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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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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救我!

魔淵的晨霧剛散,小山洞前的空地上就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張澈攥著布偶,踮著腳往前面的木樁上湊,手裏還捏著沈懷眠教他的“護身訣”。

指尖凝著淡淡的靈力,卻怎麽也聚不攏,剛碰到布偶,靈力就散了,布偶晃了晃,掉在幹草堆上。

“哎呀!”張澈蹲下來撿布偶,小臉皺成一團,鼻尖沁出細汗,“沈師兄,怎麽又散了呀?我是不是很笨?”

沈懷眠走過去,蹲在他身邊,輕輕把他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指尖沒帶半分魔氣,只留著溫軟的靈力,覆在張澈的手背上:“不笨,阿澈才學了兩天,比我小時候強多了。”

他握著張澈的手,慢慢引導靈力往指尖聚:“你看,別慌,想著要護著手裏的布偶,靈力就不會散了,像這樣……”

指尖的淡光慢慢凝實,輕輕碰在布偶上,布偶穩穩地落在木樁上,沒再掉下來。張澈眼睛一亮,趕緊松開手,自己試著捏訣:“我來我來!”

可剛一松手,靈力又散了,這次還濺了他一臉草屑。沈懷眠忍不住笑出聲,掏出手帕給他擦臉,手帕是人間買的,印著小小的黃花,和張澈棉袍袖口的繡紋一樣:“慢慢來,師兄不催你,咱們今天只學這一個訣,學會了就吃桂花糖。”

張澈點點頭,又拿起布偶,一遍遍試著捏訣。陽光透過山洞的縫隙照進來,落在他的發梢上,泛著淺淡的光,沈懷眠坐在一旁看著,手裏攥著沒吃完的桂花糖,眼底的紅色淡得幾乎看不見,只有在張澈身邊,他才敢卸下周身的戾氣,像個真正的“師兄”,而不是人人喊打的魔族護法。

這幾日,魔淵裏不太平。

有幾個不服沈懷眠的高階魔修,偷偷聚集在據點深處,想搶他的護法之位,還揚言要“清理門戶”,把張澈這個“仙門餘孽”給除了。

沈懷眠處理了兩撥挑事的魔修,靈力耗得厲害,卻還是每天抽出兩個時辰,教張澈防身術,他怕自己哪天不在,張澈遇到危險,連自保的本事都沒有。

教到午時,張澈終於能把靈力聚在指尖,穩穩地碰掉木樁上的布偶。他興奮地撲到沈懷眠懷裏,舉著指尖給她看:“師兄!你看!我會了!我會護身訣了!”

“真棒!”沈懷眠摸了摸他的頭,把懷裏的桂花糖遞給他,“獎勵阿澈一顆,下午再學怎麽躲劍招,好不好?”

“好!”張澈接過糖,拆了紙就塞進嘴裏,甜得瞇起眼睛,突然想起什麽,拉著沈懷眠的袖子,“沈師兄,阿貍說,山坡上的野花開得更多了,還有彩色的蝴蝶,比過年時的燈籠還好看……”

他的聲音頓了頓,趕緊補充:“我不偷偷出去,我就是跟你說說!等你有空了,咱們一起去摘花,好不好?”

沈懷眠的手頓了頓,看著張澈亮晶晶的眼睛,沒忍心拒絕,只點了點頭:“等我把事處理完,就帶你去。不過現在不行,那些壞魔修還沒解決,出去危險。”

“我知道啦!”張澈乖乖點頭,把布偶抱在懷裏,“我會乖乖待在山洞裏,不跑出去,不給沈師兄添麻煩。”

沈懷眠揉了揉他的頭發,心裏軟得發疼。他起身往洞外走,要去加固結界——上次張澈偷偷發現的東南角缺口,他雖然補了,可前幾日處理魔修時靈力耗得太狠,結界的靈力沒補滿,總覺得不放心。

