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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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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婚禮

鄔錦不至於真沒工作,走大秀走不了,那就走些小秀,沒曝光度也不要緊,有錢就行了,除此之外,偶爾拍些平面作品,在攝影師的鏡頭下做足幾百個動作姿勢。

盛夏滑入秋季,那些發生在酷暑的日子被她有意遺忘,直面過死亡的恐懼,她很享受當下無風無波的平靜,更無法理解為什麽有的人喜歡刀劍舔血的日子。

向可可單獨給她發了結婚邀請函,還特意邀請她做伴娘,她自戀,擔心自己做伴娘會不會搶了別人的風頭,婉拒了。

她叫經紀人留出那天的時間。經紀人叫她放心,因為她根本沒有那麽多行程。

話是這麽說,她工作本身就不穩定,搞不好隨時都能接到單呢?

她的擔心並不是多餘的。

婚禮的前一天,一位攝影師因原定的模特放鴿子,急需一位長的漂亮的模特,那攝影師不出名給的錢也少,沒什麽人願意去,拍攝內容致敬名畫【馬背上的Godiva夫人】,有擦邊嫌疑。

經紀人卻覺得攝影師以往拍攝作品的風格別具一格,不顧她的吩咐就應了下來。

鄔錦拿經紀人沒辦法,一見時間是早上,下午趕去婚禮還來得及就沒說什麽。

拍攝時間確確實實是早上開始拍攝,場地在外景,化妝師和服裝都由攝影師提供,鄔錦以為是一場普普通通的拍攝,誰料攝影師要求相當的高,且從不後期P圖,一不滿意都得重拍。

鄔錦對自己的每一張照片都非常的自戀,心裏是不認為有問題的,奈何攝影師要求不一樣,毫無感情地說了一遍又一遍的“重拍”。

鄔錦苦不堪言,但表明上依舊是樂呵呵的,折騰下來已經過了中午,返程路途也稍微有些遠,因為下雨在叫車時還浪費了時間,等她趕去婚宴時,晚宴已經開始了,菜都上了好幾道。

她頂著一張妝花了的臉站在晚宴廳裏,茫然地左看右看,沒見著袁夢葵,一個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身穿西裝的男人先迎面走了過來。

鄔錦定定看著他好一會後認出來人,“向澤宇?”

向澤宇站定,見她打扮,唇角勾起,忍不住打趣道:“本來這麽多年沒見就認不出來,你還化妝化成這樣,叫人怎麽認你?”

“你這不是認出了嗎?”

“差點認不出了。”

鄔錦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我剛剛工作回來,來不及卸妝,要不我去卸妝?”

“行。”向澤宇猜她連廁所在哪裏都不清楚,於是把她帶去衛生間,等她卸完妝出來不由得多看了幾秒,“還是卸妝後清爽。”

鄔錦摸著肚子:“去吃飯吧,我都餓壞了。”

“嗯。”向澤宇把她帶到了小學同學那桌。

桌上的都是以前的同學,鄔錦粗粗掃過,沒認出幾個,他們也一樣,見到她,紛紛在那你看我我看你,疑惑她是誰。

向澤宇替她說:“這是鄔錦啊,不記得了嗎?”

齊子默認出了她,“啊”了一聲道:“我記起來了,大明星啊,就你遲到了。”

齊子默叫她大明星,還是因為袁夢葵小時候說她能當女明星,小時她沒那麽敏感,根本聽不出那是揶揄,如今聽出來了,又無可奈何,只是笑。

齊子默卻不放過她,“沒開車吧。”

“沒。”

“那就喝一杯吧。”

鄔錦不怎麽喜歡喝酒,沒給齊子默的面子:“我喝不了酒。”

“你朋友圈裏還發過酒吧的照片,怎麽不會喝酒?你這是不給桌上人面子。”

鄔錦不記得自己加了齊子默,心想著回去得把這個人分分組了。

“現在戒酒了,要不我喝飲料吧。”

齊子默偏跟她犟上了,楞是給她倒了一杯啤酒,“啤的度數不高,能喝吧。”

不是能不能喝的問題,是她不想喝的問題,鄔錦坐在座位上,沒有伸手的意圖。

眼見氛圍就要變得尷尬,坐在一邊的向澤宇出聲,“真是有完沒完了,這樣,我來替她喝了。”

齊子默:“想來英雄救美啊。”

“是啊,就想英雄救美,怎麽樣?”向澤宇一把奪過仰頭喝了。

齊子默哈哈笑了兩聲,又倒了一杯:“你是新娘的哥哥,剛才沒敬上,我還得再敬你一杯。”

喝了一杯便有第二杯,有了第二杯就有第三杯,喝到最後都不知道為什麽喝酒了。

鄔錦默默坐在一邊,到底是看不下去,便叫停了,“我說差不多的了,到底是喝酒的還是吃飯的?要是這桌沒有飯菜吃只能喝酒,那我要去其他桌了。”

眾人這才止了喝酒的勁,但她又被人開玩笑,說她一心向著雨,剛好今天又是下著雨,老天可真是開了眼了。

鄔錦反應了好一會才意識他們在說什麽,心裏無奈,這些人的腦子不知道怎麽長的,這都能被聯系上,還無聊透頂。

向澤宇不就是替她擋了一次酒,她剛好又看不下去這種敬酒的糟粕文化叫停了而已。

這些人要麽是小腦萎縮,要麽壓抑太久,她發出無聲的嘆息。

喝飽吃足後她去找袁夢葵,袁夢葵和昔時的舊鄰居坐一起,她走過去,本來打算隨便打個招呼就走了,被袁夢葵呵斥走那麽快幹什麽,等會一起離開。

她只好在鄔嘉佑旁邊坐下來。期間免不了被東問西問,她一一敷衍,別人聽的出她敷衍就繼續和袁夢葵聊了。

經紀人有發消息問她:“拍攝順利嗎?有沒有可能爭取到下一次合作?”

