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被你提起已是連名帶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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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被你提起已是連名帶姓
魔淵深處的霧氣，黑得像化不開的墨。沈懷眠走在亂石堆上，黑色的魔氣裹著他的衣袍，每走一步，腳下的碎石就被魔氣蝕出小坑，泛著刺鼻的腥氣。他握著那把靈劍，劍刃上的黑紋越來越密，像藤蔓似的纏滿劍身，偶爾發出“嗡鳴”，卻不再是以前的警示，更像在迎合他體內的魔氣。
指尖的黑漬滲進指甲縫，洗不掉也擦不去。
他擡手摸了摸眉心，那裏還殘留著魔氣竄過時的灼痛，剛才眼裏的紅色淡了些，卻沒完全褪去，像兩簇藏在眼底的火，稍不註意就會燒起來。
“心穩則靈力穩……”他又念了一遍那句口訣，可這次，清夜瀾的臉不再清晰，只剩下王傲踩碎玉珠的聲音、長老們的呵斥聲，還有那句“師徒情誼一刀兩斷”，在耳邊反覆回響。
他想把這些聲音趕走，卻像被魔音纏上，越趕越近，逼得他胸口發悶。
前面突然傳來腳步聲，伴著粗啞的嘶吼，是魔淵裏的高階魔修。那魔修生著青灰色的皮膚，手裏握著柄骨刀，見了沈懷眠，眼裏滿是貪婪——入魔者的靈力，對魔修來說是極好的養料。
骨刀帶著黑色的風劈過來，沈懷眠側身躲開，靈劍反手一挑，黑色的劍風直刺魔修的胸口。他沒再用清夜瀾教的劍招，只憑著體內的魔氣催動靈力，劍刃剛碰到魔修的皮膚，就有黑色的霧氣往對方體內鉆，魔修的嘶吼聲瞬間變弱，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最後成了一灘黑灰，散在亂石堆裏。
靈劍吸了魔修的靈力，劍刃上的黑紋亮了些，沈懷眠卻覺得胸口更悶了。
終究，他的手沾了魔修的血，成為了自己最厭惡的魔修。
“不錯的苗子。”
一道低沈的聲音突然從霧氣裏傳來。沈懷眠猛地擡頭，看見一個穿著黑色錦袍的男人站在不遠處，錦袍上繡著暗紫色的魔紋，手裏拿著個木盒——那木盒的樣式，和他之前裝凝神玉的一模一樣！
“你是誰？”沈懷眠握著靈劍的手緊了緊，體內的魔氣瞬間翻湧，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男人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陰柔的弧度，把木盒往他面前遞了遞：“我是魔淵的護法，墨塵。這盒子裏的東西，你應該很熟悉吧？”
沈懷眠的目光落在木盒上，心臟猛地一沈。
是凝神玉！玉塊上還殘留著他貼的護符碎片，顯然是王傲交給這魔修的。
“王傲是你的人？”他的聲音變得冰冷，眼裏的紅色又濃了些。
“算不上我的人，只是互相利用罷了。”墨塵收起木盒，一步步走近，“他想除掉你，我想拿到凝神玉破歸墟封印，剛好一拍即合。不過我倒沒想到，清夜瀾居然真的會逐你出師門，還眼睜睜看著你入魔，這樣的師尊，你還念著他做什麽？”
