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九霄雷動誅心局
關燈
小
中
大
第16章 九霄雷動誅心局
金陵城的春雨淅淅瀝瀝下了一整夜。
賈寶玉從夢中驚醒，額頭上全是冷汗。窗外雨打芭蕉的聲音清脆悅耳，卻撫不平他心中莫名的悸動。
“又是那個夢...”他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那塊通靈寶玉。
夢中總有一個聲音對他說：“天心不滅，情緣再續”。每次醒來，這句話就像烙印般刻在心頭，卻怎麽也想不起說話之人的模樣。
“二爺醒了？”襲人端著銅盆進來，見他呆坐床邊，不由關切道，“可是夢魘了？”
寶玉搖搖頭，突然問道：“襲人，你信不信人有前世今生？”
襲人一怔，隨即笑道：“二爺又說癡話了。快洗漱吧，老太太那邊傳早膳了。”
寶玉洗漱完畢，神思仍有些恍惚。自半年前那場大病痊愈後，他總覺得心裏空了一塊，仿佛忘記了什麽極其重要的事。
穿過回廊時，一陣風吹來，幾滴雨水打在他臉上。寶玉擡頭望去，恰好看見對面亭子裏一個纖細身影。
那是個從未見過的少女，一襲淡綠衣裙，撐著一把油紙傘。她正俯身看著亭邊一株花草，側臉在雨中如詩如畫。
寶玉心頭猛地一跳，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湧上來。他不自覺地向亭子走去，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跑了起來。
少女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四目相對的剎那，寶玉如遭雷擊——這雙含情目，這個蹙眉的神態，他一定在哪裏見過！
“這位...公子？”少女有些疑惑地後退半步。
寶玉這才意識到自己唐突，忙作揖道：“在下賈寶玉，冒昧打擾姑娘。不知姑娘是...”
“我姓林，小字黛玉。”少女還禮，“隨父親來金陵赴任，暫住貴府。”
“黛玉...林黛玉...”寶玉反覆念著這個名字，心頭那股熟悉感越發強烈，“我們可曾見過？”
黛玉細細打量他，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奇怪，我也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二人相視一笑，莫名親近起來。寶玉註意到她看的那株草：“林妹妹對這絳珠草感興趣？”
“它叫絳珠草？”黛玉輕觸葉片，“昨夜雨後突然抽了新芽，在一園子枯草中格外顯眼。”
寶玉這才發現，這株草確實與眾不同——通體碧綠，葉片狹長，頂端結著一顆晶瑩的露珠，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說來也怪，”他蹲下身細看，“這草自大觀園荒廢後就枯萎了，沒想到還能覆活。”
黛玉突然伸手觸碰那顆露珠。就在指尖接觸的瞬間，她渾身一顫，眼前閃過無數陌生畫面——金光璀璨的宮殿、一個金瞳少年、一位藍衣女子...
“林妹妹？”寶玉見她神色不對，連忙扶住，“怎麽了？”
黛玉回過神，臉色蒼白：“沒...沒什麽。”她再看那露珠，卻已普通如常。
二人不知的是，此刻在賈府最偏僻的院落裏，賈環正痛苦地蜷縮在床上。他額頭上青筋暴起，眼中時而漆黑如墨，時而恢覆常色。
“滾...出...去...”賈環咬牙切齒地低吼，仿佛在與什麽無形之物搏鬥。
突然，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笑：“由不得你！那小子的通靈寶玉，我一定要得到！”
聲音赫然是幽冥魔君的！
窗外電閃雷鳴，暴雨傾盆而下。賈環的身體詭異地懸浮起來，黑氣從七竅中湧出，在屋內形成一個模糊的魔影。
“天心淚...就在那株草裏...”魔影獰笑著，“等我恢覆力量...”
黑氣重新鉆回賈環體內。他跌落床榻，昏迷不醒，額頭上卻多了一道若隱若現的血色豎紋。
雨停後，寶玉執意送黛玉回客房。二人一路交談，竟有說不完的話。黛玉初來賈府的生疏感很快消散，仿佛與寶玉是多年舊識。
“說來奇怪，”黛玉在一處回廊停下，“我總覺得這府邸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像是...在夢裏見過。”
寶玉心頭一震：“我也有同感！尤其是那個亭子...”
