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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之間坦坦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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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之間坦坦蕩蕩

鄔錦在年少的時候隨潮流算過命,她還不是隨便在網上隨便找個所謂的大師,而是到寺廟抽簽,抽到的簽似乎不太好——獨木橋上步步驚心。

聽起來命途多舛。

她又花了點錢請教那禿了的和尚如何化解。

和尚對她說:貴妃有貴人。

那是說她有貴人相助?但說她貴妃就格外諂媚了。

當時她以為和尚看她長的漂亮見人下菜,有投機取巧之疑。

如今她看著下一個月突然多出來的行程,忽然覺得那老和尚其實是有點道理的。

因為讓她沒想到的是,那個挑剔吝嗇,說了無數次重拍,完全是初出茅廬的攝影師居然把她給拍火了。事後回想,若是她自己一個人做決定,絕對會錯過那次機會,而經紀人楞是不顧她的叮囑強硬要求她去拍攝。

這應該就是貴人吧,在你與機會擦肩而過時,經紀人用那一雙慧眼,以及說一不二的魄力把她拉了回來,硬生生地叫她接住了這個機會。

鄔錦第一次意識到以前的自己走了多少彎路,經紀人和攝影師都比她了解自己,而她卻不知道自己在忙活什麽。

這到底是玄學的問題,還是自我認識不清?她這人有些患得患失,自我批評的同時不忘去那個寺廟再捐點香火錢。

拍的作品多了,她漸漸有了自己的風格,不再是刻意去追求所謂的高級感,她是什麽樣便是什麽樣,狡黠的,柔軟的,狐貍與野兔的融合,在攝影師的鏡頭下,你能看得出她矛盾的自我。

名氣上來,鄔錦被國內的知名婚紗服裝設計公司R&G簽約為禦用模特,甚至有了正兒八經的平面廣告,雖然只是線上,線下並沒有。

她知道品牌的打算,並沒有刻意將自己打扮成中性風,該故作嬌媚就故作嬌媚,該表現出單純無害就表現出單純無害。

行程趕,工作充實,她一心都在自己身上,鮮少會記起那些倒黴催的事,她不想記起,偏偏有偵探網友幫她記起。

說的最多的無非就是她給黎既白當過情婦,黎既白是時尚雜志主編,她又是有點風頭的模特,自是引來不少的吃瓜群眾,但說起她跟黎既白藕斷絲連就離譜了。

她現在可瞧不上有婦之夫。

經紀人見慣了風雨,對這些傳言一點都不放在心上,還安慰她,網友的忘性是巨大的,過一陣時間就風平浪靜了。

她不擔心,甚至還慶幸這些吃瓜群眾的目光只是聚焦在她和黎既白的不清不白的關系上,而不是她為何在夏季深夜抵達南曲市一事上。

那件事,只有她和楊侜知道,沒有人知道,她不會說,楊侜也不會說的。

無關輕重的流言蜚語沒有影響她的事業,R&G公司的早春發布會秀場,她是開場模特,穿著設計師設計的銀白婚紗禮服,在一眾設計師、網絡紅人甚至不少豪門貴人的註視下走完了那短短的幾十厘米她卻走了很久的T臺。

秀場結束後有晚宴,她又換了品牌的早春系列的碎鉆禮服,走動間碎鉆亮眼得如同銀河。

經紀人一直誇她給她提供情緒價值,“親愛的,今天的你很漂亮,臺步走的也很穩。”

若不是經紀人是女的,她怕是都要愛上她了。

晚宴中,觥籌交錯,談笑風生,她被經紀人帶著去應酬,毫不意外遇到了黎既白,網上流言蜚語傳的火熱,經紀人為了避嫌想拉她走。

但她是個忍不住嘚瑟的人,稍一猶豫,掙脫開經紀人,拿著紅酒杯上前,擦肩而過時同他低聲說了一句:“其實,婚紗也可以自己穿上的。”

黎既白微微一側頭,目光卻是微冷:“你有真心想為別人穿起過婚紗嗎?”

她心裏呵呵了,居然說她不是真心的,難不成那六年時間都餵了狗嗎?

