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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結營,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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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結營,搬家

盛夏的尾音, 最後一周以考核結尾,經過一個月的訓練,所有考核項目, 她都有驚無險地通過。

住了一個月的集體宿舍, 大家要就此分開,收拾行李, 大包小包,這一天, 營地的大門開放,哨兵們在一樓會客廳等待,隨著電梯下樓,起身幫忙拎行李。

各位向導今後要分派到所屬隊伍中。

徐珊珊也是如此, 在演習期間, 為了方便交流,也會與空戰同吃同住。

阿瑞斯還是沒聯系上,但卡爾給她發來消息, 是一條道歉語音, 得知人沒事,她給他放了幾天假。

熟人都在這兒了。夏廣禮、解逸飛、宋曉宇和洛朗、洛倫斯兩兄弟,有人幫忙抗行李, 她落得兩手輕松。

大門口,室友三人只是揮手道別。

但有個意外到來的人, 她明明提前和長官說過, 不用他來接,周末不去他那兒住,眼前還是看到熟悉的車牌號。

問他有什麽事,男人只說:“我來看看, 萬一有什麽需要搭把手的。”

夏廣禮:“不勞您費心了,我們會處理好的。”

男人又習慣性叮囑了幾句,她隨口應下,潦草地道別:“長官再見!”說完就跟人上了車。

她扒在車窗邊,往回看,山昊的眼睛,總覺得在他身上嗅到了一些孤寡老人的味道,從前每次回爺爺奶奶家探望,離家的時候,就是這樣目送她離開。

車輛啟動,她將頭縮回來,看向坐在駕駛座的夏廣禮,又嘻嘻哈哈起來,握拳揮動,自由自在的生活開始啦。

他們無縫將她接到了住處,因為有向導的緣故,整隊申請離開哨兵宿舍,兩隊合資購置了新家。

它位於山腰上,草坪外有跑道,中心豎著攀登架,左處是訓練場地,正中間是生活區。

挑空的一樓客廳,徐珊珊走進時,感到驚喜,還是第一次住大別墅,比實習那會兒,租的十平米出租屋強多了。

那是個隔斷房,衣櫃散發出甲醛臭味,通風極差,只有內窗,買了一箱活性炭也沒用,更糟糕的是,幾乎沒有隔音,鄰居打電話就像在她耳邊播放一般,一人放歌,整個樓層都能聽到。

她以為白塔的向導宿舍的條件就已經夠好了,沒想到還能有更好的。

隨著夏廣禮介紹,一路上樓,從露臺看見底下的花園與泳池,居高臨下地看筆直的道路和街景。

房子都是精裝修好的,可以直接入住,但向導並沒有挑中特意為她留的套房,而是選中更小,但窗外景觀更好的那間房。

他們因此調整了一下住房分配,因為既要保證向導的安全,又要留出個人空間。

到這兒,有了規格完善的廚房,他們才有機會展示廚藝,幾乎是爭著下廚。

而徐珊珊則一頭埋進房間裏,興奮地到處碰,躺在床上,房門敲響,“進來。”

