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魂歸幽冥燼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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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魂歸幽冥燼餘溫
幽冥界入口處陰風怒號，黑色裂痕如一道醜陋的傷疤橫貫天際。
神瑛侍者站在裂痕前，天道劍在手中微微震顫。劍格處的三色蓮花泛著柔光，那是太虛真君——不，現在應該稱她為劍靈寶釵——存在的證明。
“確定要進去？”角木蛟憂心忡忡地問，”幽冥界乃三界禁地，活人入內必遭萬鬼噬心。”
絳珠仙草輕撫劍身：“寶姐姐說，只有找到魔君真身才能徹底消滅他。”
神瑛侍者點頭：“三日之限已過一日，不能再耽擱了。”
昨夜淩霄殿一戰後，天庭元氣大傷。西王母雖被救出，卻因長期囚禁而陷入沈睡。玉帝重傷未愈，眾仙群龍無首。更糟的是，那道黑色裂痕每時每刻都在擴大，幽冥魔氣不斷滲出，已有數十名天兵被魔化。
“拿著這個。”亢金龍遞來一枚龍鱗，“若遇險境，捏碎它可開辟一條生路。”
神瑛侍者鄭重收下，與絳珠仙草對視一眼，二人同時躍入黑色裂痕。
剎那間，天地倒懸！
神瑛侍者只覺五臟六腑都被扭曲，眼前閃過無數破碎畫面：血月、骨山、哀嚎的亡魂...最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暗紅色荒原。
“這是...幽冥界？”他勉強站穩，發現絳珠仙草就在身旁，臉色煞白。
荒原上飄蕩著灰蒙蒙的霧氣，遠處隱約可見一座黑色宮殿，形狀扭曲如痛苦掙紮的軀體。
天道劍突然自行浮起，劍靈寶釵的聲音在二人腦海中響起：“小心，這裏每寸土地都充滿幻術陷阱。”
話音未落，地面突然塌陷！無數白骨手臂伸出，抓住二人腳踝！神瑛侍者揮劍斬斷骨手，卻見霧氣中浮現無數張熟悉的面孔——賈母、王夫人、林如海...甚至還有年幼時的賈寶玉和林黛玉！
“別被迷惑！”劍靈寶釵喝道，“這些都是幽冥幻象！”
絳珠仙草卻一時恍惚：“父親...”
幻象中的林如海淚流滿面：“玉兒，為父死得好慘啊...”
神瑛侍者猛咬舌尖，劇痛讓他清醒過來。他一把拉住絳珠仙草：“那不是真的！”
劍靈寶釵突然從劍身中分離出一縷藍光，化作人形虛影。她雙手結印，一道清冷藍光掃過，幻象如鏡面破碎。
“幽冥界會挖掘內心最深的傷痛。”她輕聲道，“緊守心神。”
三人謹慎前行。越靠近黑色宮殿，周遭景象越發詭異——地面開始滲出暗紅液體，空氣中彌漫著鐵銹般的血腥味。
突然，前方出現一條血河，河上無橋。河中漂浮著無數掙紮的亡魂，見到活人，紛紛伸出腐爛的手臂。
“怎麽過？”神瑛仙草皺眉。
劍靈寶釵凝視血河：“需要祭品。”
“祭品？”
“活人血肉，或者...”她看向天道劍，“一縷純凈神魂。”
神瑛侍者斷然拒絕：“不行！我們已經失去你一次，絕不會再...”
