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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可憐的驕傲 僅剩的,並不存在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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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可憐的驕傲 僅剩的,並不存在的驕傲……

“吃兩口吧。”陶方奕拿著巧克力棒在吳青身邊晃悠。

吳青閉上眼。

陶方奕提醒她:“人類是不能不吃飯的哦。”

“我知道, 你別管。”吳青躺在床上翻了個身,“我要餓死我自己。”

亡雙手環胸,滿臉不爽, 這家夥又抄襲自己的創意了。

他之前崩潰的時候就說過自己要躺在第十九層門口, 餓死在那裏。

這人能不能有點自己原創的東西?

亡嘴角下撇。

“不能賭這種氣的。”陶方奕著急忙慌地跑到吳青臉的那邊,繼續在她面前晃悠巧克力。

吳青的眼淚落在了枕頭上:“回頭我死了, 你就告訴飛星,就說我是因為她的刻薄而死的。”

“我要讓她愧疚, 讓她痛苦,最後她也死掉。”吳青哽咽。

亡坐在了床邊:“我說你是不是有點太窩囊了?”

盡管亡自己也這麽窩囊過,但這不妨礙他點評另一個人:“之前不是說好了你要去學校殺了她嗎?”

陶方奕電子屏上的豆豆眼變成了兩個巨大的O,他顯然被亡的話給嚇到了, 連忙揮手讓亡別說了,他擔心吳青真的跑去學校幹大事。

“我認真考慮過,發現自己下不去手。”吳青摟緊被子,把腦袋埋在裏頭。

“你又不是沒殺過人, 不就是那麽一回事?剝皮抽筋。”亡擺手。

吳青猛地起身, 她把正在揮舞巧克力的陶方奕抓了起來,猛地遞給亡:“來, 你來演示演示。”

陶方奕:“啊?”

“你也殺過不少惡鬼吧,你在他身上使用這招試試。”吳青把陶方奕塞進了亡的懷裏, “你卸他的胳膊腿, 不用擔心,他不會死, 他甚至不會疼。”

畢竟有些孩子就是會暴力破壞玩具的。第十九層不會讓自己的預備役受這種虐待。

“來,你拆一個我看看。”吳青覺得陶方奕撿的這個小孩特別討人嫌。

“你有病嗎?我和他之間又沒有矛盾,我為什麽要這麽做?”亡把陶方奕摟緊了。

這段時間他不太敢接近陶方奕, 他懷疑自己變態的方向轉移了。

不過他現在也不敢把陶方奕放到吳青身邊,他感覺吳青現在的狀態不太正常。

“你做不到啊?那我來。”吳青起身,“來來來,把他給我。”

亡連忙摟著陶方奕後退,並且張嘴呲牙:“你想死嗎?!”

“你看,你舍不得,你覺得我舍得嗎?你換位思考一下。”吳青也不是真想對陶方奕做點什麽,她只是郁悶。

吳青重新躺回去:“你再想,如果有一天陶方奕忘了你,你卻還記得你們倆之間的事,這時候陶方奕對另一個人特別好,偏偏那個人你還不喜歡,你能接受嗎?”

“如果這時候陶方奕還為了那個人而討厭你,你想不想幹脆死了算了?”吳青把自己埋進了被子裏。

“確實,有道理啊。”亡恍然大悟。

陶方奕:“啊?”

“不過我跟你不一樣。”亡驕傲地擡起頭,“我想要餓死自己可不是為了讓陶叔叔愧疚,我只是自己會失望到死掉而已。”

“我沒有那種邪惡的小心思。”亡感覺自己還是善良的,起碼比吳青要善良。

吳青不這麽想,她從被子裏露出頭:“你簡直窩囊得沒邊了。”

“我只是不舍得讓陶叔叔難過。”亡把小機器人舉到面前,“陶叔叔,我一點都不壞對不對?”

