已經夠極端了, 這對姐妹是怎麽個情況？
這麽小的矛盾需要鬧得你死我活嗎？
“頻繁的轉世已經讓你對生命失去敬畏了。”陶方奕雙手叉腰，“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吳青嘴唇顫抖。
“我不會允許你這麽做。”陶方奕掏出手機，“如果你執意殺人，我會通知上級。”
吳青忽然哽咽了一聲，隨後嘴一咧，控制不住崩潰大哭。
“幫，幫我屏蔽一下聲音。”吳青一邊顫抖一邊指了指門口。
陶方奕有些懵，不過他還是照做了。
原本陶方奕還想繼續威脅的，但吳青看起來真的太絕望了。
她衣領都被她自己哭濕了，陶方奕很少見到一個普通人類的嘴能咧成那樣，看起來都像是亡的同族了。
她哭得只剩下了“呃呃呃”的聲音，還冒出了一個超大的鼻涕泡。
“哎喲！！”陶方奕連忙上前。
他打開結界之後把這個小孩摟進懷裏，給她拍背。
亡：？
“你這只是個凡人的身體，你別把自己搞得過呼吸了。”陶方奕怕吳青把她自己哭死。
他掏出紙巾給吳青擦臉：“你先不要太過激動，情況也許沒有你想得那麽糟。”
吳青像一條離開水的大鯉魚似的，不斷地蹦跶，掙紮。
亡忍不住提醒：“我們是特管局的人，其實我們算是周佳那邊的。”畢竟周佳是執行任務犧牲的戰鬥部成員轉世。
“而且這個周佳這一世是有仙緣，能修行的。”亡都能看出周佳周身的淡淡金光，“你在這裏鬧也沒用。”
“誰管你們是哪邊的？！”吳青咬牙，“飛星不能是那個小子那邊的！更不能為了那個小子推我！”
“我知道我這一世和她不是親人，但我已經很努力地去把一切分享給她了！無關血緣，我做到了我能做的一切！”吳青又開始哭了，“她每次摔倒我都是第一個到她身邊去的，我每次都會跟她分享食物，我知道她現在只是個普通孩子，所以我在照顧她！”
“她不能這麽對我。”吳青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我知道只有我記得了，我知道……”
她沒出聲了。
陶方奕的手握在了身前。
“我們以前不是這樣的。”吳青哽咽。
“不是這樣的……”
陶方奕當然知道，畢竟他當年就是被這兩姐妹追著啃的木頭人。
事實上他很長一段時間分不清這兩個人，她們是雙胞胎，有著幾乎一樣的長相和性格。
那時候的陶方奕覺得很神奇，這個世界上還有這樣奇妙的關系，她們是彼此最親密的人，父母都比不上。
後來陶方奕熟悉了這對姐妹，在去這對姐妹的山頭時，也能更自如地應付她們。
……
“這是米糕。”臉還沒長好的陶方奕打開了油紙包，“我帶了兩個。”他沖著這對姐妹伸出了兩根手指。
“你每次帶來的東西都不好吃。”姐姐說。
妹妹點頭認同：“我們喜歡吃生肉！最好是人。”
“不可以吃人的。”陶方奕把米糕塞到她們手上，“不過我看到有賣豬肉的了……豬肉應該怎麽去分成一模一樣的呢？”
“你居然想給我們買肉？肉可不便宜。”姐姐用手指戳了戳米糕。
陶方奕有些為難地點點頭：“不便宜，我還買不起。”
“你沒有錢啊？”
陶方奕點頭。
“他們怎麽不給你錢呢？”
“會給。”傀儡師只會給他零花錢，而陶方奕會在拿到零花錢的第一時間全部花出去，所以他大多數時候都是沒有錢的。
那對姐妹對視一眼，一齊笑出了聲。
隨後她們又問陶方奕這次進山要幹什麽。
她們會跟在陶方奕身後問他人類世界發生的事，但陶方奕其實也解釋不清楚，因為他自己都還在初步了解的階段。
這對姐妹覺得無聊了就會離開，去找其他的事情做。
偶爾她們會把陶方奕想要的東西提前找出來，偶爾她們會故意把那樣東西藏起來。
直到某一天，陶方奕帶著“賄賂”去了山上，他沒有遇到那對姐妹。
他以為那對姐妹懶得搭理他了，直到後來陶方奕發現自己身後多了個妖怪。
那個妖怪也和陶方奕聊得不錯。
陶方奕說他以前遇到過一對有很多牙齒的姐妹。
那個妖怪告訴陶方奕：“羅剎鬼死了。”
陶方奕楞了一下，隨後他問：“死掉的是姐姐還是妹妹？”
“都死了，她們吃了人。”
吃人是會死的，陶方奕知道。
“她們是雙生子，一人死了，另一個人也很難獨活。”那個妖怪又這樣說，“不會只死一個的。”
“是嗎？”陶方奕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她們長得一樣，性格一樣，成天地待在一起。”那個妖怪覺得這對雙生子壓根沒法想象獨自一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樣子。