“順利的,拍了很多組照片。”鄔錦回了經紀人前一個問題,不敢說些絕對的話。

隨後無聊,又湊到鄔嘉佑的手機屏幕前看看現下的學生玩什麽游戲玩的入迷,入迷到見到她這個姐姐招呼都不打。“哎呀,擋我屏幕了,我打團呢!”鄔嘉佑側了身,不讓她看。

鄔錦跟他有代溝,懶得管,自個靠在座位上刷手機。

晚宴已經差不多結束了,桌上的飯菜涼的涼,剩的剩,袁夢葵卻有滿肚子的話,一張嘴就沒停過,還不時有人過來跟她交聊。

這麽聊下去,他們怕是要到最後一個走了。

鄔錦坐了一會就已經坐不住了,犯困的很,直至袁夢葵忽然說道:“對了,李姐,應家那個小子,你還記得嗎?十幾年沒有消息,今天出現了。”

李姐上了年紀,腦子遲鈍,沒有反應。

反倒是鄔錦第一時間坐直來,向袁夢葵看過去,“楊……應侜?”

“是應侜。”袁夢葵對應家人記得可清楚了,“他那個逝去的妹妹叫應盼朵,還跟你是同學,記得嗎?”

鄔錦含糊“嗯”了一聲,下意識擡頭四顧,宴客廳裏到了散場的時刻,已經有不少人離場了。

離場的人各回各家,各奔東西。

後知後覺的李姐反應過來:“我記起來了,他以前可不服管教了,整日惹事,現在幹什麽啊?這幾年都去哪裏了?”

袁夢葵搖頭:“混的不怎麽樣,剛剛我問了,三十出頭了也沒有成家,問做什麽工作都支支吾吾。”

李姐:“他家有拆遷款吧,總不能都被那大姑一家給霸占了吧。”

袁夢葵嗤了一聲:“被敗光了也不一定啊,從小就混,守不住錢的有再多錢又有什麽用?”

鄔錦收回目光,問:“他人在哪裏啊?”

袁夢葵沒有多想,“走了,我剛剛在落地窗那邊看著的,叫出租車走了。”說到這,她又扭頭對李姐說:“連輛車都沒有。”

鄔錦起身,留下一句“我先走了”便離開晚宴廳,她直接走樓梯來到一樓大堂,且越走越快,到最後幾乎是跑著走出的門口。

酒店門口,鋪著一席紅毯,兩邊排列放著幾束鮮花,禮炮的碎屑在風雨中被吹到角落,被淋濕成一團。

散場的人站在門口,等車從停車場開過來便上車離開,更外面,是馬路,車流如織。

沒見著那個人,其實在下樓時她就感覺那人已經走了。

她拿出手機,點開楊侜的頭像,直接撥打語音電話。

沒幾秒,手機聽筒裏傳來男人慵懶的聲調,“餵?”

鄔錦問:“你在哪裏?”

“有事?”

“你是不是來參加婚禮了?”

“沒事我就掛了。”

鄔錦深吸了一口氣,問他:“你是不是來找我了?”

電話那邊的人傳來一聲嗤笑:“不是。”

鄔錦心平氣和的開口說話:“就算你不是來找我,大家也可以打個招呼,我們又不是什麽仇敵,坐下喝杯茶喝杯酒也是可以的,你回來這邊還來了向可可的婚禮怎麽不說一聲……”

“對你沒有下半身欲望,暫時不想去找你。”

鄔錦不敢置信,“你又不行了?”

楊侜好一會沒出聲,“沒事我就掛了。”

鄔錦站在原地望著被掛斷的頁面,細雨朦朧,打濕了她的發沿,她把手機放回包裏,往裏走了兩步。

楊侜或許真的是來參加婚禮的呢,她若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去質問他未免顯得過於自戀。

她漸漸冷靜下來。

袁夢葵拉著鄔嘉佑從大堂裏走出來,遠遠就叫道:“鄔錦,你走那麽快幹什麽?也不跟人打招呼就走。”

鄔錦回過神,回頭,“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有事先走。”

“你那叫打招呼?你跟你的向叔叔打招呼了?你跟向澤宇打招呼了嗎?”袁夢葵站定在她面前,說她:“都那麽大人了,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是吧。”

說話間,向澤宇拎著一個袋子從裏面走出來:“袁阿姨,你們的伴手禮沒有拿。”

袁夢葵臉色一秒轉笑:“真是麻煩你了,還特意麻煩你走一趟。”

向澤宇溫和道:“不麻煩不麻煩,阿姨你們慢走,路上註意安全。”

鄔錦一邊等他們客套,一邊在手機上叫車,袁夢葵似是知道她在幹什麽,擡起手掌在她屏幕前揮了揮:“待會我送你回去,別叫車。”

鄔錦擡眼說:“不麻煩你了吧,還要繞路。”

袁夢葵:“我先送你回去。”

對於袁夢葵突然要繞路送她回去這事,她一直覺得肯定有事,剛坐上副駕駛沒多久,袁夢葵便瞅了她一眼,別有他意的問:“你覺得向澤宇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她裝糊塗。

“向澤宇是市裏的科長,家裏還有一套房,條件還不錯。”

“那條件確實是不錯,但我目前沒有婚嫁的打算。”

袁夢葵聽她的回答便放心了,“你知道他條件不錯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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