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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榴蓮
葉美煙微掀睫毛，問：“你在哪？”
“在餐廳，怎麽了，你要來和我一起吃飯嗎？”米娜看著服務員推上來的一小車擺滿的甜品，她示意服務員推到江輕那邊，“正好，我小叔新開了一家餐廳，你如果來捧場，他一定會高興的。”
葉美煙：“我對你家的事情沒有任何興趣。”
“那你對什麽有興趣？”米娜叉起一塊水果，“發傳單？沒想到你現在還挺有童心的，這事兒就不知道葉叔叔知不知道了。”
“對了，我回國還給葉叔叔帶了禮物，你記得來找我拿。”
葉美煙攥緊手機，“不用了。”
米娜嘆口氣，“你不來的話，那我只好自己送到葉叔叔手上，說起來，我和葉叔也很久沒見面了。”
江輕站起來將桌子上冷掉的飯菜撤下，換上剛做好的甜品，聽到米娜口吻中藏不住的親昵她忍不住擡眼。
女生纖長的睫毛卷翹，微微上揚的狐貍眼帶著一絲艷麗，此時她一只手隨意地叉著水果玩，口中說著無奈的話，眼裏卻全然不是這麽回事。
那張臉上滿是高昂的興致，江輕隨即垂眼。
餘雪看著自己的同伴，一個沈迷在手機上敲敲打打，滿臉都是快意，一個忙著站起來布置甜品，把服務員晾一邊，還有一個...
她轉頭，打電話從來都不知道避著點人，她不大想聽米娜和葉美煙她們倆打電話的調調，實在聽煩了。
無聊地接過江輕遞過來的小點心，她耐心一點一點地用小刀剔著點心表面的餅皮。
電話那頭的葉美煙深吸一口氣，“我、去。”
“這就對了，”米娜莞爾，“我會一直等你的。”
“咱們這麽多年不見面，說實話，我還挺想念你的。”
葉美煙陷入沈默，擡眼看向正招手示意給她留了飯菜的姜晴。
女孩臉上洋溢著璀璨的笑容，見她看過去，招手招得更起勁了，葉美煙見狀也不由自主地牽起唇角。
看著空位那裏被姜晴特意挑過的食物，宋爽不滿地抱怨，“我發現你現在是越來越有問題了，明明我就在你眼前，你卻一點都看不見。”
林南延手中的動作也沒停，擰開瓶蓋遞給姜晴之後接著擰下一瓶遞給宋爽。
但現在兩個女生顯然沒時間搭理他。
姜晴聽著半晌摸不著頭腦，“要不，你聽聽你在說什麽？”
“我哪兒看不見你了？”
她腦袋湊近，左看右看，指著自己的眼睛，“看見沒，裏面全都是你。”
“你走開。”宋爽撲哧笑出了聲，一指頭把眼前人腦袋按下去，“嚴肅點。”
“好的，宋爽同志，我嚴肅，我檢討。”姜晴一本正經，“有什麽批評的話你說，我保證認真聽講。”
林南延看她一眼，眼裏不自覺流露出笑意。
宋爽被她折騰得沒折，剛醞釀好的情緒險些起不來。
她先是小心地看了一眼葉美煙，確認人應該聽不到她們這邊的對話，又看了一眼林南延，撇開眼。
算了，這個算是姜姜的隨身掛件，沒有避開的必要。
“咳咳，姜晴同學，我覺得你需要反思一下你自己。”
姜晴問號臉，連帶著林南延都看向宋爽，聽她發表高見。
“你不覺得自己對葉美煙和江輕學姐太熱情了嗎？”雖然有點難以啟齒，但面對姜姜，宋爽總有忍不住訴說的沖動。
“...江輕學姐就算了，那是因為你現在必須找她答疑解惑，可是...”她不自覺地鼓嘴，“葉美煙呢，你為什麽也和她那麽要好？”
宋爽小聲嘟囔，“都快趕上我了。”
姜晴沒聽見她小聲叨叨的一句話，她的關註點有點歪，反而是林南延聽到並朝宋爽看了一眼。
姜晴：“你怎麽又連名帶姓地喊上葉美煙了，之前不還叫人美煙美煙的叫的歡，人前人後兩幅面孔啊你。”
宋爽：......