走到結界前,沈懷眠指尖凝出黑色魔氣,往東南角的方向探去。魔氣剛碰到結界,就被彈了回來,缺口是補上了,可靈力確實比其他地方弱些,像層薄紙,一戳就破。他深吸一口氣,把周身的魔氣往結界裏註,可剛註了一半,據點的方向就傳來魔修的嘶吼聲,還夾雜著“護法救命”的喊聲。

“怎麽回事?”沈懷眠皺起眉,心裏瞬間慌了,他特意交代過,處理內亂時別來打擾他,除非是危及張澈的事。他趕緊往結界上又補了一層靈力,雖然還是沒滿,卻也能擋一陣,轉身就往據點跑,臨走前還回頭看了眼山洞,“阿澈,待在洞裏別出來,我很快就回來!”

山洞裏的張澈聽見喊聲,趕緊跑到洞口,扒著石門縫往外看,只看見沈懷眠黑色的衣袍消失在亂石堆後。他攥著布偶,小聲說:“師兄小心點……”

沒一會兒,阿貍就跑了過來,尾巴晃來晃去,手裏還攥著一朵黃色的野花:“小澈!你看!這是我從山坡上摘的,開得可好看了,還有蝴蝶跟著我呢!”

張澈趕緊把石門縫關上一點,小聲說:“阿貍,你別跑那麽遠,沈師兄說外面危險。”

“我知道!”阿貍把野花遞給他,眼睛圓圓的,“我就摘了一朵,沒敢多待,也沒遇到危險。小澈,山坡上的野花開得可多了,紅的黃的都有,蝴蝶還會落在花上,你真的不想去看看嗎?就看一眼,很快就回來!”

張澈看著阿貍手裏的野花,又想起沈懷眠教他護身訣時說“學會了就能護著自己”,心裏的好奇像小蟲子似的,又爬了出來。

他摸了摸懷裏的布偶,小聲說:“可是師兄讓我待在洞裏,不能跑出去……”

“就去一會兒嘛!”阿貍拉著他的袖子晃了晃,“你不是學會護身訣了嗎?就算遇到危險,也能躲一躲,而且我會跟著你,幫你看著仙門的人!等沈護法回來,我們早就回來了,他不會發現的!”

張澈咬著嘴唇,猶豫了很久。他真的想去看看野花,看看阿貍說的蝴蝶,而且他學會了護身訣,覺得自己能保護自己了,不會給沈師兄添麻煩。他點了點頭,小聲說:“那我們就去一會兒,摘了花就回來,好不好?”

“好!”阿貍拉著他,往結界的東南角走——上次張澈發現的缺口,阿貍也知道,只是以前沒敢提。

而另一邊,沈懷眠趕到據點時,才發現是那幾個挑事的高階魔修,故意引了一群低階魔修來鬧,目的就是把他纏住,好趁機去山洞找張澈的麻煩。

“你們找死!”沈懷眠眼底的紅色瞬間翻湧,靈劍拔出來,黑色的劍風劈過去,沒一會兒就廢了為首魔修的靈力,可其他魔修纏得緊,他一時半會兒走不開,心裏的不安越來越重,總覺得張澈要出事。

“快解決!別讓他們靠近山洞!”沈懷眠的聲音裏滿是戾氣,魔氣不受控地翻湧,地面上的亂石都被蝕出小坑,他怕,怕這些魔修真的找到張澈,怕他又一次護不住想護的人。

而仙門那邊,李長老坐在議事堂裏,手裏攥著測魔鏡,臉色鐵青。前幾日派去的弟子回來,說沒傷到沈懷眠身邊的小孩,還被清夜瀾罵了一頓,他心裏不滿,偷偷找了兩個心腹弟子,手裏遞過一個黑色的法器:“這是‘鎖魔鈴’,能測出方圓十裏的魔氣,沈懷眠那逆徒身邊的小孩,就算裹了靈力,也能測出來。你們去魔淵邊界,別管沈懷眠,先把那小孩除了——斷了他的軟肋,他自然就亂了,到時候再除他,易如反掌。”

“可是長老,清宗主不讓我們動那小孩……”其中一個弟子猶豫著說。

“清宗主被那逆徒迷了心竅!”李長老厲聲呵斥,“那小孩是魔族養的,遲早也是個禍害,除了他,是為了修真界好!出了事,我擔著!”

