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血淚染就淩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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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血淚染就淩霄劫
淩霄殿議事前夜，南天門外雲海翻騰。三道身影借著夜霧掩護，悄然接近守衛森嚴的寶庫重地。
“確定是這條路？”絳珠仙草壓低聲音問道。她一身墨綠夜行衣，發絲用同色絲帶高高束起，腰間纏著一條泛著瑩瑩綠光的軟鞭。
前方帶路的神瑛侍者點頭，金色瞳孔在黑暗中微微發亮：“沒錯。太白金星每日寅時都會來寶庫清點，我們只有半個時辰的空檔。”
太虛真君落在最後，手中太虛鏡泛著微光，映照出四周隱藏的陣法陷阱：“左側三步有禁制，繞過去。”
三人如靈貓般穿梭在瓊樓玉宇間。神瑛侍者手心微微出汗——擅闖天庭寶庫可是重罪，一旦被發現，不僅他們三人難逃責罰，連警幻仙子和西王母都會受牽連。
但想到太白金星那日提出的“犧牲絳珠仙草”的建議，神瑛侍者又堅定了決心。無論如何，他絕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到了。”太虛真君突然停下，指著前方一座不起眼的小殿。殿門無匾無牌，只有兩名金甲天兵持戟而立。
神瑛侍者從懷中取出一支玉笛：“這是警幻仙子給的‘幻音笛’，能制造短暫幻象。”
他吹響玉笛，卻無聲音發出。只見兩名天兵突然神情恍惚，其中一人道：“咦？好像聽到瑤池那邊有動靜？”
另一人點頭：“去看看！”
待天兵離去，三人迅速閃到殿門前。太虛真君祭出太虛鏡，藍光照在門鎖上，覆雜的符文鎖應聲而開。
寶庫內漆黑一片。神瑛侍者指尖亮起一點金光，照亮了方圓丈許。只見無數珍寶懸浮空中：蟠桃、金丹、法寶...應有盡有。
“天道劍在哪？”絳珠仙草環顧四周。
太虛真君閉目感應：“東北角，劍氣最盛處。”
三人小心前行，避開地面上若隱若現的警戒陣法。東北角果然有一個水晶臺，上面橫放著一柄長劍。
“這就是天道劍？”神瑛侍者有些失望。傳說中的先天至寶看起來平平無奇，劍身黯淡無光，甚至有幾處明顯的裂痕。
太虛真君卻神色凝重：“不對...劍已斷。”
她伸手欲取，劍身突然迸發刺目白光！三人同時後退，只見斷劍浮空而起，劍身上浮現七個古樸小字：
“情至極處方為刃”
“什麽意思？”絳珠仙草疑惑道。
神瑛侍者若有所思：“莫非...此劍需以情為刃？”
突然，寶庫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太虛真君臉色一變：“不好，有人來了！”
三人迅速躲到一排玉架後。殿門大開，太白金星帶著一隊天兵匆匆而入。
“快找！天道劍絕不能有失！”太白金星的聲音一反常態地尖銳。
神瑛侍者心頭一緊——他們被發現了？但奇怪的是，太白金星帶人直奔西南角，完全沒註意到東北角的斷劍。
“奇怪...”太虛真君低語，“他們似乎不知道劍已斷。”
絳珠仙草突然拽了拽神瑛侍者的袖子：“你看太白金星的眼睛！”
神瑛侍者凝神望去，只見太白金星眼中隱約閃過一絲黑氣——與夜無痕如出一轍！
“他被幽冥魔氣侵蝕了！”神瑛侍者恍然大悟，“難怪玉帝主張犧牲絳珠，原來...”
話未說完，他腳下一塊玉磚突然下陷！清脆的“哢嗒”聲在寂靜的寶庫中格外刺耳。
“誰在那裏？！”太白金星厲喝，轉身朝他們藏身處撲來！
“跑！”神瑛侍者一把抓起斷劍，三人朝不同方向散開。天兵們頓時亂了陣腳，不知道該追哪個。
“分頭走！南天門集合！”太虛真君傳音道，隨即祭出太虛鏡，一道藍光射向殿頂，轟開一個大洞！
混亂中，神瑛侍者感覺有人拽住了他的手腕。轉頭一看，是絳珠仙草。
“我帶你走捷徑！”她拉著他沖向一排玉櫃，身形突然虛化，竟帶著他穿櫃而過！
神瑛侍者只覺眼前一花，再睜眼時已到了寶庫後方的一條僻靜回廊。
“這是...木遁術？”他驚訝道。
絳珠仙草點頭：“我本體是仙草，可借草木遁形。”她擔憂地望向寶庫方向，“不知寶姐姐怎麽樣了...”
