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缺一，來湊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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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缺一，來湊一桌
一個尋常的白日，鄔錦從一線城市飛到西南邊陲的一個旅游城市，南曲市。
下了飛機的時候，夜幕低垂，天色昏暗，她不喜歡這種突如起來的昏暗，總覺得心裏沒著沒落，好在天氣溫吞，不熱不冷，讓她稍微舒服了些。
有不少出租車在專門的候車地點等候。
她往那裏一走，已經有兩三個司機來招呼她了，問她去哪裏，要不要去南曲市旅游景點之類的，中間還夾雜著幾句她聽不懂的方言。
她搖搖頭，沒搭理。
不一會兒，有一倆越野車出現在視野之內，她看著那本地車牌，沒多想，招了招手。
車停在她跟前，車窗也落下。
她捂著胸口彎腰低頭。
有兩個人坐在車裏，一個個頭比較小的人開著車，而副駕駛的人則與之相反，身材相當的雄壯，肱二頭肌幾乎要把那黑色短衫的袖子給撐爆，十足的大塊頭。
她遲疑了一下，問：“是段信然嗎？”
“是，不過你叫我肯尼就行了。”男人指了指司機：“這是我兄弟，你叫他阿九。”
阿九沖她點了點頭，說：“美女，快上車，這裏不能停。”
鄔錦隨即拉開車門坐進後排。
男人轉過頭，沖她說：“你吃飯了嗎？要不去喝一杯？”
鄔錦笑了笑：“你們明天不是有比賽嗎？今晚能喝酒？”
“能啊，怎麽不能？不然這幾天得多煩悶啊。”肯尼爽朗一笑，補充：“不過我是不能喝多的，到時怕是要美女你多替我擋酒擋酒了，對了，你酒量如何？”
“嗯，一般，不能多喝。”
“沒事，到時候量力而為就行了。”
車一路開到了一家市區的高檔餐廳，肯尼全程紳士禮貌，阿九不怎麽說話。
鄔錦一邊活絡著氣氛，一邊暗地裏打量著肯尼。
按mini姐給她的信息，段信然是一銀行行長的小兒子，留學回來的富二代，愛越野，這次來南曲是參加一個為期三天的山地越野賽的。
這山地越野的賽程中免不了吃喝玩樂，還有音樂節，不少的車主都會帶著佳人出場。
這些“佳人”身份有點覆雜，有一部分是陪玩但不賣身，但也有不少玩著玩著就玩到床上去的。
鄔錦對露水情緣沒興趣，自認眼皮子也沒那麽淺，她是直接奔著物色富二代來的。
吃完飯，阿九開車把他們送到一家山間酒店，像是度假別墅和酒店的結合體，鄔錦查過，一晚小一萬，不是普通人消費得起的地方。
她的食宿甚至交通費用都是肯尼負責，連三天的工資都拿到了部分，雖然還在mini姐手上，沒到她賬戶中，但起碼也瞧得出這人的財力了。
拿到門禁卡後她和肯尼道別，約好明天碰頭的時間便回自己的大床房。
進了房間，她臉上的笑便再難維持了，隨手把包撂桌上，脫下罩衫，整個人癱進床裏。
坐幾個小時的飛車，又跟一個認識不到半天的人吃飯說笑周旋，費了不少的心神，再喜歡說話的人都有嘴累的時候。
她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的吊燈發呆，不知道是該洗澡睡覺還是要幹些什麽。
心裏直嘆氣，又免不了想到黎既白。
她跟他的關系稱不上多光明正大，她偶爾對朋友說自己是他女朋友，他也會包容地笑笑，就像很多時候包容她的任性和脾氣。
男人對女人的吸引力，大部分來自於社會地位和外貌的堆砌，而黎既白偏偏是這樣的一個天之驕子，她和他在最開始在一起，自然和這些脫不了關系。
