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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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打到五點鐘才離開。

他們渾身都是汗味,就連沒上場的陳盡也出了一身汗。

"下次不來這打了,太悶了。"盛浩宇扯了扯衣服領口。

蔣浩波往自己嘴裏灌了口水,盛浩宇看著眼饞,直接從蔣浩波手裏把水瓶搶走,然後猛喝一大口。

裴越澤看見了,皺著眉問了句:"剛叫你買水你不買,現在又蹭別人水喝。"

蔣浩波笑瞇瞇的:"喝幾口沒事。"

盛浩宇這下有底氣了:"看見沒,人家這個大氣。"

"人那是好脾氣。"裴越澤說。

陳盡舔了舔嘴唇,也跟著口渴了起來。

陳正陽把水遞到他面前:"哥,喝嗎?"

陳盡沒接過,看都沒看。

陳正陽沒什麽表情,只是默默地把水瓶放回包裏。

"差不多該去吃飯了吧。"韋俊傑摸摸肚子,很刻意地說。

"是啊,去哪吃?"盛浩宇隨口一問。

"你們有想吃的嗎?我請客。"陳正陽說。

韋俊傑可高興了:"我要吃火鍋!"

"行。"陳正陽笑了。

他們去的火鍋店就離籃球場不到一公裏,六人在火鍋店裏找了個空位坐下。

"都能吃辣不?"陳正陽拿著菜單問。

"我能吃一點。"蔣浩波說。

"我們都能吃。"盛浩宇說。

"那我點個鴛鴦鍋吧。"陳正陽在鴛鴦鍋的位置上打了個勾。

其他人都沒有異議。

"要不要喝飲料,我去拿。"蔣浩波他站起身,他坐在最外邊,拿飲料也方便。

"可樂。"

"椰奶。"

"可樂。"

"..."

"陳盡,你呢?"蔣浩波看向最裏面的陳盡。

陳盡想了一會沒拿定註意。

這會大家都盯著他,他倒有點不好意思說了。

有人"嘖"了一聲,不知道是不是對他,反正陳盡是更加難開口了。

"算了,我不喝了。"陳盡說。

蔣浩波點點頭:"行,"

韋俊傑這時悄悄嘀咕:"想那麽久結果還不喝了。"

裴越澤坐在他旁邊,韋俊傑的嘀咕聲被他聽得一清二楚,於是裴越澤在桌子底下狠狠擰了一把韋俊傑的大腿。

"啊!"韋俊傑吃痛大喊一聲,跟觸電一樣站起來。

"瞎嚷嚷啥啊。"盛浩宇不耐煩地掏掏耳朵:"就你聲最大。"

韋俊傑疼得眼裏像是有淚在打轉:"裴越澤掐我。"

裴越澤收回手裝作沒事人的樣子,其他人也沒吭聲,見沒人搭理,韋俊傑又一臉不滿地坐下來。

陳盡嘴巴幹幹的,桌上放了杯服務員倒的熱茶,他嫌燙就沒喝。

他覺得嗓子在著火,開始後悔剛才沒跟蔣浩波說要一杯冰水了。

現在蔣浩波都拿完飲料回來了,自己再說也不好,但如果再去拿冰水的話,不知道蔣浩波心裏會不會以為自己對他有意見。

正在猶豫的時候,裴越澤把自己的椰汁推到了他面前。

裴越澤低聲對陳盡說:"我不渴,給你喝吧。"

陳盡看著那杯椰汁,也用同樣的音量道謝:"謝謝。"

"點這麽多啊?"盛浩宇看著滿滿一桌菜瞪大了眼睛。

"我怕不夠吃。"陳正陽瞄了一眼裴越澤和陳盡。

"下菜吧。"蔣浩波拿了碟肉倒在了鍋裏。

聽到這話,大家也開始動了起來。

"你加這麽多香菜啊。"韋俊傑指著盛浩宇的油碟。

"香啊。"盛浩宇說。

"難吃。"韋俊傑一臉要吐的表情。

"你搞這麽多麻醬也難吃。"盛浩宇嫌棄回去。

"你懂屁啊。"韋俊傑說。

陳正陽夾了一筷子肉放在陳盡的碟子裏。

"多吃點。"

裴越澤看見陳盡把肉撥到一旁,自己又在鍋裏夾了個丸子吃。

裴越澤不自覺得彎了彎嘴角。

一餐下來,陳正陽給陳盡夾了不少菜,陳盡不想吃,但還是怕浪費食物,等到最後才吃掉。

陳盡吃掉那些菜的時候,表情臭的跟吃屎一樣,裴越澤看見就莫名想笑。

他們的話題不知道什麽時候轉到戀愛去了。

"就蔣浩波和我沒談過戀愛吧。"韋俊傑說。

"我也沒有。"陳正陽放下筷子喝了口水。

"你也沒有?"韋俊傑的語氣有點意外:"我以為你跟裴哥一樣呢。"

"澤哥現在也還好吧,上一個分手到現在不也沒談。"盛浩宇說。

"但是上學期..."韋俊傑話裏有話。

"那上學期確實是。"盛浩宇點點頭,這確實不可否認。

要論裴越澤上學期浪到什麽程度,一個對象最長的談了兩周,盛浩宇每次見到他,身邊人都長不一樣的。

"現在我澤哥洗心革面了,對吧?"盛浩宇看向裴越澤,裴越澤的眼神落在別處,全然沒註意他們在說什麽。

"澤哥?"盛浩宇見裴越澤不搭理自己,於是又問了一遍。

"嗯?"裴越澤這才反應過來:"咋了?"

"你咋了?"盛浩宇以為是裴越澤身體不舒服。

裴越澤眨眨眼:"沒咋,發呆呢。"

盛浩宇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他們吃到七點才散夥。

本來他們還想去網吧再打幾把游戲的,可韋俊傑的電話快被他媽打爆了。

其他人也就沒有想打游戲的心思了,於是在火鍋店門口就道別了。

"哥,我叫司機過來接我們吧。"陳正陽拿著手機說。

裴越澤他們已經離開,只剩陳盡和陳正陽還站在原地。

"我走回去。"陳盡說著擡腳就要走。

陳正陽連忙抓住了他的手腕,陳盡掙脫了下沒掙脫開。

"哥,我跟你一塊吧。"陳正陽說。

陳盡沒有拒絕也沒同意,他知道就算拒絕了,陳正陽也還是會死皮賴臉地跟上來。

陳正陽今天的話格外的少,陳盡知道他這是心情不好。

"哥,你跟澤哥關系很好嗎?"路上,沈默很久的陳正陽突然開口。

"......"陳盡這次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道怎麽回答。

他說不上來。

他和裴越澤算朋友嗎,陳盡對朋友的定義不清晰,因為他從小到大都沒有過朋友。

他一個人孤獨慣了,導致裴越澤第一次對他表現出善意時,他的感覺是害怕。

他害怕這個人不懷好意。

現如今,這種害怕早在陳盡不知道的時候,就煙消雲散了。

所以陳盡點點頭,作為陳正陽那個問題的回覆。

陳正陽得到答案後,他什麽也沒說。

心裏泛上一股酸澀,像是要將陳正陽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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