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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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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青梅竹馬?

幾日後,一輛普通的馬車駛向相城。

一個滿富書生貴氣的人立在城門前,已經等候多時,身後只有一個小廝。

路過城門的百姓看到他,都會忍不住打招呼。

“沈大人,是在等誰嗎?”

沈襄雖是一城太守,卻從不會有任何架子,這些年將相城治理的很好,人人都喜歡他。

“是啊,在等一個好友。”

城門營商的茶攤老板也過來招呼沈大人。

“大人不如去我的棚子裏喝茶坐等吧,這裏太陽曬,您那位朋友不知什麽時候才到呢。”

沈襄看了身後十步之遠的茶棚,拒絕了老板的好意。

“不了,算算日子就是今天,再說了,我也坐不住。”

這緊張激動的語氣,身後的小廝噗嗤地笑出聲,像平常一樣打趣道:“大人等的人,不是位小姐吧?”

沈大人性格儒雅,容貌俊美,卻至今未有妻室,城中不少人想為他說媒,也介紹他和般配的小姐撮合,但都被沈大人義正嚴辭的拒絕了。

沈襄沒有否認,只是說:“莫要胡說。”

周圍的人一下就懂了,歡鬧起來,“看來我們相城有好事發生了!”

可是只有沈襄看著前面,眼中隱藏著落寞和不甘慢慢流露出來。

如果真是那樣就好了,可是——,我還是遲了一步。

不久,一輛馬車在沈襄面前停下。

“在下沈襄,敢問可是京城來的謝公子?”

“正是。”謝舒說罷,方憶就著急探出身子。

“沈襄?好久不見。”

沈襄本是一張嚴肅的臉,瞬間像冰塊化開一樣,擡起藏不出笑意的臉看向她。

“是啊,好久不見。”

沈襄有意抑制自己的聲音,掩飾語氣中的喜悅,卻還是被別人聽出了貓膩。

尤其是車轎裏的那位——

謝舒輕咳一聲,“此處說話不便,還煩請沈大人帶我們到住處歇息。”

邊說邊把方憶拉回來,放下車簾。

“是我考慮不周了,住所我都安排妥當,請隨我來。”

沈襄回答的大方得體,謝舒卻覺得心中悶煩,這倒反襯自己有點矯揉造作。

一路上,沈襄解釋道:相城一直有兩方勢力治理,普通百姓由官府管,武林俠客則是相山派管,謝公子療傷的藥池在相山地界,還需與相山派商量。

路上見到不少各門各派的人,背著包袱,在這裏落腳投店。

“聽說白門主這兩日要召集大會,重新確定武林第一,因此各門派都派了人來參加。”

聽到這裏,方憶有些擔心的看向謝舒,謝舒釋然一笑,安慰著說道:“無妨,虛名而已。”

馬車緩緩停在了住處,腳步還沒站穩,就有一夥人怒沖沖的趕來了,為首的一人挑釁道。

“謝盟主,好久不見。”

謝舒沈思片刻,認出了他,他叫白錢,曾因為放黑錢,被謝舒打的爹媽都不認得。

現在他這模樣,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白錢邪惡地笑著:“白門主說了,讓我們帶謝盟主上山,一同參加武林大會。”

說罷,手下一群人就把車馬圍住,這架勢,非要逼著眾人上山不可。

沈襄帶的幾個人不敵這些武林高手,但還是一馬當先地擋在了前面,刀劍出鞘,寒光凜冽,氣氛一時緊張起來。

雙方本想著很難善了了,謝舒卻突然悠悠開口:“好啊,我們也正好有事請白門主幫忙。”

相山派,議事廳。

門眾長老、江湖門客都集中在此,商討今年將要在相山舉辦的武林大會:

“門主,武林盟主之位自前門主故去,已被武林盟占據多年,是時候趁著這次大會要回來了。”

相山派的長老們早有此意,大多支持。白瀾對此沒有說任何意見,只是背對著眾人,不知道在想什麽。

賓客中還有不少隨風倒的墻頭草,看形勢一邊倒,立刻想要趁機巴結:“聽聞謝副盟主有意借相山靈泉療傷,門主切不可答應,若他來日傷好,對門主是個威脅啊。”

眾人附和,只有一兩人,心中對此意見不一,卻也沒敢當眾說出口。

等他們討論的差不多,白瀾轉過身來,仍是一言不發,只是掃了一眼門中長老和眾位來賓,發現有幾個人缺席。

“白家錢莊的人怎麽沒來?”

本也就隨便問問,可白錢的狐朋狗友白鈿,遮遮掩掩,不敢多言,神秘說道:“他先去行動,準備給門主一個驚喜。”

對於白錢這人,白瀾是知道的,暴虐無道,橫行鄉裏,可是給過他不少“驚喜”,白瀾警告過他:若是再犯,絕不輕饒。

“什麽驚喜?”