劍靈寶釵卻笑了：“別急，還有第三種方法。”她指向血河對岸，“看那裏。”
對岸隱約可見一朵白色小花，在血色世界中格外醒目。
“凈魂花？”絳珠仙草驚訝道，“傳說只開在至純至善之魂安息處。”
劍靈寶釵點頭：“摘下它投入河中，可凈化一段河面。”
神瑛侍者正欲飛身過河，河中亡魂突然暴動！一個巨大身影從血河深處升起——那是一個由無數亡魂拼湊而成的怪物，足有十丈高！
“擅闖幽冥者，死！”怪物咆哮，聲音如同千萬人同時哀嚎。
劍靈寶釵臉色一變：“是血河守衛！快退！”
但為時已晚。怪物巨掌拍下，血浪滔天！神瑛侍者揮劍抵擋，三色劍光與血掌相撞，竟被腐蝕消融！
“它的血能汙穢法寶！”劍靈寶釵急道，“必須取凈魂花！”
絳珠仙草突然騰空而起：“我去！”
她身形如電，繞過怪物直撲對岸。怪物怒吼轉身，血河沸騰，無數血箭射向絳珠仙草！
“小心！”神瑛侍者想救援卻被血浪阻擋。
千鈞一發之際，劍靈寶釵突然脫離劍身，化作一道藍光包裹住絳珠仙草！血箭射在藍光上，發出嗤嗤聲響，藍光迅速暗淡。
絳珠仙草趁機摘到凈魂花，拋入血河。白花入水，頓時光華大盛！以花為中心，一片清澈水域迅速擴大，怪物慘叫一聲，沈入河底。
“寶姐姐！”神瑛侍者接住墜落的藍光，劍靈寶釵的虛影已近乎透明。
“我沒事...”她虛弱地回到劍中，“快過河...時間不多了...”
渡過血河，黑色宮殿近在咫尺。殿門大開著，仿佛在邀請他們進入。
“太順利了...”神瑛侍者警惕道，“魔君不可能不設防。”
劍靈寶釵卻道：“他不需要設防。這裏是他的領域，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監視下。”
果然，殿內突然傳出幽冥魔君的大笑：“聰明！不愧是七兒的一縷分魂。”
三人同時一震。“七兒的分魂？”神瑛侍者疑惑地看向天道劍。
劍靈寶釵沈默片刻：“我...也剛知道。”
殿內景象逐漸清晰——一個巨大的黑色王座懸浮在半空，魔君的真身端坐其上。那是一個俊美到妖異的男子，黑發紅眸，額生雙角。但最令人震驚的是，他身旁漂浮著一個水晶棺，棺中躺著一位白衣女子，容貌與寶釵有七分相似！
“七公主！”絳珠仙草驚呼。
魔君輕撫水晶棺，動作近乎溫柔：“我的七兒...當年你為封印我，不惜魂飛魄散。可惜啊，你沒想到自己的一縷分魂會轉世成太虛真君吧？”
神瑛侍者腦中電光一閃：“所以寶姐姐能成為天道劍靈...因為她本就是七公主的一部分？”
魔君冷笑：“不僅如此。太虛幻境、神瑛侍者、絳珠仙草...這一切都是警幻那女人布的局。她收集你們在人間的情緣記憶，就是為了今日重聚七兒魂魄！”
劍靈寶釵突然從劍中完全顯形，虛影凝視水晶棺：“那棺中的是...”
“七兒的主魂。”魔君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當年她化為天心淚封印我，我舍不得毀掉，就一直保留著。沒想到今日派上用場。”
他突然擡手，一道黑光射向劍靈寶釵！“歸位吧，分魂！”
黑光籠罩下，劍靈寶釵不受控制地飛向水晶棺！神瑛侍者想阻攔，卻被無形力量禁錮。
“寶姐姐！”絳珠仙草揮鞭欲救，鞭影卻被魔君隨手拍散。
劍靈寶釵的虛影與棺中七公主的身體逐漸重合。就在即將完全融合的剎那，七公主的眼睛突然睜開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清澈如初雪，深邃如星空，蘊含著無盡慈悲與智慧。
“不...要...”七公主艱難開口，聲音如清泉擊石，“魔君...騙...”
魔君臉色大變：“七兒？！不可能！你早該魂飛魄散了！”
七公主的手緩緩擡起，指向天道劍：“劍...才是...關鍵...”
