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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他,就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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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他,就憑你?

那些小嘍嘍都認識謝舒,猶豫不決,在白錢的催促威脅下,還是一起圍了上去。

白錢則是看情況不對,擔心小嘍嘍對付不了謝舒,趁機逃走,可是沒走多遠,就在山路上就碰見了一個人!

白錢嚇得後退幾步:“小,小姐…”

白遙則冷冷的眼神看著驚慌的白錢,就已經猜出了事情的大概m問道:“謝盟主呢?”

白錢小心地指向身後,對這位大小姐他一向是怕的,她不向白門主坦誠直言,心思猜不透。

點了點頭,白遙向他指的方向走去,就在白錢以為自己逃過一劫時,一根極細的鋼索勒在了脖子上。

鋼索極細,肉眼幾乎不可見,在白錢感覺到時,就已經晚了。求饒的話還沒有說出口,白錢就倒在了地上。

山崖旁,沈襄被謝舒推到了一邊,著急地看著謝舒和方憶,卻一直幫不上忙。

而在他身後,一個小嘍嘍,悄悄走到他身後。

可是下一秒,沈襄就聽見了身後重物落地的聲音,轉頭一看,那個人已經倒在了地上,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飄然白衣的女子。

“白遙?你怎麽在這?”

白遙卻順著沈襄剛才的目光看去,盯住了方憶,身手不錯,其他倒也沒覺得有什麽特別。

白遙收回打量的眼神:“那就是你擅自回京去見的人。”

沈襄點頭承認:“是,感謝你幫我隱瞞回京的事情,但還請保守這個秘密。”

身後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沈襄只能長話短說。

白遙將視線瞥到一邊,還是冷漠的臉色:“與我無關,我自然不會多言。”

收拾那群小嘍嘍用不了多少時間,見到白遙來了,他們更是四散逃走。

白遙走到謝舒面前:“謝盟主,白錢已經受罰,暗害此事絕不是相山派的意思,還請謝盟主原諒。”

謝舒對白瀾還是了解的:“不用解釋,我相信白瀾的為人。”

在白遙的護送下,這一路上山順順利利,來到了相山派從不接待外客的後山。

“謝盟主,我哥已經收到你的來信,相山的靈泉已經準備好了。”

白遙把謝舒和方憶帶到一處院落:“此處靠近靈泉,山上一切,謝盟主都可隨意使用,不必客氣。”

住處僻靜,遠離鬧市,只能聽到流動的泉水和鳥鳴聲,謝舒彎下腰將手放在靈泉池中,泉水有天然的藥效,不僅延年易受,還能幫助恢覆武功。

白遙帶著參觀完整個院子,帶著沈襄默默退去,等走遠了才開口。

“沒有什麽特別的。”

“什麽?”沈襄一頭霧水,不知道白遙指的是什麽。

“她!”白遙的眼神向後面山莊一瞥,沈襄就明白了這個“她”指的是何人。

“你不是說,你不會多言嗎?”沈襄輕笑一聲,心中其實並不介意。

幾年前,沈襄第一次來到相城,就因為一場事故認識了白遙。

一個用治國律條據理力爭,一個用江湖道義打抱不平,雙方對彼此都敬佩有加。

後來沈襄在集市上給方憶挑選禮物時,也遇到了白遙。

“沈大人還喜歡這些玩意兒?”

因著初次見面,再加上相城的治理需要和相山派一同協作,經常和白遙商量治理事項,兩人一來二去已經熟悉了,所以沈襄也沒有隱瞞。

“家裏有個妹妹喜歡這些東西,給她挑些寄過去。”

那時白遙還以為是沈襄自家的妹妹,直到一道旨意傳來:太子與方侯二小姐被皇上賜婚,命官府施粥放糧一月,與民同慶。

白遙心裏是高興的,這畢竟是利民的好事,卻見一旁的沈襄陰沈著臉,但他還是很快就把任務布置了下去。

隨後那幾天,沈襄一直稱病,閉門不出。白遙記掛著,常去看望,恰巧一天事務纏身,天黑了才有空前去,卻在路上遇到了沈襄,他正穿這一身夜行衣,背著行李,腳步匆忙。

“沈襄,你這是要去哪?”

沈襄還想隱瞞:“臨時的急事,出城幾日。”

沈襄不知道的是,白遙這幾日已經把他調查的一清二楚:“是回京城吧?”

“是。”沈襄也不過多辯解。

兩人都知道官員未得傳召、私自回京是大罪,卻都沒有提。

白遙不會因為朝廷這個不講人情的法條去狀告沈襄,沈襄也相信白遙不會告訴其他人。

“是去找那位方小姐麽?”這才是白遙真正關心的問題。

沈襄微微錯愕,震驚白遙怎麽知道?可轉念一想,相山派勢力幾乎遍布天下,想探聽京城的消息又不是什麽難事。

“是。”沈襄的回答從不拖泥帶水。

“回去搶親?還是想帶著她私奔?”