“嗯,你不壞。”陶方奕點頭。

但亡根本沒把陶方奕放下去。

吳青受不了了:“你多少歲了?還有這種攀比撒嬌的行為?”

原來亡是在撒嬌啊!

陶方奕理解了。

陶方奕伸出手,他的手特別短,但亡一看到陶方奕伸手就自覺地把陶方奕拿近了。

最後陶方奕的手摸到了亡的頭發。

“你真是一個很乖很乖的孩子。”陶方奕一邊撓亡的腦袋一邊說。

亡的笑容越來越大,他擡起頭,陶方奕又撓了撓他的下巴:“特別特別乖噢。”

亡更興奮了。

吳青:……

另一邊,聞人傅開始清點自己的存款了。

“兒啊。”聞人懷疏很憂心,“你之前不是說你要去上學的嗎?怎麽又在惦記買房的事了?”

“我需要一個房子,最好在特管局的附近。”聞人傅更想要離第十九層近一點,他最近看了那邊的房,驚喜地發現那塊地方的房價並不算高。

一個原因是那兒已經快到郊區了,另一個原因是那塊地方不知為何,人在那附近總會疑神疑鬼,特別容易被嚇到。

他可以在那邊買一個超大的房子。

“你要房子幹什麽啊?”聞人懷疏不理解,“你又沒有家庭。”

“我怎麽會沒……哦對,我沒有家庭。”聞人傅有點難過了。

陶方奕只樂意做他的叔叔,而他對陶方奕的想法顯然沒那麽純潔。

“媽媽。”聞人傅垂下頭,“我是個無藥可救的混蛋。”

聞人懷疏:“啊?不是吧,你只是喜好有點變態。”

聞人傅:“……謝謝你的安慰。”

聞人懷疏:“不客氣,我們倆誰跟誰啊。”

亡被陶方奕摸完之後就自閉了,陶方奕完全不理解發生了什麽。

陶方奕安撫了半天,亡只能強打起精神。

陶方奕安慰完亡之後又去安慰吳青:“鄭燕燕和周佳是鄰居,她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也許你對周佳好一點,你和鄭燕燕的關系也能變得正常。”

吳青的臉皺在一起:“你的意思是讓我去討好那個小子?”

“那人這一世不是個小子,你也不需要討好她,你只需要對她正常一點。”陶方奕解釋,“周佳一直想和你搞好關系。”

“你的意思是我和飛星之間還要插入一個第三者?”吳青接受不了。

“在這一世,你才是你妹妹和她朋友關系裏的第三者。”亡提醒吳青。

吳青剛要生氣就被陶方奕給打斷了。

“但是周佳這一世有仙緣啊,她能修行,這意味著她在開悟之前會有一段坎坷的人生,她和你妹妹只是幼年的朋友,這段關系能不能走下去還是兩回事。”陶方奕開口道。

吳青摟著被子沈默片刻。

忽然,她猛地掀開被子:“對啊!!她們只是小學一年級的朋友,小學一年級的朋友算什麽?!”

她甚至完全忽略了周佳有仙緣,能修行這回事。

“普通人類有仙緣……那她這輩子豈不是要把人間至苦都體驗一遍?!”吳青亢奮道,“友情的崩塌肯定也在其中。”

“呃,也不一定,主要看她什麽時候開悟。”天道沒有虐待他人的癖好,等周佳念頭通達之後,這一切痛苦也就結束了。

吳青聽不下去後半句,她覺得鄭燕燕和周佳的感情肯定馬上就要結束了。

“我要讓飛星知道誰才是真正對她好的那個。”吳青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往外跑,她去父母那兒等飯吃了。

“她甚至沒有叫那個女孩的本名。”亡覺得吳青壓根做不到,“她都沒尊重那個孩子這一世的身份。”

“她們會互相磨合的,吳青也會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陶方奕覺得萬事皆有可能,畢竟這群孩子還這麽小。

吳青在吃晚飯的時候還特意問了自己的父母,問他們還和自己的小學同學有聯系嗎?