“她修為最高，應該無礙。”神瑛侍者安慰道，卻也不免擔心。
二人正欲離開，回廊盡頭突然轉出一隊巡邏天兵！
“在那兒！”為首天兵大喊。
神瑛侍者拉起絳珠仙草就跑。轉過幾個彎後，前方竟是死路——一堵高聳的白玉墻擋住了去路。
後有追兵，前無去路。神瑛侍者咬牙舉起斷劍：“拼了！”
就在此時，一道藍光從天而降，太虛真君飄然而下：“抓住我的手！”
三人手剛相觸，太虛真君立刻發動瞬移術。空間扭曲了一瞬，他們已置身南天門外的一片雲海中。
“寶姐姐！”絳珠仙草驚喜道，“你沒事吧？”
太虛真君臉色蒼白，右肩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泛著黑氣：“太白金星...不是普通被魔氣侵蝕...他根本就是幽冥魔君的分身！”
神瑛侍者心頭一震：“什麽？！”
“我聽到他與玉帝的對話...”太虛真君喘息道，“玉帝已被魔君心魔附體...西王母發現後被他囚禁...明日淩霄殿議事是個陷阱...”
絳珠仙草急忙為她療傷，綠光籠罩傷口，黑氣卻頑固不散：“這傷...有幽冥魔君的詛咒！”
神瑛侍者握緊斷劍：“我們必須立刻警告警幻仙子！”
“來不及了..."太虛真君虛弱地搖頭，"天庭各處已被魔君勢力控制...我們得先找個安全地方...”
正說著，遠處雲層突然翻湧，無數天兵天將駕雲而來！為首的正是太白金星，此刻他周身黑氣繚繞，哪還有半分仙風道骨？
“叛仙休走！”太白金星厲喝，“盜取天道劍，罪不容誅！”
神瑛侍者將二女護在身後：“你們帶劍先走，我斷後！”
“不行！”絳珠仙草急道，“我們一起走！”
太虛真君卻突然推開二人：“不，你們走。”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兩世為人，我都選擇成全你們，但這一次...請記住我曾存在過。”
不等二人反應，她猛地祭出太虛鏡，一道刺目藍光直射追兵！同時，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鏡面上——
“太虛幻境，開！”
天地驟然變色！無數鏡面憑空出現，將追兵困入重重幻象。而太虛真君的身影卻漸漸透明...
“寶姐姐！”絳珠仙草想沖過去，卻被神瑛侍者死死拉住。
“走！別讓她的犧牲白費！”神瑛侍者聲音嘶啞，眼中含淚。
二人借著混亂遁入雲海深處。身後傳來太虛真君最後的聲音：“記住...情至極處方為刃...”
不知逃了多久，二人終於力竭，落在一座荒廢的仙島上。島上寸草不生，只有一座破敗的石亭。
絳珠仙草癱坐在地，淚如雨下：“寶姐姐她...為什麽總是...”
神瑛侍者緊握斷劍，指節發白：“她早知道會有這一天...在記憶水晶裏，她看到自己犧牲的畫面...”
絳珠仙草猛地擡頭：“什麽？你早就知道？”
“我只是猜測...”神瑛侍者痛苦地閉上眼，“警幻仙子的暗示，太虛真君的反常...還有她看我的眼神...”
絳珠仙草突然站起，一巴掌扇在他臉上！“那你為什麽不阻止她？！”
神瑛侍者沒有躲閃，任憑臉上火辣辣地疼：“因為...我也看到了記憶碎片。千年前那場大戰，犧牲的是她...這一世，歷史重演...”
絳珠仙草如遭雷擊，踉蹌後退：“不...不會的...我們一定能救她...”