“我沒念著他！”沈懷眠立刻反駁，聲音卻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別開眼，不敢再想清夜瀾，可懷裏空落落的，總忍不住想起那截斷了的劍穗，想起那瓶摔碎的清心露。
墨塵看得清楚，嘴角的笑意更濃：“你若真沒念著他，就不會在殺王傲時，留著那點清明。沈懷眠，玄清宗欠你的，清夜瀾欠你的，你不該就這麽算了。”
他擡手，指向歸墟的方向，霧氣裏隱約能看見一道淡金色的屏障，是歸墟的封印，“再過半月，封印就會徹底松動，到時候我帶著魔修去破封印，你跟我們一起去，你去問問清夜瀾，當初為什麽不信你；去問問那些長老，為什麽不分青紅皂白就說你是叛徒；你還可以親手拿回屬於你的東西，讓他們看看，被他們逐出師門的‘廢物’，如今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沈懷眠的手指動了動，靈劍的“嗡鳴”更響了。他想起自己在禁閉室裏的日子，想起魔淵裏被扔在亂石堆上的絕望，想起玄清宗山門外，清夜瀾沈默的背影，是啊，他憑什麽就這麽算了？憑什麽他要受這麽多委屈，而王傲卻能拿著凝神玉討好魔修，清夜瀾卻能安穩地在玄清宗閉關飛升？
“若我跟你去，你能保證，不傷害溫雲盡嗎？”他突然開口，眼裏的紅色淡了些，殘留的清明，終究還是給了那個總喊他“師兄”的小師弟。
墨塵楞了楞，隨即笑了：“一個小弟子而已，只要他不攔著我們，我自然不會動他。”
沈懷眠沒再說話，只是握著靈劍，轉身往墨塵指的方向走。黑色的魔氣在他身後形成一道尾跡，像一條黑色的蛇，纏在亂石堆上。他沒回頭，卻在心裏默默說：清夜瀾，半月後，我會親自問你，你到底有沒有信過我。
而玄清宗的閉關洞裏，清夜瀾坐在石床上，手裏攥著那截斷了的劍穗，指節泛白，穗子上的血漬被他摩挲得發亮。洞外的風雪還沒停，洞壁上的符紋泛著淡金光，卻擋不住他胸口的疼。
剛才溫雲盡回來，哭著跟他說沈懷眠殺了王傲，入魔後往魔淵深處走了，還說“師兄讓我告訴你，他再也不纏著你了”。溫雲盡還把從雪地裏撿回來的、摔碎的清心露瓷片遞給他，瓷片上還殘留著淡綠色的痕跡。
“王傲……”清夜瀾的聲音發啞，指尖凝出金色靈力，往洞外探去，他想查王傲的蹤跡，想找到凝神玉，想證明沈懷眠是被陷害的。可靈力剛出洞口，就被李長老布下的結界擋了回來，李長老的聲音從洞外傳來，冷得像雪：“清宗主，你該專心閉關穩固飛升境，王傲已死，凝神玉不知所蹤，再查也無用，歸墟封印要緊！”
“怎麽會無用？”清夜瀾猛地站起來，胸口一陣發悶，咳出一口血，血滴在石床上，像朵破碎的蓮，“我若不查清楚，如何對宗門交代？對他……交代。”
“交代？”李長老推開門，走進來，看著石床上的血漬，眉頭皺得緊緊的，“清宗主，你別忘了，你是玄清宗的宗主，不是沈懷眠一個人的師尊！歸墟封印若破，魔族出來，整個修真界都會遭殃，到時候別說沈懷眠，就是玄清宗，也會化為灰燼！你若再為了一個入魔的叛徒分心，別說飛升，連玄清宗都護不住！”
“他不是叛徒！”清夜瀾的聲音拔高，眉心的封情符符文瞬間紅得刺眼，疼得他扶住石床。
“夠了！”李長老厲聲打斷他，“封情符你是白貼了嗎？還在想這些不該想的！從今日起，我會加強閉關洞的結界，你若再分心，就別怪我用強制手段幫你穩固心神！”
李長老轉身走了，門“哐當”一聲關上，結界的金光更亮了，像把清夜瀾困在了裏面，也把他和沈懷眠的最後一點聯系，攔在了外面。
