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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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越澤抱著僥幸心理回到家。

誰知父母這次都回來了,都坐在沙發上等著裴越澤回家,然後興師問罪。

裴越澤現在可是一個成年人的心理,雖然不太成熟吧,但好歹抗壓能比以前的裴越澤是牛多了。

不可能害怕父母的威壓而不敢回家,他一鼓作氣推開門,裝作若無其事。

"站住。"裴父喊住他。

裴越澤咬著唇轉過身,心裏默念著:來了來了。

"你們老師打電話給我了。"裴父神情嚴肅:"說你這次退步很大。"

裴越澤沒說話。

"一次退步三十分,裴越澤,三十分啊,你知道三十分能超過多少人嗎?假如說現在就是高考,那你..."

"爸!一次周測而已,沒那麽誇張。"裴越澤打斷他。

"誇張?"裴父搖搖頭:"是我在誇張嗎?可這就是事實!你退步三十分就是事實!"

裴父這句話說得很用力,臉上的肉都抖了抖。

"來來來,你站過來。"裴父朝他招手。

裴越澤沒動作。

"過來啊!"裴父皺著眉看著他。

裴越澤還是沒動作。

裴父氣不過,左右看了看,最後拿起了沙發上的抱枕朝著裴越澤扔過去。

"你他媽是不是聾!"裴父吼道,裴母連忙攔住裴父,防止他繼續動手。

"你好好說啊,動什麽手,真是..."裴母故作生氣地拍了裴父一下。

"越澤啊,你站過來嘛,沒事,有媽媽罩著你,他不敢對你動手。"裴母對裴越澤說。

裴越澤也覺得自己挺委屈的,這可是自己苦學三天三夜費老大勁考出來的,沒有誇獎不說,還要被罵。

也不是自己想回到高中的啊。

本來人正在十年後瀟瀟灑灑過少爺日子,誰知老天爺非給他送回來了,面對漫天的試卷和高強度的學習,他也很少抱怨。

但現在他受不了了,他要向天宣戰:"他媽的我不讀了,我不考了,有本事你老天爺劈死我!"

裴越澤放完這句狠話就回房間把門反鎖了。

無論裴母在門外怎麽勸,裴父在門外怎麽吼,裴越澤就都跟死了一樣。

他在床上逼自己睡,想要一睡醒就能回到十年後。

突然,裴越澤想到了韋俊傑。

不行,我兄弟還在受苦呢,還不能回去。

他坐在電腦面前,登上Q.Q,在韋俊傑的聊天框裏發了條消息。

:咋樣?還活著嗎??

韋俊傑隔了好一會才回。

:不咋樣,差點被弄死,你說我一個柔軟beta怎麽承受得住一個alpha和一個omega的混合雙打啊。

:這麽暴力啊,之前開家長會的時候我總以為你的兩個媽媽都是溫柔掛的。

:溫柔個屁啊,她們兩個勁大得跟牛似的,我差點溫柔的掛了。

:我這邊也不太好,我只要一出房間,我爸就會把我做成臘肉曬在陽臺。

:唉,都不容易。

:要不?出來玩玩?

:行啊,去哪啊?

:等下,我叫個人。

裴越澤翻了一遍通訊錄,才想起來自己沒有加陳盡的Q.Q。

於是他翻到陳正陽的Q.Q,在空白的聊天頁面發了句:在嗎?

陳正陽回得很快。

:澤哥,怎麽了?

:陳盡有Q.Q嗎?

裴越澤開門見山。

:他沒有,怎麽了?

:哦,幫我問一下他出不出來。

:行。

過了一會,陳正陽的消息發來了。

:他說可以。

:那行,讓他在學校門口等我。

:澤哥,我也能一起去嗎?

裴越澤頓了頓。

:也行,人越多越熱鬧。

:那我請澤哥和你之前燒烤店的那些朋友吃飯。

:不用了,都小事。

裴越澤臉皮可沒有厚到早中晚餐都讓陳家兄弟請。

於是他又說:你哥已經請過了。

:澤哥,你們在社團裏也很照顧我,請一餐應該的。

:那行。

等到校門口集合一看,韋俊傑這小子把盛浩宇跟蔣浩波也喊了出來。

陳正陽和陳盡是一前一後來的,隔得老遠了,跟有血海深仇一般。

盛浩宇和蔣浩波倒是對這兩個人沒啥意見。

盛浩宇比較隨便,跟誰都能玩,

蔣浩波倒是溫和一點,包容性可大了。

只有韋俊傑從看見這倆人來的那一刻就張著嘴沒關過。

他把裴越澤拉到一邊。

"你說叫個人就是這倆啊。"

"嗯,怎麽了。"

韋俊傑還張著嘴:"我,我還以為就。"

"多一點人熱鬧,況且人家陳正陽還說要請我們吃飯呢。"裴越澤說。

"真的啊?"韋俊傑吞了吞口水:"這次能吃火鍋了嗎?"

"敞開了吃。"裴越澤笑著說。

幾人離吃飯的時間還早,於是就商量著去打籃球。

路上只有陳盡一個人走在最後。

裴越澤註意到了,於是他放慢了腳步。

"新番,看了沒?"

"看了。"

"你也看啊?"

"對啊,我漫畫也看完了。"

"能借我看看嗎?"