兩個弟子不敢再反駁,拿著鎖魔鈴,偷偷往魔淵的方向走——他們沒禦劍,怕被清夜瀾發現,只靠腳走,剛好在午時左右,趕到了張澈常去的山坡上。

鎖魔鈴輕輕晃著,發出“叮鈴”的響聲,指針指著山坡下的結界方向:“長老說的沒錯,那小孩就在裏面,身上有魔氣!”

“走!躲在野花叢裏,等他出來,直接動手,別給機會!”兩個弟子蹲在野花叢裏,手裏握著劍,眼神冷得像冰,他們只知道,除了魔族的人,就是大功一件,根本不管那只是個幾歲的小孩。

而清夜瀾,剛在練劍場查到李長老派人去魔淵,心裏瞬間慌了,沒顧上跟長老們解釋,直接禦劍往魔淵的方向飛,他怕,怕李長老的人會傷張澈,怕他又一次來晚,怕沈懷眠因為張澈出事,徹底恨上他。

清夜瀾的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為了快點趕到,強行催動靈力,心脈又被震傷了,可他不敢停,只能往魔淵的方向趕,快一點,再快一點。

山洞裏,張澈跟著阿貍,走到結界的東南角,指尖輕輕碰了碰——沈懷眠補的靈力雖然弱,可還是沒破。阿貍湊過去,用自己的靈力碰了碰結界,小聲說:“我幫你推一下,就能開個小縫!”

“會不會有事呀?”張澈攥著布偶,又猶豫了。

“沒事的!”阿貍用力推了推,結界晃了晃,果然露出一道小縫,剛好能讓他鉆過去,“你看,快進去,摘了花就回來!”

張澈深吸一口氣,彎腰鉆了出去,腳剛落地,就聞到淡淡的花香——山坡上的野花開得真多,紅的黃的,像撒在綠毯上的寶石,還有幾只彩色的蝴蝶,在花上飛來飛去,比阿貍說的還好看。

“哇!真好看!”張澈興奮地跑過去,蹲在野花旁,伸手想摘一朵最大的黃花,手裏還攥著沈懷眠給的布偶——他想摘了這朵花,回去給沈師兄看,告訴他,自己學會護身訣了,還乖乖只摘了一朵,沒給她添麻煩。

可他剛伸手碰到花瓣,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還有冰冷的聲音:“終於出來了!魔族的小孽種,受死吧!”

張澈猛地回頭,看見兩個穿白衣服的人舉著劍沖過來,眼神兇兇的,手裏的劍還泛著金色的光——和上次差點殺他的人一樣,是仙門的人!

兩個仙門弟子沒給他機會,劍刃劈過來,帶著金色的靈力,直刺他的後背。張澈跑得慢,眼看劍就要碰到他,他回頭,眼裏滿是恐懼,手裏的布偶掉在地上,剛好落在那朵他沒來得及摘的黃花旁。

而不遠處,沈懷眠終於解決了魔修,往山洞的方向跑,剛跑到亂石堆,就聽見張澈的喊聲,心裏瞬間涼了。

不可以!

“阿澈!”沈懷眠的聲音裏滿是嘶吼,黑色的魔氣瞬間暴漲,禦劍往山坡的方向飛,眼裏的紅色徹底占滿瞳孔,劍刃上的黑紋亮得刺眼。

清夜瀾也剛飛到魔淵邊界,聽見張澈的喊聲,心裏猛地一沈,加快速度往山坡飛——他看見兩個仙門弟子舉著劍,往張澈的後背劈過去,看見張澈回頭時恐懼的眼神,看見沈懷眠瘋了似的往那邊沖。

“別動手!”清夜瀾的聲音裏滿是急切,靈力往那邊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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