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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我們的關系,我來定(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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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我們的關系,我來定(20)

晚飯設在偏廳。

燭臺裏的火苗輕輕跳動,映著餐具鋥亮的銀光。

郭城宇享受著姜小帥給他切的牛排,眼角餘光掃向池騁。

池騁幾乎沒動過刀叉。

他的目光像長了鉤子,一會兒勾住墻上那座沈重的落地鐘,一會兒又飄向窗外沈下去的夜色,最後,總會精準無誤地落回到吳所畏身上。

那眼神黏膩又滾燙,毫不掩飾。

吳所畏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只能埋頭猛吃。

這可是正經的西餐,不吃白不吃。

“小媽。”

池騁的聲音忽然響起。

吳所畏嘴裏塞滿了食物,含糊地“唔”了一聲。

“別吃太飽。”

池騁慢悠悠地補充道,語氣裏帶著某種不言而喻的暗示。

“噗——”

姜小帥一口紅酒差點噴出來,連忙用餐巾捂住嘴,肩膀克制不住地抖動。

郭城宇幹脆放下了刀叉,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唇角掛著一抹促狹的笑。

“聽見沒,池少心疼你呢。”

他朝吳所畏擡了擡下巴。

“晚上還有體力活,吃太撐了,耽誤正事。”

吳所畏一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抓起一個面包就想往郭城宇那張幸災樂禍的臉上砸。

真是服了池騁這個瘋子,那眼神能不能稍微收斂一點。

現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他晚上要“幹體力活”了。

一頓飯吃得吳所畏如坐針氈。

一頓晚餐下來,吳所畏的臉像是被燒透了。

落地鐘終於“當、當、當”地敲了八下。

池騁幾乎是在最後一聲鐘響落下的瞬間就站了起來。

他徑直朝著吳所畏走過來,目的性強得駭人。

吳所畏心裏警鈴大作。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先一步躥到了姜小帥身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那個……小帥,咱們昨晚說的新思想還沒教完,今晚繼續?”

姜小帥還沒反應過來。

池騁手臂一抄,直接把人扛上了肩膀。

“池騁,你放我下來,你這個流氓!”

池騁扛著他,腳步又快又穩。

“今晚先不學新思想了。”

“先跟我學點新姿勢。”

吳所畏氣得捶他的背:“你講話就不能文明一點?”

“已經很文明了。”

池騁的聲音裏染上笑意。

郭城宇和姜小帥看著池騁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嘖嘖搖頭。

房門被一腳踹開,又被反腳勾上。

吳所畏被重重地扔在了那張寬大柔軟的床上,整個人陷進羽絨被褥裏,彈了兩下。

他還沒來得及爬起來,一個黑影就壓了上來。

池騁的呼吸噴在他的頸側,灼熱又急切。

吳所畏緊張得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等等!”

他伸出手抵住池騁不斷湊近的胸膛。

池騁居然停下動作,黑沈沈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亮得驚人。

他沒說話,起身從衣櫃裏拿出了那件寶藍色的絲絨旗袍。

“穿上。”

吳所畏看了一眼那件衣服,又看了一眼池騁,脖子一梗。

“不穿。”

“我一個大男人,穿這個像什麽樣子。”

池騁嘆氣:“吳所畏,我這樣的人,為了你,都能夠忍這麽久。”

“你就不能……為我穿一次麽?”

“我真的很想看。”

他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吳所畏。

“求小媽成全。”

最後那幾個字,他說得又輕又啞,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搔刮著吳所畏的心。

吳所畏所有的抵抗和防備,都在他一聲聲軟磨硬泡裏,土崩瓦解。

“行行行,我……我穿,行了吧。”

“謝小媽疼我。”

吳所畏拿著旗袍進了盥洗室。

池騁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坐在床邊,指間夾著一根煙,卻沒有點燃,只是反覆撚著。

門開的瞬間,他手裏的煙掉在了地毯上。

吳所畏站在那裏,渾身僵硬,臉頰到耳根都燒得通紅。

寶藍色的絲絨緊緊包裹著他勁瘦的身體,平日裏穿著寬松衣物看不出的腰線被收束得極為明顯。

領口精致的盤扣扣得一絲不茍,一直延伸到鎖骨。

下擺的開衩很高,隨著他僵硬的站姿,一條筆直修長的腿若隱若現。

池騁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的喉結劇烈地滑動了一下。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向吳所畏。

那眼神,帶著一種近乎膜拜的癡迷。

池騁赤著上身,蜜色的脊背線條流暢又充滿力量。

他一手抓著旗袍的領口,另一手攥住一大塊肥皂,正對著旗袍的絲絨面料一頓猛搓。

“啊~”

“放松點,別緊張。”