神瑛侍者福至心靈，突然明白過來：“天道劍需要完整劍靈才能發揮全部威力！魔君是想借七公主覆活之機，徹底毀掉劍靈！”
魔君怒極反笑：“聰明！可惜晚了！”
他雙手一合，整個幽冥界開始震動！水晶棺炸裂，七公主的身體化為點點白光，其中一部分融入劍靈寶釵，另一部分則飛向天道劍。
“不！”魔君暴怒，身形暴漲，“你們都要死！”
神瑛侍者握住光芒大盛的天道劍，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劍格處的三色蓮花中心，漸漸浮現出第四色——純凈的白。
“天心淚...”絳珠仙草喃喃道，“七公主化作了天心淚！”
魔君的真身完全顯現——那是一個高達百丈的魔神，頭頂蒼穹，腳踏血河。他揮爪拍下，空間都為之扭曲！
神瑛侍者舉劍相迎，四色劍光如虹貫日！兩股力量相撞，幽冥界劇烈震蕩！
“沒用的！”魔君狂笑，“除非有人自願永久成為劍靈，否則天道劍永遠無法真正消滅我！”
神瑛侍者心頭一震，看向劍靈寶釵。她此刻凝實了許多，眉宇間既有寶釵的溫婉，又有七公主的英氣。
“我明白了...”劍靈寶釵輕聲道，“這就是警幻仙子的計劃。”
絳珠仙草急問：“什麽計劃？”
“三色靈力融合只是開始。”劍靈寶釵解釋，“要徹底消滅魔君，需要四色歸一——也就是有人永久成為劍靈，與天道劍合二為一。”
神瑛侍者握劍的手微微發抖：“不...一定還有其他辦法...”
魔君的第二擊已至！這次威力更大，神瑛侍者雖勉強擋住，卻口吐鮮血。絳珠仙草也被餘波震飛，重重撞在殿柱上。
“垂死掙紮！”魔君擡起巨足，朝三人踩下！
千鈞一發之際，劍靈寶釵突然綻放耀眼藍光！她看向神瑛侍者和絳珠仙草，眼中含淚卻帶笑：“記得嗎？情至極處方為刃。”
“寶姐姐！不要！”絳珠仙草意識到她要做什麽，尖叫著撲來。
但為時已晚。劍靈寶釵的身影完全融入天道劍中！劍身四色光芒暴漲，竟主動飛起，刺向魔君眉心！
“不——！”魔君發出震天怒吼，“七兒，你又要——！”
劍光貫穿魔君頭顱，四色光芒從他體內迸發！魔君龐大的身軀開始崩解，幽冥界隨之劇烈震動，天塌地陷！
“快走！”天道劍中傳出劍靈寶釵最後的聲音，“幽冥界要崩塌了！”
神瑛侍者強忍悲痛，抓起天道劍，扶起絳珠仙草：“走！”
二人沖向出口，身後魔君的身軀已化為無數黑色灰燼。就在他們即將逃出時，一道黑影突然從灰燼中射出，纏住天道劍！
“我死...你們也別想好過！”魔君殘魂獰笑，“劍靈...陪我下地獄吧！”
黑影拉扯下，天道劍劇烈震顫，劍格處的四色蓮花開始暗淡！
“寶姐姐！”絳珠仙草想抓住劍，卻被神瑛侍者強行拉出裂痕。
最後一刻，他們看到天道劍被拖入幽冥界深處，劍靈寶釵的聲音漸漸消失：“活下去...”