清夜瀾坐在石床上，撿起那片清心露瓷片，指尖碰上去，被瓷片割破，血滴在瓷片上，和淡綠色的痕跡混在一起，成了深褐色。
他把劍穗和瓷片一起揣在懷裏，緊緊攥著。
接下來的半月，清夜瀾沒再分心查沈懷眠，卻也沒心思閉關。他的靈力越來越亂，封情符反噬得越來越嚴重，常常咳血，臉色白得像紙，飛升境不僅沒穩固，反而倒退了些。
他夜裏總做噩夢，夢見沈懷眠躺在魔淵的亂石堆上，渾身是傷，問他“師尊，你為什麽不信我”，他想伸手扶，卻總抓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沈懷眠被魔氣吞噬。
而魔淵深處，沈懷眠跟著墨塵，練了魔修的功法。他的劍越來越快，魔氣越來越濃，眼底的紅色幾乎沒淡過，可每次摸到靈劍的劍柄，就會想起清夜瀾教他握劍的樣子，心裏就會泛起一陣疼，讓他的動作慢半拍。
墨塵看在眼裏，卻沒點破。他知道，沈懷眠心裏的舊念還沒斷，可這舊念，遲早會被玄清宗的絕情，磨成恨。
半月後，歸墟方向的魔氣突然暴漲，封印的金光越來越淡，像隨時會碎掉。玄清宗的弟子們都聚集在歸墟封印前，清夜瀾站在最前面，玄色衣袍上沾了些血漬，他懷裏攥著劍穗，目光死死盯著封印的方向，心裏像被揪著，他知道，沈懷眠會來。
果然，黑色的霧氣從遠處湧來，墨塵走在最前面，手裏拿著裝著凝神玉的木盒，沈懷眠跟在他身邊，黑色的魔氣裹著他，像個從魔淵裏走出來的修羅，手裏的靈劍泛著黑光，眼神冷得像冰。
“清夜瀾！”墨塵的聲音穿透霧氣，“今日，我就破了你的歸墟封印，讓魔族重見天日！”
清夜瀾沒理墨塵，目光死死盯著沈懷眠，聲音帶著哽咽：“懷眠，你跟我回去。”
沈懷眠的動作頓了頓，眼底的紅色淡了些，卻很快又濃了起來。他看著清夜瀾，看著他蒼白的臉，看著他嘴角的血漬，看著他懷裏露出來的、斷了的劍穗，心裏像被刀割一樣疼，卻還是冷笑著說：“回去？回哪裏去？回玄清宗，被你再逐一次出師門嗎？清夜瀾，你現在說這些，有意思嗎？”
“懷眠，你信我……”清夜瀾往前邁了一步，卻被墨塵的魔修攔住。
“清宗主”墨塵笑著說，“沈懷眠現在是我的人，他會親手幫我破了你的封印！”
墨塵打開木盒，凝神玉的光芒被魔氣裹著，往封印上飛去。沈懷眠握著靈劍，往封印前走，黑色的劍風在他身前凝聚，像要劈向封印。
“懷眠，別！”清夜瀾急得沖過去，卻被魔修纏住，只能看著沈懷眠的劍，越來越近地指向封印。
沈懷眠的手頓了頓。
他的劍，終究還是偏了。黑色的劍風劈在封印旁邊的石壁上，石壁瞬間被魔氣蝕出個大坑，卻沒傷到封印分毫。
墨塵楞了楞，隨即怒了：“沈懷眠！你敢違抗我？”
沈懷眠沒理墨塵，轉頭看向清夜瀾，眼裏的紅色淡了些，聲音冷得像魔淵的冰：“清夜瀾，我不破封印，不是念著你，是念著溫雲盡，念著我以前在玄清宗的日子。但你記住，我不會跟你回去，你欠我的，我會親自要回來。”
說完，他轉身，往墨塵身後走。黑色的魔氣裹著他的衣袍，像把他的背影藏在墨裏，再也看不見。
清夜瀾站在封印前，看著沈懷眠的背影消失在霧氣裏，胸口一陣發悶，咳出一口血，血滴在封印的金光上，瞬間被金光打散，像他沒說出口的解釋，也像他和沈懷眠之間，越來越遠的距離。