陶方奕表示無法理解。
妖怪卻說，陶方奕無法理解她們對彼此生命有多重要，她們也無法理解這個世界上怎麽有那麽多人完全沒有“伴生”這樣的情感。
……
所以吳青害怕的是和自己妹妹分離？
“你想跟鄭燕燕和好嗎？”陶方奕問吳青。
“我不想！我要殺了她然後自殺！”吳青伸手捶向地面，地面太硬，她收回手，猛地甩了兩下。
更難受了。
“我可以去幫你問一問。”陶方奕輕聲說。
亡擡起頭。
吳青的動作也停頓了。
“你要去問誰？”亡警惕了起來。
“文元魁。”陶方奕說。
“不行！！”亡覺得陶方奕現在腦袋不清醒，“他不是個好人！”
“只是我和他有矛盾而已，這是個人之間的矛盾，與私德無關。”陶方奕有些羨慕吳青和自己妹妹的感情，那是他從來沒有體會過的。
他希望能幫上忙。
當然，陶方奕個人認為問出一個好結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也把這個風險告訴了吳青，確保吳青能夠接受。
亡覺得陶方奕這樣不妥，如果文元魁借著這個機會再次纏上陶方奕了怎麽辦？
如果對方提出無理的要求怎麽辦？
畢竟從陶方奕的描述來看，對方就是一個驕傲自大，永遠都想壓陶方奕一頭的混蛋。
亡無比緊張。
而陶方奕表現得還算輕松。
他不覺得自己會被纏上。
亡覺得陶方奕太天真了，他低估了對方的執著。
而事實證明……
亡是錯的。
陶方奕再次被送去了鄭燕燕家，而他在解釋了自己的情況之後，文元魁並沒有把話題往陶方奕身上扯，而是認真分析現在這幾個小孩的情況。
“其實我覺得鄭燕燕不是意外推了吳青，她就是厭惡吳青。”文元魁說。
“為什麽？”陶方奕不理解，因為吳青確實對鄭燕燕足夠好，她會把所有六歲小孩喜歡的東西都給鄭燕燕單獨留一份，“因為吳青的性格不討喜嗎？”
文元魁沈默。
最後他輕輕咂了一下嘴：“大概就是作為姐姐的吳青急切地想要和她建立聯系……”
“這位姐姐自認為自己活得夠久，想要掌控鄭燕燕的人生，而鄭燕燕意識到了對方的企圖，她在抵觸。”文元魁盡可能地用無所謂的語氣去描述，“所以她們大概……沒法把關系搞好。”
旁聽的亡意識到了不對勁。
如果文元魁語氣正常點，他可能還發現不了。
文元魁是想到了自己嗎？
“哈哈哈哈！這種我們也搞不懂啊！”毛絨熊用手使勁拍了拍小機器人的後背。
亡：……
搞不懂？
不，這家夥能說出那段評價就說明他絕對在腦子裏反覆思考過類似的問題。
他很有可能意識到了自己和陶方奕這段關系裏的問題出現在哪兒。
如果他想清楚了，那只需要把以前的事情掰開揉碎……
“不是所有人都像我們一樣感情好的！”文元魁繼續說。
他笑得太大聲了，像是在掩飾什麽。
亡：？
這人絕對早就意識到了他們兩人的關系出現了不可逆的問題！他只是在假裝遲鈍而已。
他到底在幹什麽？
他有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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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吳青和陶方奕是老相識，而吳青雖然是個笨蛋, 但是笨蛋也有笨蛋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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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不用了。”陶方奕對這些小玩具不感興趣。
吳青猛地把泡泡機往地上一砸。
這個舉動把喝茶刷手機的陶方奕和一直躲在角落裏的亡都嚇到了。
他們看向吳青。
“你怎麽了？”這都不需要陶方奕去觀察吳青的情緒好不好了。
“我怎麽了？你應該去問禦飛星！她的腦子簡直有毛病！”吳青喊的是自己妹妹第一世的名字。
“我送給她的巧克力，她居然分享給了那個小子！”吳青把書包猛地往地上砸去, “她簡直是瘋了！”
亡緩緩從床底探出頭：“那個人今生的轉世不是一個小女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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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註意到吳青的褲子臟了：“你摔跤了？”