要不你自己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她氣得像個河豚，“我就叫了，葉美煙，葉美煙，怎麽了，我不能叫嗎？”
林南延見怪不怪地收回視線，知道兩個女生又開始了，他放下心，思緒慢慢飄回了昨天。
果不其然，姜晴熟練地捋毛，“好的好的，你低聲點，人一會兒聽到了。”
宋爽炸毛的情緒頓止，她結結巴巴，“我、我剛才的音兒不大吧。”
姜晴想笑，但怕笑了就徹底收不了場了，她憋住笑，“沒有，就高了那麽一丟丟。”
宋爽這才松口氣，心虛地往葉美煙那裏瞟了一眼。
見沒有異樣，她重振旗鼓，鼓起臉頰，“別打岔，你還沒回我。”
姜晴一臉無辜，她是真覺得這問題沒啥好回的，為什麽，當然是因為她和葉美煙在未來是閨蜜，現在只不過是稍微提前了那麽一丟丟。
不過再傻，她也知道現在不能這樣說。
她想了想，認真說：“因為美煙她本身是個很好的人。”
宋爽聽得欲言又止，她想要的不是官方答案。
想說什麽，憋了又憋，還是放棄了，“算了，你說是就是吧。”
姜晴一聽就知道這可不是問題解決的信號，她夾起一筷子，放進宋爽餐盤裏。
“有話就直說，不然還是你自己一個人憋得難受。”
“我都不知道你這個愛好是跟誰學的，一到關鍵時刻就縮頭，”她歪腦袋，好奇，“是因為你每次都很享受我追問你的感覺嗎？早說啊，我一準兒跟你cosplay。”
宋爽前頭還有點被戳中痛腳，到後面反而想甩給對方一個白眼。
“cos你個頭啊，我閑得沒事幹，凈在你面前唱醜角嗎？”
姜晴搖搖頭，不等宋爽說什麽，她說：“不是醜角，是旦角。”
宋爽有一瞬間的停頓，“管它什麽角不角的，我都不想唱。”
姜晴委屈地應聲，“好吧，不唱就不唱嘛，那麽兇幹嘛。”
宋爽見狀反倒不自在了，她別別扭扭地看林南延一眼，見男生沒有看這裏，雖然知道他最後還是會知道，但現在起碼有個心理安慰。
“好了，我告訴你。”她湊近，飛快地小聲在姜晴耳邊說了什麽。
姜晴聞言瞬間喜上眉梢，被哄得眉眼彎彎。
宋爽耳邊漫上紅暈，“笑什麽笑。”
姜晴卻不管對方的反應，撲過去捏宋爽的臉，“爽啊，天底下怎麽會有你這麽可愛的人？”
林南延只依稀覺得身側熟悉的影子在晃，他條件反射地伸手，將姜晴身前的盤子往前一推，避免了女孩衣服剮蹭油漬的風險。
宋爽也很無語，臉上被捏得變形，嘴巴肉嘟嘟的，她說話都口齒不清。
“繁、繁卡（放開）！”
姜晴微微松開，卻不徹底松手，“我最喜歡你了，你不要胡思亂想。”
林南延乍一聽立刻往兩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好久，提著的心才放下。
宋爽拽下姜晴的手，揉著自己發紅的臉，“你在說什麽亂七八糟的話，聽著跟個渣女似的，這裏還有個人呢。”
她說著意有所指地看姜晴身側的男生。
姜晴卻以為她在透過她的方向看葉美煙，於是把宋爽的臉掰回來，“都說了最喜歡你了，你不要提其他人。”
林南延不由加快擦拭桌面的動作，頂著宋爽瞪大的眼睛，一時間不知道露出什麽表情好。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姜晴還在繼續她的油膩發言：“你有沒有聽說過那個榴蓮尖尖的說法。”
宋爽明知道不該接話，奈何她的嘴有自己的想法，“什麽？”
林南延眼角抽搐，不忍直視，他閉上眼，偶爾的時候，他也想讓自己耳聾一會兒，就比如現在——
姜晴：“人的心是一顆榴蓮，長滿了無數的榴蓮尖尖，每個尖尖都站滿了人。”
宋爽死魚眼，“所以，你想說你很博愛？”
姜晴詠嘆調：“不，我是想說你。”
她做作地用手指拭去並不存在的眼淚，“你在意她了，明明之前你們還那麽陌生，現在你都改口叫美煙了。”
“你把心中獨屬於我的那一部分分給了她。”
“我沒有。”宋爽皺眉，這人怎麽還賊喊捉賊。
姜晴擡眼覷人，不小心瞄到了林南延臉上的一言難盡，她別過臉，假裝沒看見，繼續發揮。
“你還說沒有，你摸著良心跟我保證，你沒有拿她當朋友嗎？”
宋爽語塞，這事吧，就是這麽個事兒。
“你看，你猶豫了。”姜晴立刻乘勝追擊。
宋爽：......