她忍住了聊下去的念頭,到底是在晚宴中,周圍不知道有多少上流人士,又有多少相機在,她微笑著敬了一杯酒後優雅轉身離開,全身洋溢著明晃晃的愉悅,裙擺上的碎鉆在走動間搖曳生輝,叫人的目光不覺跟隨。

鄔錦回到了經紀人身邊,經紀人說她:“在風頭上呢,你給我搞這一出,剛才我聽那喀嚓聲,肯定是拍到了。”

她無所謂:“被拍到了就發聲明,證明我跟他之間坦坦蕩蕩。”

緋聞傳的相當快,晚宴都沒結束就有照片流出了,鄔錦沒看手機,晚宴退場後經紀人拿給她看。

她瞅了一眼,點評:“把我拍胖了。”

時至今日,原來她也能對旁邊的那個男人視若不見。

經紀人拿她沒辦法,酒店大樓外被一位明星的粉絲圍的水洩不通,兩人打算過會再走。

閑著也是閑著,鄔錦提議:“親愛的經紀人,你不如趁此時間寫份聲明吧。”

經紀人笑道:“你什麽身份,黎大主編是什麽身份,要寫聲明那也是黎大主編去寫,你今天寫聲明,信不信明天就沒人跟你玩了。”

鄔錦後知後覺地“噢”了一聲,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她也不是不懂,就是沒想到,她總是遲鈍,或許思維真的慢的跟個烏龜一樣。

“不發聲明是好的,網友忘性大。”經紀人自始至終堅持她那套原則。

鄔錦還是有點擔心:“他結婚了,這樣對我的聲譽是不是不太好啊。”

“他結婚了?!”經紀人詫異地看向她。

“是啊,夏天時候結婚的。”

經紀人瞬時覺得有些難辦了,思索半晌,還是道:“那我找個機會跟對面溝通一下。”

兩人等了一會,見酒店外的交通恢覆差不多後準備去停車場開車離開。

轉身時,卻發現有兩個男人在十幾步遠外站著,其中一個男人抱著手臂,明目張膽地打量著她,不知道打量了多久。

他打量人的目光很是高深莫測,既不是那種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亦不是欣賞的眼神,她這時不遲鈍了,很快品出那是一種無聲的俯視,來自上位者對她的打量觀察。

經紀人怕她認不出那人,對她說:“段步周,LE傳媒的CEO。”

“走吧。”鄔錦心裏很不舒服,沒有上前社交的欲望,拉上經紀人的手臂要走。

但男人卻朝助理揮了揮手,助理點頭,隨即邁開腳步朝她走過來,他走的不快,但身高腿長,步子很大,沒一會就到了她近前。

經紀人也摸不透什麽情況,只能恭敬地問了聲你好。

助理禮貌地點了點頭,隨後看向她:“鄔小姐,段總的弟弟很喜歡你,能請你賞個臉走一趟嗎?”

他的問話過於突兀了,若是隨便一個男人說喜歡她她就去看,那她一天都看不完男人了。

可出現在晚宴的人都是非富即貴,她不好推脫,望了眼經紀人,經紀人顯然也拿不定主意。

思來想去,她覺得有必要先問個究竟。

“段總的弟弟是誰?”

“段信然。”

鄔錦一楞,繼而心裏恍然。

段信然,傳說中銀行行長的兒子,玩世不恭,不學無術,被段家早早送去了國外留學,一直未曾在公開場合露過面,據說最近才留學回來,真真切切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人,更遑論說哥哥還是娛樂圈的資本家。

經紀人看向她,詢問她意見,她點點頭。

沒有什麽特別的心思,她想去目睹段信然的真容,只是因為她在這個名字上栽過跟頭。

助理把她帶到段步周跟前,段步周略一側身,很紳士地一路把她帶到了一間休息區。

鄔錦並沒有覺得不安,眼下是法治社會,難不成這些人還能對她做什麽嗎?她只是很疑惑那個段信然為什麽見她,難不成是看上她了?