“那個小王八蛋推了我！！”吳青嚷嚷。
她回來的時候父母也問了這個問題，但吳青只說自己回家的時候沒註意。
此時她情緒上頭，望著陶方奕這個故人, 眼淚忽然就憋不住了。
“誰推了你？”陶方奕費勁掀開吳青的褲腿，在發現吳青的膝蓋並沒有摔破皮之後，他松了一口氣。
“是鄭燕燕還是周佳？”周佳就是那位前戰鬥部成員的轉世。
“是禦飛星！！”吳青大聲說。
陶方奕望著吳青。
此時他的手表又收集到了一點點恐懼值。
亡開口：“我想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禦飛星這個人了。”有的只是鄭燕燕, 一個剛滿六歲的女孩。
“我需要你提醒我嗎？你以為我輪回了多少次？”吳青壓低聲音, 可惜她現在還沒有變聲，壓低之後出來的音調奇奇怪怪的, “我當然知道她已經死了，我也死了啊！”
“我當然知道她什麽都不記得, 我沒有要求她對我天然帶有好感, 但我已經對她夠好了！”吳青很憤怒，“現在她為了一個外人, 她推我？！”
“她簡直瘋了！”吳青把自己砸進椅子裏，“我明天要去殺了她，然後自殺。”
亡：……
他以為他的情況已經夠極端了, 這對姐妹是怎麽個情況？
這麽小的矛盾需要鬧得你死我活嗎？
“頻繁的轉世已經讓你對生命失去敬畏了。”陶方奕雙手叉腰，“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吳青嘴唇顫抖。
“我不會允許你這麽做。”陶方奕掏出手機，“如果你執意殺人，我會通知上級。”
吳青忽然哽咽了一聲，隨後嘴一咧，控制不住崩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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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陶方奕還想繼續威脅的，但吳青看起來真的太絕望了。
她衣領都被她自己哭濕了，陶方奕很少見到一個普通人類的嘴能咧成那樣，看起來都像是亡的同族了。
她哭得只剩下了“呃呃呃”的聲音，還冒出了一個超大的鼻涕泡。
“哎喲！！”陶方奕連忙上前。
他打開結界之後把這個小孩摟進懷裏，給她拍背。
亡：？
“你這只是個凡人的身體，你別把自己搞得過呼吸了。”陶方奕怕吳青把她自己哭死。
他掏出紙巾給吳青擦臉：“你先不要太過激動，情況也許沒有你想得那麽糟。”
吳青像一條離開水的大鯉魚似的，不斷地蹦跶，掙紮。
亡忍不住提醒：“我們是特管局的人，其實我們算是周佳那邊的。”畢竟周佳是執行任務犧牲的戰鬥部成員轉世。
“而且這個周佳這一世是有仙緣，能修行的。”亡都能看出周佳周身的淡淡金光，“你在這裏鬧也沒用。”
“誰管你們是哪邊的？！”吳青咬牙，“飛星不能是那個小子那邊的！更不能為了那個小子推我！”
“我知道我這一世和她不是親人，但我已經很努力地去把一切分享給她了！無關血緣，我做到了我能做的一切！”吳青又開始哭了，“她每次摔倒我都是第一個到她身邊去的，我每次都會跟她分享食物，我知道她現在只是個普通孩子，所以我在照顧她！”
“她不能這麽對我。”吳青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我知道只有我記得了，我知道……”
她沒出聲了。
陶方奕的手握在了身前。
“我們以前不是這樣的。”吳青哽咽。
“不是這樣的……”
陶方奕當然知道，畢竟他當年就是被這兩姐妹追著啃的木頭人。
事實上他很長一段時間分不清這兩個人，她們是雙胞胎，有著幾乎一樣的長相和性格。
那時候的陶方奕覺得很神奇，這個世界上還有這樣奇妙的關系，她們是彼此最親密的人，父母都比不上。
後來陶方奕熟悉了這對姐妹，在去這對姐妹的山頭時，也能更自如地應付她們。
……
“這是米糕。”臉還沒長好的陶方奕打開了油紙包，“我帶了兩個。”他沖著這對姐妹伸出了兩根手指。
“你每次帶來的東西都不好吃。”姐姐說。
妹妹點頭認同：“我們喜歡吃生肉！最好是人。”
“不可以吃人的。”陶方奕把米糕塞到她們手上，“不過我看到有賣豬肉的了……豬肉應該怎麽去分成一模一樣的呢？”
“你居然想給我們買肉？肉可不便宜。”姐姐用手指戳了戳米糕。
