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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哨兵的玻璃心/勇敢與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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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哨兵的玻璃心/勇敢與魯……

“你好。”

卡爾重新坐下, 指尖滑動,細看手部輕晃,嘴角上揚, 卻猶豫著下句話

他心情覆雜, 卻無疑感到驚喜。

女聲經由顳骨的振動器,與顱骨共振, 聲波直達耳蝸,一句禮貌而略顯正式的寒暄。

“我是白塔A組向導, 徐珊珊,精神體是蘑菇科的真菌,不久前,意外標記了你。”

“……”

只有雜音, 沒有回應。她把不清對方的態度, 略帶緊張,兩人常見面,卻不熟, “能聽見嗎?”

南希用瓶底敲擊桌面, 示意別不說話。他並不是走神,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太熱情會顯得過激, 太收斂又恐釋放錯誤信號。

卡爾:“可以聽見。”

“你是不是把銀行賬戶綁定到我名下了?”

原來是問這件事,心裏的石頭落下, 他坦然承認。

對方先表態, 她來開口也沒問題,只是難免慚愧,他本可以自由生活。

“那件事是個意外,抱歉讓你經歷這樣的事。以後不會再強迫你了。其實你不用綁我的賬戶。”

幸運意外降臨, 也會被收回,在猝不及防時。她後悔自己曾做過的錯事,迫不及待地想撇清關系。

也許她想說:別再纏著她,他的存在太多餘。情緒驟冷,鼻翼泛酸,眼眶微紅,努力讓語氣平穩。

卡爾:“沒關系,我不介意,您這次找我是想說……”

視線模糊,他側身,對著花壇低頭,一排螞蟻托舉著食物沿著鞋邊過,有幾只爬上鞋面。

她的意思是,他可以不用遵守白塔對哨兵的那些要求。

“呃,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她後面的字被吞了進去,一時難以啟齒,同時沈默。

頭昏耳脹,熱氣纏身,指骨仿佛碎裂,最難受的是胸口,像被拳頭攥住,無法吸氣,臉憋得通紅。

見他這副模樣,南希也有些震住了,沒預料到這樣的結果。噓聲等待,掏出一包紙巾,可憐的弟弟,看來計劃要取消了。

男人深吸一口氣,單方面斷絕關系,許多向導甚至不會親自說,只是冷落一旁,讓人知難而退。

卡爾:“嗯,我知道了,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這話聽著奇怪,他知道什麽了?對面語氣繃緊,還是掩蓋不了抖動的聲線,不太對勁。

她出於本能寬慰:“等等,你不要亂想。”

沒預料對方會反駁他,預期中的“再見”沒有出現,語速加快,有些焦急,勾起了一絲希望,等待對方的宣判。

“您的意思是?”

話被拋回,這種類似於求婚的話還是讓人羞恥,她只能婉轉一點,“你還沒有和別人綁定關系吧?”話說出口就變形了。

“嗯。”

瞬間從地獄攀升天堂,迅速回應。

螞蟻們陸續回巢穴,一只在鞋上迷了路,反而往鞋舌爬,指尖生出葉片,貼在鞋面。它爬上去後,放歸地面,重回大部隊。

淚痕仍在,臉上卻露出寧靜的笑容,南希覺得堂弟可能有些瘋魔了,被向導甩就發瘋的哨兵也是有的。

她面上沒動,實際已經在蓄力,做攻擊姿態了,她得第一時間把他控制下來。

“……以後每月,不,每周你要是有需要可以來找我。我會給你開權限的。”

“好。”

接下來她只聽到一連串的“好”,仿佛除了這個字不會說別的話,聲音也越來越軟,像摻了蜜,身體也逐漸放松。

情況有變,沒事,想開了就好。

電話掛斷,南希將紙巾遞過去,“擦一擦,沒什麽大不了的。”

“有什麽事別一個人憋著。”

卡爾搖頭,笑著回味剛才的對話,滿足溢於言表,“是珊珊向導,她回應我了。”

南希:“喲!”

右肩一沈,被重重拍下,他也忍不住笑了兩聲,笑肌鼓起,起身告別:“隊長,我去整理倉庫了。”

南希看了看表,還有一個多小時,這麽急?喊了一聲,沒應,人還順拐了。算了,隨他去吧。

電話這頭,徐珊珊也松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轉身撞見室友放大的臉。

“幹什麽呢,喊你一直不應?”