現實世界，黑色裂痕開始閉合。神瑛侍者跪倒在地，手中只剩下一截斷劍——天道劍再次斷裂，而且這次，連劍靈也消失了。
絳珠仙草淚如雨下：“我們...失敗了？”
神瑛侍者凝視斷劍，突然發現劍身上多了一行小字：
“天心不滅，情緣再續”
遠處，第一縷晨光刺破烏雲，照在二人身上。新的一天開始了，但他們的心卻如斷劍般殘缺不全。
而在人間，賈府大觀園的廢墟中，一滴晶瑩的露珠從枯萎的絳珠草上滑落，滲入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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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界入口處陰風怒號，黑色裂痕如一道醜陋的傷疤橫貫天際。
神瑛侍者站在裂痕前，天道劍在手中微微震顫。劍格處的三色蓮花泛著柔光，那是太虛真君——不，現在應該稱她為劍靈寶釵——存在的證明。
“確定要進去？”角木蛟憂心忡忡地問，”幽冥界乃三界禁地，活人入內必遭萬鬼噬心。”
絳珠仙草輕撫劍身：“寶姐姐說，只有找到魔君真身才能徹底消滅他。”
神瑛侍者點頭：“三日之限已過一日，不能再耽擱了。”
昨夜淩霄殿一戰後，天庭元氣大傷。西王母雖被救出，卻因長期囚禁而陷入沈睡。玉帝重傷未愈，眾仙群龍無首。更糟的是，那道黑色裂痕每時每刻都在擴大，幽冥魔氣不斷滲出，已有數十名天兵被魔化。
“拿著這個。”亢金龍遞來一枚龍鱗，“若遇險境，捏碎它可開辟一條生路。”
神瑛侍者鄭重收下，與絳珠仙草對視一眼，二人同時躍入黑色裂痕。
剎那間，天地倒懸！
神瑛侍者只覺五臟六腑都被扭曲，眼前閃過無數破碎畫面：血月、骨山、哀嚎的亡魂...最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暗紅色荒原。
“這是...幽冥界？”他勉強站穩，發現絳珠仙草就在身旁，臉色煞白。
荒原上飄蕩著灰蒙蒙的霧氣，遠處隱約可見一座黑色宮殿，形狀扭曲如痛苦掙紮的軀體。
天道劍突然自行浮起，劍靈寶釵的聲音在二人腦海中響起：“小心，這裏每寸土地都充滿幻術陷阱。”
話音未落，地面突然塌陷！無數白骨手臂伸出，抓住二人腳踝！神瑛侍者揮劍斬斷骨手，卻見霧氣中浮現無數張熟悉的面孔——賈母、王夫人、林如海...甚至還有年幼時的賈寶玉和林黛玉！
“別被迷惑！”劍靈寶釵喝道，“這些都是幽冥幻象！”
絳珠仙草卻一時恍惚：“父親...”
幻象中的林如海淚流滿面：“玉兒，為父死得好慘啊...”
神瑛侍者猛咬舌尖，劇痛讓他清醒過來。他一把拉住絳珠仙草：“那不是真的！”
劍靈寶釵突然從劍身中分離出一縷藍光，化作人形虛影。她雙手結印，一道清冷藍光掃過，幻象如鏡面破碎。
“幽冥界會挖掘內心最深的傷痛。”她輕聲道，“緊守心神。”
三人謹慎前行。越靠近黑色宮殿，周遭景象越發詭異——地面開始滲出暗紅液體，空氣中彌漫著鐵銹般的血腥味。
突然，前方出現一條血河，河上無橋。河中漂浮著無數掙紮的亡魂，見到活人，紛紛伸出腐爛的手臂。
“怎麽過？”神瑛仙草皺眉。
劍靈寶釵凝視血河：“需要祭品。”
“祭品？”
“活人血肉，或者...”她看向天道劍，“一縷純凈神魂。”
神瑛侍者斷然拒絕：“不行！我們已經失去你一次，絕不會再...”