他似乎很清楚這一點，常常拿這一點取笑她，但該大方時還會大方。
金錢跟權力對她來說太有吸引力了，她怎麽能不愛他呢？
於是跟他這樣拉扯了下去，不得不說，他作為男人，確實在各方面都能滿足她的虛榮心，如果這樣下去挺好的，就算當不成豪門媳婦，她也心甘情願這樣和他虛度時光。
但幾個月前，黎既白突然跟她提分手，理由是要成家了。
這對她的沖擊力不小，見不得光的關系在分崩離析的那一刻，她在底下被砸了個暈頭轉向。
她不相信，總覺得他像是在跟她開一個稍微大了點的玩笑。
她幾次三番去找他，黎既白避她躲她，那位傳聞中的未婚妻出面見了她。
“你這婊子還要不要臉了？”所謂的未婚妻以極其輕蔑的語氣唾棄她，“黎既白是我未婚夫，你再死纏爛打我就報警了。”
鄔錦氣得不清。
她這輩子就沒見過一邊罵她是婊子一邊讓她要臉的，這不是讓她既做婊子又立牌坊嗎？
她當場和她對罵，罵到最後，打了起來。
這一打還打到了警察局。
不過經過這一架後，她對黎既白的念想在見到他來警察局接人的那一刻幻滅了。
她自己打車回去的。
接下來，她陷入了無聲的焦慮。
這幾年她並沒有放棄模特工作，斷斷續續都有些零散活的，或當禮儀，或當婚紗模特，她內心深處有過想登上萬眾矚目的舞臺的念頭，然而每個圈子有每個圈子的水，她連入場券都很難摸到。
她以前和黎既白說，他不放在心上，她若是再提，他閑閑地問她為什麽那麽執著，他會耐著心地傾聽她的夢想，但最後，他總會潑她一盆冷水。
就如同他在第一次見面時意味深長地和她說：“你的身材不適合做模特。”
後來他還說她演技不行，不管是在床上還是當演員。
久而久之，她就不再提了，只和他提些比較物質的事。
思來想去，鄔錦可悲地發現無一技之長的自己只能去釣另一個金主，按理說這幾年她也攢了不少錢，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她覺得距離她想過的生活還遠得很，遠的很。
於是她聯系上mini姐，這是模特圈內有名的經紀人，mini姐知道她想要什麽，二話不說便讓她先報一個名媛培訓班，學費不菲。
自此，她的社交平臺裏開始各種五星級酒店、游艇泳衣擺拍照，配文是歲月靜好文案，各種宴席也參加了不少。
可半年過去了，費用不停掏出，依然沒釣到一個金主，mini姐說這是包裝，包裝要過段時間才能看效果。
經驗不多的她按捺住懷疑的心。
一個月後，mini姐又推薦了一家整形機構讓她去隆胸整容，理由是：“男人都是視覺動物，嘴上說著不想要假的，但是看到大胸時依然興奮得很。”
鄔錦在旁聽著，心裏閃過一絲冷笑，她覺得挺諷刺的，黎既白要和她分手時，將她的身體和穿著打扮甚至行為習慣都一一說了一遍，無非就是兩個人各方面都合不來，他若是娶了她，都不好意思帶她見家人。
言外之意她聽懂了，但在床上時候不還是像畜生一樣發情？
男人確實是視覺動物，不過她對自己的身材有信心。
鄔錦還是堅持自己的選擇，她不想捯飭自己成千篇一律的網紅，還有一點是，整容有風險，她擔心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
mini姐見整形機構的抽成沒指望，又說：“不想整我也不逼你。要不這樣，我先安排你見幾個人，看能不能運氣好撞上一兩個錢多人傻的富二代。”
鄔錦心裏有落差，眉心擰起。
mini姐見她臉色不對，認真給她解釋：“你只是陪吃陪喝，又不是叫你去賣身，陪玩的錢也不少呢，你考慮考慮吧，何況你都30歲了吧，子宮不好用，已經錯過了嫁入豪門的最佳時機了，現在的姿色年齡還能當陪玩就不錯了。”