“打電話。”她將光腦脫下,走到門口遞給教導員。

終於處理完畢,因為寬松的社會風氣和周全的保護政策,她不擔心草率的締結關系,會帶來危險,畢竟兩個世界不同。

今夜局部強降雨,向室內轉移時,不慎踩進泥地,差點摔倒,被傀儡扶起,起身時,雨水已經從鞋面漫進腳背。

道謝後,跟上大部隊進入場館,坐在臺階上,脫下鞋子,將水倒出來,擰幹鞋面、鞋底,每次走動時水液相擠發出嘎嘎聲。

晚上回宿舍,洗漱後上床休息,氣溫驟降,蓋著薄毯子,忽然覺得有些冷。

第二天醒來,吞咽口水,像刀割般疼,放射到左半邊耳朵,她才發現自己喉嚨發炎了,也許是跑步時口呼吸,加上受涼。

照常完成訓練,下午來到白塔,先回宿舍,撞見卡爾在搬貨,紙箱列在墻邊,表面塗著房間號,多數被領走了。

這需要本人領,見她從電梯出來,糾察隊員走上前,詢問她的號碼,被卡爾打斷,兩人見面。

想到昨天的事,她有些害羞,吞咽口水時,左眉一挑,將難受壓下去。他似乎也不敢看她。

卡爾:“你的東西在這,我給你送進去。”

她點了點頭,男人扒住紙箱兩側,兩臂夾緊用力,肌肉繃緊而凸顯,貨物放上拖車,滿滿兩箱,邊上夾著小盒子,兩人一同往裏去。

高挑個子擋住燈光,她打開門鎖,擡頭看去,正撞上望過來的男人。她錯開眼,低下頭,率先進屋。

門邊的墻板上掛著美工刀,專門用來拆快遞的,她取下來,男人順勢接過去,三兩下拆開,抱起包裹。

“放桌上吧,我後面自己收拾。”

一張加寬加長的餐桌,她壓根沒用過,不知道為什麽要在宿舍放這麽大的桌子,還有數把椅子。

男人搬運,她也沒閑著,抱起灰色塑料袋,沒想到非常重,拼盡全力將它挪了一米,只能放在地面,費力拖到桌邊。

實在搬不動,幹脆別添亂,跑到冰箱前,打算給兩人來瓶飲料,裏面空空如也,頹然地垂手。

卡爾:“現在換了直飲水,你打開水龍頭就可以喝了。”

“好。”她倒了一杯溫水,另一杯涼水,留給對方。

溫熱的水淌過扁桃體,舒服多了,在自己住處,看見男人來回的身影,升起一種莫名的感覺。

兩人關系很近,哪怕她以後綁定別的隊伍。相處時卻相敬如賓,沒有情侶間的激情。

搬運完,卡爾師傅終於停下來歇一下,她將水杯遞過去,對方握在手中,沒有喝,輕喘看她。

她略帶羞澀,對方毫不避諱,任她打量,好像變得更直白了,“卡爾。”

“嗯?”從喉嚨裏摳出音節,男人靠過來,不說話,她有些緊張,見他從身後掏出盒子,接過來。

掀起蓋子,它是被封在文具盒裏的手工藝品。銀杏樹在左邊緣,伸展延長的枝葉占據了三分之一的上緣,石階上坐著一顆蘑菇,再往前處水潭。

金片從頂部落下,樹枝上掛著秋千,小人坐在上面,右下方有幢小屋。它制作精細,細節很多。

“很漂亮,送給我的?”

“對。”

他看見她收藏的模型,其他動物的,還有親手制作、留有她氣息的蝙蝠羽翼,忍不住也想在藏館中占一席之地。

“感謝你為我做這些,可惜我沒什麽能給你的。”

卡爾:“一個擁抱,可以嗎?”

她沒想到對方會真的提要求,一時楞住了。

“對不起,我僭越了。”

見對方一臉羞愧,她撓了撓頭,“沒事。”

上次疏導後,兩人沒什麽接觸。她有意保持距離,溫暖的懷抱容易讓人淪陷,對於缺少關愛的人來說更是如此,害怕戳破美好表象。

徐珊珊張開手,“可以,你過來吧。”

沒有想象中的緊張,兩人貼近,動作很輕,手指搭在布料上,蜻蜓點水般,感受不到力道,除去緩慢有力的心跳聲,沒有擁抱的實感。

時間變慢了,她逐漸聞到自己身上散發的汗臭味,胳膊放下,想要往後退,背部貼上掌心,不得後退,她擡頭看去。

金發濃密而有光澤,眉毛色淺,眉骨高、眼窩深,顴骨構成正面最寬點,臉頰平滑向內收,眼睛緩慢眨著,光斑在碧綠色眼眸像一泓湖水。

“我親親你吧,低頭。”

幾乎是說話的下一秒,就被擁住,兩人緊貼,男人弓腰低頭,微涼的唇一下子貼上來,將她的嘴舔的濕漉漉的,非常熱情讓人難以招架。

隱隱察覺到某個地方不對勁,她手掌拍了拍後背,手縮回,捏著喉嚨制止,“我不太舒服,可以了。”

“哪裏不舒服?”男人嘴微張,一手扶著她的臉,似乎很緊張。

“感冒了,喉嚨痛。”男人松手後,她有了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一口口潤喉。

“去醫務室看看?”