神瑛侍者將斷劍遞給她：“或許關鍵就在這七個字——情至極處方為刃。”
絳珠仙草接過劍，手指輕撫劍身。當她的淚滴落在劍上時，奇跡發生了——斷劍微微發光，裂痕似乎愈合了一分！
“這是...”二人驚訝對視。
神瑛侍者突然想到什麽：“你的淚...當年灌溉你的甘露，不也是我因感動而落的淚嗎？”
絳珠仙草若有所思：“難道...修覆天道劍需要情淚？”
正當二人思索之際，島上突然陰風大作！一個陰森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找到你們了...”
石亭頂部，夜無痕的身影緩緩浮現。他比上次見面更加邪氣森森，眉心那道血紅豎紋已完全睜開——是一只詭異的幽冥眼！
“把劍交出來，饒你們不死。”夜無痕冷笑道。
神瑛侍者將絳珠仙草護在身後：“做夢！”
夜無痕嗤笑：“就憑你們兩個殘兵敗將？太虛真君已死，三色靈力再難重現！”
“你胡說！”絳珠仙草怒斥，“寶姐姐不會...”
“不會什麽？”夜無痕殘忍地打斷她，“你們還不知道吧？太虛真君的神魂已被魔君大人抽離，正在幽冥煉獄受苦呢！”
神瑛侍者心頭劇震，卻強自鎮定：“休想亂我們心神！”
夜無痕不再廢話，雙手一展，無數黑影如利箭射向二人！神瑛侍者揮動斷劍格擋，但劍身殘缺，威力大減。一道黑影擦過他手臂，頓時血流如註。
絳珠仙草急忙揮鞭相助，綠光如蛇纏向夜無痕。夜無痕身形一晃，竟分出七個分身，將二人團團圍住！
“游戲結束。”七個夜無痕同時開口，聲音重疊詭異。
危急關頭，絳珠仙草突然閉目凝神。當她再睜眼時，眸中閃過一絲陌生的銀光。
“神瑛，借我甘露。”她聲音空靈，不似本人。
神瑛侍者雖疑惑，但本能地信任她。他咬破手指，一滴金血滴在她掌心。
絳珠仙草將金血抹在眉心，口中念誦古老咒語。霎時間，她周身迸發出耀眼的銀綠色光芒！光芒中，她的形貌微微變化——發絲漸長，衣裙化作古樸樣式，額間浮現一枚葉子形狀的印記。
“這是...前世記憶覺醒？”神瑛侍者震驚道。
絳珠仙草——或者說，覺醒了一部分前世記憶的絳珠仙草——擡手輕點，銀綠光化作無數細針，精準刺向七個夜無痕！
六個幻影瞬間破滅，真身夜無痕悶哼一聲，胸口被刺出數個血洞！
“不可能！”夜無痕驚怒交加，“你怎麽會‘靈犀指’？這是西王母的秘傳！”
絳珠仙草不答，雙手結印，銀綠光凝聚成一朵蓮花形狀，緩緩壓向夜無痕。
夜無痕面露懼色，突然掏出一枚黑色符箓捏碎：“魔君大人救我！”
黑光閃過，夜無痕消失無蹤。蓮花擊空，在地上炸出一個深坑。
絳珠仙草身形一晃，銀光褪去，恢覆原貌。她虛弱地倒向神瑛侍者：“我...看到了很多...千年前...我用一滴情淚...封印了魔君...”
神瑛侍者扶住她：“別急，慢慢說。”
“天道劍...需要三滴情淚才能修覆...”絳珠仙草氣若游絲，“你的癡情淚...我的傷情淚...還有寶姐姐的...”
“忘情淚。”神瑛侍者接話，心如刀絞，“可她已...”
