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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深夜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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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深夜通話

深夜,池騁站在書房落地窗前,俯瞰著沈睡的城市。手中的威士忌杯裏,琥珀色的液體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墻上的時鐘指向淩晨一點,但他毫無睡意。

手機屏幕亮著,停留在與吳所畏的聊天界面。最後一條消息是晚上十點發的,關於下周約定的細節。之後便再無聲息。

池騁抿了口威士忌,目光落在窗外遙遠的某個點。他想起今天高爾夫球場上的每一個細節——吳所畏陽光下閃著汗水的睫毛,故作鎮定卻微微發顫的指尖,還有他微紅的臉頰......

酒杯見底時,手機突然震動。屏幕上跳出吳所畏的名字。

池騁盯著那個名字看了三秒,才接起電話:“這麽晚。”

電話那頭傳來輕笑聲,帶著些許鼻音,像是剛睡醒:“池總也沒睡啊。”

“有事?”池騁走到酒櫃前,又倒了杯酒。

“想聽聽池總的聲音。”吳所畏的語氣軟軟的,與白天的張揚判若兩人,“今天高爾夫打得太興奮,睡不著。”

池騁晃著酒杯:“輸給我就這麽興奮?”

“輸給池總總是開心的。”吳所畏的聲音裏帶著笑意,“而且...今天握著池總的手教推桿的時候,心跳得好快。”

池騁的動作頓住了。電話那頭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像是吳所畏在翻身。

“池總現在在做什麽?”他問,聲音透過聽筒顯得格外清晰。

“喝酒。”池騁如實回答。

“一個人?”吳所畏頓了頓,“我也想要一杯。”

池騁看了眼手中的酒杯:“你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然後吳所畏輕聲說:“池總這是邀請我去你家?”

這個問題太過直接,帶著明顯的試探。池騁能想象出電話那頭的人此刻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帶著狡黠的笑意,或許耳尖還泛著紅。

“如果我說是呢?”池騁反問,聲音不自覺地低沈下來。

電話那端傳來輕微的吸氣聲。然後是長久的沈默,只有彼此呼吸聲透過聽筒交織。

“池騁。”吳所畏突然連名帶姓地叫他,聲音很輕,“我現在真的想見你。”

這是吳所畏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沒有戲謔的“池總”,沒有調侃的稱呼。只是兩個簡單的音節,卻讓池騁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就來。”池騁聽見自己說。

電話那頭傳來窸窣的聲響,像是吳所畏坐了起來:“真的?現在淩晨一點半哦。”

池騁只是說,“帶件外套,晚上涼。”

掛斷電話後,池騁在書房裏站了一會兒。他本該後悔這個沖動的決定,但奇怪的是,內心只有一種莫名的期待。

二十分鐘後,門鈴響起。池騁打開門,看見吳所畏站在門外。他果然穿了件外套,裏面卻是睡衣,頭發有些亂,像是匆忙出門。

“池總真的讓我來了。”吳所畏笑著走進來,目光掃過室內的裝飾,“比想象中還要...池總風格。”

黑白灰的主色調,極簡的裝修,整潔得像是樣板間。

池騁關上門:“喝酒?”

“好啊。”吳所畏自然地脫下外套,露出裏面的真絲睡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精致的鎖骨。

池騁轉身去倒酒,感覺到吳所畏的視線一直跟隨著自己。當他遞過酒杯時,兩人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相觸。

“池總的手很涼。”吳所畏接過酒杯,指尖卻停留在池騁的手背上。

池騁沒有收回手:“你的很暖。”

他們站在客廳中央,誰都沒有先動。窗外城市的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彼此身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今天為什麽睡不著?”池騁突然問。

吳所畏抿了口酒,眼神閃爍:“因為一直在想池總的事。”

“什麽事?”

“想池總今天為什麽讓我贏最後那洞。”吳所畏向前一步,距離近得能聞到彼此身上的酒香,“明明可以輕松打敗我的。”

池騁看著他在昏暗光線下格外明亮的眼睛:“你覺得我是讓著你?”

