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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驚艷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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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驚艷初見

第二天晚上七點,希爾頓酒店宴會廳燈火輝煌。

商界名流雲集,衣香鬢影,觥籌交錯。這是吳家為兒子舉辦的歡迎酒會,更是各方勢力重新洗牌、試探虛實的場合。

池騁到得不算早。他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裝,襯得身形愈發挺拔。一如既往的冷淡神情,所到之處人群自然分開,為他讓出一條通道。

吳老爺子親自迎上來,笑容滿面:“池總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啊!”

池騁微微頷首:“吳老客氣了。恭喜令公子學成歸來。”

寒暄間,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全場。那個粉藍色的身影尚未出現。

“小兒還在準備,馬上就來。”吳老爺子似乎看出他的心思,笑著解釋,“那孩子,非要搞什麽驚喜。”

池騁接過侍者遞來的香檳,唇角微勾:“期待吳少的...驚喜。”

話音剛落,宴會廳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一束追光燈打在二樓的旋轉樓梯上。

所有人都擡頭望去。

音樂緩緩響起,是肖邦的夜曲。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擦得鋥亮的皮鞋,然後是剪裁完美的西裝褲管,包裹著修長有力的雙腿。

吳所畏一步步從樓梯上走下。他沒有穿想象中的粉藍色西裝,而是選擇了一身墨綠色絲絨禮服,領口點綴著精致的刺繡,在燈光下泛著暗雅的光澤。頭發精心打理過,幾縷不聽話的碎發落在額前,平添幾分不羈。

他手中拿著一支紅玫瑰,漫不經心地轉動著。

追光燈跟隨著他的腳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包括池騁。

四目相對的瞬間,吳所畏的唇角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他停下腳步,站在樓梯中間,突然將手中的玫瑰輕輕拋向池騁所在的方向。

動作隨意得像是在玩游戲。

那支玫瑰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不偏不倚地落在池騁懷裏。

全場寂靜了一瞬,隨即響起竊竊私語。

池騁垂眸看著懷裏的玫瑰,然後緩緩擡眼,對上樓梯上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挑釁?還是調情?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池騁拿起那支玫瑰,向吳所畏點頭致意。他的動作優雅從容,仿佛這本就是計劃中的環節。

他拿著玫瑰,一步一步走向旋轉樓梯。

音樂還在繼續,追光燈分裂成兩束,分別打在兩人身上。

他們在樓梯中段相遇。池騁微微擡頭就能看清對方眼中自己的倒影。

“池總,”吳所畏先開口,聲音帶著笑意,“久仰。”

池騁將玫瑰遞還給他:“吳少的出場方式,很特別。”

吳所畏接過玫瑰,指尖不經意地擦過池騁的手心。一絲微妙的電流在相觸的皮膚間竄過。

“只為特別的人準備。”吳所畏眨眨眼,將玫瑰別在自己胸前口袋上,“希望沒有唐突到池總。”

池騁的目光落在那朵玫瑰上,墨綠色的絲絨映襯著鮮紅的花朵,有種驚心動魄的視覺效果。

“如果我說唐突了,”池騁緩緩開口,聲音低沈,“吳少準備怎麽補償?”

吳所畏笑了,向前傾身,靠得近了些,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那得看池總想要什麽補償了。”

他的氣息拂過池騁的耳際,帶著淡淡的香氣——與池騁慣用的香薰是同款。

池騁的眸色深了幾分。

就在這時,燈光大亮,音樂變換成歡快的爵士樂。周圍的人群重新開始流動,但所有人的目光仍然有意無意地聚焦在樓梯上的兩人身上。

吳所畏後退一步,恢覆安全距離,笑容無懈可擊:“池總,要不要喝一杯?我特意準備了一支不錯的紅酒。”

池騁頷首:“榮幸之至。”

他們並肩走下樓梯,走向餐酒區。一路上吸引了無數目光。兩個同樣出色的男人走在一起,一個冷峻如冰山,一個熱烈如火焰,形成一種奇妙的和諧感。

“聽說吳少對城東科技園項目很感興趣?”池騁狀似無意地問。

吳所畏從侍者托盤中取過兩杯紅酒,遞一杯給池騁:“這麽好的項目,誰不感興趣呢?”他晃著酒杯,眼神狡黠,“特別是知道池總也感興趣之後。”

池騁接過酒杯,指尖再次不經意地相觸。這次兩人都沒有立即收回手。

“吳少很有自信。”池騁說。

吳所畏與他碰杯:“比不上池總。不過...”他抿了一口酒,唇角沾著些許緋紅,“我這個人就喜歡挑戰不可能。”

他們的對話被幾位過來打招呼的商業夥伴打斷。但即使在與他人交談時,池騁的註意力也始終無法完全從吳所畏身上移開。

他觀察著吳所畏與人交談的方式——自信卻不傲慢,風趣而不輕浮,對行業見解獨到,完全不像個初出茅廬的新人。

更讓池騁在意的是,那種莫名的熟悉感。仿佛他們已經認識了很久,久到光是並肩站在一起,就感到一種奇異的舒適感。

酒會進行到一半時,吳所畏突然提議:“這裏有點悶,要不要去露臺透透氣?”