他攥著懷裏的劍穗，指尖的血把劍穗染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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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淵深處的霧氣，黑得像化不開的墨。沈懷眠走在亂石堆上，黑色的魔氣裹著他的衣袍，每走一步，腳下的碎石就被魔氣蝕出小坑，泛著刺鼻的腥氣。他握著那把靈劍，劍刃上的黑紋越來越密，像藤蔓似的纏滿劍身，偶爾發出“嗡鳴”，卻不再是以前的警示，更像在迎合他體內的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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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手摸了摸眉心，那裏還殘留著魔氣竄過時的灼痛，剛才眼裏的紅色淡了些，卻沒完全褪去，像兩簇藏在眼底的火，稍不註意就會燒起來。
“心穩則靈力穩……”他又念了一遍那句口訣，可這次，清夜瀾的臉不再清晰，只剩下王傲踩碎玉珠的聲音、長老們的呵斥聲，還有那句“師徒情誼一刀兩斷”，在耳邊反覆回響。
他想把這些聲音趕走，卻像被魔音纏上，越趕越近，逼得他胸口發悶。
前面突然傳來腳步聲，伴著粗啞的嘶吼，是魔淵裏的高階魔修。那魔修生著青灰色的皮膚，手裏握著柄骨刀，見了沈懷眠，眼裏滿是貪婪——入魔者的靈力，對魔修來說是極好的養料。
骨刀帶著黑色的風劈過來，沈懷眠側身躲開，靈劍反手一挑，黑色的劍風直刺魔修的胸口。他沒再用清夜瀾教的劍招，只憑著體內的魔氣催動靈力，劍刃剛碰到魔修的皮膚，就有黑色的霧氣往對方體內鉆，魔修的嘶吼聲瞬間變弱，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最後成了一灘黑灰，散在亂石堆裏。
靈劍吸了魔修的靈力，劍刃上的黑紋亮了些，沈懷眠卻覺得胸口更悶了。
終究，他的手沾了魔修的血，成為了自己最厭惡的魔修。
“不錯的苗子。”
一道低沈的聲音突然從霧氣裏傳來。沈懷眠猛地擡頭，看見一個穿著黑色錦袍的男人站在不遠處，錦袍上繡著暗紫色的魔紋，手裏拿著個木盒——那木盒的樣式，和他之前裝凝神玉的一模一樣！
“你是誰？”沈懷眠握著靈劍的手緊了緊，體內的魔氣瞬間翻湧，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男人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陰柔的弧度，把木盒往他面前遞了遞：“我是魔淵的護法，墨塵。這盒子裏的東西，你應該很熟悉吧？”
沈懷眠的目光落在木盒上，心臟猛地一沈。
是凝神玉！玉塊上還殘留著他貼的護符碎片，顯然是王傲交給這魔修的。
“王傲是你的人？”他的聲音變得冰冷，眼裏的紅色又濃了些。
“算不上我的人，只是互相利用罷了。”墨塵收起木盒，一步步走近，“他想除掉你，我想拿到凝神玉破歸墟封印，剛好一拍即合。不過我倒沒想到，清夜瀾居然真的會逐你出師門，還眼睜睜看著你入魔，這樣的師尊，你還念著他做什麽？”