“難道不是?”吳所畏輕笑,“池總的心軟了。”

這句話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搔過心尖。池騁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酒杯。

“對你,”他緩緩開口,“我似乎總是容易心軟。”

這句話太過直白,讓兩人都楞住了。吳所畏的睫毛快速顫動了幾下,酒杯中的液體微微晃動。

“池騁。”他又一次叫他的名字,聲音有些發顫,“我可以吻你嗎?”

空氣瞬間凝固。池騁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他看著吳所畏微微張開的唇,那裏還沾著酒液,在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如果我說不呢?”池騁的聲音低沈沙啞。

吳所畏的眼神暗了一下,但很快又亮起來,眼中都是勢在必得:“那我會等到池總說可以的那天。”

他作勢要後退,卻被池騁拉住了手腕。力道不大,卻足以讓他無法離開。

“我沒說不。”池騁註視著他的眼睛,“但你想清楚,這一步踏出來,我就不會允許你後悔。”

吳所畏笑了起來,眼睛彎成漂亮的弧度:“我從三年前開始,就沒想要回頭,更不可能後悔。”

他踮起腳尖,吻上池騁的唇。

這個吻起初很輕,像是試探。但當池騁的手攬住他的腰,將他拉近時,瞬間變得熾熱起來。威士忌的香氣在唇齒間交融,混合著彼此熟悉的雪松氣息。

吳所畏的手攀上池騁的肩膀,指尖陷入襯衫面料。池騁加深這個吻,像是要將三年時光都彌補回來。

當他們終於分開時,呼吸都有些急促。吳所畏的嘴唇微微紅腫,眼神迷離。

“池總...”他輕聲喘息,“比想象中還要...”

“還要什麽?”池騁的手指撫過他微腫的唇瓣。

“還要讓人著迷。”吳所畏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好肉麻。”

池騁也笑了,額頭抵著他的額頭:“你自找的。”

他們倒在沙發上,吳所畏趴在池騁胸前,把玩著他的襯衫扣子。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將兩人籠罩在銀輝裏。

“池總知道嗎?”吳所畏輕聲說,“三年前在日內瓦,我本來想和你搭訕的。”

池騁的手指穿過他的發絲:“為什麽沒來?”

“因為當時池總看起來好兇。”吳所畏笑起來,“冷著張臉,生人勿近的樣子。”

“現在呢?”池騁挑眉。

“現在...”吳所畏擡頭看他,眼睛在月光下亮得驚人,“現在更兇了,但是我只想靠近。”

他又吻上池騁,這次更加大膽。睡衣的扣子不知何時松開了幾顆,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池騁的手掌撫過他的後背,感受到手下身體的微微顫抖。

“冷?”池騁低聲問。

“緊張。”吳所畏老實承認,“第一次在池總家...穿成這樣。”

池騁的目光暗沈下來:“你很美。”

這句話讓吳所畏耳尖通紅,他把臉埋進池騁頸窩:“池總突然這麽直白,我都不習慣了。”

池騁低笑,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身體傳來。他輕輕吻著吳所畏的耳尖,感覺到身下人的顫抖。

“池騁...”吳所畏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可能真的等太久了...”

這句話讓池騁的心揪了一下。他捧起吳所畏的臉,發現對方的眼眶確實紅了。

“對不起。”池騁輕聲說,吻去他眼角的濕潤,“讓你等了這麽久。”

吳所畏搖頭,主動吻上他:“你值得。”

這個吻溫柔而綿長,帶著某種承諾的意味。當月光移過窗臺,灑在相擁的兩人身上時,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睡吧。”池騁輕撫著吳所畏的後背,“我在這兒。”

吳所畏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小聲嘟囔:“明天早上我要吃池總做的早餐...”

“好。”池騁答應著,感覺到胸前的人呼吸逐漸平穩。

窗外,城市的燈火漸次熄滅。而某個人的心跳聲,成了這個夜晚最動人的安眠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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