父母給她的答案都是沒有,吳青更興奮了。

不過媽媽格外提了一嘴自己如今的好友,她的朋友還和自己小學時的發小有聯系。

所以和小學時的朋友有聯系是一個小概率事件。

周佳註定被淘汰,而自己會成為那個小概率事件,因為她的身體裏裝著一個蒼老的靈魂,她在向下兼容。

這樣想著,吳青便能夠接受對周佳示好了,畢竟周佳只是一個過客。

之後幾天,吳青的心情都很不錯。

她用零食向周佳示好,很快就拉近了自己和周佳之間的關系,連帶著鄭燕燕也和吳青越來越親密。

陶方奕那邊的恐懼值暫時沒動靜了,但很快,陶方奕就發現自己手表上的恐懼值蹭蹭蹭地往上長,差點突破境界點,達到童年陰影的程度。

陶方奕連忙詢問吳青發生了什麽,是不是又跟鄭燕燕鬧矛盾了?

吳青這次的表現沒有那麽激烈,也沒有嚷嚷著要殺了鄭燕燕之後就自殺,或者自己捅死自己。

“她太蠢了。”吳青說。

“啊?”陶方奕無法解。

“她太蠢了。”吳青平靜地說出這句話,“我聽說人們轉世都會攜帶一部分前世的特點,怎麽她就忘得那麽徹底?”

“因為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輪回轉世了。”陶方奕解釋。

吳青點點頭:“這樣就合理了。”

“你被她嚇到了?”陶方奕問。

“可能只是一些小矛盾。”吳青說。

“可能?”

“對於小孩來說只是一些小矛盾。”

吳青解釋了一下前因後果。

其實特別簡單,就是期中考試裏鄭燕燕的數學只考了八十多分,吳青給鄭燕燕講她的那些錯題,講了好幾遍,鄭燕燕壓根就聽不懂。

就在吳青準備想新的思路給鄭燕燕講解時,鄭燕燕開始找東找西地玩游戲,抓耳撓腮,顯然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我有些生氣,我就問她還想不想學了,沒承想她比我更生氣,她質問我憑什麽管她。”吳青知道對方這是鬧小孩子脾氣。

可對方這小孩子脾氣一鬧,就讓她更加失望了。

鄭燕燕的確完全不像自己的妹妹,這次她們之間的矛盾完全沒有周佳的參與,周佳反而成了她們之間左右為難的那個。

“……我之前還以為她為了周佳推我起碼說明了她很勇敢。”吳青說,“可我後來發現,她推我只是因為我對她太好了,你能理解嗎?她只是覺得她推了我之後不需要付出任何的代價。”

“而她那次‘勇敢保護朋友’似乎成了她的戰績,她跟所有人都講過這件事……我成了她的戰績。”

“可她不敢對其他人這麽做,因為她知道那樣做她需要付出代價。”吳青很難用語言去描述自己的失望。

“其實我已經想好了。”吳青捂著自己的腦袋說,“我明明知道轉世之後的性格會和前世天差地別,我明明已經清楚了,我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其實我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失望。”吳青閉上眼,“但我就是……”

“因為你根本就沒有想清楚。”陶方奕說,“如果你真的想清楚了,你根本就不會去找她。”

“因為你在意的是飛星,不是燕燕,而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飛星了。”陶方奕這次沒有站在吳青這一邊。

因為他沒法去要求一個只活了六年的新人類有什麽真正的,堅強不屈的人格。

沒錯,吳青的確把生死看得很淡,但她已經經歷了多少輪的生死了?作為一個靈魂的吳青又活了多久了?