她搖頭,“不嚴重,買點潤喉糖就行了。”除了嗓子疼,一切良好。

“我待會買來。”

“行,別耽誤你上班。”

短暫相處後兩人分開。

她沒去辦公室報道,宿舍騰出來了,就不想打擾長官,也吃不下飯,直接躺回床上睡午覺。

她夢見,自己窮困潦倒的在水果店挑選廉價的臨期水果,撞見前男友帶著穿金戴銀的老婆、孩子。

這驚悚故事一下子嚇醒了她,才過去短短十分鐘,卻無法再入睡。

洗漱、換衣服、出門,門外的小機器人吐出幾盒感冒藥,將它們揣進包裏。

時間還早,她乘著電梯往靜音室去,耳機中放著音樂,在無人的電梯裏跟著節奏扭動腰身、揮舞手臂。

歌曲進入尾聲,樓層抵達,但外面卻很嘈雜,有點奇怪。她懷疑地看向樓層,沒有錯,這時間點不該沒多少人嗎?

電梯門打開,吼聲更是直沖耳朵,震得腦瓜子嗡嗡響,“還不快給他擡下去?!”

什麽事啊?

看熱鬧的心冒出來,她踏出候梯廳,眼前的一幕讓心臟驟停,包的鏈子從胳膊滑到手腕,而她渾然不覺,腳步停下,呆若木雞。

《狂蟒之災》。

裏外圍了兩圈高大哨兵,來得早的向導,躲在靜音室門口,伸出頭往外看,還沒進去的人被堵在門口,相隔很遠。

但她還是能從衣褲間隙,瞥見那頭巨蟒,菱形黑褐色、淺灰色斑紋,腹有白鱗,隨著軀體扭動,顯露極其結實強壯的肌肉。

它的腰圍粗壯,同時體長數米,蜷縮在一塊,放在一塊玻璃水箱中,比三輪車更大。

舔了舔嘴唇,看來她來得不是時候,正準備轉身,退回電梯,避避風頭。箍緊蛇頭的男人卻眼尖地發現了她,瞳孔收縮成豎瞳,“珊珊向導,是你嗎?”

眾人擡頭看來,她向前的腳步頓住,不敢相信這會和自己有什麽關系,但逃跑是不可能逃跑的,假裝淡定地轉身:“有什麽事嗎?”

“向導小姐,求您救救他。”

“砰、砰、砰……”

一下子有十幾個人跪在自己面前還是很震撼的,人墻倒下,她才看清楚水箱中的巨物,它頭頂腫起,眼睛呈現古銅色,眼下有黑細紋連到後方,不時吐出蛇信,左右分叉,上黑下白。

人蛇對視,它似乎受了刺激,嘴巴張開,露出獠牙,蛇身往男人胳膊上纏繞,越來越緊,旁邊的人伸出手幫忙拉住它。

她伸出手指,指向自己,不敢置信:“我嗎?”

我救網紋蟒嗎?

守衛見她面露難色,十分理解,更要盡自己的職責,對講機發出呲呲聲,“他已經異化了,不該帶到這裏來,你們趕緊帶回去。”

“再不走,它待會傷害向導,沒人能擔待得起。”

緊握蛇頸的男人,垂眼看向隊友,想做最後一次努力,“珊珊向導,他是蛇隊的哨兵,預約了今天下午的疏導,剛從野外回來,狀態不太好,等候時,控制不住自己。”

“幾分鐘前他還能維持人形,我們聽說您願意幫人凈化汙染,求您幫他,我們會控制住他,絕不會傷害到您。無論成敗,蛇隊定傾力報答。”

爭吵繼續,這理由不能讓人信服,普通向導不接待這些異化嚴重的哨兵,更別提已經全身異化的了。

他們這樣做是違反規定,支援部隊正在趕來,電梯上升,她還有時間決定,但等人來齊後,他們會做出評判。

她不是不怕,沒人能看見七八米的巨蟒而不動聲色,強抑著恐懼,慢步前進,清晰地看見蛇尾從水箱邊緣落入水中,滑動卷身。

一對圓眼睛,不過指甲大,難以想象這是由一個人變成的。

他情況嚴重,她的精神體確實是汙染專攻,而且不像其他向導,有被傳染的風險,按理來說,她可以做這種治療。

換句話說,現在白塔裏,只有她適合做這件事,其他人都不行,解毒和平攤毒性是兩碼事。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她終於下定決心,邁步穿過人群,率先進門,“可以,你們要控制好它。”