以白遙的認知,好像也沒有別的解決辦法了。

沈襄卻被逗笑出來,但是他也沒有想好回去做什麽,而且白遙的語氣,好像會幫自己搶親似的。

“還沒有想好,或許只是回去見她一面。”

見白遙沒有繼續阻攔,沈襄繼續出城,在他走後,白遙才回過頭看著沈襄的背影,說道:

“可是見了,又能如何?”

這個道理,沈襄不是不明白,可心底的執念還是戰勝了理智——只是想見她一面。直到他不遠千裏趕到京城的一日,正是太子大婚那日。

一身布衣,粗布包袱,風塵仆仆的站在迎親的隊伍旁,沈襄才真正明白了那句話。

就是見了,又能如何?

侯門閨女和當朝太子,聖上賜婚,天作之合。那日迎親的隊伍從長街到街尾,路過之處張紅結彩,沿途道賀之人不勝其數。

沈襄被擠出人群,遠遠看著人們簇擁著花轎遠去,慢慢就明白了。

自己不過一卑微之人,靠讀書科舉做了一個偏遠的小官,就算趕在今日之前見到方憶,說明了心中深情又如何,難道能給她像今日這般風光大嫁,日後的安穩風光的一生?

所以,只要她能過的好,自己在不在她身邊,並不重要。

自此,沈襄就像是忘了這件事,回到相城,一心埋身政事。

本以為這一切都過去了,直到與方憶在相山重逢,白遙看到沈襄看向方憶的眼神,就明白了,一句話直戳沈襄心底。

“你還沒有忘。”

本在禮貌微笑的沈襄微微一楞,在明白了白遙指的是什麽後,釋然的長舒一口氣。

“為什麽一定要忘呢,來時的每一步都是一個我,正是這些我呈現出了如今在你面前的這個人,那些本就是我的一部分,所以不必忘。”

白遙看著這個人,也回憶起這些年,他由最初的青澀和赤熱到如今的透澈灑脫、從容應對,也意識到,原來自認識沈襄,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嗎?

見白遙呆呆地不語,沈襄說道:“白遙,在想什麽?”

“沒什麽。”白遙收回思緒,“只是有些感慨,歲月如梭……”

白錢的這次刺殺在江湖上的影響不小,眾人都懷疑白錢的這次行動是不是相山派暗地授意?卻不敢明面上去講這件事。

一是,畢竟如今的武林第一是白瀾,二是,武林盟因謝舒的身份暴露後,被懷疑暗中與朝廷勾結,失去了人心,相山派一越成為如今最有實力的門派。所以敢去懷疑白瀾或相山派,都要掂量一下脖子上的腦袋。

退一步來講,就算真是相山派背後指使,江湖本就是弱肉強食,見怪不怪。

幾天後,武林大會準時召開。

會上,各派都明白,這次武林易主是板上釘釘的事,相山派長老一番慷慨陳詞:“武林盟霸占盟主之位許久,早就該改廷換面……”

話畢,眾人看向白瀾,長老帶頭說道。

“請門主接任武林盟主之位!”

誰都知道,白瀾挑戰謝舒多年,更肖想武林之主的位置已久,但此時白瀾玩著劍穗,一直沒有表態。

自從得知謝舒武功盡廢後,相山派喜出望外,全力擁護門主成為新的武林之主,但是白瀾卻高興不起來。

之前一直追逐的目標突然消失了,日子突然變得無聊起來。

當了武林之主後該如何呢?

白瀾這些天一直這麽問自己,也同白遙說過這句話。

白遙沒有多想,就脫口而出:“當然是整頓江湖,排除異己,讓整個武林奉我相山派為天下至尊!”

白瀾也曾經是這麽想的,可經歷過墳山的醉生夢死,九死一生的逃出來,如今真到了這個位置上,想的卻是如何能讓武林不再起風波,各門派和睦共處。

白瀾回憶從前武林盟是怎麽做的,謝舒是怎麽做的,突然發現,自己比不上謝舒的從來不只是武功。

就在今晨召開武林大會前,白瀾和白遙商量:“要是哥不想當這個武林盟主了,怎麽樣?”

“為什麽?”白遙想知道白瀾的想法為什麽會突然轉變。

白瀾想了想:“就是覺得當這個盟主很累,又沒意思。”

白遙點點頭,這些年來,白瀾醉心武功,一心追逐武林第一,相山派都是白遙在打理,她深知管理好一個門派不容易,更別提當那武林盟主了。

“那就不當。”白遙回答的很果斷。

“可是…”白瀾又心裏扭捏起來,“各大派的人都來了,現在說不當,不太好吧。”

白瀾見妹妹無奈的嘆了口氣,就知道她一定有辦法解決,立刻攔住她扯皮無賴。

“好妹妹,要不你幫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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