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7

關燈
67

桑群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年……唔。”

“不準喊,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霸道的綁匪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只能乖乖地跟我走哦。”

行吧,桑群依著他點頭,表示自己絕不反抗,任人宰割。

沒想到阮牧年假戲真做,居然把眼睛上的布條綁得嚴嚴實實的,按著他的肩膀走。

也不知道走去哪裏了,只知道到達目的地後,自己被人非常瀟灑地甩到墻上,又似乎是怕自己摔疼了,連忙伸過來一只手在他後背墊了一下。

四下安靜,應該可以說話了。

被綁了以後該怎麽做?哦,對了,桑群說:“放開我。”

“好啊。”阮牧年說。

桑群:“?”

這綁匪性子也太軟了些吧。

“但是輕易放你走,那我辛苦把人抓回來的功夫不是白費了嘛,”阮牧年蹭了蹭他的鼻尖,“小帥哥,你求求我吧。”

在這等著他呢,桑群冷哼:“那你撕票吧。”

“誒?你怎麽能這麽無情,”阮牧年放低聲音,“嗷,我明白了,你心裏有人了,所以根本看不上我。”

桑群:“?什麽東西。”

“你家裏是不是有個寶貝?會拍他頭,誇他乖,還會抱他,”阮牧年幽怨道,“不像我,想聽你求饒一句都不行。”

桑群聽完一陣無語:“你寫卷子寫壞腦子了吧。”

“你甚至還罵我!”阮牧年控訴道,“他就那麽好?”

怎麽還代入了,發什麽神經,桑群都快不知道怎麽接了:“對,很好。”

“我不會原諒他的,”阮牧年惡狠狠道,“你只能是我的。”

到底哪裏背來的劇本,臺詞好爛,桑群正想出聲吐槽,後頸忽然被人攏住。

阮牧年直接上前堵住他來不及出口的話,軟舌隨即纏上來。

什麽鬼,視線被布條遮擋住,桑群無法判斷周遭的環境和阮牧年的狀態,唯一強烈的觸感就是對方不斷吸|舔深入的唇,後頸還被扣住,十分被動。

不講武德的家夥,桑群擡手想摘布條,卻被阮牧年掐住手腕按在墻上。

“不要分心,”阮牧年虛虛咬著他的下唇說,“感受我。”

桑群:“唔。”

哪裏學來的臺詞,怎麽這麽……沒等他想出個形容詞,所謂的感受漲潮般湧上,很快吞沒了他剩餘的感知。

幾天不見,阮牧年好像更纏人了,一開始喜歡咬人,現在學會多用舌少用齒,一點點粘著人往裏面探。

他攏在桑群頸後的手偷偷伸出一根拇指,蹭到前面來,在桑群喉結處按了按。

“呃。”

桑群沒被按住的手瞬間擡起來,想要拉掉阮牧年的胳膊,然而對方的動作更快,趁他松懈便往腿間擠進一個膝蓋。

心裏漫開一陣不安,有些強硬甚至侵略感十足的動作,跟阮牧年平日裏的形象大相徑庭,雙眼卻被遮住,無法通過視覺使自己安心,只能放任這種忐忑瘋長。

不行,眼前的黑暗實在惱人,差不多該停下了吧?

沒等到阮某撤開,先等來了重見光明。

布條不知為何散落,視野重新明亮,桑群瞇起眼睛適應光線,很快一只唇湊過來吻了吻他的眼皮。

“桑桑,”阮牧年松開抓他的手,攬著後腰抱住他,“你看不見的樣子好呆,好可愛。”

桑群眨了眨眼,終於看清了面前的人,熟悉的亮晶晶目光,習慣的乖巧表情,是阮牧年沒錯。

沒等發問,就先被眼前人捧著側臉,摸上耳垂。

“好燙,”阮牧年偏頭吻在他鬢邊,貼著他說,“我也臉紅了,比你還燙。”

摘了布條還是插不上話,一會兒被親這兒,一會兒被親那兒,一想說話就被人用手指揉嘴唇,真的好煩。

特別是之前這家夥學會了怎麽躲避他的牙齒,如今想咬他一口讓人清醒清醒都難。

好不容易阮牧年的主要戰地轉移到脖子上,桑群捏著他的後頸,聲音泛啞:“黏糊夠了沒?”