“鄭燕燕現在只是個小孩,高強度依賴自己家人的小孩,作為一個成年人的她還沒有誕生。”陶方奕繼續說。

吳青看向陶方奕。

“成人不該對一個小孩的言行感到如此失望,更何況她身上的那些只是小毛病。”陶方奕繼續說。

“小毛病?!”吳青不可思議,“她可是會下意識傷害真正對她好的人。”

“所有人都在這麽做,人際關系裏,人們總是最容易傷害到對自己好的那一部分人。”陶方奕說,“這是人的本性,她需要花時間去學習怎麽更好地對待自己的親密關系。”

“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吳青對陶方奕的回應很不滿意,“我要背叛你。”

陶方奕:“啊?”他和吳青又沒有什麽合作,吳青怎麽背叛他?

……

一天後。

吳青和她從鄭燕燕那兒借來的玩具熊娃娃一起坐在了公園的長椅上。

“就是這麽一回事。”吳青把她昨天和陶方奕的聊天講了一通,隨後看向玩具熊,“所以我背著他來跟其他的第十九層預備役交流。”吳青氣憤道。

文元魁:……

“正好你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又很爛。”

“謝謝你提醒我哦。”文元魁有些繃不住。

文元魁抱著吳青請他喝的飲料,在沈默片刻之後忍不住長長嘆了一口氣:“其實我個人認同陶方奕的說法。”

吳青立刻收回了自己給文元魁買的飲料:“你別喝了。”

本來也沒在喝飲料的文元魁:……

“所以你現在能理解他,哦,你們能好好說清楚,最後繼續當朋友,我和我妹妹之間的關系徹底完蛋了!”吳青很生氣。

文元魁:“……我們做不了朋友。”

“噢?你曾經做過什麽特別對不起他的事?沒關系,他都說了,親近的人就是會互相傷害的,他不怕你傷害他。”吳青氣吼吼地說。

“沒有特別對不起,只是……”文元魁再次嘆了口氣,“我真的很討厭和別人交心。”

“但我覺得我們兩個之間的關系變成這樣,大概率是因為嫉妒。”文元魁一直把這件事憋在心裏,或者假裝這一切不存在。

吳青太煩人了,吳青想要和他組成什麽覆仇聯盟,他有什麽仇可覆的?

“從我的創造者要尋找那個木鼎開始,我就在嫉妒了。”文元魁輕聲說,“你看,雖然我和他都是木頭,可我們沒得比啊,我只是一塊好材料,我的意識,我的認知,都是我的創造者——一個壽命有限的人類,是他賦予我的這一切。”

可陶方奕不一樣,他是上古聖人開蒙的木頭,他還在那麽多代皇室裏做了那麽久的禮器。

陶方奕的誕生註定會擠占文元魁原本的位置,那段時間文元魁恐懼,他如臨大敵,他覺得自己下一秒就會被丟棄。

“但是……陶方奕很呆,我很難去形容他的這種呆滯,但他剛成形的那段時間確實表現得像個小孩,而且他的意識不來源於創造者,我還是那位創造者自己制造出來的第一個‘完美造物’。”

“我松了一口氣,甚至有些看不起他。”

“可同樣,我漸漸意識到,我對他的看不起依舊源於嫉妒。”陶方奕的強大是客觀事實,而文元魁只能在其他方面尋找他不遜於陶方奕的理由,盡管這些理由在除他之外的所有人看來都是那麽荒唐可笑。

“我就這麽一邊嫉妒他,一邊做他的大哥。他很信任我,他那時候會相信我說的每一句話,哪怕我告訴他西瓜是長在樹上的。”文元魁說到這兒,忽然哈哈笑出了聲,“我當年真的費勁在那棵樹上掛滿了西瓜,並且告訴他這是我們的秘密,讓他守護好那個西瓜樹。”

“哈哈哈哈,他真的信了好久,盡管他不理解為什麽那棵樹上再也沒有結過西瓜。”文元魁說,“後來我走了,他還是會守著那棵樹,……我在知道這件事之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愧疚,與此同時……我依舊嫉妒他。”

“離開那個傀儡世家之後的那段日子我很瘋狂,我交了無數的朋友,正道的,邪道的,都有。”