劍靈寶釵卻笑了：“別急，還有第三種方法。”她指向血河對岸，“看那裏。”
對岸隱約可見一朵白色小花，在血色世界中格外醒目。
“凈魂花？”絳珠仙草驚訝道，“傳說只開在至純至善之魂安息處。”
劍靈寶釵點頭：“摘下它投入河中，可凈化一段河面。”
神瑛侍者正欲飛身過河，河中亡魂突然暴動！一個巨大身影從血河深處升起——那是一個由無數亡魂拼湊而成的怪物，足有十丈高！
“擅闖幽冥者，死！”怪物咆哮，聲音如同千萬人同時哀嚎。
劍靈寶釵臉色一變：“是血河守衛！快退！”
但為時已晚。怪物巨掌拍下，血浪滔天！神瑛侍者揮劍抵擋，三色劍光與血掌相撞，竟被腐蝕消融！
“它的血能汙穢法寶！”劍靈寶釵急道，“必須取凈魂花！”
絳珠仙草突然騰空而起：“我去！”
她身形如電，繞過怪物直撲對岸。怪物怒吼轉身，血河沸騰，無數血箭射向絳珠仙草！
“小心！”神瑛侍者想救援卻被血浪阻擋。
千鈞一發之際，劍靈寶釵突然脫離劍身，化作一道藍光包裹住絳珠仙草！血箭射在藍光上，發出嗤嗤聲響，藍光迅速暗淡。
絳珠仙草趁機摘到凈魂花，拋入血河。白花入水，頓時光華大盛！以花為中心，一片清澈水域迅速擴大，怪物慘叫一聲，沈入河底。
“寶姐姐！”神瑛侍者接住墜落的藍光，劍靈寶釵的虛影已近乎透明。
“我沒事...”她虛弱地回到劍中，“快過河...時間不多了...”
渡過血河，黑色宮殿近在咫尺。殿門大開著，仿佛在邀請他們進入。
“太順利了...”神瑛侍者警惕道，“魔君不可能不設防。”
劍靈寶釵卻道：“他不需要設防。這裏是他的領域，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監視下。”
果然，殿內突然傳出幽冥魔君的大笑：“聰明！不愧是七兒的一縷分魂。”
三人同時一震。“七兒的分魂？”神瑛侍者疑惑地看向天道劍。
劍靈寶釵沈默片刻：“我...也剛知道。”
殿內景象逐漸清晰——一個巨大的黑色王座懸浮在半空，魔君的真身端坐其上。那是一個俊美到妖異的男子，黑發紅眸，額生雙角。但最令人震驚的是，他身旁漂浮著一個水晶棺，棺中躺著一位白衣女子，容貌與寶釵有七分相似！
“七公主！”絳珠仙草驚呼。
魔君輕撫水晶棺，動作近乎溫柔：“我的七兒...當年你為封印我，不惜魂飛魄散。可惜啊，你沒想到自己的一縷分魂會轉世成太虛真君吧？”
神瑛侍者腦中電光一閃：“所以寶姐姐能成為天道劍靈...因為她本就是七公主的一部分？”
魔君冷笑：“不僅如此。太虛幻境、神瑛侍者、絳珠仙草...這一切都是警幻那女人布的局。她收集你們在人間的情緣記憶，就是為了今日重聚七兒魂魄！”
劍靈寶釵突然從劍中完全顯形，虛影凝視水晶棺：“那棺中的是...”
“七兒的主魂。”魔君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當年她化為天心淚封印我，我舍不得毀掉，就一直保留著。沒想到今日派上用場。”
他突然擡手，一道黑光射向劍靈寶釵！“歸位吧，分魂！”
黑光籠罩下，劍靈寶釵不受控制地飛向水晶棺！神瑛侍者想阻攔，卻被無形力量禁錮。
“寶姐姐！”絳珠仙草揮鞭欲救，鞭影卻被魔君隨手拍散。
劍靈寶釵的虛影與棺中七公主的身體逐漸重合。就在即將完全融合的剎那，七公主的眼睛突然睜開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清澈如初雪，深邃如星空，蘊含著無盡慈悲與智慧。
“不...要...”七公主艱難開口，聲音如清泉擊石，“魔君...騙...”
魔君臉色大變：“七兒？！不可能！你早該魂飛魄散了！”
七公主的手緩緩擡起，指向天道劍：“劍...才是...關鍵...”