“你嫌我了?”阮牧年立馬委屈地看向他。

“不是,”桑群招架不住這種眼神,偏過頭去,“不能呆太久,待會兒還有客人……”

“哦,”阮牧年貼在他脖子邊收緊胳膊,“想趕我走了。”

桑群:“……你還沒出戲嗎。”

“難道你把這些都當成演戲?”阮牧年咬著他的脖子說,“原來我期待的一切……不過是泡影,嗚嗚。”

服了,桑群躺平了:“隨你。”

“好敷衍,渣男。”

“我不喜歡善妒之人,”桑群挑起他的下巴,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不如我家寶貝聽話。”

阮牧年:“什麽?!”

桑群捏著他左右看了看:“不過如此。我要去上班了,讓開。”

“我叫人幫你頂替了,”阮牧年紅著眼睛堵他,“你把話講清楚再走。”

桑群:“講清楚什麽?”

“你說我不過如此……!”

“本來就是,”桑群不鹹不淡地說,“不然我怎麽夠得上你。”

“……”

阮牧年噎了一下。

“你還說我不聽話……!”阮牧年繼續說。

“太乖了容易被欺負,”桑群平靜地看著他,“現在這樣剛剛好。”

阮牧年沈默下來,無聲地註視著他,身後一條隱形的尾巴不自覺地晃起來。

“還有什麽不滿?”桑群問。

“我剛剛在你脖子上咬了一口,”阮牧年偏了偏腦袋,“你能不能咬回來?”

什麽破要求,桑群順著他湊過去咬了一口,在皮膚表面留下一層濕潤的水痕。

“好了。”

“另一邊……”

“不要得寸進尺。”

“好吧,嚶。”

桑群摸了摸他的腦袋,打量起周圍的場景:“這是哪裏?”

“一個廢棄的倉庫,我前幾天過來踩點的時候發現的,”阮牧年往他掌心裏蹭了蹭,手還抓著他後腰的衣料沒放,“這個墻我擦過了,還噴了酒精消毒。”

桑群一時不知說什麽好:“這麽周到……找個幹凈點的廁所不好嗎?”

“不要,有味道,”阮牧年搖頭,“我偷偷噴了香水,你聞出來了嗎?”

什麽香水,桑群:“沒,什麽味?”

阮牧年吧唧一口親在他鼻子上:“年年味呀。”

空氣裏甜分都超標了,桑群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擡手揉了揉對方柔軟的臉蛋:“……聞到了。”

阮牧年歪著腦袋,倒在他手心裏笑。

真可愛啊,手上揉捏著,桑群問:“你找誰頂班了?”

“誰也沒找,”阮牧年說,“你出去吃個飯才15分鐘,多休息一會兒怎麽了?店裏再忙也不能壓榨員工吧。”

桑群呆住,連忙直起身:“你個笨蛋。今天是周末,回去晚了只會更忙,我得走了。”

阮牧年揪著他的衣角綴在後面:“你們老板也太沒人道了,他就不會控制一下客流量嗎?我為了見你突破了完成假期作業的最快記錄,結果只待了沒兩分鐘……”

走在前面的人忽然停步,阮牧年來不及剎住,就被桑群抓著領口拽進懷裏,頸下一痛。

他輕嗯一聲,桑群頓時收回牙齒,抿唇吮了一下,安撫地舔了舔那塊地方。

阮牧年低下頭,看見自己鎖骨邊紅了一片。

“你要的另一邊,”桑群摸著他的後腦哄道,“不生氣了,找個奶茶店坐著,或者去休息室等我,其他的等下班再說,嗯?”

阮牧年鼓了鼓臉頰:“……好吧。”

桑群跟他對了對額頭:“你最乖了。”

“那當然。”阮牧年總算沒再撇著嘴了。

回去碰上寧舟,店裏的人已經多了起來,門口的位置還沒人站著。

桑群正準備過去,卻聽寧舟說:“你去後廚吧。”

“為什麽?”桑群不解,“下午我就是後廚。”

“你沒照鏡子嗎?”寧舟只是看了眼他的脖子,“記得拉一下領子。”

桑群聞言一楞,轉頭對著玻璃門照了照自己。

脖子邊有塊很明顯的紅印。

他趕緊豎起領子,不對吧,阮牧年只是咬了他一口而已,怎麽看起來……跟被親了很久似的。

嘖,大意了,下次不能讓他咬這麽明顯的地方。

返工前桑群給阮牧年指了休息室的路,也不知道這家夥會去哪裏等,眼下還是逐漸忙起來的工作比較重要。

好不容易撐過了這陣高峰期,桑群支著腰緩了口氣,沒幾小時就要收工了。

他往外面張望了一下,沒看到熟悉的身影在徘徊,看來確實乖乖等著。

盤算一下晚上的安排吧,下班差不多要十點往後了,送阮牧年回去肯定不現實,幹脆回自己家睡得了。

以前阮牧年也留宿過,就是家裏的枕被還是單人的,得從櫃子裏再拿一套……

剩下的時間在出神中悄然滑走,主管通知他們可以收拾一下回家了,桑群第一個走向休息室。

裏面沒人,也是,畢竟被人問起來不好解釋。桑群拿出自己的衣服去換好,從前門出了店。

附近的其他店鋪基本都打烊了,零星幾家還亮著燈,狀況都很蕭條,也並不適合坐著等人。

也不在商場裏?