“我沒念著他！”沈懷眠立刻反駁，聲音卻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別開眼，不敢再想清夜瀾，可懷裏空落落的，總忍不住想起那截斷了的劍穗，想起那瓶摔碎的清心露。
墨塵看得清楚，嘴角的笑意更濃：“你若真沒念著他，就不會在殺王傲時，留著那點清明。沈懷眠，玄清宗欠你的，清夜瀾欠你的，你不該就這麽算了。”
他擡手，指向歸墟的方向，霧氣裏隱約能看見一道淡金色的屏障，是歸墟的封印，“再過半月，封印就會徹底松動，到時候我帶著魔修去破封印，你跟我們一起去，你去問問清夜瀾，當初為什麽不信你；去問問那些長老，為什麽不分青紅皂白就說你是叛徒；你還可以親手拿回屬於你的東西，讓他們看看，被他們逐出師門的‘廢物’，如今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沈懷眠的手指動了動，靈劍的“嗡鳴”更響了。他想起自己在禁閉室裏的日子，想起魔淵裏被扔在亂石堆上的絕望，想起玄清宗山門外，清夜瀾沈默的背影，是啊，他憑什麽就這麽算了？憑什麽他要受這麽多委屈，而王傲卻能拿著凝神玉討好魔修，清夜瀾卻能安穩地在玄清宗閉關飛升？
“若我跟你去，你能保證，不傷害溫雲盡嗎？”他突然開口，眼裏的紅色淡了些，殘留的清明，終究還是給了那個總喊他“師兄”的小師弟。
墨塵楞了楞，隨即笑了：“一個小弟子而已，只要他不攔著我們，我自然不會動他。”
沈懷眠沒再說話，只是握著靈劍，轉身往墨塵指的方向走。黑色的魔氣在他身後形成一道尾跡，像一條黑色的蛇，纏在亂石堆上。他沒回頭，卻在心裏默默說：清夜瀾，半月後，我會親自問你，你到底有沒有信過我。
而玄清宗的閉關洞裏，清夜瀾坐在石床上，手裏攥著那截斷了的劍穗，指節泛白，穗子上的血漬被他摩挲得發亮。洞外的風雪還沒停，洞壁上的符紋泛著淡金光，卻擋不住他胸口的疼。
剛才溫雲盡回來，哭著跟他說沈懷眠殺了王傲，入魔後往魔淵深處走了，還說“師兄讓我告訴你，他再也不纏著你了”。溫雲盡還把從雪地裏撿回來的、摔碎的清心露瓷片遞給他，瓷片上還殘留著淡綠色的痕跡。
“王傲……”清夜瀾的聲音發啞，指尖凝出金色靈力，往洞外探去，他想查王傲的蹤跡，想找到凝神玉，想證明沈懷眠是被陷害的。可靈力剛出洞口，就被李長老布下的結界擋了回來，李長老的聲音從洞外傳來，冷得像雪：“清宗主，你該專心閉關穩固飛升境，王傲已死，凝神玉不知所蹤，再查也無用，歸墟封印要緊！”
“怎麽會無用？”清夜瀾猛地站起來，胸口一陣發悶，咳出一口血，血滴在石床上，像朵破碎的蓮，“我若不查清楚，如何對宗門交代？對他……交代。”
“交代？”李長老推開門，走進來，看著石床上的血漬，眉頭皺得緊緊的，“清宗主，你別忘了，你是玄清宗的宗主，不是沈懷眠一個人的師尊！歸墟封印若破，魔族出來，整個修真界都會遭殃，到時候別說沈懷眠，就是玄清宗，也會化為灰燼！你若再為了一個入魔的叛徒分心，別說飛升，連玄清宗都護不住！”
“他不是叛徒！”清夜瀾的聲音拔高，眉心的封情符符文瞬間紅得刺眼，疼得他扶住石床。
“夠了！”李長老厲聲打斷他，“封情符你是白貼了嗎？還在想這些不該想的！從今日起，我會加強閉關洞的結界，你若再分心，就別怪我用強制手段幫你穩固心神！”
李長老轉身走了，門“哐當”一聲關上，結界的金光更亮了，像把清夜瀾困在了裏面，也把他和沈懷眠的最後一點聯系，攔在了外面。