二人正說著，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喧嘩。只見幾個小廝慌慌張張地跑來：“不好了！環三爺發瘋了！”
寶玉連忙拉著黛玉避開。只見賈環手持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雙目赤紅地沖過來，口中喊著：“通靈寶玉！給我通靈寶玉！”
眾仆役不敢近前，賈環一眼看到寶玉，頓時狂笑：“哈哈哈...找到你了，神瑛侍者！”
寶玉一楞：“什麽侍者？”
賈環卻不答話，匕首直刺而來！千鈞一發之際，黛玉不知哪來的勇氣，抓起地上一根木棍擋在寶玉身前。
“砰！”
木棍與匕首相撞，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賈環被震退數步，驚疑不定地看著黛玉：“絳珠仙草？你怎麽也...”
話未說完，他突然抱頭慘叫，黑氣從體內溢出又迅速收回。待他再擡頭時，眼神已恢覆清明，只是滿臉茫然：“我...我這是怎麽了？”
眾人只當他是發了癔癥，忙將他扶回房去。寶玉卻心有餘悸：“林妹妹，剛才多謝你。不過...”他疑惑地看著那根普通木棍，“你怎麽能擋住匕首？”
黛玉自己也一臉茫然：“我不知道...本能反應...”
當晚，寶玉輾轉難眠。白天發生的事太過蹊蹺——賈環口中的“神瑛侍者”、“絳珠仙草”，還有黛玉異常的身手...
他起身來到窗前，月光如水，照在大觀園方向。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那株覆活的絳珠草在呼喚他。
披衣出門，寶玉鬼使神差地向大觀園走去。夜露沾濕了衣擺，他卻渾然不覺。
荒廢的園子裏雜草叢生，唯有那株絳珠草在月光下熠熠生輝。寶玉走近一看，不由屏住呼吸——草葉頂端又凝結了一顆露珠，而露珠中，竟隱約浮現一張女子的面容！
“寶...釵...？”這個名字脫口而出，連他自己都吃了一驚。
露珠中的女子似乎聽到了呼喚，面容更加清晰。她嘴唇微動，像是在說什麽，卻沒有聲音。
寶玉不由自主地伸手觸碰。剎那間，無數畫面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天庭、戰火、一柄斷劍、一個藍衣女子含淚的微笑...
“啊！”他痛呼一聲，踉蹌後退。那些畫面又迅速模糊，只剩下零碎的記憶殘片。
“情至極處方為刃...”一個聲音在心底響起。
寶玉正驚疑不定，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他猛地回頭，卻見黛玉站在月光下，臉色同樣驚愕。
“你也...感覺到了？”黛玉輕聲問。
寶玉點頭：“你也做了那些夢？”
“不只是夢。”黛玉走到絳珠草前，“每次靠近這株草，我就會看到一些...不屬於今生的記憶。”
二人對視一眼，同時伸手觸碰那顆露珠。這一次，畫面更加清晰——
一座水晶棺，裏面躺著與露珠中女子一模一樣的人；一柄四色光芒的長劍；一個頂天立地的魔神...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又迅速退去。當二人回過神時，露珠已蒸發殆盡，只在指尖留下微微涼意。
“那不是夢...”寶玉喃喃道。
黛玉眼中含淚：“那個藍衣女子...我總覺得她對我們很重要...”
就在這時，絳珠草突然無風自動，葉片指向大觀園深處。寶玉和黛玉對視一眼，默契地向所指方向走去。
荒草叢中，一塊殘破的石碑半埋土中。碑上刻著三個模糊的字：
“太...虛...境...”
寶玉剛念出聲，石碑突然微微發光。一個女子的虛影從碑中浮現，正是露珠中的藍衣女子！
“寶...玉...黛...玉...”虛影輕聲呼喚，聲音飄渺如風，“記...起...來...”
隨著這聲呼喚，二人腦中轟然作響，大量記憶碎片開始重組。寶玉的金瞳若隱若現，黛玉的指尖泛起綠光...