絳珠仙草突然抓住他的手：“不！她還活著！在我的記憶裏...我看到她被關在幽冥煉獄...我們必須救她！”
神瑛侍者精神一振：“怎麽救？”
“明日...淩霄殿...”絳珠仙草聲音越來越弱，“魔君會以玉帝身份出現...那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話未說完，她昏了過去。神瑛侍者將她小心抱起，心中已有決斷。
明日淩霄殿上，不是魔君死，就是他們亡。
遠處天邊，那道黑色裂痕似乎又擴大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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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是這條路？”絳珠仙草壓低聲音問道。她一身墨綠夜行衣，發絲用同色絲帶高高束起，腰間纏著一條泛著瑩瑩綠光的軟鞭。
前方帶路的神瑛侍者點頭，金色瞳孔在黑暗中微微發亮：“沒錯。太白金星每日寅時都會來寶庫清點，我們只有半個時辰的空檔。”
太虛真君落在最後，手中太虛鏡泛著微光，映照出四周隱藏的陣法陷阱：“左側三步有禁制，繞過去。”
三人如靈貓般穿梭在瓊樓玉宇間。神瑛侍者手心微微出汗——擅闖天庭寶庫可是重罪，一旦被發現，不僅他們三人難逃責罰，連警幻仙子和西王母都會受牽連。
但想到太白金星那日提出的“犧牲絳珠仙草”的建議，神瑛侍者又堅定了決心。無論如何，他絕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到了。”太虛真君突然停下，指著前方一座不起眼的小殿。殿門無匾無牌，只有兩名金甲天兵持戟而立。
神瑛侍者從懷中取出一支玉笛：“這是警幻仙子給的‘幻音笛’，能制造短暫幻象。”
他吹響玉笛，卻無聲音發出。只見兩名天兵突然神情恍惚，其中一人道：“咦？好像聽到瑤池那邊有動靜？”
另一人點頭：“去看看！”
待天兵離去，三人迅速閃到殿門前。太虛真君祭出太虛鏡，藍光照在門鎖上，覆雜的符文鎖應聲而開。
寶庫內漆黑一片。神瑛侍者指尖亮起一點金光，照亮了方圓丈許。只見無數珍寶懸浮空中：蟠桃、金丹、法寶...應有盡有。
“天道劍在哪？”絳珠仙草環顧四周。
太虛真君閉目感應：“東北角，劍氣最盛處。”
三人小心前行，避開地面上若隱若現的警戒陣法。東北角果然有一個水晶臺，上面橫放著一柄長劍。
“這就是天道劍？”神瑛侍者有些失望。傳說中的先天至寶看起來平平無奇，劍身黯淡無光，甚至有幾處明顯的裂痕。
太虛真君卻神色凝重：“不對...劍已斷。”
她伸手欲取，劍身突然迸發刺目白光！三人同時後退，只見斷劍浮空而起，劍身上浮現七個古樸小字：
“情至極處方為刃”
“什麽意思？”絳珠仙草疑惑道。
神瑛侍者若有所思：“莫非...此劍需以情為刃？”
突然，寶庫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太虛真君臉色一變：“不好，有人來了！”
三人迅速躲到一排玉架後。殿門大開，太白金星帶著一隊天兵匆匆而入。
“快找！天道劍絕不能有失！”太白金星的聲音一反常態地尖銳。
神瑛侍者心頭一緊——他們被發現了？但奇怪的是，太白金星帶人直奔西南角，完全沒註意到東北角的斷劍。
“奇怪...”太虛真君低語，“他們似乎不知道劍已斷。”
絳珠仙草突然拽了拽神瑛侍者的袖子：“你看太白金星的眼睛！”
神瑛侍者凝神望去，只見太白金星眼中隱約閃過一絲黑氣——與夜無痕如出一轍！
“他被幽冥魔氣侵蝕了！”神瑛侍者恍然大悟，“難怪玉帝主張犧牲絳珠，原來...”
話未說完，他腳下一塊玉磚突然下陷！清脆的“哢嗒”聲在寂靜的寶庫中格外刺耳。
“誰在那裏？！”太白金星厲喝，轉身朝他們藏身處撲來！
“跑！”神瑛侍者一把抓起斷劍，三人朝不同方向散開。天兵們頓時亂了陣腳，不知道該追哪個。
“分頭走！南天門集合！”太虛真君傳音道，隨即祭出太虛鏡，一道藍光射向殿頂，轟開一個大洞！
混亂中，神瑛侍者感覺有人拽住了他的手腕。轉頭一看，是絳珠仙草。
“我帶你走捷徑！”她拉著他沖向一排玉櫃，身形突然虛化，竟帶著他穿櫃而過！
神瑛侍者只覺眼前一花，再睜眼時已到了寶庫後方的一條僻靜回廊。
“這是...木遁術？”他驚訝道。
絳珠仙草點頭：“我本體是仙草，可借草木遁形。”她擔憂地望向寶庫方向，“不知寶姐姐怎麽樣了...”