她一下坐起來,原來是他們搬來其他設施,她好像說過,理想中的臥室應該是什麽樣的,沒想到被記住了。

她提出想要一個玩偶,晚上抱著睡覺,但又沒說要什麽樣的,眾人就憑著自己的想象去選。

當然,在限定範圍內選,什麽常見的鯊魚、北極熊、兔子、貓狗什麽的當然是一鍵pass,要從隊內的精神體種類去選。

但問題在於,仿真形狀的鳥類不是長條形,渾圓一團不好抱,那咋了,小鳥也可以是棍狀。

於是乎,一堆拉長身體,將翅膀、腳縮短的鳥類抱枕出現在她眼前,完全沒了強大、威嚴、桀驁不馴,只剩下呆萌可愛。

它們被擺出來任她挑選,這些都是隊員找廠家定做的,造型略有不同,在得知她答應的那一天起,就開始為這些做準備吧。

原先準備的房間很大,床、沙發都大,是為多人設置的,完全放得下,但這兒是單人間,沒那麽多地方擺放。

宋曉宇看著她在紙箱裏挑挑揀揀,擡起來看了一眼,又放回去,黯然神傷,黑鳶玩偶臉朝下,縮在角落,並不斷被其他玩偶淹沒。

黑鳶背部生長著黑褐色羽幹紋,腹部呈現棕褐色,從顏值上來說,並不顯眼。

她好像對那兩只蜜蜂玩偶愛不釋手,圓頭圓鳥小翅膀,頭上戴花,還塗腮紅,太可惡了。

他還是敗了。

宋曉宇覺得自己走寫實風是一個錯誤,誰說猛禽不能可愛的?那只貓頭鷹不就是,肥美圓潤,扁平的臉,一雙大眼睛。

他的心情在向導挑出越來越多的玩偶,卻都沒選中他時急降,一想到她會抱著別人的玩偶睡覺,很難受。真是細節決定成敗,早知道他也戴花了。

徐珊珊也很猶豫,房間裏確實放不下這麽多,在裏面翻來翻去,也沒看見玩偶熊,她最喜歡的,白色短絨毛身子,和粉紅愛心熊爪。

也許是廣告宣傳,總覺得玩偶熊很憨厚可靠,陪睡一流,但沒有,其次粉紅兔子也行,還是沒有,她還沒有養成小雞陪睡的習慣。

更怪的是蜻蜓、蝴蝶甚至是鍬甲都來了,話說某些人不該進空戰組吧,比起飛行,他們更喜歡走地。

比如某只紫藍金剛鸚鵡,它竟然鉆進玩偶箱裏,假裝自己是個棉花團子,但這手感明顯不對,它的同夥還有一只,五彩金剛鸚鵡,從頭到尾像一道彩虹。

這些作弊者被發現後,當然被無情地拋了出去,並對當事人給予警告。

她發現身後的聲音漸漸停止,他們搬完家具,雖然還叫不全名字,她大致能分清精神體,見他們都看著自己,欲言又止。

她才反應過來,這是禮物,某種方式的示好,對吧?

那她還是對大家一視同仁吧,貌似煩惱道:“這床有點小,怎麽擺啊……”

好心的哨兵們熱情地出謀獻策,她最終決定把床挪到墻邊,這樣可以兩側擺放,他們殷勤地將它們堆在床上,當然了這個位置也是很重要的,把自己的位置往前挪一下,合情合理。

宋曉宇是最後一個,大概因為他平時嘴臭、狂妄,和隊內其他人關系一般,被落在後面,他自己撿起來,走到床邊,卻被向導接受。

她打了個哈切,用黑鳶公仔擋住臉,聲音裏帶著困倦,“辛苦你們了,我想躺一會兒。”

“好,那您好好休息,等飯做好了再叫您。”

一行人提起紙箱子、廢置家具往外走,宋曉宇殿後,當他看見女人一躍上床,雙腿彎曲,手中抱著他的玩偶,側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時,感到分外滿足。

他的這一行為,遭到了其他人的白眼,旁人直接拉住門把手,將門合攏,擋住他的視線。

他與打擾的人對視了一眼,讓開了位置,房門合緊,自動上鎖。

這讓一旁觀看的人有些失望,他還正等著這兩人吵架,在向導面前拉低印象,他好上去說兩句“公道話”,最好打起來。

但宋曉宇變了,自從上次失控,不僅自己被逮捕,失去了見面機會,還留下沖動印象,他覺得以前太魯莽,以後有許多機會,不用急於一時。

人都走後,徐珊珊躺在床上,看著夕陽照亮瓷磚,她該沒什麽煩惱了,打開電視,讓節目主持人純正發音充當白噪音,瞇著眼睛休息。

但一樁壞消息進入耳中,她皺眉看去,屏幕上報道的,關於土地、水源汙染,影響飲食安全,變異生物頻發,圍墻外的人活在威脅中。

汙染物可以派人清除,惡化的環境處理起來就麻煩了,哪怕只是往外擴張十公裏,成本相當高。

哨兵們可以保衛基地不受汙染物侵襲,城市興起,人口繁衍,但地盤沒法擴大,各方面的負擔加重。

目前打算利用科技,擴展縱向空間,為市民提供公共服務。她看著屏幕,專家講述的一個個缺口,要是能擴大面積就好了。

目前,在地圖上的各個“綠洲”間,是大片的荒漠地帶,死亡禁區,普通人輕易不離開塔,各個塔之間的交流、貿易規模都遠不如從前,近乎於獨立發展。

白塔因為地理優勢,繼承了災變前的工業體系,因而發展為最全面、最繁榮的一座塔,而有的地方,已經全面退化,文明開倒車。

報道結束,廣告時間,房門被敲響,她翻身下床,一同往外去。

從電梯走出來,眾人分坐幾張圓桌,也沒動筷,都在等她。

也算是千呼萬喚始出來,進餐前,先是慶祝的合照,他們搬家的第一天,以向導為對焦中心,將眾人模樣記下。

她笑得很開心,飯後,有機器人幫忙處理殘餘。

她坐了一會兒,拒絕了別人的邀請,單拉夏廣禮,“有點事,跟我來。”

男人有幸榮焉,呆呆地被牽著走。

見他站在門口撓頭,探頭探腦的,一副矜持樣子,她也感到奇怪,伸手招呼:“過來呀。”

男人沒走兩步,她又喊:“關門。”

兩人坐在沙發上,她緊張地深呼吸,又聞門口有窸窸窣窣的響聲,支使夏廣禮讓他們別偷聽。

男人聽話地將門外的人訓走,站在門邊,扭頭往回看,只見女人從背包裏翻找什麽東西。

不知怎的,他有些緊張,又瞥了一眼床,只覺得上面的東西都很礙眼,吞了吞口水。

“過來。”

徐珊珊見他一直不說話,站著不動,拍了拍旁邊的坐墊,卻聽見男人說:“你確定嗎?”

他什麽意思?