這一切的疑惑和猜測在見到屋裏的人後都煙消雲散了。

因為明眼就能看出那是一個傻子。

從未公開露過面的段信然居然是個傻子。

傻子見著她,直接咧開嘴笑,脖子前戴著一個被盤的油光鋥亮的葫蘆。

鄔錦慢慢走進去。

“仙女姐姐。”段信然口舌略顯笨拙地和她打了個招呼。

鄔錦聽到這個稱呼,可不敢當,乃至好一會都沒有說話。

段步周察覺出她的僵硬,從容地開了口:“我弟弟他沒有惡意,單純覺得鄔小姐很好看,剛才看完秀後,弟弟一直叫喊著仙女姐姐,我們不知道他叫誰,拿著視頻給他看,播放一遍才確定他叫的人是鄔小姐。”

鄔錦沒來由的覺得他壓迫感極強,難得謙虛:“謬讚了,我就是個正常人。”

段步周卻說:“傻子和小孩看待世界的眼光才是最真實的,他們覺得美便覺得美,覺得醜就覺得醜。鄔小姐不必妄自菲薄。”

經紀人似乎也明白了這臨時的一場狀況,出聲道:“段總,我們鄔錦自是好看,這大家都知道的事,就是不知道你這趟有何意?”

段步周側眼看向鄔錦:“陪我這個傻弟弟玩一會如何?”

“玩?”經紀人瞬間就提高了警惕。

段步周:“單純的玩。”

那之後,鄔錦尷尬地在房間裏跟那傻子對視了好幾分鐘,期間,段信然試圖拿那個葫蘆來討好她,她沒接,他委屈的緊咬著嘴唇,卻不哭不鬧。

鄔錦看著比她高了起碼有二十厘米的大傻子在她面前眼眶含淚,完全不知所措,暗地裏使眼色給經紀人。

經紀人沒帶過傻子,應付得了各大老板卻拿一個傻子沒辦法,聳了聳肩表示沒辦法。

尷尬之際,段步周拍了拍段信然的肩膀,說:“你剛才不是有話要跟別人說嗎?”

那傻子被這麽一提醒,自個消化了情緒,巴巴地重新擡眼望著她:“仙女姐姐,你剛才穿那麽少,不冷嗎?”

鄔錦微楞,倒是沒想到他會問她冷不冷。

最近冷空氣南下,大部分城市都降溫了,她在秀場上穿的婚紗和禮服都是春季款式,並不具備保暖功能,除了經紀人,他是第二個問她冷不冷的人。

“有點冷,但不要緊。”她有些許的動容,同時開始試圖和傻子溝通,聊了十幾分鐘覺得差不多後告辭。

段步周叫助理送她,她有點受寵若驚。

一直坐到車上,鄔錦還是處於一種很懵的狀態。

經紀人把車開出地下停車場。

她坐在副駕駛上暗自納悶,等離那酒店有一段距離後,嘀咕:“米娜姐,那個段總什麽情況啊?”

米娜頓了頓,打趣道:“誰知道呢,可能是像家長那樣,叫你過去是為了逗小孩一樂呢。”

經紀人在圈裏摸爬打滾這麽多年,現下也摸不透那神秘莫測的段總要幹什麽,一個男人對鄔錦有沒有興趣,她多多少少都能看的出的,段步周顯然對鄔錦沒有那種欲望,而段信然又是個傻子,估計男女之事都不懂。

所以這一晚這一出算什麽?

鄔錦笑了一下:“那這段總可真看得起我,我一見小孩就煩。”

米娜琢磨:“我說真的,可能哄那傻子開心了,你的事業就更上一層樓了。”

鄔錦說:“他今天叫我仙女姐姐,明天我卸了妝怕不是要叫我巫女。”

她自認長得不錯,但化妝和不化妝還是有點區別的。

經紀人覺得也有這個可能:“傻子的忘性大,脾氣也捉摸不透,還是別想了,踏踏實實工作吧。”

鄔錦搞不懂,也沒空去想。

因為接下來,黎既白名義上的妻子方虹媛受晚宴的照片刺激,光明正大出來撕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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