他像是在跟誰置氣,指骨異常用力。

名貴的絲絨面料被浸透,顏色變得深沈,沈甸甸地墜著。

池騁搓了兩下,幹脆把整件衣服都摁進水裏,雙手伸進去,攪動,揉搓,擠壓。

水花四濺,有些都濺到了他棱角分明的下頜上。

天光乍亮時,吳所畏才沈沈睡去。

一整夜的翻來覆去,骨頭縫裏都透著酸軟的疲憊。

他陷在柔軟的被褥裏,眉頭即便是睡著了也微微蹙著,嘴唇有些紅腫,眼角還帶著未幹的濕意。

池騁側身支著頭,一根手指卷著吳所畏汗濕的鬢發,目光描摹著他疲憊的睡顏。

昨夜的瘋狂和占有,在此刻清晨的微光裏,沈澱成一種近乎貪婪的凝視。

他俯下身,在吳所畏的額角落下極輕的一個吻,然後才悄無聲息地起身下床。

他下樓時,郭城宇正坐在餐桌邊。

姜小帥拿著湯匙,一勺一勺地餵他喝粥,動作耐心又溫柔。

“慢點,別燙著。”

郭城宇吊著一只胳膊,另一只手也不閑著,正要去捏姜小帥的臉,被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池騁徑直走向餐臺,給自己盛了一大碗粥,又拿了兩個肉包。

郭城宇瞥見他那食量,吊兒郎當地開口。

“怎麽,池少昨晚馳騁沙場,沒吃飽?”

池騁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包子,眼皮都懶得擡。

“運動量大,食量自然也大。”

他的視線若有似無地瞟向樓上。

隨即,目光又落在了郭城宇那只被紗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手臂上。

“不像某些人。”

池騁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手殘了,想運動都運動不了。”

郭城宇的臉色瞬間就沈了下來,“誰他媽說我殘了?”

“傷口都結痂了,好得差不多了!”

池騁輕笑一聲,端著餐盤,用下巴點了點郭城宇。

“那你倒是運動一下給我看看啊。”

姜小帥餵粥的動作一頓,耳根有些發熱。

郭城宇被噎得死死的,一口氣堵在胸口。

他能怎麽運動?

他和小帥到現在,也只到親吻那一步,而且,親的也不多。

姜小帥不自然地低下頭,假裝專心致志地看著碗裏的粥,只是臉頰上浮起的紅暈出賣了他。

日子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中一晃而過。

北平城裏的風聲越來越緊,報紙上關於前線戰事的報道,篇幅一天比一天大。

轉眼,就到了郭城宇要開赴前線的前一天。

姜小帥在郭城宇的房間裏,幫他收拾行李。

他把一件件熨燙平整的軍裝襯衣疊好,放進行李箱,又把備用的藥品分門別類地用小布袋裝起來。

他一言不發,背影似街道上單有枝條的柿子樹,活生生的,竟透出幾分頹意。

郭城宇看著他忙碌的背影:“怎麽了這是?”

姜小帥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眼鏡片後的眼睛裏,情緒覆雜。

“我聽說……這次敵軍的攻勢,異常兇猛。”

“報紙上沒細說,但我聽醫院裏從前線回來的傷兵講了,我有點怕。”

郭城宇臉上的散漫收斂了起來。

他站起身,走到姜小帥面前。

“怕什麽。”

他想伸手揉揉姜小帥的頭發。

“你郭爺什麽時候吃過虧?”

“我這人命硬,運氣也好,閻王爺不敢收。”

姜小帥苦笑一下,繼續收拾東西。

“藥記得按時吃,別嫌麻煩。”

“好。”

“上了戰場,不許逞英雄,子彈不長眼。”

“知道了。”

“天氣冷了,厚衣服我都給你放在最下面了,記得拿出來穿。”

“忘不了。”

“還有……”

他一條一條地叮囑,像是要把所有能想到的事情都交代一遍。

郭城宇就那麽靜靜地聽著,一一應下。

姜小帥終於說完了,房間裏又陷入了沈默。

他低下頭,看著行李箱。

“很晚了,你……你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

“我先回房了。”

他轉身,像是要逃離這壓抑的氛圍。

手腕卻被一把攥住。

郭城宇的力氣很大,像是怕他真的就這麽走了。

姜小帥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力量帶了過去,後背撞上一個溫熱結實的胸膛。

郭城宇從身後抱住了他。

這個擁抱來得太突然,姜小帥的身體瞬間僵硬。

“別走。”

郭城宇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窩,聲音悶悶的。

他抱得很緊,仿佛要將懷裏的人嵌進自己的骨血裏。

“再陪我一會兒,行嗎?”

他頓了頓,呼吸噴在姜小帥的頸側,灼熱又脆弱。

“這一走……有很長一段時間,都見不到了。”

可能再也見不到了。

“今晚可以留下來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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