清夜瀾坐在石床上，撿起那片清心露瓷片，指尖碰上去，被瓷片割破，血滴在瓷片上，和淡綠色的痕跡混在一起，成了深褐色。
他把劍穗和瓷片一起揣在懷裏，緊緊攥著。
接下來的半月，清夜瀾沒再分心查沈懷眠，卻也沒心思閉關。他的靈力越來越亂，封情符反噬得越來越嚴重，常常咳血，臉色白得像紙，飛升境不僅沒穩固，反而倒退了些。
他夜裏總做噩夢，夢見沈懷眠躺在魔淵的亂石堆上，渾身是傷，問他“師尊，你為什麽不信我”，他想伸手扶，卻總抓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沈懷眠被魔氣吞噬。
而魔淵深處，沈懷眠跟著墨塵，練了魔修的功法。他的劍越來越快，魔氣越來越濃，眼底的紅色幾乎沒淡過，可每次摸到靈劍的劍柄，就會想起清夜瀾教他握劍的樣子，心裏就會泛起一陣疼，讓他的動作慢半拍。
墨塵看在眼裏，卻沒點破。他知道，沈懷眠心裏的舊念還沒斷，可這舊念，遲早會被玄清宗的絕情，磨成恨。
半月後，歸墟方向的魔氣突然暴漲，封印的金光越來越淡，像隨時會碎掉。玄清宗的弟子們都聚集在歸墟封印前，清夜瀾站在最前面，玄色衣袍上沾了些血漬，他懷裏攥著劍穗，目光死死盯著封印的方向，心裏像被揪著，他知道，沈懷眠會來。
果然，黑色的霧氣從遠處湧來，墨塵走在最前面，手裏拿著裝著凝神玉的木盒，沈懷眠跟在他身邊，黑色的魔氣裹著他，像個從魔淵裏走出來的修羅，手裏的靈劍泛著黑光，眼神冷得像冰。
“清夜瀾！”墨塵的聲音穿透霧氣，“今日，我就破了你的歸墟封印，讓魔族重見天日！”
清夜瀾沒理墨塵，目光死死盯著沈懷眠，聲音帶著哽咽：“懷眠，你跟我回去。”
沈懷眠的動作頓了頓，眼底的紅色淡了些，卻很快又濃了起來。他看著清夜瀾，看著他蒼白的臉，看著他嘴角的血漬，看著他懷裏露出來的、斷了的劍穗，心裏像被刀割一樣疼，卻還是冷笑著說：“回去？回哪裏去？回玄清宗，被你再逐一次出師門嗎？清夜瀾，你現在說這些，有意思嗎？”
“懷眠，你信我……”清夜瀾往前邁了一步，卻被墨塵的魔修攔住。
“清宗主”墨塵笑著說，“沈懷眠現在是我的人，他會親手幫我破了你的封印！”
墨塵打開木盒，凝神玉的光芒被魔氣裹著，往封印上飛去。沈懷眠握著靈劍，往封印前走，黑色的劍風在他身前凝聚，像要劈向封印。
“懷眠，別！”清夜瀾急得沖過去，卻被魔修纏住，只能看著沈懷眠的劍，越來越近地指向封印。
沈懷眠的手頓了頓。
他的劍，終究還是偏了。黑色的劍風劈在封印旁邊的石壁上，石壁瞬間被魔氣蝕出個大坑，卻沒傷到封印分毫。
墨塵楞了楞，隨即怒了：“沈懷眠！你敢違抗我？”
沈懷眠沒理墨塵，轉頭看向清夜瀾，眼裏的紅色淡了些，聲音冷得像魔淵的冰：“清夜瀾，我不破封印，不是念著你，是念著溫雲盡，念著我以前在玄清宗的日子。但你記住，我不會跟你回去，你欠我的，我會親自要回來。”
說完，他轉身，往墨塵身後走。黑色的魔氣裹著他的衣袍，像把他的背影藏在墨裏，再也看不見。
清夜瀾站在封印前，看著沈懷眠的背影消失在霧氣裏，胸口一陣發悶，咳出一口血，血滴在封印的金光上，瞬間被金光打散，像他沒說出口的解釋，也像他和沈懷眠之間，越來越遠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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