池騁沒有拒絕。

酒店露臺可以俯瞰城市夜景,晚風拂面,帶來一絲涼意。與宴會廳內的喧囂相比,這裏安靜得像是另一個世界。

“回國還習慣嗎?”池騁靠在欄桿上,問得隨意。

吳所畏站在他身邊,目光投向遠方的燈火:“還好。就是有點想念國外的咖啡。”他轉頭看向池騁,“聽說池總對咖啡很有研究?”

池騁挑眉:“略有涉獵。”

“那改天一定要嘗嘗池總的手藝。”吳所畏笑著說,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一件既定的事。

池騁沒有接話,而是問了個出乎意料的問題:“我們以前見過嗎?”

吳所畏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表面依舊鎮定:“為什麽這麽問?”

“只是覺得...”池騁斟酌著用詞,“似乎不是第一次見面。”

吳所畏轉身面對池騁,眼中映著城市的霓虹,亮得驚人:“也許上輩子見過呢?”

他的語氣半真半假,讓人分不清是玩笑還是試探。

池騁註視著他,許久,緩緩開口:“也許。”

就在這時,一陣強風吹來,吳所畏下意識地瞇起眼睛。池騁幾乎是無意識地側身,替他擋住了風。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兩人都楞了一下。

“謝謝。”吳所畏輕聲說,目光落在池騁被風吹亂的領帶上,“你的領帶歪了。”

不等池騁反應,他已經伸出手,熟練地為他整理領帶。手指偶爾擦過襯衫衣領,觸碰到了頸側的皮膚。

池騁僵在原地。他從不允許別人如此近距離地接觸自己,更不用說如此親密的動作。但奇怪的是,他並沒有感到不適。

反而...有種莫名的期待。

“好了。”吳所畏收回手,指尖似乎有些不舍地離開池騁的衣領。

池騁低頭看了看完美無缺的領帶結,又擡眼看向吳所畏:“你很熟練。”

“為這一刻練習了很久。”吳所畏半開玩笑地說,但眼神認真。

露臺的門被推開,幾個客人說笑著走出來。暧昧的氣氛被打破。

吳所畏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看來該回去了。”

池騁點頭,卻突然問:“明天有空嗎?”

吳所畏眼睛一亮:“池總有約?”

“市中心新開了家咖啡店,據說不錯。”池騁語氣平淡,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吳所畏笑了:“池總這是在約我嗎?”

“如果我說是呢?”池騁反問,目光深邃。

吳所畏向前一步,幾乎入侵池騁的私人距離:“那我一定會準時赴約。”

他們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形的張力,拉扯著,誘惑著。

“明天十點,”池騁的聲音低沈,“地址我發給你。”

“期待。”吳所畏輕聲說,眼中閃爍著勝利的光芒。

回到宴會廳後,兩人很快被不同的人圍住。但即使隔著一整個房間,他們也能準確感知到對方的位置。

酒會結束時,吳所畏再次找到池騁:“需要搭便車嗎?我開車來了。”

池騁挑眉:“又是亮黃色跑車?”

吳所畏笑了:“今天換了輛穩重的黑色賓利。”他眨眨眼,“專門為了配池總的氣質。”

池騁難得地彎了唇角:“不必了,我有司機。”

“那明天見。”吳所畏伸出手。

這次握手比第一次更加從容,卻也更加意味深長。兩人都刻意延長了相握的時間。

“明天見。”池騁說,松開手時,指尖輕輕劃過吳所畏的手心。

回程的車上,池騁看著窗外流逝的夜景,手中無意識地轉動著手機。屏幕上是一條新存的電話號碼,備註只有一個字:“畏”。

他想起露臺上那個過於親密的整理領帶的動作,想起吳所畏身上與自己同款的雪松香氣,想起那支精準拋到自己懷裏的玫瑰。

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嗎?

池騁打開手機,搜索三年前的日內瓦拍賣會記錄。當看到那款百達翡麗確實是被一位匿名買家以高價拍走時,他若有所思。

然後,他打開另一個頁面,輸入一行字:“如何判斷一個人是否對你有意思?”

搜索結果顯示出的第一條答案讓他楞住了:“當他願意為你花費時間和心思,甚至改變自己時。”

池騁收起手機,看向窗外。城市的霓虹在他深沈的眼中明明滅滅。

明天十點的咖啡之約,他突然更加期待了。

而另一邊,吳所畏正在車裏哼著歌,心情好得不得了。副駕駛座上放著那支從池騁手裏接回來的玫瑰,被他小心地放在紙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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