“那時候我依舊在嫉妒陶方奕,但我為自己找了新的優點。我是個已經與人類無異的妖,而陶方奕還只能在那個傀儡家族的控制下做個渾渾噩噩的天才。”文元魁摟住了自己的腿。

“你真是個混蛋。”吳青評價他說,“被你擅自嫉妒了這麽久,感覺怪膈應的。”

“哈哈哈,我不知道他怎麽想,但那個時候他也覺得我很厲害,他還把我當大哥,他總是想跟我見面。”

那時候文元魁覺得陶方奕特別煩人,但他利用了陶方奕,他利用陶方奕去幫他獲取天材地寶,只有拿到那些東西,文元魁才樂意見陶方奕。

那時候文元魁感覺自己就和傀儡世家的家主們一樣,而陶方奕只是個工具。

直到傀儡世家完蛋了,陶方奕也發了瘋。

“我那個時候真怕陶方奕真殺了人,真殺了人他就必須得死了。”

“我還以為你巴不得他殺人,然後以此證明你的人格比他高尚。”吳青覺得文元魁特別缺德。

“我還真慶幸過。”文元魁點頭。

“啊!你這個小人!”吳青感覺自己找錯盟友了。

“可慶幸是短暫的,緊跟著就是無窮無盡的擔憂,我們畢竟是在一起生活了那麽多年的朋友,他總當我是他的大哥,他總會用依賴的目光看著我。”文元魁很難去具體地形容那種感覺,“反正……感情就是這麽一種東西吧。”

所以他去勸了陶方奕,在陶方奕被抓了之後,他又著急忙慌地給陶方奕準備物資。

在那場驚嚇過後,文元魁感覺自己對陶方奕的感情一下子不一樣了。

“我覺得我可以一直養著這個弟弟,我那個時候甚至在家裏添置了很多陶方奕喜歡的東西,我還弄了個假模假樣的西瓜樹。”文元魁覺得他們可以永遠待在一起,他可以永遠讓陶方奕做自己的弟弟。

文元魁說到這裏,又沈默了。

他盯著自己的毛茸茸的腿。

在聽了許久的風聲之後,他說:“可我又聽說,他被招進了第十九層。”

原本消散的嫉妒再次席卷而來。

“我以為我能控制,可我做不到。”文元魁說,“陶方奕進來之後我忽然意識到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他成長的速度太快了,我做不了他的大哥。之後我又開始自顧自地證明自己,而他投向我的眼神不再是驚詫,不再抱有‘你怎麽這麽反叛,這麽勇敢’的敬佩。”文元魁輕輕聳肩,“他覺得我在亂搞,我在墮落,他對我很失望。”

“我知道,我當然全部都知道。”

就像小學的小孩總覺得那些花裏胡哨的紋身,騎摩托在街上飛馳的行為是一種敢於反抗權威的勇氣。

而成年人會煞風景地問出一句:“你這樣做是因為你心裏沒有安全感嗎?”

小孩會說:“這樣真帥啊。”

成人會說:“只能通過外表來彰顯與眾不同,恰恰證明你的內心是貧瘠的。”

而對於被評價的文元魁本人,當然是前者讓他更受用。

並且他更加接受不了的是前者漸漸變成後者。

他記得他上一次和陶方奕分開的那天。

他們坐在一起,誰都沒有開口,因為陶方奕知道自己的話不會被文元魁接受,而文元魁也在抵觸陶方奕的那些“成年人”式的發言。

他們兩個都想開口,可是誰都沒開口。

最後陶方奕說自己有事情要離開了。

文元魁明白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畫下了句號。

因為誰都沒開口。

“我接受不了他成為那個‘大哥’,尤其在他的成績全方位超越我之後。”文元魁繼續說,“我知道自己的執著有點怪,但是我和他之間,我只剩這點遮羞布了。”

“哈哈。”文元魁尷尬地笑了兩聲,盡管他說的東西一點都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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