一陣冷風吹過,掀開他一邊的風衣衣擺。將近深夜,商場內的供暖已經停了,深冬的凜寒正一點點滲透進來。

不知為何,他擡眼望向玻璃穹頂,夜幕高懸著一輪殘月,彎鉤尖細銳利。

桑群微微皺眉,說不清心裏的異樣感,折身返回店內,拿上東西從後門離開。

來到共享單車站樁附近,月光投在地面上,一抹黑影悄然從身後靠近。

桑群一個不穩,後腰撞到了車座上。

“嗷嗚——”阮牧年兇神惡煞地撲到他身上,“新月初升,狼人出沒……啊,我是不是撞疼你了?”

表演欲怎麽這麽旺盛,心裏的不安被他鬧得驅散了些許,桑群直起身來嘆了口氣:“你真該管一管你那手勁了。”

還有嘴勁。

把人咬出吻痕來也是沒誰了。

“我真的沒用力……”阮牧年無措地圍著他轉,手舉在半空不知道該放哪裏,“你砸到哪裏了,疼不疼啊?我幫你揉一揉吧。”

“沒事,”這點疼痛轉瞬即逝,桑群沒放心上,“你從哪裏竄出來的?”

“那裏。”阮牧年指了一個隱蔽的角落。

桑群:“……你不會在那裏蹲了一晚上吧?”

“沒有,我又不傻,”阮牧年說,“我在旁邊咖啡廳等的,看你們快下班了,提前出來埋伏,嘿嘿。”

“外面風大,”桑群伸手幫他攏好翻開的衣領,“今晚跟我回家?”

阮牧年眼睛亮了一下:“好啊好啊。”

“你就等著這句吧。”

“沒有哇,萬一你冷酷無情忍心讓我一個人孤零零地回雜物間裏睡覺,我也沒辦法的。”

“就知道賣可憐。”

“我不可憐嗎?你可憐可憐我吧。”

“不可憐,”桑群忽然偏過頭,毫無征兆地在他唇上印了一下,“是可愛。”

阮牧年呆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又開始抓桑群的衣角:“再來一下。”

“在外面呢,”桑群掃碼借車,“回家再說。”

“再來一下嘛,就一下,”阮牧年纏著他,“現在又沒人……回去以後我才不敢呢。”

“有什麽不敢的?”

“你家裏又不止你一個人!”

“你不是偷情大師嗎,這也怕?”

“桑群……!”

這就惱羞成怒上了,桑群逗人逗得心情愉悅,扶著車把正準備說些順毛的話,兜裏的手機震動起來。

“嗯?”這個點誰會給他打電話,桑群把車交給阮牧年,“幫我扶一下,我接個電話。”

來電顯示秀姨,桑群輕蹙起眉,方才消散的不安又重新升起。

“小群,”秀姨的聲音發著顫,尾音嘶啞,“你回家了嗎?你媽媽從腳手架上摔下來了……”

聽完這句話的剎那,桑群的大腦空白了一瞬,四周的聲響驟然遙遠,被無形的屏障隔離開來。

而刺破這種失聰狀態的,是一道尖銳的破裂聲。

旁邊的阮牧年嚇了一跳:“什麽動靜?”

桑群僵硬地看向店面後門,一個熟悉的人影走出來,面容呈現在暗淡的月光下。

寧舟的臉色有些難看:“那個吊燈掉下來了,有人被砸傷,還出了血。”

“吊燈?”阮牧年問,“之前都沒有排查隱患嗎?”

“之前只是輕微晃動,據說是換衣服的時候手臂不小心碰到,就掉下來了。”

身邊人的對話仿佛被深夜流風罩住,音量輕而渺然。

緊攥到毫無血色的手指間,話筒那頭,秀姨帶著哽咽的嗓音無比清晰。

“大晚上的,她忽然說要親自掛那個牌匾,結果就……我們現在在救護車上,小群,你快來醫院一趟吧,你媽媽狀態不太對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