"行。"

在眾人的你一言我一語中,沒人註意裴越澤什麽時候退出的談話,也沒人註意到裴越澤越走越慢。

到後來,隊伍最後變成了兩個人。

裴越澤跟陳盡並肩走著,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誒,你籃球打得怎樣?"裴越澤率先挑起話題。

陳盡顯是沈默了一會,然後才開口:"我不會打籃球。"

裴越澤楞了楞。

隨後意識到先前都在討論去幹啥的時候,只有陳盡一個人站在一旁,沒有參與談話。

"那我們要不要換個地方,不打球了。"裴越澤問。

"不用。"陳盡正視前方。

"沒事的,不用委屈自己,想去哪玩直說。"裴越澤以為他是不敢說,畢竟陳盡的性格就是悶悶的。

"我是想不到去哪。"陳盡說。

就在裴越澤還想說什麽的時候,前面傳來了陳正陽的聲音。

"哥,你幹什麽呢,走快點啊!"

陳正陽這一聲惹得所有人轉頭。

韋俊傑這才發現裴越澤不知道什麽時候掉隊了。

"裴越澤,你走那麽慢幹嘛?快點!"

"好!"裴越澤回。

"你跟你弟關系還挺好。"裴越澤在隊伍後面悄悄對陳盡說。

"不好。"陳盡突然開口。

裴越澤沒反應過來。

"一點都不好。"陳盡說完,快步跟上了隊伍。

"剛好六個人,可以3v3。"盛浩宇不知道從哪弄了個球過來。

"你球哪來的?"韋俊傑指著盛浩宇臂彎裏的籃球。

"借的啊。"盛浩宇說。

"我不會打籃球。"陳盡這時說話了。

所有人都看向陳盡。

"那你剛才不說,無語。"韋俊傑翻了個白眼。

"好了,剛才都是我們在說,一直沒給人家說話的機會。"蔣浩波打著圓場。

"算了,那就我們幾個打吧,陳盡,你要不先在旁邊坐一會。"盛浩宇說。

陳盡點點頭,坐到了後面的長椅上。

裴越澤盯著陳盡,卻沒註意到一直沒說話的陳正陽正盯著自己。

一整局下來,裴越澤打得都有點心不在焉。

"裴越澤,你今天打得真屎。"盛浩宇喘著氣說。

裴越澤打得滿頭大汗,聽見這話笑了:"過獎過獎啊,休息一下吧,今天狀態不好。"

裴越澤坐在了陳盡身旁。

陳盡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不知道在想啥。

"你想打嗎?"裴越澤問。

陳盡擡起頭來,看向裴越澤,沒意識到他在說啥。

"籃球,你想打嗎?"裴越澤解釋道。

"我不會。"陳盡說。

"我教你,走。"裴越澤笑了,他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縫,還有兩個小酒窩。

平時他不笑的時候表情可拽了,一笑起來倒有點反差。

"現在?"陳盡有些不可置信。

"嗯,現在。"裴越澤站起身來,又跟坐著休息的大家說:"我跟陳盡去旁邊打啊,你們繼續玩。"

韋俊傑不明所以:"你跟他打啥啊?"

"我教他打啊。"裴越澤說完就跟陳盡走到旁邊的場地去了。

"你說他倆不知道啥時候變熟的,裴越澤對這陳盡老上心了。"等他倆走遠,韋俊傑對著眾人說。

"咱們幾個不也是這樣莫名其妙變熟的嗎?"盛浩宇喝了口水,看著裴越澤的背影。

蔣浩波點點頭。

陳正陽聽著眾人的議論,垂了垂眼。

"你看啊,這是三分線,站在這投,就是三分球。"裴越澤說。

"不能帶球跑,就是你得一直拍它,就像這樣。"裴越澤說著就把從盛浩宇那裏順的球拿出來演示。

陳盡聽得很認真。

之後,裴越澤還讓他投籃試試。

陳盡接過球,瞄準籃筐奮力一投,沒進。

陳盡有些不好意思,他雙手捏了捏衣角,在擦掌心裏的汗。

陳盡知道自己看起來很滑稽,他十分害怕其他人會在心裏嘲笑他,但莫名的,他尤其害怕裴越澤這樣做。

誰知裴越澤還是跟平常一樣的表情,他把球撿了回來,然後耐心地分析陳盡的問題。

"主要是姿勢不對,用力的地方不對。"裴越澤順其自然地繞到他身後,把球放在了他手裏。

隨後裴越澤抓住他的手腕,幫他調整姿勢。

看起來就像把陳盡整個人圈在懷裏一樣。

陳盡能聞見他身上若隱若現的香味。

"你知道了嗎?"裴越澤突然在他耳邊說。

陳盡感覺到耳邊有股熱風,癢癢的。

"知道了。"陳盡撒謊了,其實他啥都沒聽進去。

陳盡的姿勢調整完了之後,裴越澤再次鼓勵他投球。

他將球投出,這次只差一點點就能投進。

裴越澤撿完球回來後,對著陳盡笑著說:"牛逼,下次絕對能中。"

陳盡看著他的笑有點楞神。

"再來一次吧?"裴越澤看著他。

陳盡點頭,再次擺好了姿勢。

這一次,球正正好好,不偏不倚地落入籃筐。

陳盡在裴越澤背對著他撿球的時候,不由得笑了。

這一幕恰恰正好被陳正陽收入眼底。

盛浩宇左右找了找:"球呢?"

蔣浩波指著不遠處的裴越澤:"那呢。"

盛浩宇轉頭,看見裴越澤拿著他借的球跟別人嘻嘻哈哈好不快樂。

"裴越澤,你把球拿走了我們打啥啊?"

"拿自己腦袋湊合兩下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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