就在記憶即將完全恢覆的剎那，一聲厲喝打斷了一切：
“原來你們在這兒！”
賈環不知何時出現在園門口，眼中黑氣繚繞。他手中握著一把沾血的匕首，身後躺著幾個昏迷的仆役。
“魔君！”寶玉脫口而出，本能地將黛玉護在身後。
賈環——或者說被魔君殘魂控制的賈環——陰森一笑：“記憶恢覆得挺快嘛，可惜晚了！”
他猛地擲出匕首，直取寶玉心口！黛玉想推開寶玉，卻見一道藍光從絳珠草上射出，將匕首擊落！
“寶釵姐姐！”黛玉驚呼。
賈環暴怒，周身黑氣暴漲：“區區一縷殘魂也敢阻我！”
他雙手成爪，黑氣化作無數尖刺射向二人！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月光般清冷的聲音響起：
“幽冥魔君，你越界了。”
一位白衣女子憑空出現，袖袍一揮，黑氣尖刺盡數消散。她背對寶玉二人，長發如瀑，周身縈繞著淡淡月華。
“警幻仙子！”魔君咬牙切齒，“你終於現身了！”
白衣女子——警幻仙子——淡然道：“天心淚已蘇醒，你的末日到了。”
魔君狂笑：“就憑這兩個記憶不全的廢物？還有那個只剩一縷殘魂的太虛真君？”
警幻仙子不再多言，雙手結印，一道銀光如練，將魔君逼退數步。魔君見勢不妙，黑氣一卷，帶著賈環的身體消失不見。
待魔氣散盡，警幻仙子才轉身看向寶玉和黛玉。她的面容籠罩在輕紗後，唯有一雙眼睛清澈見底。
“時間不多了。”她輕聲道，“要徹底消滅魔君，你們必須找回完整的記憶和力量。”
“你是誰？”寶玉警惕地問，“那些記憶...都是真的嗎？”
警幻仙子不答，只是伸手輕點二人眉心。一股清涼之氣湧入，更多記憶碎片浮現出來。
“三日後月圓之夜，來太虛境。”警幻仙子的身影開始淡化，“記住，天心不滅，情緣再續...”
話音未落，她已化作點點銀光消散。寶玉和黛玉呆立原地，腦中記憶如潮水般翻湧。
那株絳珠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頂端又凝結出一顆新的露珠。露珠中，藍衣女子的面容比之前更加清晰，眼中含淚卻帶著欣慰的微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金陵城的春雨淅淅瀝瀝下了一整夜。
賈寶玉從夢中驚醒，額頭上全是冷汗。窗外雨打芭蕉的聲音清脆悅耳，卻撫不平他心中莫名的悸動。
“又是那個夢...”他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那塊通靈寶玉。
夢中總有一個聲音對他說：“天心不滅，情緣再續”。每次醒來，這句話就像烙印般刻在心頭，卻怎麽也想不起說話之人的模樣。
“二爺醒了？”襲人端著銅盆進來，見他呆坐床邊，不由關切道，“可是夢魘了？”
寶玉搖搖頭，突然問道：“襲人，你信不信人有前世今生？”
襲人一怔，隨即笑道：“二爺又說癡話了。快洗漱吧，老太太那邊傳早膳了。”
寶玉洗漱完畢，神思仍有些恍惚。自半年前那場大病痊愈後，他總覺得心裏空了一塊，仿佛忘記了什麽極其重要的事。
穿過回廊時，一陣風吹來，幾滴雨水打在他臉上。寶玉擡頭望去，恰好看見對面亭子裏一個纖細身影。
那是個從未見過的少女，一襲淡綠衣裙，撐著一把油紙傘。她正俯身看著亭邊一株花草，側臉在雨中如詩如畫。
寶玉心頭猛地一跳，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湧上來。他不自覺地向亭子走去，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跑了起來。
少女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四目相對的剎那，寶玉如遭雷擊——這雙含情目，這個蹙眉的神態，他一定在哪裏見過！
“這位...公子？”少女有些疑惑地後退半步。
寶玉這才意識到自己唐突，忙作揖道：“在下賈寶玉，冒昧打擾姑娘。不知姑娘是...”