“就算有那麽一點，又怎麽了？”她看著無理取鬧的姜晴，咬牙問。
林南延嘆息，宋爽掉坑了。
姜晴雖竊喜，但她的戲很好，不露聲色，抽出一張紙巾捂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看宋爽。
“友情是一塊糖，你從前都給了我，現在拿她當朋友，必然會把原本完整屬於我的那一塊分給她一部分，”她控訴對方，“就算只分一點點也是給出去了屬於我的東西。”
宋爽撓撓頭，感覺要長腦子了，怎麽這麽一說自己是好像對不起姜姜哈。
姜晴則暗地裏伸手，指尖亂動，林南延垂眸，默默地掏出一把糖果塞進姜晴手裏。
姜晴眼睛一亮，緊緊地抓住，然後拉住宋爽的手，“但如果每個人都是一顆糖的話就不一樣了。”
“你看，我的友情給你一顆，你會有一顆糖。”
“美煙再給你一顆，那你現在就有兩顆糖。”
“其他人再給你的話，”將手中的糖全部放於宋爽的手心，“哇！你就有一把糖啦。”
宋爽楞楞地盯著白皙的手心裏被塞滿的糖果，難以回神。
姜晴不給她思考的機會，緊緊地握住對方的手，“所以，這告訴我們什麽道理？”
宋爽腦瓜子嗡鳴，處於半報廢狀態，只能跟著重覆對方的話，“什麽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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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餐廳，怎麽了，你要來和我一起吃飯嗎？”米娜看著服務員推上來的一小車擺滿的甜品，她示意服務員推到江輕那邊，“正好，我小叔新開了一家餐廳，你如果來捧場，他一定會高興的。”
葉美煙：“我對你家的事情沒有任何興趣。”
“那你對什麽有興趣？”米娜叉起一塊水果，“發傳單？沒想到你現在還挺有童心的，這事兒就不知道葉叔叔知不知道了。”
“對了，我回國還給葉叔叔帶了禮物，你記得來找我拿。”
葉美煙攥緊手機，“不用了。”
米娜嘆口氣，“你不來的話，那我只好自己送到葉叔叔手上，說起來，我和葉叔也很久沒見面了。”
江輕站起來將桌子上冷掉的飯菜撤下，換上剛做好的甜品，聽到米娜口吻中藏不住的親昵她忍不住擡眼。
女生纖長的睫毛卷翹，微微上揚的狐貍眼帶著一絲艷麗，此時她一只手隨意地叉著水果玩，口中說著無奈的話，眼裏卻全然不是這麽回事。
那張臉上滿是高昂的興致，江輕隨即垂眼。
餘雪看著自己的同伴，一個沈迷在手機上敲敲打打，滿臉都是快意，一個忙著站起來布置甜品，把服務員晾一邊，還有一個...