陶方奕有些為難地點點頭：“不便宜，我還買不起。”
“你沒有錢啊？”
陶方奕點頭。
“他們怎麽不給你錢呢？”
“會給。”傀儡師只會給他零花錢，而陶方奕會在拿到零花錢的第一時間全部花出去，所以他大多數時候都是沒有錢的。
那對姐妹對視一眼，一齊笑出了聲。
隨後她們又問陶方奕這次進山要幹什麽。
她們會跟在陶方奕身後問他人類世界發生的事，但陶方奕其實也解釋不清楚，因為他自己都還在初步了解的階段。
這對姐妹覺得無聊了就會離開，去找其他的事情做。
偶爾她們會把陶方奕想要的東西提前找出來，偶爾她們會故意把那樣東西藏起來。
直到某一天，陶方奕帶著“賄賂”去了山上，他沒有遇到那對姐妹。
他以為那對姐妹懶得搭理他了，直到後來陶方奕發現自己身後多了個妖怪。
那個妖怪也和陶方奕聊得不錯。
陶方奕說他以前遇到過一對有很多牙齒的姐妹。
那個妖怪告訴陶方奕：“羅剎鬼死了。”
陶方奕楞了一下，隨後他問：“死掉的是姐姐還是妹妹？”
“都死了，她們吃了人。”
吃人是會死的，陶方奕知道。
“她們是雙生子，一人死了，另一個人也很難獨活。”那個妖怪又這樣說，“不會只死一個的。”
“是嗎？”陶方奕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她們長得一樣，性格一樣，成天地待在一起。”那個妖怪覺得這對雙生子壓根沒法想象獨自一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樣子。
陶方奕表示無法理解。
妖怪卻說，陶方奕無法理解她們對彼此生命有多重要，她們也無法理解這個世界上怎麽有那麽多人完全沒有“伴生”這樣的情感。
……
所以吳青害怕的是和自己妹妹分離？
“你想跟鄭燕燕和好嗎？”陶方奕問吳青。
“我不想！我要殺了她然後自殺！”吳青伸手捶向地面，地面太硬，她收回手，猛地甩了兩下。
更難受了。
“我可以去幫你問一問。”陶方奕輕聲說。
亡擡起頭。
吳青的動作也停頓了。
“你要去問誰？”亡警惕了起來。
“文元魁。”陶方奕說。
“不行！！”亡覺得陶方奕現在腦袋不清醒，“他不是個好人！”
“只是我和他有矛盾而已，這是個人之間的矛盾，與私德無關。”陶方奕有些羨慕吳青和自己妹妹的感情，那是他從來沒有體會過的。
他希望能幫上忙。
當然，陶方奕個人認為問出一個好結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也把這個風險告訴了吳青，確保吳青能夠接受。
亡覺得陶方奕這樣不妥，如果文元魁借著這個機會再次纏上陶方奕了怎麽辦？
如果對方提出無理的要求怎麽辦？
畢竟從陶方奕的描述來看，對方就是一個驕傲自大，永遠都想壓陶方奕一頭的混蛋。
亡無比緊張。
而陶方奕表現得還算輕松。
他不覺得自己會被纏上。
亡覺得陶方奕太天真了，他低估了對方的執著。
而事實證明……
亡是錯的。
陶方奕再次被送去了鄭燕燕家，而他在解釋了自己的情況之後，文元魁並沒有把話題往陶方奕身上扯，而是認真分析現在這幾個小孩的情況。
“其實我覺得鄭燕燕不是意外推了吳青，她就是厭惡吳青。”文元魁說。
“為什麽？”陶方奕不理解，因為吳青確實對鄭燕燕足夠好，她會把所有六歲小孩喜歡的東西都給鄭燕燕單獨留一份，“因為吳青的性格不討喜嗎？”
文元魁沈默。
最後他輕輕咂了一下嘴：“大概就是作為姐姐的吳青急切地想要和她建立聯系……”
“這位姐姐自認為自己活得夠久，想要掌控鄭燕燕的人生，而鄭燕燕意識到了對方的企圖，她在抵觸。”文元魁盡可能地用無所謂的語氣去描述，“所以她們大概……沒法把關系搞好。”
旁聽的亡意識到了不對勁。
如果文元魁語氣正常點，他可能還發現不了。
文元魁是想到了自己嗎？
“哈哈哈哈！這種我們也搞不懂啊！”毛絨熊用手使勁拍了拍小機器人的後背。
亡：……
搞不懂？
不，這家夥能說出那段評價就說明他絕對在腦子裏反覆思考過類似的問題。
他很有可能意識到了自己和陶方奕這段關系裏的問題出現在哪兒。
如果他想清楚了，那只需要把以前的事情掰開揉碎……
“不是所有人都像我們一樣感情好的！”文元魁繼續說。
他笑得太大聲了，像是在掩飾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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