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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冷,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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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冷,潮

我原以為張順和張天會在我家住下,沒想到吃完晚飯,我和爺爺便坐上了張順開來的面包車。

因為張天有句話說對了,在晚上更容易尋找到陰物的痕跡。

而詛咒張家兩兄弟的更是陰物中的大兇之物。

張家兩兄弟的家在城郊,從我家開車過去得三四個小時,到地方正好十點多,是辦這事的好時間。

不過,我有件事想不通,“爺,為啥要去他們家裏?”

明明被詛咒的人就在眼前。

爺爺溫聲解釋:“他們身上的詛咒之氣有些弱了,想要找到詛咒他們的人有些困難,所以需要去他們的老宅,借用他們先人用過的物件,而且,詛咒不但會影響他們的運勢,日積月累之下,也會改變他們的祖宅風水。”

爺爺特地強調,“前提是他們在那裏住的足夠久。”

張順立刻說:“夠久,肯定夠久,從我往上數七代,我們都住在老宅。”

“哇,好厲害啊。”我感嘆了句。

我們沈家在爺爺年輕時敗落,他不得不從縣城搬到村裏,爺爺每次提起這件事,都會遺憾的連連嘆氣。

有一次,他甚至愧疚的紅了眼睛,他說他賣掉了傳了幾代的房子,是敗家子。

所以,我下意識覺得張家能在老宅裏住七代,是件很厲害的事。

張順卻有些尷尬的摸摸鼻子。

張天也是臉色晦暗。

我迷茫的撓撓頭,不懂他們為啥會這副表情。

還是張順替我解了惑,“我和我弟前幾年很想把那房子賣掉,換成樓房,但是買家一打聽出我們家的人死的早,就不敢買了。”

我心想,換成是我,我也不敢買。

面包車平穩行駛著,我無聊的犯困,歪靠在爺爺懷裏,直打哈欠。

“上次進山沒有找到龍氣,你們還要再去嗎?”爺爺突然問。

我精神了些,好奇的睜開眼睛。

張順搖頭,“不去了,其實,我們兄弟接的也是一次性的活兒,不管能不能找到龍氣,只要能順利潛入水淵,把水淵裏的情況告訴事主,就能拿到錢。”

原來他們也是拿錢辦事。

說到這裏,張順摸了摸頭上纏著的紗布,一副牙疼的表情,“經過水淵這事,別說蛇了,我現在看見條蚯蚓都頭皮發麻,真給我嚇毀了。”

“那裏面真有那麽多蛇?”我好奇的問。

張順重重點頭,“從水淵連通的暗河能進入一個溶洞,密密麻麻的都是蛇。”

我光是想象那個畫面,胳膊便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困勁兒都被嚇跑了。

一路上斷斷續續的說著話,時間過得很快,九點四十多時,我們到了張家兄弟的家。

說是祖宅,其實只有宅基地沒變,房子幾經重建,現在是六間坐北朝南的正房,左右各三間廂房,院中間用木籬笆將整座院子一分為二。

看著應該是張順和張平一人一半。

不過,我進了院才發現木籬笆被推倒一半,剩下的被當做豆角攀爬的架子,而左邊小院的院門縮著,只開了右邊的大門。

張順面容苦澀,“這房子是我媽為了我和我弟說媳婦蓋的,我弟結婚那年,我倆在中間隔道木籬笆,就算是分家了,他離婚後,我媽又把木籬笆拆了。”

張順說話的時候,我一直在看他。

我發現他不笑的時候,臉上的愁苦壓都壓不住。

他抹了把臉,撐起精神,喊了聲:“媽,來客人了。”

屋中的應聲亮了,過了幾秒,走出來個花白頭發的駝背老太太,她走路時一瘸一拐的,得靠著手裏的木棍才不至於摔倒。

老太太揚聲問:“啥客人啊?”

張天疾步上前,扶住老太太,“是我跟大哥請回來的大師,給咱家解決事的。”

“哦,那快進屋。”老太太急忙招呼我和爺爺,但我經過她時,我聽見她跟張天小聲念叨:“咋又請大師?上回你們花了兩千多,又是燒紙又是挪墳的,結果一點都不頂用,錢都白花了。”

張天勸老太太,“沈大師比上回那個厲害。”

“你上次也這麽說。”老太太絮叨著,“依我看,不如把錢留著,到時候把你媳婦和孩子接回來。”

張天沈默半天,才說:“媽,我早跟你說過,她已經又結婚了。”

老太太啊了聲,“又結了?那也得把錢存著,你哥還沒說過媳婦呢。”

老太太念叨起張順和張平總說不到媳婦的事來,越說聲音越大,看她的樣子,應該已經忘記家裏有客人在。

張天把老太太扶回她的房間,讓老太太先睡覺,張順則燒水泡茶。

爺爺坐到椅子上,“你進屋後,有啥感覺?”

我拽著衣領子,“冷,潮。”

這屋陰冷潮濕,特別難受。

爺爺指著窗戶,“咱這是北方,又是坐北朝南的房子,窗戶做的大,玻璃通透,屋裏肯定照到太陽,正常來說不可能這麽濕冷。”

“誰說不是呢。”張順端著茶壺進來,正好聽見這話,“我去過南方,我家這屋裏跟南方的冬天一樣,又潮又冷。”

我問爺爺:“是因為詛咒嗎?”

爺爺:“應該是。”

喝了茶,緩了緩精神,爺爺讓張順找出一件家裏年頭最長,又經常被人使用的東西,尤其是要被家裏男人用過。

張順早就準備好了,直接從櫃子裏拿出抽煙用的煙袋鍋子。

這煙袋鍋子傳了三代。

爺爺朝我伸手,“把黃紙給我。”

出門前,爺爺收拾了不少東西放進我的書包,其中就有黃紙。

我立刻把黃紙給爺爺找出來,他取了一張,剪成小人的形狀,隨後劃破手指,用血劃出紙人的腦袋上點了兩下。

我猜測是紙人的眼睛。

爺爺又說:“符給我。”

我趕緊找出黃符,遞給爺爺,“爺,這是啥符?”

“尋陰的。”

“我以後是不是也得學畫符?”我好奇的問。

爺爺搖頭,“你不用學。”

為啥?

我心裏疑惑,但考慮到在別人家裏,我沒問出口。

爺爺把符點著,符火中飄出一絲白氣,鉆進紙人的眼睛裏,緊接著,讓我瞪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紙人居然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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