她轉頭，打電話從來都不知道避著點人，她不大想聽米娜和葉美煙她們倆打電話的調調，實在聽煩了。
無聊地接過江輕遞過來的小點心，她耐心一點一點地用小刀剔著點心表面的餅皮。
電話那頭的葉美煙深吸一口氣，“我、去。”
“這就對了，”米娜莞爾，“我會一直等你的。”
“咱們這麽多年不見面，說實話，我還挺想念你的。”
葉美煙陷入沈默，擡眼看向正招手示意給她留了飯菜的姜晴。
女孩臉上洋溢著璀璨的笑容，見她看過去，招手招得更起勁了，葉美煙見狀也不由自主地牽起唇角。
看著空位那裏被姜晴特意挑過的食物，宋爽不滿地抱怨，“我發現你現在是越來越有問題了，明明我就在你眼前，你卻一點都看不見。”
林南延手中的動作也沒停，擰開瓶蓋遞給姜晴之後接著擰下一瓶遞給宋爽。
但現在兩個女生顯然沒時間搭理他。
姜晴聽著半晌摸不著頭腦，“要不，你聽聽你在說什麽？”
“我哪兒看不見你了？”
她腦袋湊近，左看右看，指著自己的眼睛，“看見沒，裏面全都是你。”
“你走開。”宋爽撲哧笑出了聲，一指頭把眼前人腦袋按下去，“嚴肅點。”
“好的，宋爽同志，我嚴肅，我檢討。”姜晴一本正經，“有什麽批評的話你說，我保證認真聽講。”
林南延看她一眼，眼裏不自覺流露出笑意。
宋爽被她折騰得沒折，剛醞釀好的情緒險些起不來。
她先是小心地看了一眼葉美煙，確認人應該聽不到她們這邊的對話，又看了一眼林南延，撇開眼。
算了，這個算是姜姜的隨身掛件，沒有避開的必要。
“咳咳，姜晴同學，我覺得你需要反思一下你自己。”
姜晴問號臉，連帶著林南延都看向宋爽，聽她發表高見。
“你不覺得自己對葉美煙和江輕學姐太熱情了嗎？”雖然有點難以啟齒，但面對姜姜，宋爽總有忍不住訴說的沖動。
“...江輕學姐就算了，那是因為你現在必須找她答疑解惑，可是...”她不自覺地鼓嘴，“葉美煙呢，你為什麽也和她那麽要好？”
宋爽小聲嘟囔，“都快趕上我了。”
姜晴沒聽見她小聲叨叨的一句話，她的關註點有點歪，反而是林南延聽到並朝宋爽看了一眼。
姜晴：“你怎麽又連名帶姓地喊上葉美煙了，之前不還叫人美煙美煙的叫的歡，人前人後兩幅面孔啊你。”
宋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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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氣得像個河豚，“我就叫了，葉美煙，葉美煙，怎麽了，我不能叫嗎？”
林南延見怪不怪地收回視線，知道兩個女生又開始了，他放下心，思緒慢慢飄回了昨天。
果不其然，姜晴熟練地捋毛，“好的好的，你低聲點，人一會兒聽到了。”
宋爽炸毛的情緒頓止，她結結巴巴，“我、我剛才的音兒不大吧。”
姜晴想笑，但怕笑了就徹底收不了場了，她憋住笑，“沒有，就高了那麽一丟丟。”
宋爽這才松口氣，心虛地往葉美煙那裏瞟了一眼。
見沒有異樣，她重振旗鼓，鼓起臉頰，“別打岔，你還沒回我。”
姜晴一臉無辜，她是真覺得這問題沒啥好回的，為什麽，當然是因為她和葉美煙在未來是閨蜜，現在只不過是稍微提前了那麽一丟丟。
不過再傻，她也知道現在不能這樣說。
她想了想，認真說：“因為美煙她本身是個很好的人。”
宋爽聽得欲言又止，她想要的不是官方答案。
想說什麽，憋了又憋，還是放棄了，“算了，你說是就是吧。”
姜晴一聽就知道這可不是問題解決的信號，她夾起一筷子，放進宋爽餐盤裏。
“有話就直說，不然還是你自己一個人憋得難受。”
“我都不知道你這個愛好是跟誰學的，一到關鍵時刻就縮頭，”她歪腦袋，好奇，“是因為你每次都很享受我追問你的感覺嗎？早說啊，我一準兒跟你cosplay。”
宋爽前頭還有點被戳中痛腳，到後面反而想甩給對方一個白眼。
“cos你個頭啊，我閑得沒事幹，凈在你面前唱醜角嗎？”