“我姓林，小字黛玉。”少女還禮，“隨父親來金陵赴任，暫住貴府。”
“黛玉...林黛玉...”寶玉反覆念著這個名字，心頭那股熟悉感越發強烈，“我們可曾見過？”
黛玉細細打量他，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奇怪，我也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二人相視一笑，莫名親近起來。寶玉註意到她看的那株草：“林妹妹對這絳珠草感興趣？”
“它叫絳珠草？”黛玉輕觸葉片，“昨夜雨後突然抽了新芽，在一園子枯草中格外顯眼。”
寶玉這才發現，這株草確實與眾不同——通體碧綠，葉片狹長，頂端結著一顆晶瑩的露珠，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說來也怪，”他蹲下身細看，“這草自大觀園荒廢後就枯萎了，沒想到還能覆活。”
黛玉突然伸手觸碰那顆露珠。就在指尖接觸的瞬間，她渾身一顫，眼前閃過無數陌生畫面——金光璀璨的宮殿、一個金瞳少年、一位藍衣女子...
“林妹妹？”寶玉見她神色不對，連忙扶住，“怎麽了？”
黛玉回過神，臉色蒼白：“沒...沒什麽。”她再看那露珠，卻已普通如常。
二人不知的是，此刻在賈府最偏僻的院落裏，賈環正痛苦地蜷縮在床上。他額頭上青筋暴起，眼中時而漆黑如墨，時而恢覆常色。
“滾...出...去...”賈環咬牙切齒地低吼，仿佛在與什麽無形之物搏鬥。
突然，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笑：“由不得你！那小子的通靈寶玉，我一定要得到！”
聲音赫然是幽冥魔君的！
窗外電閃雷鳴，暴雨傾盆而下。賈環的身體詭異地懸浮起來，黑氣從七竅中湧出，在屋內形成一個模糊的魔影。
“天心淚...就在那株草裏...”魔影獰笑著，“等我恢覆力量...”
黑氣重新鉆回賈環體內。他跌落床榻，昏迷不醒，額頭上卻多了一道若隱若現的血色豎紋。
雨停後，寶玉執意送黛玉回客房。二人一路交談，竟有說不完的話。黛玉初來賈府的生疏感很快消散，仿佛與寶玉是多年舊識。
“說來奇怪，”黛玉在一處回廊停下，“我總覺得這府邸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像是...在夢裏見過。”
寶玉心頭一震：“我也有同感！尤其是那個亭子...”
二人正說著，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喧嘩。只見幾個小廝慌慌張張地跑來：“不好了！環三爺發瘋了！”
寶玉連忙拉著黛玉避開。只見賈環手持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雙目赤紅地沖過來，口中喊著：“通靈寶玉！給我通靈寶玉！”
眾仆役不敢近前，賈環一眼看到寶玉，頓時狂笑：“哈哈哈...找到你了，神瑛侍者！”
寶玉一楞：“什麽侍者？”
賈環卻不答話，匕首直刺而來！千鈞一發之際，黛玉不知哪來的勇氣，抓起地上一根木棍擋在寶玉身前。
“砰！”
木棍與匕首相撞，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賈環被震退數步，驚疑不定地看著黛玉：“絳珠仙草？你怎麽也...”
話未說完，他突然抱頭慘叫，黑氣從體內溢出又迅速收回。待他再擡頭時，眼神已恢覆清明，只是滿臉茫然：“我...我這是怎麽了？”
眾人只當他是發了癔癥，忙將他扶回房去。寶玉卻心有餘悸：“林妹妹，剛才多謝你。不過...”他疑惑地看著那根普通木棍，“你怎麽能擋住匕首？”
黛玉自己也一臉茫然：“我不知道...本能反應...”
當晚，寶玉輾轉難眠。白天發生的事太過蹊蹺——賈環口中的“神瑛侍者”、“絳珠仙草”，還有黛玉異常的身手...
他起身來到窗前，月光如水，照在大觀園方向。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那株覆活的絳珠草在呼喚他。
披衣出門，寶玉鬼使神差地向大觀園走去。夜露沾濕了衣擺，他卻渾然不覺。
荒廢的園子裏雜草叢生，唯有那株絳珠草在月光下熠熠生輝。寶玉走近一看，不由屏住呼吸——草葉頂端又凝結了一顆露珠，而露珠中，竟隱約浮現一張女子的面容！
“寶...釵...？”這個名字脫口而出，連他自己都吃了一驚。
露珠中的女子似乎聽到了呼喚，面容更加清晰。她嘴唇微動，像是在說什麽，卻沒有聲音。
寶玉不由自主地伸手觸碰。剎那間，無數畫面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天庭、戰火、一柄斷劍、一個藍衣女子含淚的微笑...
