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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人我也抓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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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人我也抓回來了

她下意識地去看沙發上的顧渺渺,卻見那個女人正慢悠悠地放下咖啡杯,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江堰白現在可什麽都知道了。”

顧渺渺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林青耳中,帶著一種殘忍的玩味。

“我勸你最好老實一點。”

“你如果說的和事實不符……”

她頓了頓,眼神輕飄飄地掃過林青。

“你等著。”

那未盡的話語,比任何直白的威脅都更讓人恐懼。

林青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視線在江堰白和顧渺渺之間絕望地來回移動。

江堰白看著她搖搖欲墜的樣子,眼底沒有半分憐憫。

他俯下身,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難不成,先前確實不是你給我送藥?”

這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林青。

心理防線轟然崩塌。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滾落。

“不!”

她哭喊出聲,整個人癱軟下去,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不是我!”

“之前送藥的人是大小姐,一直都是她!”

“是我一時鬼迷心竅,是我貪圖富貴,是我冒領了她的功勞!”

真相,以一種最醜陋,最直白的方式,被撕開在江堰白面前。

辦公室裏,只剩下林青壓抑不住的哭聲。

顧渺渺站起身,蓮步輕移,走到江堰白身側。

她挑起眉梢,淡淡地看著他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看見了?我說的,才都是實話。”

“我從來沒有騙過你。”

“只是你,從來沒有相信過我而已。”

每一個字,都化作最鋒利的刀刃,將江堰白的心臟淩遲得鮮血淋漓。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死寂。

他甚至沒有再看林青一眼,只是輕輕擡了擡手。

“出去。”

林青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門被關上,偌大的辦公室,再度陷入了令人心悸的沈寂。

江堰白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抽去靈魂的雕塑。

他該說什麽?他能說什麽?

對不起?他已經說過,可那三個字,輕飄飄的,毫無分量。

他欠她的,豈是一句道歉就能償還。

他必須做點什麽。

補償她。

用盡一切去補償她。

許久。

他終於艱澀地動了動喉嚨,聲音嘶啞得厲害。

“我不是不相信你……”

“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他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只是他寧願相信一個下人編織的謊言,也不願相信她片刻的真心?

這些借口,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又可悲。

顧渺渺靜靜地看著他,眼底那片清冷的湖泊,沒有因為他的痛苦而泛起漣漪。

她率先打破沈默。

“當年的事情,我們彼此都各有不能開口的難處。”

她的語氣很平靜。

“誰也不怪誰。”

江堰白的心頭剛剛燃起微弱的希望,就被她接下來的話,徹底澆滅。

“只是……”

只是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他看懂了她眼裏的意思。

他胸口一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不。

他絕不接受。

江堰白喉結滾動,嘶啞的嗓音裏帶著幾分偏執。

“事情已經過去,我們就向前看。”

他上前一步,去拉她的手,卻被顧渺渺不著痕跡地避開。

“你放心。”

他的聲音更啞了,像是在懇求。

“我會用行動來證明。”

證明?

顧渺渺眼底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譏誚。

男人的愧疚,是這世上最有時效性的東西,也是最鋒利的刀。

現在走,未免太可惜了。

她擡眸,迎上他滿是血絲的眼睛,那份深沈的痛苦,此刻成了她最好的籌碼。

顧渺渺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算計。

還有一個。

那個將她推入地獄的始作俑者,顧家的老頭子。

她必須親手送他上路。

她再次開口時,語氣裏那份拒人千裏的冰冷淡去了幾分。

“我們之間真正的問題,從來不是彼此。”

江堰白眼中瞬間燃起光亮。

“真正的敵人,是顧家的那個老東西。”

顧渺渺的聲音平靜。

“你把他逼去了國外,可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找不到人。”

她頓了頓,視線落在他身上。

“他之前的電腦,所有的辦公用品,全都消失了。”

“那裏面,應該有我們都想要的東西。”

江堰白靜靜聽著,臉上那緊繃的線條非但沒有凝重,反而緩緩松開。

他笑了。

那是一種掌控一切的得意。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門口,輕輕打了個響指。

清脆的一聲,在寂靜的辦公室裏回響。

“林一。”

他的聲音恢覆了慣有的冷硬。

“去將那個U盤拿過來。”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無聲推開。

林一從隔壁的保險櫃裏,取出一個黑色的U盤,雙手奉上,遞到江堰白手中。

江堰白接過,指尖在冰涼的金屬外殼上輕輕摩挲。

“裏面的內容,完好無損。”

顧渺渺的心重重一跳。

果然。

這個男人,永遠比她想象的,藏得更深。

她面上卻不動聲色,只微微睜大了眼,恰到好處地流露出驚詫。

“難不成,你早就抓住了他的罪證?”

江堰白很滿意她這副表情。

他終於,又在她面前,扳回了一城。

江堰白嘴角的弧度加深。

“罪證?”

他輕笑出聲,將那枚U盤在指尖拋了拋。

“那只是開胃菜。”

顧渺渺瞳孔微縮。

他凝視著她,一字一句。

“人,我也抓回來了。”

空氣瞬間凝固。

“先前,我以為你對他會有些許不舍。”

江堰白的聲音裏,帶著自嘲。

“畢竟是養育你多年的父親,我怕你心軟。”

“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原來如此。

不是她找不到人。

而是他早就把人攥在了手裏。

只是一直在等,等一個看清她真心的時機。

這個男人,比她想象中要可怕得多。

他不是空有權勢的草包總裁,而是一頭蟄伏在暗處,謀定後動,一擊致命的狼。

顧渺渺斂去眼底所有情緒,擡眸看他。

“你還有什麽事,是我不知道的?”

江堰白迎上她的目光,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裏,第一次沒有了瘋狂的占有。

他向後靠在沙發上,姿態慵懶地攤開雙手。

“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他看著她,聲音低沈,帶著前所未有的坦誠。

“在你面前,我再無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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