神瑛侍者福至心靈，突然明白過來：“天道劍需要完整劍靈才能發揮全部威力！魔君是想借七公主覆活之機，徹底毀掉劍靈！”
魔君怒極反笑：“聰明！可惜晚了！”
他雙手一合，整個幽冥界開始震動！水晶棺炸裂，七公主的身體化為點點白光，其中一部分融入劍靈寶釵，另一部分則飛向天道劍。
“不！”魔君暴怒，身形暴漲，“你們都要死！”
神瑛侍者握住光芒大盛的天道劍，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劍格處的三色蓮花中心，漸漸浮現出第四色——純凈的白。
“天心淚...”絳珠仙草喃喃道，“七公主化作了天心淚！”
魔君的真身完全顯現——那是一個高達百丈的魔神，頭頂蒼穹，腳踏血河。他揮爪拍下，空間都為之扭曲！
神瑛侍者舉劍相迎，四色劍光如虹貫日！兩股力量相撞，幽冥界劇烈震蕩！
“沒用的！”魔君狂笑，“除非有人自願永久成為劍靈，否則天道劍永遠無法真正消滅我！”
神瑛侍者心頭一震，看向劍靈寶釵。她此刻凝實了許多，眉宇間既有寶釵的溫婉，又有七公主的英氣。
“我明白了...”劍靈寶釵輕聲道，“這就是警幻仙子的計劃。”
絳珠仙草急問：“什麽計劃？”
“三色靈力融合只是開始。”劍靈寶釵解釋，“要徹底消滅魔君，需要四色歸一——也就是有人永久成為劍靈，與天道劍合二為一。”
神瑛侍者握劍的手微微發抖：“不...一定還有其他辦法...”
魔君的第二擊已至！這次威力更大，神瑛侍者雖勉強擋住，卻口吐鮮血。絳珠仙草也被餘波震飛，重重撞在殿柱上。
“垂死掙紮！”魔君擡起巨足，朝三人踩下！
千鈞一發之際，劍靈寶釵突然綻放耀眼藍光！她看向神瑛侍者和絳珠仙草，眼中含淚卻帶笑：“記得嗎？情至極處方為刃。”
“寶姐姐！不要！”絳珠仙草意識到她要做什麽，尖叫著撲來。
但為時已晚。劍靈寶釵的身影完全融入天道劍中！劍身四色光芒暴漲，竟主動飛起，刺向魔君眉心！
“不——！”魔君發出震天怒吼，“七兒，你又要——！”
劍光貫穿魔君頭顱，四色光芒從他體內迸發！魔君龐大的身軀開始崩解，幽冥界隨之劇烈震動，天塌地陷！
“快走！”天道劍中傳出劍靈寶釵最後的聲音，“幽冥界要崩塌了！”
神瑛侍者強忍悲痛，抓起天道劍，扶起絳珠仙草：“走！”
二人沖向出口，身後魔君的身軀已化為無數黑色灰燼。就在他們即將逃出時，一道黑影突然從灰燼中射出，纏住天道劍！
“我死...你們也別想好過！”魔君殘魂獰笑，“劍靈...陪我下地獄吧！”
黑影拉扯下，天道劍劇烈震顫，劍格處的四色蓮花開始暗淡！
“寶姐姐！”絳珠仙草想抓住劍，卻被神瑛侍者強行拉出裂痕。
最後一刻，他們看到天道劍被拖入幽冥界深處，劍靈寶釵的聲音漸漸消失：“活下去...”
現實世界，黑色裂痕開始閉合。神瑛侍者跪倒在地，手中只剩下一截斷劍——天道劍再次斷裂，而且這次，連劍靈也消失了。
絳珠仙草淚如雨下：“我們...失敗了？”
神瑛侍者凝視斷劍，突然發現劍身上多了一行小字：
“天心不滅，情緣再續”
遠處，第一縷晨光刺破烏雲，照在二人身上。新的一天開始了，但他們的心卻如斷劍般殘缺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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