鄔錦剛想解釋自己才過28歲的生日，可是想了想，又覺得毫無意義，28歲，在大眾認知裏，跟30歲差不多了。
mini姐說著說著，見鄔錦還是毫無反應，又換了副語氣教育她：“我作為過來人，和你實話實話啊，你要釣凱子，就得先接觸他們，這叫廣撒網，你以為在社交平臺上發發幾張照片就有人找上門來了？你以為你是公主啊？我的資源裏都是叫得上名號的哥兒，你跟他們熟絡了，再學一下別人搞個憑子上位母憑子貴……”
鄔錦聽著她人生導師般的語氣，覺得有一種深深的荒謬感。
偶爾，鄔錦也在想，自己的命運是不是從幾年前她選擇被黎既白包養時就註定了，剛開始沒察覺，底線不得不一退再退的時候，她才意識到這條路她走得足夠遠了，遠到她已經沒法回頭了。
mini姐給她的定價是普通人都不敢奢想的，來往的交通費用和食宿費用都要報銷，能出得起這個價格的，按mini姐的話說是非富即貴的哥兒。
鄔錦一開始也是這麽安慰自己的。
這時，一道電話鈴聲打破了她的胡思亂想。
她起身從包裏翻出手機。
屏幕上，是肯尼來電。
她深呼吸一口氣，調整神情語氣後按下接聽鍵。
“餵，肯尼。”她捏著嗓子，語氣嬌柔，“怎麽了？有事？”
肯尼在那頭說：“是這樣的，我們這邊有個人不玩麻將，三缺一，美女，你來湊一桌，怎麽樣？”
“三缺一是吧。”鄔錦心想，那就是還有其他人，不至於會有孤寡男女獨處一室的尷尬。
“嗯，我們本來是四個人的，那人寧願看書也不打麻將，真沒勁，不過你要是不方便我就問問其他人。”
鄔錦作為陪玩的，自然是不能掃興了，她掛了電話，在金黃色的吊帶裙外面重新套上一件開衫罩衫，拿上房卡出門。
電梯直達頂樓，她站在605套房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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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尋常的白日，鄔錦從一線城市飛到西南邊陲的一個旅游城市，南曲市。
下了飛機的時候，夜幕低垂，天色昏暗，她不喜歡這種突如起來的昏暗，總覺得心裏沒著沒落，好在天氣溫吞，不熱不冷，讓她稍微舒服了些。
有不少出租車在專門的候車地點等候。
她往那裏一走，已經有兩三個司機來招呼她了，問她去哪裏，要不要去南曲市旅游景點之類的，中間還夾雜著幾句她聽不懂的方言。
她搖搖頭，沒搭理。
不一會兒，有一倆越野車出現在視野之內，她看著那本地車牌，沒多想，招了招手。
車停在她跟前，車窗也落下。
她捂著胸口彎腰低頭。
有兩個人坐在車裏，一個個頭比較小的人開著車，而副駕駛的人則與之相反，身材相當的雄壯，肱二頭肌幾乎要把那黑色短衫的袖子給撐爆，十足的大塊頭。
她遲疑了一下，問：“是段信然嗎？”
“是，不過你叫我肯尼就行了。”男人指了指司機：“這是我兄弟，你叫他阿九。”
阿九沖她點了點頭，說：“美女，快上車，這裏不能停。”
鄔錦隨即拉開車門坐進後排。
男人轉過頭，沖她說：“你吃飯了嗎？要不去喝一杯？”
鄔錦笑了笑：“你們明天不是有比賽嗎？今晚能喝酒？”
“能啊，怎麽不能？不然這幾天得多煩悶啊。”肯尼爽朗一笑，補充：“不過我是不能喝多的，到時怕是要美女你多替我擋酒擋酒了，對了，你酒量如何？”
“嗯，一般，不能多喝。”
“沒事，到時候量力而為就行了。”
車一路開到了一家市區的高檔餐廳，肯尼全程紳士禮貌，阿九不怎麽說話。
鄔錦一邊活絡著氣氛，一邊暗地裏打量著肯尼。
按mini姐給她的信息，段信然是一銀行行長的小兒子，留學回來的富二代，愛越野，這次來南曲是參加一個為期三天的山地越野賽的。