在白瀾的逼問下,白鈿還是說出來了:“現下各派搖擺不定,不過是想著萬一謝舒的傷能治好,武林第一的位置還不一定是我相山派,但若……謝舒死了……”

白鈿還沒說完,白瀾就一腳踹了過來,白鈿被踹的滾趴在地上,又小心打量著白瀾陰晴不定的臉。

眾人看到此情形也震驚的站起來,觀察著白瀾。白鈿的族中兄弟也忍不住求情:

“門主息怒,他這也是為門主考慮。”

在座的都緊張兮兮,思考著該怎麽辦,誰知白瀾嘲諷地大笑起來。

“蠢貨!你以為謝舒功力盡廢,白錢就能殺的了他嗎?”

眾人不解,白瀾也不想解釋,只是說道:“若白錢因此死了也是他自作自受。”

各長老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麽辦,在場也只有白瀾和謝舒交過手,對他比較了解。

白鈿嚇得面色發白,但是還有一事,他不得不說:

“聽白錢說,要趁機把和我們一直做對的沈太守一起處理掉……”

聲音慢慢變小,周圍的氣氛也冷了下來。

白瀾的臉,唰的一下變得嚴肅,目光冷冷的掃在白鈿身上。

若是江湖紛爭,倒還好解決,可牽扯到了朝廷官員,這下就算白錢活著回來,也跟死了沒兩樣了。

聞言,原本一位坐在白瀾身邊的女俠站起,急匆匆出門:

“哥,我去看看。”

半山腰,沈襄不斷掀開簾子,問什麽時候能到,他沒有上過山,只在山下城中和相山派的人有過幾次交集,但都不愉快。

趕馬的人很不耐煩:“就快到了,催什麽催!”

馬車裏還坐著謝舒和謝舒和方憶,謝舒想起花花給自己講的那個事,問道:

“沈大人,聽說你夙夜憂民,到地方任期四年,都沒有回過京城?”

沈襄不知道謝舒為什麽突然提起這個,但也認真回答。

“倒也不是,兩年前曾回過一次家,看望家父,熟絡鄰裏”

這鄰裏就包括方府,只是沈襄特意隱去,不僅如此,早年間還經常從相城給方憶寄一些新奇東西。

“但是我的手下說,四月下旬在街上見到過沈大人。”

沈襄突然一頓,他的確回來京城,只是沒有光明正大,而是瞞著所有人,沒想到謝舒會知道。

但是那次回京是為了…

沈襄悄悄瞥一眼方憶。

這件事還是瞞下為好。

“或許只是有人和微臣長相相似吧,那時微臣染病,靜養府中。”

看著沈襄不承認,謝舒繼續問:“那沈大人,有沒有傾心的人?”

畢竟從花花那裏聽到:沈襄曾在謝舒成婚前回京城,且沈方兩家還曾商量結親,若是不問清楚,那就是大石堵胸口一樣難受。

“沒有。”

沈襄一直垂著眸,讓人看不清他心裏究竟在想什麽。

沈襄知道謝舒想問什麽,只是他不能說,因此只能頷首低眉,搪塞過去。

“我和他一同長大,沈哥哥要是有什麽喜歡的人,我怎麽會不知道?”

不想讓沈襄窘迫,察覺氣氛也有點怪異,方憶說道:“你想知道他什麽都可以問我,我都知道。”

謝舒轉向方憶,無奈一笑:“你什麽時候能像了解別人一樣了解我呢。”

?方憶不知道謝舒為什麽突然這麽說,但這語氣怎麽像是在吃醋一樣。

突然,馬車加速並顛簸起來,這讓三人同時看向車外,趕車的人已經跳下車,還將一飛鏢刺在馬身上,導致受驚的馬狂奔起來,而前方是一處絕壁山崖。

這是要殺了他們!

白錢帶著一眾小弟在不遠處看著,只等馬車墜崖,他就可以為相山派立大功!

正得意著,馬車的門被踹開,飛出的門差點砸到白錢,他臉色大變,側身躲過。

接著就是飛出的謝舒和方憶,謝舒手裏還拎著一臉懵的沈襄。

沈襄看見馬車逼近懸崖,本想努力勒住韁繩,控制住馬車,卻被謝舒一把抓住,飛了起來。

平穩落地後,聽著馬車翻滾落崖的聲音,沈襄還有點後怕。也是這時候,他才看清楚感受到,這位曾有武林第一名號的太子,並非看上去那樣孱弱。

白錢躲過飛來的木板,才看清眼前這三人,安然無恙,神態自若,就是那個沈大人有點受驚。

他不禁懷疑,難道謝舒功力回覆了?

倒也不是,謝舒的功力只回覆了一成,這一成功力還不穩定,若不是剛才緊要關頭,也不會動用內力。

可白錢見壞事沒成,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他將身邊的人推過去:“上!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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