“她修為最高，應該無礙。”神瑛侍者安慰道，卻也不免擔心。
二人正欲離開，回廊盡頭突然轉出一隊巡邏天兵！
“在那兒！”為首天兵大喊。
神瑛侍者拉起絳珠仙草就跑。轉過幾個彎後，前方竟是死路——一堵高聳的白玉墻擋住了去路。
後有追兵，前無去路。神瑛侍者咬牙舉起斷劍：“拼了！”
就在此時，一道藍光從天而降，太虛真君飄然而下：“抓住我的手！”
三人手剛相觸，太虛真君立刻發動瞬移術。空間扭曲了一瞬，他們已置身南天門外的一片雲海中。
“寶姐姐！”絳珠仙草驚喜道，“你沒事吧？”
太虛真君臉色蒼白，右肩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泛著黑氣：“太白金星...不是普通被魔氣侵蝕...他根本就是幽冥魔君的分身！”
神瑛侍者心頭一震：“什麽？！”
“我聽到他與玉帝的對話...”太虛真君喘息道，“玉帝已被魔君心魔附體...西王母發現後被他囚禁...明日淩霄殿議事是個陷阱...”
絳珠仙草急忙為她療傷，綠光籠罩傷口，黑氣卻頑固不散：“這傷...有幽冥魔君的詛咒！”
神瑛侍者握緊斷劍：“我們必須立刻警告警幻仙子！”
“來不及了..."太虛真君虛弱地搖頭，"天庭各處已被魔君勢力控制...我們得先找個安全地方...”
正說著，遠處雲層突然翻湧，無數天兵天將駕雲而來！為首的正是太白金星，此刻他周身黑氣繚繞，哪還有半分仙風道骨？
“叛仙休走！”太白金星厲喝，“盜取天道劍，罪不容誅！”
神瑛侍者將二女護在身後：“你們帶劍先走，我斷後！”
“不行！”絳珠仙草急道，“我們一起走！”
太虛真君卻突然推開二人：“不，你們走。”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兩世為人，我都選擇成全你們，但這一次...請記住我曾存在過。”
不等二人反應，她猛地祭出太虛鏡，一道刺目藍光直射追兵！同時，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鏡面上——
“太虛幻境，開！”
天地驟然變色！無數鏡面憑空出現，將追兵困入重重幻象。而太虛真君的身影卻漸漸透明...
“寶姐姐！”絳珠仙草想沖過去，卻被神瑛侍者死死拉住。
“走！別讓她的犧牲白費！”神瑛侍者聲音嘶啞，眼中含淚。
二人借著混亂遁入雲海深處。身後傳來太虛真君最後的聲音：“記住...情至極處方為刃...”
不知逃了多久，二人終於力竭，落在一座荒廢的仙島上。島上寸草不生，只有一座破敗的石亭。
絳珠仙草癱坐在地，淚如雨下：“寶姐姐她...為什麽總是...”
神瑛侍者緊握斷劍，指節發白：“她早知道會有這一天...在記憶水晶裏，她看到自己犧牲的畫面...”
絳珠仙草猛地擡頭：“什麽？你早就知道？”
“我只是猜測...”神瑛侍者痛苦地閉上眼，“警幻仙子的暗示，太虛真君的反常...還有她看我的眼神...”
絳珠仙草突然站起，一巴掌扇在他臉上！“那你為什麽不阻止她？！”
神瑛侍者沒有躲閃，任憑臉上火辣辣地疼：“因為...我也看到了記憶碎片。千年前那場大戰，犧牲的是她...這一世，歷史重演...”
絳珠仙草如遭雷擊，踉蹌後退：“不...不會的...我們一定能救她...”