這山地越野的賽程中免不了吃喝玩樂，還有音樂節，不少的車主都會帶著佳人出場。
這些“佳人”身份有點覆雜，有一部分是陪玩但不賣身，但也有不少玩著玩著就玩到床上去的。
鄔錦對露水情緣沒興趣，自認眼皮子也沒那麽淺，她是直接奔著物色富二代來的。
吃完飯，阿九開車把他們送到一家山間酒店，像是度假別墅和酒店的結合體，鄔錦查過，一晚小一萬，不是普通人消費得起的地方。
她的食宿甚至交通費用都是肯尼負責，連三天的工資都拿到了部分，雖然還在mini姐手上，沒到她賬戶中，但起碼也瞧得出這人的財力了。
拿到門禁卡後她和肯尼道別，約好明天碰頭的時間便回自己的大床房。
進了房間，她臉上的笑便再難維持了，隨手把包撂桌上，脫下罩衫，整個人癱進床裏。
坐幾個小時的飛車，又跟一個認識不到半天的人吃飯說笑周旋，費了不少的心神，再喜歡說話的人都有嘴累的時候。
她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的吊燈發呆，不知道是該洗澡睡覺還是要幹些什麽。
心裏直嘆氣，又免不了想到黎既白。
她跟他的關系稱不上多光明正大，她偶爾對朋友說自己是他女朋友，他也會包容地笑笑，就像很多時候包容她的任性和脾氣。
男人對女人的吸引力，大部分來自於社會地位和外貌的堆砌，而黎既白偏偏是這樣的一個天之驕子，她和他在最開始在一起，自然和這些脫不了關系。
他似乎很清楚這一點，常常拿這一點取笑她，但該大方時還會大方。
金錢跟權力對她來說太有吸引力了，她怎麽能不愛他呢？
於是跟他這樣拉扯了下去，不得不說，他作為男人，確實在各方面都能滿足她的虛榮心，如果這樣下去挺好的，就算當不成豪門媳婦，她也心甘情願這樣和他虛度時光。
但幾個月前，黎既白突然跟她提分手，理由是要成家了。
這對她的沖擊力不小，見不得光的關系在分崩離析的那一刻，她在底下被砸了個暈頭轉向。
她不相信，總覺得他像是在跟她開一個稍微大了點的玩笑。
她幾次三番去找他，黎既白避她躲她，那位傳聞中的未婚妻出面見了她。
“你這婊子還要不要臉了？”所謂的未婚妻以極其輕蔑的語氣唾棄她，“黎既白是我未婚夫，你再死纏爛打我就報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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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輩子就沒見過一邊罵她是婊子一邊讓她要臉的，這不是讓她既做婊子又立牌坊嗎？
她當場和她對罵，罵到最後，打了起來。
這一打還打到了警察局。
不過經過這一架後，她對黎既白的念想在見到他來警察局接人的那一刻幻滅了。
她自己打車回去的。
接下來，她陷入了無聲的焦慮。
這幾年她並沒有放棄模特工作，斷斷續續都有些零散活的，或當禮儀，或當婚紗模特，她內心深處有過想登上萬眾矚目的舞臺的念頭，然而每個圈子有每個圈子的水，她連入場券都很難摸到。
她以前和黎既白說，他不放在心上，她若是再提，他閑閑地問她為什麽那麽執著，他會耐著心地傾聽她的夢想，但最後，他總會潑她一盆冷水。
就如同他在第一次見面時意味深長地和她說：“你的身材不適合做模特。”
後來他還說她演技不行，不管是在床上還是當演員。
久而久之，她就不再提了，只和他提些比較物質的事。
思來想去，鄔錦可悲地發現無一技之長的自己只能去釣另一個金主，按理說這幾年她也攢了不少錢，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她覺得距離她想過的生活還遠得很，遠的很。