她終於從包裏掏出一個小本子,這是從長官那兒拿回來的,她寫了好幾版開幕式的講話稿,後天,周一就開始了,她想提前練習一下。

到時候臺下烏泱泱一片人,她還得提前適應一下,不知道夏廣禮想到哪裏去了。

“你是聽眾,我是演講者,哪裏說得不好,要和我說。”

夏廣禮本來很興奮、激動的心情,隨著她那一句,“尊敬的各位領導,”啪地摔到地上,原來是對公眾的演講,他還以為有什麽私事。

原來不是要獎勵他。

她好不容易背了詞,結果這家夥不認真聽,氣得她停下來,掐了一把他的臉,“別走神。”

男人一把攬住她的手,掙不開,就順著坐到旁邊,側靠在沙發上,語氣幽怨:“你行不行?不行我叫別人了。”

他當然不能說不行,哪怕兩人清清白白,也得營造出不清白的樣子。

他咳嗽了一聲,“你不覺得現在太早了嗎?剛吃完飯,休息一會兒再練?”

“不要。”她拒絕,“練完再休息,晚上我想看電影。”

“負一樓有室內影院,你想看什麽,我陪你。”

她也沒想清楚,將它擱置一旁,將本子交到男人手中,自己則站在房間中央,站在凳子上,居高臨下地開始講話。

短短幾百字,字字都是她的心血,雖然大部分都是參照往年發言,只希望不要在臺上鬧笑話。

她講完第一遍後,只見鼓掌,夏廣禮滿臉都是:你太棒啦,簡直是奇才降世,偉大領袖,拍馬屁也太明顯了。

她要他給點建議,又是鋪墊了好一頓,僅從細節的語氣、節奏、眼神等方面補充,文本不做修改。

“自信一點,不要老是低頭,眼神篤定,語速慢下來。”

她又嘗試了好幾遍,有意識地改正了很多小毛病,說得她喉嚨幹澀,接過男人遞來的水,將他的意見記下,自己心裏也有了數。

往後幾次,她的目光也不再躲避,不時與他發生對視,終於能流暢、平穩地將演講稿對完。

完成了一次滿意的嘗試,她松了口氣,從椅子上下來,癱倒在沙發上,光是想象那個場景,已經讓心砰砰跳。

她看了看時間,六點過,現在還早,事完成了,就打發人離開。

徐珊珊:“我要洗個澡,晚上八點再見?”

見要趕他走,夏廣禮有些不樂意,攬住她的腰,好不容易推開,再掙脫手,又像牛皮糖一樣纏上來,她也只好順著坐下,男人並攏雙腿,她就坐在上面。

靠在胸前,她擡起男人的手,“給我看看。”他掌心的傷,好像許多哨兵都有,兩人又坐了一會兒,她又想打發他離開時,發現他已經睡著了。

果然,其實她的精神體是蒙汗藥吧。

聽說這段時間,為了應對演習,他們都加班加點的訓練,沒有十二點之前睡覺的,六點準時起,也不想打擾他休息。

她的背包裏還有換洗衣服,雖然衣櫃裏也有新買的,但還是習慣穿自己的衣服,走進沐浴間,將門合攏,打開浴霸。

淅淅瀝瀝的熱水淋下,讓黑色濕發都貼在後背,各種洗浴用品一應俱全,都是無香型,不用趕時間,她多洗了一會兒,換好衣服,吹幹頭發,往外走。

他還在睡,她起了壞心思,就去戳男人的眼睫毛,他只是眼皮顫動,然後扭頭歪到另一邊。

壞心眼的人終於被懲罰,他不知道突然抽了什麽風,閉著眼睛往這邊撲來,然後就被撲倒了,頭恰好靠在扶手邊。

“餵,”她戳了戳臉,“醒醒。”

真睡著了,這麽困?她有些好笑,自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但推也推不動,死沈的,見對方不亂動,她也平躺著發呆。

但太重了,她感到胸腔被壓迫,呼吸變得困難,不禁推了推他,“夏廣禮,醒醒。”

樓梯口傳來“咚咚”聲,她也沒在意。

小夥子睡眠質量就是好,她直接拍臉,“醒醒,我要被你壓死了。”

沒想到危險來源於內部啊,她猶豫著要不要下狠手,見男人有了反應,她又加了幾分力氣,大聲喊:“夏廣禮!”

房門和男人一塊醒了,他睜開眼睛,懵懂地撐著邊沿,爬起上身,揉了揉眼睛,而她也聽見了門鎖響聲,大喊:“我沒事!”

她是了解他們的,要是她先尖叫後安靜,這些人鐵定要破門而入的,她還不想失去房門。

她在光腦上解開門鎖,開門,於是門外的眾人湧進來,首當其沖的是兩位隊長,看見兩人都有些衣衫不整,房間內有濕熱的水汽,胸前有一片紅印,一副剛分開的樣子。

要不是氣味幹凈,幾乎就要誤會了。

徐珊珊有些意外,“我剛剛聲音很大嗎?怎麽都來了。”

達倫搖頭:“不大。”只是擋不住有人扒著房門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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