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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不輕易給人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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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不輕易給人看相

奶奶笑的眼睛瞇成條縫,跟爺爺說:“你說志超兩口子,還有月月她哥姐嘴巴都笨,事情做得多,說的少,偏偏月月,嘴甜的不行,從小就靠著一張嘴,哄得她哥姐有啥好的都留給她。”

說著,奶奶陷入回憶,“我記得她剛會說話那會,她姐帶她出去玩,讓村裏孩子欺負了,她姐還沒怎麽著呢,她先哭了,回來比比劃劃的跟我告狀,告完狀還指著掃帚,拽著我,要我拿掃帚去打欺負她姐的孩子。”

“我不去,她就哭,到底看著我找到人家家裏去,才消停下來。”

爺爺聽的直笑。

我撓撓頭,心想我幹過這樣的事?我一點記憶都沒有啊。

但,我從小確實無師自通了嘴甜和撒嬌,尤其是跟我大哥和大姐說話時,嘴巴尤其的甜。

因為惹他們生氣,他們真打我啊。

聽著爺奶說著我小時候幹出的糗事,晚飯的氛圍輕松愉快,我的心情也很輕松,翹著嘴角,躺到被窩裏。

完全忘記夜裏要等水鬼來找我了。

裹著蓬松的棉被滾了兩圈,進山兩天一夜的疲憊襲來,我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然後,一夜到天明,連個夢都沒做。

第二天早上,奶奶叫我起床吃飯,我迷茫的睜開眼,啊的一聲爬起來,跑到爺爺跟前,失落的說:“爺,我昨晚沒做夢。”

唉,水鬼沒來找我。

看來,水鬼也不是非要拉我當替死鬼。

要是以後他不再來找我,那我上次受的氣豈不是永遠都出不了了?

爺爺說:“水鬼偏執,又對你心懷惡意,不會輕易放棄你,總會來的。”

“好吧,那我慢慢等吧。”

但我心裏始終覺得憋屈,等俊俊來找我玩時,我對著他一陣唉聲嘆氣。

俊俊也嘆氣,“我爺不讓我來你家睡覺吃飯了,可是他做的飯真的不好吃。”

“沒事,下回我奶做好吃的,我給你端一碗送家去。”我寬慰他。

俊俊經常跟我帶零食水果,而他的零食水果都不便宜,我不好意思總白吃他的,所以每次奶奶做好吃的飯菜,我都會叫俊俊來家裏吃。

既然沈老三不讓他來我家吃,我就給他送家去。

俊俊點頭,臉上的愁色淡了些。

這天過後,日子恢覆正常,我每天上學、背書,快把張順和張天兄弟倆忘到腦後。

直到周五的晚上,我從學校回來,看見他們坐在院裏跟爺爺說話,我才想起來爺爺要給他們解決詛咒,並且計劃抓住詛咒他們的大兇之物來當鎮物。

張家兄弟這次來我家,待遇明顯比上回好。

奶奶給他們沏了茶水,廚房裏也飄出陣陣的肉香。

我跟他們問了好,跑到廚房,奶奶從鍋裏夾出一塊五花肉,吹涼後餵我嘴裏。

我嚼著香香的五花肉,小聲問奶奶:“奶,你咋還給他們燉肉呢?”

奶奶往院裏瞥了眼,說:“他們是帶了錢來的,上回他們不是說只要你爺跟著上山就給一萬?今天他們把剩下的五千拿過來了,而且另外又給了三千,說是請你爺出門看事。”

頓了頓,奶奶說:“你也得跟你爺去,唉,又得出門,你一個小姑娘,好好上學,將來當個老師多好,非得幹這個……”

看奶奶有絮叨起來的架勢,我趕緊溜了。

我想跟爺爺出門,因為這次不是普通的看事,而是尋找鎮物。

要是一年內不能找齊鎮物,我是要死在老祖宗手裏的,所以我的積極性很高。

院裏,張順看見我,沖我招招手,“月月,你爺已經接了我們的委托,你現在能說說我們的面相了嗎?”

他特地解釋:“我和我弟買的遮掩面相的符在水淵裏已經泡爛了,你能看見我們的面相了。”

我心想,你們沒進水淵的時候,我也能看出你們的面相。

不過,我搖搖頭,學著爺爺的語氣,拿喬道:“我不輕易給人看相。”

我才不要表演呢。

而且,張順笑的很假,我不想跟他說話。

所以我站到了張天旁邊。

張天對我笑笑,從兜裏掏出個玩具鴨子。

他大大的手掌裏托著一個黃色的塑料小鴨子,小鴨子微微張著嘴巴,紅紅的臉蛋,醜萌醜萌的。

我雙眼一亮,“叔叔,給我的嗎?”

張天點頭,“能唱歌。”

他對著鴨屁股摁了下,便有輕快的兒歌響起。

“謝謝叔叔!”我高興的接過小鴨子。

張天也咧嘴笑著,看著我玩小鴨子,眼中閃過悵然。

我想,他大概是想起;呃他的女兒。

果然,張天撓撓頭,表情略微期待的問我:“月月,你說我給我女兒買一套這樣會唱歌的小鴨子,她會喜歡嗎?”

我想了想,給他提建議,“如果你能加一套能換衣服的洋娃娃,她應該會更高興。”

我們班裏的女孩沒有不想要洋娃娃的。

唉,說起娃娃,我媽給我買的娃娃,還沒給我拿回來呢。

張天很認真的記下。

張順臉上的笑容緩緩斂起,沈默片刻後,他看向爺爺,“沈大師,您上回說我和我弟被人詛咒,你能看出是這詛咒是只針對我們兩個人,還是針對我們這脈的子子孫孫嗎?”

他的眼神真摯很多,看著舒服多了。

爺爺緩緩道:“據我觀察,纏繞在你們兄弟身上的詛咒之氣並非是因為你們兄弟做了惡事,而是受祖先影響。”

“數代繁衍下來,你們現在承受的詛咒已經削弱了,否則,你們活不到現在。”

張順眼中多了些信服,“不瞞您說,我們家的人死的都早,我爺爺活到了二十七,我爸和我姑死在了二十四歲,我和我弟雖然比他們活的久一些,但處處倒黴,日子過得糟糕。”

“我呢,自認為腦子還可以,但高考落榜三次,工作也一直不順利,我弟更是連體力活都幹不順,被妻女嫌棄厭惡,時間久了,他的脾氣越來越暴躁,我也……”

張順苦笑著,嘆息。

我在心裏默默的給張順補充,他估摸是壓抑久了,現在心裏扭曲了,所以他的眼神才會那麽陰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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