於是她聯系上mini姐，這是模特圈內有名的經紀人，mini姐知道她想要什麽，二話不說便讓她先報一個名媛培訓班，學費不菲。
自此，她的社交平臺裏開始各種五星級酒店、游艇泳衣擺拍照，配文是歲月靜好文案，各種宴席也參加了不少。
可半年過去了，費用不停掏出，依然沒釣到一個金主，mini姐說這是包裝，包裝要過段時間才能看效果。
經驗不多的她按捺住懷疑的心。
一個月後，mini姐又推薦了一家整形機構讓她去隆胸整容，理由是：“男人都是視覺動物，嘴上說著不想要假的，但是看到大胸時依然興奮得很。”
鄔錦在旁聽著，心裏閃過一絲冷笑，她覺得挺諷刺的，黎既白要和她分手時，將她的身體和穿著打扮甚至行為習慣都一一說了一遍，無非就是兩個人各方面都合不來，他若是娶了她，都不好意思帶她見家人。
言外之意她聽懂了，但在床上時候不還是像畜生一樣發情？
男人確實是視覺動物，不過她對自己的身材有信心。
鄔錦還是堅持自己的選擇，她不想捯飭自己成千篇一律的網紅，還有一點是，整容有風險，她擔心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
mini姐見整形機構的抽成沒指望，又說：“不想整我也不逼你。要不這樣，我先安排你見幾個人，看能不能運氣好撞上一兩個錢多人傻的富二代。”
鄔錦心裏有落差，眉心擰起。
mini姐見她臉色不對，認真給她解釋：“你只是陪吃陪喝，又不是叫你去賣身，陪玩的錢也不少呢，你考慮考慮吧，何況你都30歲了吧，子宮不好用，已經錯過了嫁入豪門的最佳時機了，現在的姿色年齡還能當陪玩就不錯了。”
鄔錦剛想解釋自己才過28歲的生日，可是想了想，又覺得毫無意義，28歲，在大眾認知裏，跟30歲差不多了。
mini姐說著說著，見鄔錦還是毫無反應，又換了副語氣教育她：“我作為過來人，和你實話實話啊，你要釣凱子，就得先接觸他們，這叫廣撒網，你以為在社交平臺上發發幾張照片就有人找上門來了？你以為你是公主啊？我的資源裏都是叫得上名號的哥兒，你跟他們熟絡了，再學一下別人搞個憑子上位母憑子貴……”
鄔錦聽著她人生導師般的語氣，覺得有一種深深的荒謬感。
偶爾，鄔錦也在想，自己的命運是不是從幾年前她選擇被黎既白包養時就註定了，剛開始沒察覺，底線不得不一退再退的時候，她才意識到這條路她走得足夠遠了，遠到她已經沒法回頭了。
mini姐給她的定價是普通人都不敢奢想的，來往的交通費用和食宿費用都要報銷，能出得起這個價格的，按mini姐的話說是非富即貴的哥兒。
鄔錦一開始也是這麽安慰自己的。
這時，一道電話鈴聲打破了她的胡思亂想。
她起身從包裏翻出手機。
屏幕上，是肯尼來電。
她深呼吸一口氣，調整神情語氣後按下接聽鍵。
“餵，肯尼。”她捏著嗓子，語氣嬌柔，“怎麽了？有事？”
肯尼在那頭說：“是這樣的，我們這邊有個人不玩麻將，三缺一，美女，你來湊一桌，怎麽樣？”
“三缺一是吧。”鄔錦心想，那就是還有其他人，不至於會有孤寡男女獨處一室的尷尬。
“嗯，我們本來是四個人的，那人寧願看書也不打麻將，真沒勁，不過你要是不方便我就問問其他人。”
鄔錦作為陪玩的，自然是不能掃興了，她掛了電話，在金黃色的吊帶裙外面重新套上一件開衫罩衫，拿上房卡出門。
電梯直達頂樓，她站在605套房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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