姜晴搖搖頭，不等宋爽說什麽，她說：“不是醜角，是旦角。”
宋爽有一瞬間的停頓，“管它什麽角不角的，我都不想唱。”
姜晴委屈地應聲，“好吧，不唱就不唱嘛，那麽兇幹嘛。”
宋爽見狀反倒不自在了，她別別扭扭地看林南延一眼，見男生沒有看這裏，雖然知道他最後還是會知道，但現在起碼有個心理安慰。
“好了，我告訴你。”她湊近，飛快地小聲在姜晴耳邊說了什麽。
姜晴聞言瞬間喜上眉梢，被哄得眉眼彎彎。
宋爽耳邊漫上紅暈，“笑什麽笑。”
姜晴卻不管對方的反應，撲過去捏宋爽的臉，“爽啊，天底下怎麽會有你這麽可愛的人？”
林南延只依稀覺得身側熟悉的影子在晃，他條件反射地伸手，將姜晴身前的盤子往前一推，避免了女孩衣服剮蹭油漬的風險。
宋爽也很無語，臉上被捏得變形，嘴巴肉嘟嘟的，她說話都口齒不清。
“繁、繁卡（放開）！”
姜晴微微松開，卻不徹底松手，“我最喜歡你了，你不要胡思亂想。”
林南延乍一聽立刻往兩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好久，提著的心才放下。
宋爽拽下姜晴的手，揉著自己發紅的臉，“你在說什麽亂七八糟的話，聽著跟個渣女似的，這裏還有個人呢。”
她說著意有所指地看姜晴身側的男生。
姜晴卻以為她在透過她的方向看葉美煙，於是把宋爽的臉掰回來，“都說了最喜歡你了，你不要提其他人。”
林南延不由加快擦拭桌面的動作，頂著宋爽瞪大的眼睛，一時間不知道露出什麽表情好。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姜晴還在繼續她的油膩發言：“你有沒有聽說過那個榴蓮尖尖的說法。”
宋爽明知道不該接話，奈何她的嘴有自己的想法，“什麽？”
林南延眼角抽搐，不忍直視，他閉上眼，偶爾的時候，他也想讓自己耳聾一會兒，就比如現在——
姜晴：“人的心是一顆榴蓮，長滿了無數的榴蓮尖尖，每個尖尖都站滿了人。”
宋爽死魚眼，“所以，你想說你很博愛？”
姜晴詠嘆調：“不，我是想說你。”
她做作地用手指拭去並不存在的眼淚，“你在意她了，明明之前你們還那麽陌生，現在你都改口叫美煙了。”
“你把心中獨屬於我的那一部分分給了她。”
“我沒有。”宋爽皺眉，這人怎麽還賊喊捉賊。
姜晴擡眼覷人，不小心瞄到了林南延臉上的一言難盡，她別過臉，假裝沒看見，繼續發揮。
“你還說沒有，你摸著良心跟我保證，你沒有拿她當朋友嗎？”
宋爽語塞，這事吧，就是這麽個事兒。
“你看，你猶豫了。”姜晴立刻乘勝追擊。
宋爽：......
“就算有那麽一點，又怎麽了？”她看著無理取鬧的姜晴，咬牙問。
林南延嘆息，宋爽掉坑了。
姜晴雖竊喜，但她的戲很好，不露聲色，抽出一張紙巾捂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看宋爽。
“友情是一塊糖，你從前都給了我，現在拿她當朋友，必然會把原本完整屬於我的那一塊分給她一部分，”她控訴對方，“就算只分一點點也是給出去了屬於我的東西。”
宋爽撓撓頭，感覺要長腦子了，怎麽這麽一說自己是好像對不起姜姜哈。
姜晴則暗地裏伸手，指尖亂動，林南延垂眸，默默地掏出一把糖果塞進姜晴手裏。
姜晴眼睛一亮，緊緊地抓住，然後拉住宋爽的手，“但如果每個人都是一顆糖的話就不一樣了。”
“你看，我的友情給你一顆，你會有一顆糖。”
“美煙再給你一顆，那你現在就有兩顆糖。”
“其他人再給你的話，”將手中的糖全部放於宋爽的手心，“哇！你就有一把糖啦。”
宋爽楞楞地盯著白皙的手心裏被塞滿的糖果，難以回神。
姜晴不給她思考的機會，緊緊地握住對方的手，“所以，這告訴我們什麽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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