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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你一個字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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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你一個字都不信

不夠?

一個市值百億的集團,在他口中,好似只是路邊的野花。

顧渺渺忽然笑了。

她擡起頭,看向江堰白。

“好啊。”

她的聲音裏,帶著玩味。

“既然是江總願意白給的,那我沒有不要的道理。”

既然要逃,怎麽能沒有傍身的資本。

這是他自己送上門的。

她不再猶豫,低下頭,將自己的名字簽在了合同上。

顧渺渺。

江堰白看著那三個字,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贏了。

他又一次,將她牢牢抓在了手心。

“以後,你想在這裏辦公,還是去王氏集團……”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話鋒一轉,語氣裏是藏不住的縱容。

“不,現在應該叫顧氏集團了。”

“都由你決定。”

顧渺渺的目光從那份合同上移開,直直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她的眼神裏沒有驚喜,沒有感激,只有一片冰冷的審視。

“為什麽?”

聲音清冽,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你為什麽突然對我這麽好?”江堰白眼底那抹志在必得的笑意,因為她這個問題而僵住。

他以為她會欣喜若狂,會感激涕零。

可她沒有。

她永遠都這麽清醒,清醒得讓他心頭發堵。

男人臉上的強勢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顧渺渺從未見過的,覆雜的情緒。

“之前,是我誤會了你。”

他的聲音沙啞。

“是我沒有好好聽你的解釋,才會對你……”

他頓住,無法說出折磨那兩個字。

他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我現在才知道,原來在孤兒院,將我從那幾個惡霸手裏救下來的……”

他深深地看著她,眼底的漩渦翻湧著滔天的悔意。

“是你。”

顧渺渺的心,狠狠一顫。

原來,他知道了。

可那又如何。

遲來的真相,改變不了已經刻下的傷痕。

她斂去眼底所有情緒,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像是自嘲。

“不過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

“這些事,我早就忘了。”

忘了?

怎麽可能忘。

那是在她被顧家收養前,生命裏唯一的光。

江堰白看著她故作淡漠的樣子,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他寧願她打他,罵他。

也不想看到她這副,什麽都不在乎的模樣。

但顧渺渺沒有給他繼續沈溺於情緒的機會。

他此刻的溫和,是她唯一能撕開真相的缺口。

她擡起眼,迎上他充滿悔意的目光。

“既然你願意選擇相信我,那有些事情,我必須和你講明白。”

江堰白喉結滾動,眼神專註。

“你說。”

他鄭重承諾。

“這一次,我不會再打斷你。”

得到他的保證,顧渺渺把先前她塵封在記憶最深處的過往,一點點挖了出來。

她猶豫了一瞬,才緩緩開口。

“當年在顧家,顧老頭還沒有去國外的時候……”

提起那個男人,她的聲音控制不住地顫抖。

“我對你動手,實在是情非得已。”

回憶,是比江堰白更殘忍的酷刑。

“他為了讓我練成沒心沒肺的樣子,就迫使我對你動手。”

她眼圈泛紅,卻倔強地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如果我不對你下手,他就會對我百般折辱。”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刻骨的恨意。

“而且他曾經說過,如果我不對你動手,他也會親手折磨你,用比我殘忍一百倍的手段。”

在顧家,她和他,都不過是那個變態老頭子手裏的玩物。

她選擇自己動手,至少,還能控制力道,還能留他一條命。

顧渺渺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所以,每次對你重傷之後,我都後悔得要死。”

她擡起頭,目光如炬。

“那些放在你門前的特效藥,也都是我送去的。”

她的聲音斬釘截鐵。

“那些,根本不是林青做的。”

男人的拳頭,在身側倏然攥緊。

骨節發出咯咯的脆響,手背上青筋暴起。

所以,林青也是在騙他。

他視若珍寶的慰藉,他暗夜裏唯一的光,全都是一場精心編排的騙局。

而他,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將仇人錯認成恩人,又將恩人,親手推入地獄。

顧渺渺看著他臉上翻湧的悔恨,眼底沒有波瀾。

“這些話,我早就對你講過。”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

“你一個字都不信。”

江堰白的身形晃了晃,張了張嘴,喉嚨裏像是堵著尖銳的玻璃碴,讓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良久。

他才從齒縫間擠出三個字,嘶啞得不成樣子。

“對不起。”

這三個字,是他欠她的。

可他欠她的,又何止這三個字。

他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卻猛然轉身,朝著辦公室門口揚聲。

“林一。”

門外立刻傳來腳步聲。

“去把林青叫過來。”

他的命令,冰冷刺骨。

江堰白站在窗前,高大的背影透著壓迫感。

顧渺渺則安然地坐在沙發上,端起那杯早已涼透的咖啡,慢條斯理地攪動著。

好戲,才剛剛開場。

沒過多久。

辦公室的門板被人敲響。

江堰白沒有回頭。

“進來。”

門被推開,林青穿著一身職業套裙,低著頭走了進來。

從昨天被毫無征兆地調離秘書處,換到行政部那個靠著雜物間的角落時,她心裏就升起了不祥的預感。

此刻,這股預感攀升到了頂點。

她擡起頭,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沙發上的顧渺渺。

那個女人,姿態優雅,神情淡漠。

而江堰白,就坐在不遠處,周身散發著她從未見過的凜冽寒氣。

林青的心,一點點沈了下去。

但她仍舊強撐著,擠出一個自以為得體的微笑。

“江總,您找我有什麽事?”

江堰白沒有回頭,冰冷的視線卻透過窗子的倒影,死死鎖在林青煞白的臉上。

他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你從前不是叫我堰白哥哥的嗎?”

她心中警鈴大作,被那股寒意凍得四肢僵硬,一時間竟忘了該如何反應。

臉上那份強裝的鎮定瞬間皸裂,她扯動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堰白哥哥,你……你找我有事嗎?”

江堰白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近。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青的心尖上。

“一點小事。”

他停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關於,你曾經給我送藥的事。”

轟的一聲。

林青的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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