邁向靜音室,打開房門,室內亮燈,她站在門邊,看向哨兵們,“進來吧。”

守衛試圖制止,“徐珊珊向導,您要不要再等等,其他向導馬上到。”一些領導也在路上了。

“扣住他。”蛇隊的隊長很抱歉地看過去,“是我們硬闖,與你無關。”

“沒事。”她用力地咽了咽口水,喉嚨是真痛,再拖就晚了,“進來吧。”

滾輪轉動,水箱緩慢移動,但水面仍然激蕩起水花,前面的哨兵先進門,將擋路的桌椅推開,留出一條寬敞的路。

她坐回桌上,調整系統參數,靜音室內調整到合適的景象、濕度、溫度,適合巨蟒的活動。

她擡眼看去,一堆人盯著她幹活?

隊長示意眾人離開,留下六人,異化失控的隊員,化身巨蟒,肌肉橫向使力,胳膊承受重壓,並不好受,發出“哢哢”響聲,聽得她膽顫。

“向導小姐,開始吧。”

“好。”她吸了一口氣,將小蘑菇放出來,將它握在手心,還沒人家頭大,輕聲誘哄道:“做完這個,你想要什麽獎勵,我都給。”

水箱所有蓋子打開,垂放在側壁。

小蘑菇比她更勇敢,她不敢靠近,對方直接從手掌上跳了下去,十分幹脆,她擔心地跟了幾步。

這箱很深,它跳不上去,於是徐珊珊托起它,扶到壁邊,它要一路爬,往頭部去,卻被蛇身扭動時差點撞到,想捉開它,往手心一扭,反而撲了上去,砸進水中,冒出氣泡。

蛇身劇烈扭曲,背部與腹部交替出現,水花越來越高,箱體晃動,眾人扶著玻璃四壁,但它在推車上,始終搖晃。

與此同時,呼鈴響起,因為隔音墻,外面聽不見裏面的聲音,傳呼器直連到桌面。

薛柔:“珊珊,你還好嗎?”

山昊:“徐珊珊,開門。”

看見努力的哨兵們,她還是拒絕了:“長官、薛柔姐,我沒事,待會弄完了再開門,掛了啊。”

異變哨兵的下場很慘,她摁滅了通話。

車輪滑動,慣性和力道讓水箱徹底歪倒,滿缸水徹底潑灑,濺濕衣物,她看不清它在哪兒了,心急地想靠過去,小蘑菇要是出事,她在這也算半個殘廢了。

地面也滑,她趴在地上,試圖想從綠、黑色的蛇身中,尋找出那一抹白,“你在哪裏?”

蜷曲的蛇腹間,冒出一個尖頭,被擠在身下,菌絲抽不出來,忍不住想過去幫它,一旁的男人攔住她,她伸出食指,“我的精神體。”

“別靠近,我幫你取出來。”

兩名哨兵分別站在兩側,蹲下,握住蛇身,黏液濕滑,鱗片稠密,又不停扭動,可以壓制但不好將它擡起,費了一番力氣,才騰出空隙,讓她的精神體抽身。

“小蘑菇,你還好嗎?”它的傘柄都已經變成墨綠色,這還只是一會兒,可見對方精神狀態有多不好。

剛把這家夥救出來,它又義無反顧地撲了上去,不過這次學聰明了,直接跑去蛇尖,那裏有人守著。看得她是好氣又好笑。

整條蟒的狀態逐漸平覆,時間一長,她逐漸降低警惕,甚至接近時,偷摸了一下鱗片,連接處有些粗糙,好像會呼吸一樣在手下張合。

透明框鱗片覆蓋眼睛,蛇信也很少伸出,這證明它進入放松狀態。它腹部比頭粗,身上鋪有彩虹,沒有腥味。

雖然什麽都沒做,但徐珊珊也滿身是汗,感覺出得比他們還多。

她朝蛇頭走去,從胸章和臂章來看,男人應該是小隊的隊長,他蹲在地上,在她接近時仍能夠露出一個微笑,實際上已經骨裂。

這對哨兵來說,仍算不上嚴重傷口。

“隊長。”

她靠得不算近,另一個男人走近,手按在脖頸後,想替隊長摁住頭部,讓他休息,防止傷口進一步惡化。在兩人交換的過程中,異變突生。

她只感到有什麽東西甩了過來,然後天旋地轉,接著軀幹四肢都有擠壓感,落地時有塊肉墊著,但幾乎差點嚇尿。

幸好中午沒吃飯,沒給吐出來,蛇信撲在她的脖子上,滑溜溜的。

“再見了媽媽,今晚我就要遠航。”這句話從腦中冒出來,看來她此命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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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狂蟒之災》  巨蟒食人電影

“再見了媽媽,今晚我就要遠航”  出自歌曲《月亮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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