神瑛侍者將斷劍遞給她：“或許關鍵就在這七個字——情至極處方為刃。”
絳珠仙草接過劍，手指輕撫劍身。當她的淚滴落在劍上時，奇跡發生了——斷劍微微發光，裂痕似乎愈合了一分！
“這是...”二人驚訝對視。
神瑛侍者突然想到什麽：“你的淚...當年灌溉你的甘露，不也是我因感動而落的淚嗎？”
絳珠仙草若有所思：“難道...修覆天道劍需要情淚？”
正當二人思索之際，島上突然陰風大作！一個陰森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找到你們了...”
石亭頂部，夜無痕的身影緩緩浮現。他比上次見面更加邪氣森森，眉心那道血紅豎紋已完全睜開——是一只詭異的幽冥眼！
“把劍交出來，饒你們不死。”夜無痕冷笑道。
神瑛侍者將絳珠仙草護在身後：“做夢！”
夜無痕嗤笑：“就憑你們兩個殘兵敗將？太虛真君已死，三色靈力再難重現！”
“你胡說！”絳珠仙草怒斥，“寶姐姐不會...”
“不會什麽？”夜無痕殘忍地打斷她，“你們還不知道吧？太虛真君的神魂已被魔君大人抽離，正在幽冥煉獄受苦呢！”
神瑛侍者心頭劇震，卻強自鎮定：“休想亂我們心神！”
夜無痕不再廢話，雙手一展，無數黑影如利箭射向二人！神瑛侍者揮動斷劍格擋，但劍身殘缺，威力大減。一道黑影擦過他手臂，頓時血流如註。
絳珠仙草急忙揮鞭相助，綠光如蛇纏向夜無痕。夜無痕身形一晃，竟分出七個分身，將二人團團圍住！
“游戲結束。”七個夜無痕同時開口，聲音重疊詭異。
危急關頭，絳珠仙草突然閉目凝神。當她再睜眼時，眸中閃過一絲陌生的銀光。
“神瑛，借我甘露。”她聲音空靈，不似本人。
神瑛侍者雖疑惑，但本能地信任她。他咬破手指，一滴金血滴在她掌心。
絳珠仙草將金血抹在眉心，口中念誦古老咒語。霎時間，她周身迸發出耀眼的銀綠色光芒！光芒中，她的形貌微微變化——發絲漸長，衣裙化作古樸樣式，額間浮現一枚葉子形狀的印記。
“這是...前世記憶覺醒？”神瑛侍者震驚道。
絳珠仙草——或者說，覺醒了一部分前世記憶的絳珠仙草——擡手輕點，銀綠光化作無數細針，精準刺向七個夜無痕！
六個幻影瞬間破滅，真身夜無痕悶哼一聲，胸口被刺出數個血洞！
“不可能！”夜無痕驚怒交加，“你怎麽會‘靈犀指’？這是西王母的秘傳！”
絳珠仙草不答，雙手結印，銀綠光凝聚成一朵蓮花形狀，緩緩壓向夜無痕。
夜無痕面露懼色，突然掏出一枚黑色符箓捏碎：“魔君大人救我！”
黑光閃過，夜無痕消失無蹤。蓮花擊空，在地上炸出一個深坑。
絳珠仙草身形一晃，銀光褪去，恢覆原貌。她虛弱地倒向神瑛侍者：“我...看到了很多...千年前...我用一滴情淚...封印了魔君...”
神瑛侍者扶住她：“別急，慢慢說。”
“天道劍...需要三滴情淚才能修覆...”絳珠仙草氣若游絲，“你的癡情淚...我的傷情淚...還有寶姐姐的...”
“忘情淚。”神瑛侍者接話，心如刀絞，“可她已...”
絳珠仙草突然抓住他的手：“不！她還活著！在我的記憶裏...我看到她被關在幽冥煉獄...我們必須救她！”
神瑛侍者精神一振：“怎麽救？”
“明日...淩霄殿...”絳珠仙草聲音越來越弱，“魔君會以玉帝身份出現...那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話未說完，她昏了過去。神瑛侍者將她小心抱起，心中已有決斷。
明日淩霄殿上，不是魔君死，就是他們亡。
遠處天邊，那道黑色裂痕似乎又擴大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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