“啊！”他痛呼一聲，踉蹌後退。那些畫面又迅速模糊，只剩下零碎的記憶殘片。
“情至極處方為刃...”一個聲音在心底響起。
寶玉正驚疑不定，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他猛地回頭，卻見黛玉站在月光下，臉色同樣驚愕。
“你也...感覺到了？”黛玉輕聲問。
寶玉點頭：“你也做了那些夢？”
“不只是夢。”黛玉走到絳珠草前，“每次靠近這株草，我就會看到一些...不屬於今生的記憶。”
二人對視一眼，同時伸手觸碰那顆露珠。這一次，畫面更加清晰——
一座水晶棺，裏面躺著與露珠中女子一模一樣的人；一柄四色光芒的長劍；一個頂天立地的魔神...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又迅速退去。當二人回過神時，露珠已蒸發殆盡，只在指尖留下微微涼意。
“那不是夢...”寶玉喃喃道。
黛玉眼中含淚：“那個藍衣女子...我總覺得她對我們很重要...”
就在這時，絳珠草突然無風自動，葉片指向大觀園深處。寶玉和黛玉對視一眼，默契地向所指方向走去。
荒草叢中，一塊殘破的石碑半埋土中。碑上刻著三個模糊的字：
“太...虛...境...”
寶玉剛念出聲，石碑突然微微發光。一個女子的虛影從碑中浮現，正是露珠中的藍衣女子！
“寶...玉...黛...玉...”虛影輕聲呼喚，聲音飄渺如風，“記...起...來...”
隨著這聲呼喚，二人腦中轟然作響，大量記憶碎片開始重組。寶玉的金瞳若隱若現，黛玉的指尖泛起綠光...
就在記憶即將完全恢覆的剎那，一聲厲喝打斷了一切：
“原來你們在這兒！”
賈環不知何時出現在園門口，眼中黑氣繚繞。他手中握著一把沾血的匕首，身後躺著幾個昏迷的仆役。
“魔君！”寶玉脫口而出，本能地將黛玉護在身後。
賈環——或者說被魔君殘魂控制的賈環——陰森一笑：“記憶恢覆得挺快嘛，可惜晚了！”
他猛地擲出匕首，直取寶玉心口！黛玉想推開寶玉，卻見一道藍光從絳珠草上射出，將匕首擊落！
“寶釵姐姐！”黛玉驚呼。
賈環暴怒，周身黑氣暴漲：“區區一縷殘魂也敢阻我！”
他雙手成爪，黑氣化作無數尖刺射向二人！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月光般清冷的聲音響起：
“幽冥魔君，你越界了。”
一位白衣女子憑空出現，袖袍一揮，黑氣尖刺盡數消散。她背對寶玉二人，長發如瀑，周身縈繞著淡淡月華。
“警幻仙子！”魔君咬牙切齒，“你終於現身了！”
白衣女子——警幻仙子——淡然道：“天心淚已蘇醒，你的末日到了。”
魔君狂笑：“就憑這兩個記憶不全的廢物？還有那個只剩一縷殘魂的太虛真君？”
警幻仙子不再多言，雙手結印，一道銀光如練，將魔君逼退數步。魔君見勢不妙，黑氣一卷，帶著賈環的身體消失不見。
待魔氣散盡，警幻仙子才轉身看向寶玉和黛玉。她的面容籠罩在輕紗後，唯有一雙眼睛清澈見底。
“時間不多了。”她輕聲道，“要徹底消滅魔君，你們必須找回完整的記憶和力量。”
“你是誰？”寶玉警惕地問，“那些記憶...都是真的嗎？”
警幻仙子不答，只是伸手輕點二人眉心。一股清涼之氣湧入，更多記憶碎片浮現出來。
“三日後月圓之夜，來太虛境。”警幻仙子的身影開始淡化，“記住，天心不滅，情緣再續...”
話音未落，她已化作點點銀光消散。寶玉和黛玉呆立原地，腦中記憶如潮水般翻湧。
那株絳珠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頂端又凝結出一顆新的露珠。露珠中，藍衣女子的面容比之前更加清晰，眼中含淚卻帶著欣慰的微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